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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攻了那个太子-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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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昝子忻方才在树上的时候,看的不清楚,如今两人面向而立,他才发现,姜楼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袭白色的儒衫穿在他身上,意外的有些清冷,周身像是有着常年化不开的阴郁,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明明那是一个骄傲的别扭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那一瞬间,昝子忻觉得心口处好像有凉风吹过一样,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听见了个大笑话一样,姜楼也就笑了,那笑声越发的止不住,只是眼角忽然染了悲色:“这话该我问王爷吧?不过王爷既然在这里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王爷在这儿,无非就是什么夜探军情之类的原因,我并不感兴趣,只是王爷也该心知肚明,你我如今是敌我不两立,我既然发现王爷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军情你是探不下去的,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今日我予王爷方便,放你离开,也算是报了王爷教养之恩。”
  言罢,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衣衫猎猎,竟然有些萧索的味道。
  昝子忻一怔,半天才说道:“我们说好的,你在封地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等你?呵。”姜楼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昝子忻的面前,有些讽刺的说道:“等你做什么?王爷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的天真无知?哦,不对,是我太天真无知了,我等了你那么久,等到了什么呢?”
  歪着头看着昝子忻:“我等到你亲手将我送回了西北,现在我又在这儿等到了你。这就够了,昝子忻,这就够了。”
  姜楼转身看着天上的月光,此刻月色被乌云遮挡,只露出些许的颜色,将周遭的乌云染成了异色:“我在西北的时候,也看过无数次的月光,无数次的月光下,我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这些年,我所有的期盼,都只是奢望而已,就像天边的月色一样,很美,可是不属于我,即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不可能攀得上天边那皎洁的月光。那不是我的,终究不会属于我。”
  转身看着昝子忻的眼睛:“就跟你一样。不属于我的,我永远都得不到。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昝子忻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们明明很近,却又那么的远,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他答应了会去西北接他就一定会去的,只是看着眼前姜楼的神色,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亲手将我送回了西北,那我便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平遥王世子。”姜楼昂起了下巴:“今日的平遥王世子说不定就是明日的一国之储君,到那时,我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到那时,我还要你做什么?”
  “姜楼!”昝子忻脸上有些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昝子忻,姜楼讽刺的一笑:“怕是王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这是我的地盘,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知道王爷身处敌营,如果你还想抽身离去,最好在我反悔之前。不然,可不要怨我不留情面!”
  “你!”昝子忻咬紧了牙关。
  “我已经很客气了。”姜楼后退一步,看着昝子忻,神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再在这西北军营看见你,否则,你休想从这里离开!”
  “楼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昝子忻试图跟姜楼沟通:“如今形势不同,你与我的之间的事,等此间事了之后,我们再好好说。眼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可曾在这军营里见过太子殿下?”
  姜楼像是没听明白一样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殿下夜探西北军营,踪迹全无,怕是被常勋所擒,你既然在这里,那可曾有过殿下的消息?”昝子忻神色有些焦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了,在今晚之前,他已经来过几趟,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这里虽不至于就固若金汤,但常勋也确实手段了得,昝子忻几趟下来,根本就一无所获。
  今日无意间走到此处,才发现了姜楼的踪迹,他本应该离开的,只是看着那月下独自饮酒的白衣少年,就停在了这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楼已经发现了他。
  昝子忻发现自己跑神了,等他再看向姜楼的时候,发现姜楼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意味深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昝子忻有些慌,他忽然惊觉,这个少年,已经不是昔日在他的庇护下那个骄傲倔强的男孩了,如今的他是平遥王的世子,而他们是敌对的关系!
  “所以,王爷此番到此,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查探军情,王爷你来是来找人的。太子被俘虏,真是好大的消息呀。”姜楼勾起了嘴角:“怪不得能劳动王爷大驾。”
  昝子忻没有说话,他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他不该如此轻易的将太子殿下的消息说出来,姜楼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姜楼了!
  “王爷放心,如果殿下真的在这里,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姜楼感叹道:“毕竟他也是我的旧相识了,如果不是他,或许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什么意思?”昝子忻有些警惕的看着姜楼,目光有些微冷。
  “什么意思?”姜楼摇头笑道:“王爷莫不是还看清楚眼前的局势?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你了解我,我也不跟王爷兜圈子,实话告诉你,如果昝琅落入我的手中,他必然讨不了好的,我要用他的血来给我旗下士兵鼓舞士气,将他的头颅悬挂在城墙之上,王爷你可满意了吗?”
  姜楼这话说既阴又狠,丝毫没有留余地,字字句句都在戳着昝子忻的心头,将他戳的千疮百孔,他看着昝子忻一点点的变了脸色,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如果他不好过,那他凭什么让昝子忻好过?!
  “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好好的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在我脚下苟延残喘,我肯定不会给他一个痛快的,我会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折磨他,一刀刀的将他身上的肉割下去喂狗,我要他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蚕食干净,我要你痛不欲生!”姜楼一边笑一边说:“那场景,简直想一想都让人痛快,真是大快人心!而我,最终会坐在皇位之上,看着你们……”
  那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昝子忻一把掐住,昝子忻是用了十分的力道,姜楼的脖子上青筋渐起,脸色被憋的通红,而唇色却是一片的惨白,他看着昝子忻,那眼神是不悲不喜,仿佛早就料到了昝子忻必定会恼怒,料到了昝子忻一定会出手,或者说,他就是在逼昝子忻出手。
  “看、看着、你们、痛、不、欲、生!”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姜楼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他不怕,他甚至期望着昝子忻现在就掐死他算了。空气一点点的变得稀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心里却平静的可怕,如果这就是归宿的话,那这个归宿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然后,他从来都不是幸运的,连死在最爱的人手上都是一场奢望。姜楼被扔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脖子,那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知道他还尚在人间,痛苦还将继续纠缠着他。
  昝子忻看着地上的少年,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还记得那时候小小的孩子,只到他小腿那么高,一双大眼睛,带着怯意带着倔强,咬住嘴唇,眼里含着泪光却始终不肯落下的模样,竟然跟现在的姜楼意外的重合在了一起。
  “你、好自为之吧!”昝子忻说完,看了姜楼一眼,转身而去。
  地上的少年撇了撇嘴,想笑,却最终没有笑出来,含在眼里的泪光却沿着倔强的下巴滑落了下来,一颗颗泪珠,在地上汇成一滩阴影,阴影越来越大,沾湿了那袭白色的儒衫。
  姜楼躺倒在了地上,看着天边早已被乌云遮挡住的月光,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呢喃着说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人!”嗓音沙哑,带着无助和落寞,以及灵魂深处最孤独的绝望,那绝望已经将他一点点的湮没,连半点呼吸的机会都没有柳给他,他只能兀自挣扎,却越陷越深。
  绸缎坊里,曲牧亭焦急的等待着昝子忻,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她不安的情绪也在一点点的增加,直到听见动静,才慌忙去开门,昝子忻一身夜行衣闪身进来。
  “怎么样?什么情况?”这句话已经问过无数遍了,每一次带着殷切的渴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昝子忻摇头:“已经全部查了一遍,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关押人质的地方。”昝子忻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道:“我在军营里见到姜楼了,照他的说法殿下很有可能被关押在别的地方。或许我们的方向错了,明天晚上,我再去常勋府上探一探。”
  “怎么会是这样?姜楼,他也在这里吗?”曲牧亭赶紧问道:“那他知道吗?有没有消息?是他告诉你的吗?”
  昝子忻斟酌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如今的姜楼已经不是以前的楼儿了,如今我们是敌我不两立,他日说不定还会在战场上相见,过往的种种已经都过去了,此后再也没有楼儿,他只是平遥王世子!”
  听昝子忻这番话说完,曲牧亭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姜楼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放弃那段青涩懵懂的恋情,也放弃过往的所有情感,开始了新的生活和方向。
  曲牧亭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希望这对姜楼来说是件好事,如果一段感情困死了姜楼,那倒还不如开启一段新生,只是这段新生就要与他们为敌了,曲牧亭还是有些酸涩。
  “如今我们双方立场不同,再要求姜楼为我们寻找昝琅的下落,那是不可能的,那对姜楼也是不公平的,他能告诉我们昝琅不在西北军营就够了,剩下的只能我们自己来。”曲牧亭勉强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辛苦王叔了,今天辛苦了一晚上,早些休息吧。”
  昝琅现在处境不明,而她最怕的是一旦昝琅的身份被发现,那就全完了,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而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另一边的姜楼正在换装,他脱下了之前的那一袭白色的儒衫,换上了黑色的劲装,束紧了袖口,又翻出来一张黑色的方巾将脸蒙住,他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好,不如昝琅更不如昝子忻,所以才更要小心行事,一旦被人发现了行踪,只要不被看到脸,他还有机会再跑一跑!
  整理好了装束之后,姜楼才潜了出去,按照记忆中之前常勋带着他走过的那条路,小心的摸了过去。
  常勋是个人才,自然是有道理的,不然为什么他藏起来的人,连昝子忻都寻不到?一般关押重要人质的地方必然是重重把守的,而常勋却反其道行之,他并没有在这周围放置太多的护卫,只有正常巡逻的士兵会过来巡查,丝毫都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有个机关暗道,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地牢的!
  姜楼藏身在暗处,等着那队巡逻兵走远,才在按照之前的记住的机关开启方法,旋开了一道门,闪身进了门内。
  因为之前碰见了昝子忻,所以他出来的晚了些,此时脚步有些匆忙,沿着常常的阶梯走到最下面的时候,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果然在里面听到了熟悉的带着压抑的嘶吼声,姜楼皱紧了眉头,加快了脚步。
  地牢里的昝琅晃动着铁链子,眼睛里泛着凶狠的光芒,见有人进来,更是拼命的挣扎起来,姜楼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殿下,殿下?”姜楼喊了两声,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此刻的昝琅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他有些着急,他必须面对清醒的昝琅才可以,不然,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环顾四周,姜楼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桶水,他连忙过去把桶拎过来,刚想用水将昝琅泼醒,忽然想到这地牢里怎么可能会放一般的水,用手舀出来有点,一尝,果然是行刑用的盐水。
  姜楼又看了看吊在上面的昝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咬紧牙关将一桶水浇在了昝琅的身上。盐水沾着身上的伤口,疼的昝琅瑟缩了一下,但也清醒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被困在一团迷雾之中,身体迫切的想要着某种东西,那是一种十分强烈的欲|望,让她迷失了自己,混沌的脑海里,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她分不清楚到底哪儿是现实,哪是幻境,身体里那种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感觉,更让她生不如死。
  那一桶盐水带来的痛感,让昝琅暂时摆脱了被蚂蚁啃咬的感觉,身上虽然是疼的,但起码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过来,缓慢的挣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眼神里带着警惕,像是被困的猛兽在盯着它的敌人一样。
  姜楼把脸上的黑色方巾取了下来,才说道:“是我,姜楼。”
  昝琅认出了姜楼,嘶哑着嗓音说道:“楼儿?你怎么在这里?”
  姜楼上前一步,从怀里取过一只细长的银针,沉默着将昝琅手上的镣铐解开,之后把银针放回了昝琅的手上,才说道:“我现在说的,你要记清楚。三天之后的现在这个时候,用你手上的这个银针解开锁链,走到地牢的出口处,等着我来接你,明白吗?一定要记住时间!”
  “为什么?”昝琅握紧了那根银针才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她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起常勋之前已经带着姜楼来过一次地牢,她也知道,姜楼已经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那为什么呢?昝琅现在的精神状况并不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既然常勋能将姜楼带到此处,说明常勋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信姜楼的,他毕竟是平遥王世子,又多年为质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帮自己。
  可姜楼确实是帮了,不仅在之前的时候,在常勋面前替她掩饰了身份,如今又出现在这里,让昝琅真的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帮你?”姜楼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帮自己而已。”
  他替昝琅活动了一下手脚,让她的筋脉畅通,然后才扶着昝琅坐在了地上:“殿下暂且再忍耐些日子,目前常勋对我并不是全然的信任,我能到这里也是侥幸,给我些时间,等到三天后,我救你出去。”
  “谢谢。”昝琅沉默了一会儿才坦白说道:“我没想到会是你,你明明、明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会帮我?”
  “身份?”姜楼闻言笑了:“殿下也真是好厉害,竟然藏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当时真的是把我都惊住了,还好我反应快。只是,我想问殿下,关于殿下的身份,王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昝琅点了点头:“很早,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只是王叔一直都知道。”
  “那就没错了。”姜楼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殿下记住,三日后。”
  “还有,出去以后,不要提起我。”姜楼又重新把镣铐给昝琅锁上,语气有些微凉:“我与殿下并不曾见过。”
  昝琅还想再说些什么,姜楼已经重新遮住了脸,转身离开了。
  阴暗的地牢里,再次回归平静,昝琅看着姜楼离开的地方,握紧了手心里的银针,她可以凭借这跟针将铁链打开,然后离开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楼。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是受王叔所托吗?那又为什么不叫提起他?昝琅现在脑子并没有那么清楚,她暂时无法想的更加明白,只能等着以后再有机会的时候,好当面问个清楚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努力的保持清晰状态,然后等待。
  而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曲牧亭的,一大早柜台就收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只写了“穆爷亲启”四个字,曲牧亭拿着信封有些茫然,等她拆开信封,再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神情就紧张了。
  这封信很简单,里面只有时间地点,让曲牧亭紧张的是,那信封里夹带的一块布料,那是昝琅身上的布料!
  别的东西,曲牧亭或许看不明白,但昝琅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她亲自操持,只要看一眼,她就能认出来,那确实是昝琅身上的东西,送这封信的人知道昝琅的下落,甚至他知道昝琅在什么地方!
  这个认知,让曲牧亭浑身一震,立刻命人调查了绸缎坊开始调查绸缎坊,看看今天到底是谁送来的信,安排妥当之后,才带着那封信去找了昝子忻。
  “三日之后,城郊西树林。”昝子忻看着信上潦草的字迹,再把手上的布料举起来仔细看了看:“这布料上写了平安,像是殿下的字迹。”
  曲牧亭肯定的点头:“是她写的,布料也她衣服上的,我都认识。只是这信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已经命人去查了。”
  “能查到自然最好。”昝子忻将信放在一边,又看了看布料,推测道:“送信之人送来了殿下的手信还有时间与地点,应该是殿下与我们碰头的地方,如此看来,殿下尚且平安无事。”
  “信上说的城郊西树林,据此不过半日的路程,我已经派人去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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