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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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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有人来了。”
  常静举起洗衣棍往燕不悔被子上几敲,心底不知把这懒鬼烂泥师兄咒骂了多少遍。
  “又是哪个老鬼来找我?”
  燕不悔吧咂嘴,表情懒懒散散。
  忽然,他蓦地睁开眼,翻身掀开被褥,白发一卷用一截树枝固定。
  常静没好气道:“你终于知事情轻重了?我方才站在外头一看,是有四个人。”
  燕不悔边走边漫不经心问:“师妹啊,那是四个什么人呐?”
  常静正色道:“一中年与两少年、一幼年,这几人都怪啊……”
  “四父!四叔!做肉肉吃了!今天来了四个人!”
  燕不悔正要开口,就听他那傻徒弟从山下回来,嘴里还呼唤着。
  他怒:“哪里来的肉?大荤之物!”
  徒弟虽傻,但有时出奇不傻。他听了师傅这话嘴一瘪,露出嫌弃,他知师傅又骗他。前几日,他还见师傅悄悄烤兔肉吃,可香了。
  常静脑仁疼,问:“玄灵,你观那四人可看出什么了?”
  唤作玄灵的傻徒弟一脸茫然,冒着鼻涕泡问:“四叔,你说啥?”
  常静:“……”
  燕不悔盯着山下,难得道:“果真是古怪的四人。”
  其中一人身虽年轻,魂却近半老,身负大道。而另外三人:一人天资绝顶神武之体;而另一人则运道加身,但悟性……
  可惜了。
  再说最后那人,练魇之体,原本是短命。
  而练魇亦正亦邪,正道排斥,邪道不屑,这四人怎会聚在一起
  看了一阵,就听身旁常静感慨:“哪派门徒?以为千年法器不要钱?竟一人一件。”

师门

  燕不悔突然笑了,“未必呀。”
  说罢慢悠悠转回了观里。常静对他的神神叨叨习以为常了。她只是盯着石阶下; 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剑意。
  常静收神; 到灶屋中做做饭去了。虽已辟谷; 但烂泥师兄性子散漫极少关事; 她是可怜这傻师侄; 怕他饿肚子。况且,今日还有客。
  “四叔!我来帮忙!”
  玄灵见常静在生火; 赶忙将水倒入缸中去打下手。
  ……
  转眼又过一个时辰,四人距离山顶不远; 只剩下十几步台阶。
  戚念忽然顿了下; 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菜香,一时肚子竟馋的“咕咕”叫。
  原本这四人还不急不慢; 但见离山顶不远,便不禁加快了步伐。她们想要一睹这门派是何建筑,想知这山上修士是何等出尘高远。可是像想象中那样云雾环绕; 白鹤盘旋?前辈可是儒雅高深?弟子们可是做早课?
  同时,她们又忐忑、惶恐。
  吕奕心底那叫个激动; 真元运转; 他修为也随之一动。顿时,他只觉神明清朗; 浑身充力,几个箭步窜上了山顶。
  只是,当他到山顶却顿住了。
  白棠见他久久回不过神,便加快脚步; 嘴里唤道:“吕奕,你愣着做甚?”
  吕奕木然回首,面上哭笑不得,那表情极其难看。
  三人不解,但到山顶也是一愣。
  乌乙山顶上大道观。
  只是那道观漆色斑驳,房顶的瓦稀稀漏漏,有几处还坍塌了,观中也无神像与贡品。而处一条可过只道,周遭的青砖缝中生出无数野草,一眼望去杂草丛生。
  再说人,这里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更莫说什么上早课的徒弟了。
  “怎会……”
  白棠见落差如此之大,心底一颓。
  “四位从何而来?”
  话落,就见一胖壮的妇人从观中走出。她模样与一般人无异,表情却叫人亲切,由内透着股不凡。只是,她的修为深不可测,探不明。
  此人正是常静。
  戚念不懂,三人则忙作揖,道:“从东域而来。”
  常静回礼,面上惊道:“原来是远客。”
  俗话对修士也适用,何况常静性子温缓,千里迢迢而来,又是几个后辈,她怎好驱赶?
  秋颜宁笑道:“晚辈秋颜宁,不如何称呼前辈?”
  常静道:“吾名林常静,道号:尘忧子。”
  “可是双绝之一的常静前辈?”
  白棠一怔,小心翼翼问。
  常静轻轻道:“正是。”
  见常静,四人不禁感慨果然是岁月催人老……
  常静道:“几位。”
  说罢,做出一个请。
  四人表情谦谦,跟在常静身后进入观中。
  观中虽不似外头那样破旧,却也还是破旧。不过好在布局还算巧妙,树草与屋间,颇有些天然之意。
  常静邀她们坐下,叹道:“几位远到不易,观中清苦只有这些粗茶淡饭招待了。”
  几人一见那所谓“粗茶淡饭”却是一惊,看似不过是家常素菜,但有些却是灵植。修行之人对吃如凡人一样顺应天然,春时笋、夏时瓜、秋时豆;而冬时是菘。灵植难得,这前辈实在是有心了……
  几人正举筷,却见侧屋探出来一个脑袋,那人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饭菜。
  戚念抬头,盯着那人。而那人见状,回盯着戚念。就这样这一来一回,二人算是杠上了。
  秋颜宁笑问:“不知这位是——”
  常静笑了,她看这几人亲切顺眼,便答:“那是我师侄,无爹无娘,我师兄将他捡了来。他俗名随师兄姓燕,名留,不过我平日唤他道名。”
  燕玄灵面色通红,傻乎乎道:“四叔,我,我……”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几个人。
  “吾这傻徒儿哟!你干站着做甚?”
  这时,一快如风的身影到饭桌前,端起碗夹了些菜唤玄灵坐下。燕玄灵扭扭捏捏,哼哼唧唧坐下来,看上去异常拘谨。
  白棠纳闷,见这人模样长的端正,神有灵气,怎么行举如此古怪?
  饭后,燕不悔问道:“后辈,到我乌乙山是为何事呀?”
  秋颜宁恭恭敬敬道:“前辈推荐,期间还有位前辈托我们将一物送到乌乙山。”
  燕不悔来了兴趣,接着问:“是谁?是何物?”
  秋颜宁摇摇头,道:“那前辈高深莫测我也不知,他只留下一句:一越则沉,飞升而上有鸿志。便无影无踪了。”
  燕不悔与常静听罢不语,面上不惊,心思却是一沉。此话出自真教上一任掌门,燕不悔与常静的师傅:云阳子。
  云阳子还在世时,有回与当时的一那帮大能品酒,忽然道了句:一越则沉,飞升而上有鸿志。话完,天空忽降雨,空中龙吟。故此才成妙事。
  虽为师徒,却对隐云子之事了解不多。但二人肯定,只此话的处那帮老怪便是他师兄弟二人。
  如今已不知过去多少年,而当年那帮老怪多已逝,如今只剩下三人。原本是三人,但最后那人三年前与几名修士跟一青龙斗法,身陨。
  回忆至此,有些往事二人不愿再想。
  片刻,常静接着问:“那托带之物呢?”
  秋颜宁取出镜子,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
  常静哑然,回首望向燕不悔,只见燕不悔也是一惊。
  紧接着,她又问:“你可知这镜主人如今何在?”
  秋颜宁如实答:“那位前辈身已陨,她最终叫我说:再不见。”
  燕不悔不语,枯瘦的手拿起那面小镜,他握紧手中很紧,似是有些颤抖。众人也一时无言,白棠见他这反应多多少少猜出了些事。
  只是,她忽然觉得这人一时好似苍老了许多,瘦高的身影如风中残烛。
  时仪老了,常静老了;燕不悔也老了……
  “师兄……”
  常静担忧,低声唤了一句。
  燕不悔将镜子收入囊中,神色一如既往。
  常静则接着问:“既然是故人举荐,晚辈此行是?”
  秋颜宁正色道:“我四人是来拜师的。”
  听罢,常静又受了惊。修仙界已今非昔,一代不如一代,小辈们浮躁得很。如今哪个后辈还记得他真教?又有哪个不是往鼎盛起势的山派跑?
  燕不悔对此却不觉得怪,捋了捋胡须,心中大笑道:“仁怀啊,仁怀,你说我真教没落,我看你以后要瞪大眼了!”
  女子心细,常静则与自家师兄截然不同。她观这几人,总觉得极有缘又亲切,但又怕像以往那些徒弟。那帮人不是心怀不轨,便是经不起磨练,没过几日就跑了。
  常静问:“你们当真——”
  “哈哈哈,好啊!”
  话未完,便听燕不悔笑道。
  这回换白棠几人愣了。她本想这门派虽没落,但好歹还有几分矜持,但哪成想如此干脆。这倒有些叫她怀疑了,怀疑这其中可是有古怪……
  “师弟!有师弟了!”
  不做声的燕玄灵闻言欣喜不已,手舞足蹈跑了出去。
  “这孩子……”
  常静哭笑不得。
  秋颜宁也欣喜,暗暗拉紧白棠的手,再问:“前辈答应了?”
  燕不悔却慢悠悠道:“吾派唤‘真’,祖师为裔奂。真教曾鼎盛,但如今却没落。
  没落门派嘛,便如俗世没落的世家。你们可懂我话中之意?门中除了些残卷与我二人就没了。故此,你们就莫再指望有灵宝灵植、法器了。至于日子嘛?嘿嘿,我这儿也不如那些鼎盛门派。”
  说罢,燕不悔拢袖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无赖,毫无仙气。
  四人听罢倒没有太大波澜,不过是觉得日后修行艰苦一些。
  她们并非来自修仙界,也不曾见过修仙门派。如此,当然也就不懂真教是何等破落,而鼎盛门派是何等财大气粗。可以说,如今真教唯一优势便是底蕴。有些东西——
  外门只能羡煞,却永不可触及。
  常静问:“你们可想好了?”
  秋颜宁望向三人,见三人无悔,这才道:“是。”
  常静长叹,却默默点了点头。
  燕不悔道:“姓甚名谁,可有道号?”
  秋颜宁摇头,答:“晚辈秋颜宁。”
  白棠道:“晚辈白棠。”
  燕不悔道:“我看这未必是你真名。”
  白棠坦然:“曾经未必,如今却是真。”
  燕不悔点头,改为另外二人:“你二人说说?”
  吕奕一脸热忱:“晚辈姓吕名奕!”
  “你倒开心!”
  燕不悔望向戚念,笑着打趣道:“小子呢?”
  戚念不吱声,不想竟被他识破了男儿身。
  待过了许久,他才道:“戚念。”
  燕不悔一收笑脸,沉吟片刻,道:“恩怨情仇,执念太深变成魔,我赐你与一道名,就叫:玄忘。”
  戚念:“……”
  吕奕笑呵呵问:“师傅我呢!”
  燕不悔搔了搔头,故作为难:“年纪大了,容为师好生想想。”
  吕奕:“……”
  “不过,”
  燕不悔顿了顿,望向白棠,“你练魇特殊,相比拜我,拜常静师妹要更合适。”
  能同秋颜宁留下,白棠已是心满意足,她看常静本就更亲,听燕不悔这话她自然也不遗憾。当即向常静作揖,很是乖巧唤了声:“师父。”
  “好。”
  常静也欢喜,见白棠生得白净灵气也是喜欢得紧。要知修仙界中女子极少,天资佳者更是凤毛麟角。
  她算那其中之一,但乾修那肯拜坤修为师?她本以为这辈子怕是收不到徒弟,只能眼红师兄了。
  “徒弟们哟。”
  燕不悔灌了一口茶水,表情笑得贼。
  

入门

  吕奕忙问:“怎么啦?师傅?”
  燕不悔笑起一脸褶,悠悠叹道:“徒弟哟; 咱们这观该修缮了!”
  得了!她懂了; 这是要做苦力的。
  白棠暗下瘪了瘪嘴。
  吕奕听罢; 则只是呆愣愣说了句:“那师傅; 我们这辈怎么排?”
  燕不悔不假思索道:“以后你就是我三徒弟了; 玄忘就是你小师弟。”
  白棠道:“那我姐姐就是二师姐咯?”
  燕不悔一眼洞穿,笑着调侃:“嘿; 真是姐?”
  白棠话噎住了,当即就懂了燕不悔话中之意; 心道:这老狐狸真是眼尖; 竟一眼就看穿了!
  秋颜宁笑颜改色,更毫不避讳; 如实答:“是道侣。”
  “道侣?”
  常静稍顿,不过心底一想就明白了。她对此感到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女子与女子……还好真教不似有些门派; 对感情之事不禁。
  燕不悔看不得这些小辈含情脉脉,肉麻兮兮; 他大手一挥道:“行了行了; 修吧!修吧!不修你们今夜就蹲外边儿!”
  一听这话三人哪还敢再怠惰,当即起身; 在真云观中转了一圈,便往后山去了。
  此时已是晌午。
  朝国云中的天怪得很。早时极冷,还要穿深衣,但到正午时日光炙热; 一般人怕是要晒得皮发红,穿几件轻薄衣裳足矣。
  头顶炙日破云,薄雾消散,叶间霜雪融,日光洒在真云观上。一切看似宁静安好……
  “哄!”
  忽在这时,山中一阵鸟惊,几排树应声而倒。
  戚念收回赤鸿,望向吕奕,“行?”
  吕奕心情颇佳,笑答:“行了行了!”
  真云观有几处主梁已朽,需要再换。他这一路走没帮上什么忙,如今可算能发挥一些长处了。
  他望着这几排倒地的古木,揉把着树叶,嘴中小声念叨道:“唉,师弟呀,我还真羡你。”
  “三四弟?你在说什么?”
  燕玄灵轻易举起几条断木,冲吕奕傻呵呵一笑。玄灵心思单纯,人又懂事,想真云观难得添人,这几人年纪又比他小,便不顾师父之意出手帮忙。
  “我……”
  吕奕见他如此巨力,倏然瞪大眼,干巴巴吐出一个“没”字。待燕玄灵一走,他悄悄挪步到断木前,他蹲下身使劲一抬——
  纹丝不动。
  他再努力,哪料整个人重心不稳,翻倒在地上。
  此时秋颜宁正举起断木路过,笑着留下句:“三师弟,天道勤酬啊。”
  鬼个天道勤酬!吕奕抹了把脸,欲哭无泪,嫌自己丢人丢大了。
  而真云观中,白棠收拾着瓦砾,拔了杂草,她爬上房顶翻理青瓦,这些事她昔日常做,算不得什么。
  燕玄灵将木头搬回观中,仰头一看就见白棠。他吓了一跳,这师妹年纪小小,细皮嫩肉的,跟镇上卖小瓷人儿似的,若是摔下来还得了?
  他鼓足勇气,却仍支支吾吾,“白,白师妹,你别扫啦!摔,摔就不好了!”
  白棠不以为然,笑道:“不碍事,我闲不住。”
  其实她不用做事,她师傅常静心好,为她腾了间屋子。但她这人这样,闲不住,总想帮帮忙。
  紧接着,她又问:“大师兄,我们派怎会没落呢?”
  “就是……怎会像如今这样?”
  她怕燕玄灵不懂,又缓缓说了遍。
  燕玄灵拧眉,神色有些为难。
  他埋下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我也不清楚,好像其他四伯、四叔不知因为什么事都死了。”
  白棠一时没作声,想来这其中有极大的变故。她环顾周遭,估摸这观宇怕是有几百年了。
 ?
  过了片刻,她才道:“师伯为何不管呀?”
  燕玄灵一听,便不禁向她倒苦水,气呼呼道:“四父可懒了!平日都不管事的!还躲起来偷吃!”
  那还真毫无修仙者的风范!
  白棠眼皮子一抽,心下直腹诽。
  几人都是修士,动作也快,她方才看了看还有几间屋子能住人,待会随意收拾收拾就好了。
  想着反正费不了多少时辰,便坐在房顶与燕玄灵聊了起来。
  这大师是稚子心,这些年也没个伴,见白棠愿与他讲话,极快搬完断木,与她讲起真云观中发生的一些事。
  原来大师兄已一百三十七岁了,在真云观待了一百多年了。
  虽然百年,但与他而言却过得飞快。
  其实燕不悔开始并非待人如此散漫。
  据燕玄灵听一叫仁怀的修士说:主要是因为一人。
  那人命煞,但正直、与世无争,在真云观待了许久。当时燕不悔二人那人诚心,天赋根骨好,便传教他。岂料?不想此子实则桀骜乖张,有走旁门左道之意,后来二人恩断义绝。
  之后几百年,有些来求学,但这帮人骨子里傲,心也无情。他们平日死气沉沉,不屑与燕玄灵交谈,见不传密学,又无天材地宝,最多待了一两个月就去了。
  拜师是假,利用是真。
  都是修仙之人,修越久就越懂时机、寿命的宝贵。与其虚度,倒不如四处去寻机缘。
  你问燕玄灵可去过修仙界?
  他也没去过,自他记事就在真云观中了。
  听完燕玄灵一番话,就连白棠也有些怀疑了。她不是那品性高洁的圣人,相反她俗气得很,许多事她不得不更顾及利益。人就是这样,只想着做有利之事。
  这想法转瞬即逝,她又想:若能一直如此也好,不问俗世事,专心修行,身边还有一些师兄弟。
  或许……日子久了,秋颜宁也能有些感情。
  白棠轻轻笑了,与燕玄灵收拾好几间房。
  待收拾好房,她走出真云观,望着外头遍地的杂草。这是一片极大的空地,兴许是以后习武的场地。
  白棠收回视线,问:“师伯,这地上草要除吗?”
  燕不悔坐在三腿的板凳上,背对着她在剥着野豆子,嘴里“哎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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