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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攻了那个太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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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不急。”曲牧亭稍错开一步,用折扇挡开了四儿的殷勤,望着这楼里热热闹闹的人群,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还这么多人?”毕竟high场可是在午夜,难道她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改了口味,想逛个清吧?
  四儿被拒绝了,也不恼,毕竟花英姑姑早就交代过,这穆爷可是大顾客,得捧着点,不能硬来,尤其不能惹了他不快,谁要是把这个金主得罪了,那就休怪姑姑翻脸不认人!
  “穆爷不知?咱们棠英楼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就要开始了,当然比往日热闹些。”四儿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可真是累死个人了。”
  曲牧亭听着四儿如此露骨的话,有些无奈的摇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苏,一脸的茫然才略略放心。她总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带跑偏了,偏这小丫鬟不知道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始终都黏在她身边,也没有办法。
  “穆爷来了。”正说着呢,花英姑姑就从楼上下来了,打发走了四儿,才说道:“穆爷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曲牧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被罚禁足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府里有些事而已。对了,不知云娘可安好?”从那天云娘打胎以后,她就没有再出来过,对这古代的医疗水平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也惦记着云娘不知道好了没有。
  花英姑姑掩嘴边笑边领着曲牧亭往楼上走:“真不是被家里人责罚了?穆爷那天走了以后,姑姑我可一直担心着呢,生怕穆爷以后就不来我们这棠英楼了。”
  姑姑你真相了。
  曲牧亭也笑了:“姑姑见多识广就不要拆穿我了,好歹留些面子。”
  “真被罚了?”花英姑姑有些担心:“没事吧?”不管这穆“爷”是什么背景,终究是富贵权势人家,又是个女孩儿,被家里知道留宿青楼彻夜不归,可想而知是多么严重的事。
  “有事的话姑姑还能在这儿再看见我?”曲牧亭嘴角挂着弯弯的笑,带着几分飞扬的自信,无端让人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她看来不过都是小事而已。
  “怎么会没事,明明殿、都说了不许再来的,可是爷她不听话。都被罚了半年俸禄了还非要来,万一再被发现,估计要被禁足一整年了。”小苏鼓着腮帮子,又担心又不敢担心。
  “就你话多。”曲牧亭佯装生气的拿扇柄敲了小丫鬟的脑袋:“被姑姑知道了,嫌我们没钱,不接待可怎么办?你还想不想看漂亮小姐姐的舞蹈了?”
  “呵呵,穆爷说的玩笑话,姑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咱这棠英楼的大门随时朝穆爷大开,只要穆爷愿意来。”花英姑姑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罚俸半年?禁足?那丫鬟没说完的殿字后面又是什么?她早知这穆“爷”不是一般人,可听着俸禄两字,心里还是突了一下,既然领着朝廷的俸禄,想来这位也是个有品阶的夫人,当朝有几个有品阶的夫人花英姑姑并不知晓,可像穆“爷”这般年纪,又明眸皓齿气质不俗的,恐怕还真没几个。
  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位了。可是,这可能吗?花英姑姑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曲牧亭,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如果真是那位,那这穆爷的身份可就尊贵了,她这棠英楼也算是遇上贵人,有救了。
  “姑姑还没说云娘如何了,我想去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问着是否方便,曲牧亭脚下却不带停的,直接去了云娘的房间。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云娘此刻必然是在的,却没想到被花英姑姑客气的拦了下来:“穆爷不妨去姑姑那儿坐坐。云娘她接了外客,并不在楼里。”
  “外客?”曲牧亭皱着眉头,她早先也知道棠英楼有接外客的生意,只是这云娘如今身子,就出去接客,还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姑姑也该怜惜下楼里的姐妹,云娘这般身子,如何能出去接外客?”
  所谓“外客”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多数都是些不方便上青楼寻欢之人,将楼里的姑娘接了出去,不受青楼约束,恣意做乐,弄的姑娘伤痕累累,才肯罢休。更有甚者,就此殒命也是有的。
  曲牧亭一开始并不知情,只以为是普通的出台接客,直到亲眼见到楼里的姑娘满身伤痕的回来,才知道所谓的接外客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云娘才刚刚小产的身体,语气便有些不太好。
  “穆爷怎知我不怜惜她?”花英姑姑叹了口气:“云娘性子倔,出了那事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正好楼里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要到了,那人答应捧她上位,自然是应的。”棠英楼里虽然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公平,但在接外客上,一直都是由姑娘们自己选择的。
  利益与风险并存。毕竟那些外客多数都不是普通人,出手大方,虽然有风险,但风险不是绝对的,利益才是绝对的。
  曲牧亭皱着眉头没有松开:“云娘她是不是还是放不下那个书生?不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去接什么外客,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那倒不是。穆爷先去我那儿坐会儿吧。”花英姑姑领着曲牧亭绕开云娘的房间,又往楼上去了。
  这是棠英楼的顶楼,除了几间上好的厢房外,花英姑姑的卧室也在此处,隔绝了楼下的吵嚷声,倒是安静了不少。
  花英姑姑给曲牧亭沏了新茶,继续说道:“那张生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利滚利实在还不上,被赌坊的人剁了右手,撵出城了。”
  曲牧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没想过书生的下场这么惨:“云娘知道吗?会不会是受刺激了?”
  “她知道的。虽然一时可能走不出来,但张生对她的影响已经过去了,云娘自然是有她以后的路要走。”
  曲牧亭轻轻的啜饮着手中的茶,没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云娘的选择她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站在云娘的立场,想要在棠英楼出头,并不是什么坏事。
  “云娘这会儿不在,等她来了再教她给穆爷赔不是。”花英姑姑笑着给曲牧亭添了茶,又说道:“只是姑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穆爷方便不方便?”
  “姑姑请讲。”
  “这花魁竞选,我想请穆爷来当个评委。如何?”花英姑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此番权当给姑姑撑个场子,可好?”
  “姑姑说笑了,花英姑姑的场子哪里还需要我一个小人物来撑。”曲牧亭摩挲着手上的杯子:“再说,姑姑也知道,我这可还是戴罪之人呢,偷偷来玩玩还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发现。花魁竞选之日定然是热闹非凡的,我这一露面,恐怕回家就要被罚跪了。”
  罚跪不罚跪的不好说,但曲牧亭如何看不出来这花英姑姑是想借她的势?这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恐怕早就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只是如此直白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曲牧亭还是有些不快的。
  她来这棠英楼,本就是为了图个放松轻快,跟以前下班去逛个酒吧喝两杯是一样的道理。现在多了些目的,就没有了寻乐的滋味,谁也不至于给自己花钱买麻烦。放下手上的茶杯,曲牧亭客气的笑了笑:“既然也没有见到云娘,我也不等了,就此先走一步。”
  “穆爷慢走。”花英姑姑见她要走,也知道是自己的话惹了她不高兴,快步绕到曲牧亭的身前,挡住了曲牧亭要离开的路。
  曲牧亭皱着眉头:“姑姑这是何意?为何要挡我出路?”
  花英姑姑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说了实话:“云娘她不是接了外客,云娘她是接了不该接的客,如今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我知夫人身份尊贵,求夫人救我棠英楼一次吧。”
  说着就朝曲牧亭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曲牧亭还没反应过来,那血迹就已经渗了出来。
  “扶姑姑起来说话。”曲牧亭猜到花英姑姑可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刚才花英姑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曲牧亭只当她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来给棠英楼的花魁竞选做个噱头,来争取最大的利益。
  却没想到花英姑姑是遇见了麻烦来求她的。看着那殷红的血迹,曲牧亭不由自主的就心软了,在古代,女子地位本就不高,尤其是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不过都是供人玩乐之物。偏偏也就是她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女人,为了生存,努力的向上,学习着各项本领。即使身在污浊之中,也并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仅这一点就是值得敬佩的!
  心软归心软,她也不是没主见任人拿捏的。别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花英,就算她真的能帮,也不能让花英姑姑觉得她就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不然以后恐怕少不了被她拿捏着做些别的事。
  曲牧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这千百年前的青楼老鸨面前,她还嫩的很呢!
  端架子她在太子府也练了不少时间,信手拈来很随意,合了扇子翘着腿,细细的品了口茶以后才说道:“姑姑有什么话说,就请说吧,不用这般,我可消受不起。”
  小苏扶了人起来,就乖乖的站在了自家太子妃身后,一副家教很严的样子,垂手低眉不敢多话,就是为了给自家太子妃撑着气场。
  花英姑姑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了,如果不把握住,她这棠英楼恐怕真的难逃这一劫,到时候这楼里一群可怜的姑娘,怕是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曲牧亭见她迟迟不开口,也并不催促,只是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能让花英姑姑不惜跪下求她,可见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她是太子妃,但碍于她对这个太子妃还并不是那么的了解,这件事她能不能帮,能帮到多少,都还是个未知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与夫人说实话吧。”花英姑姑下了决定。
  “难不成姑姑还想编个理由糊弄我?”曲牧亭冷冷的说道:“能让姑姑不惜以血留我,看来不是小事情,姑姑如何料定我就能帮你?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个妇道人家。”
  “若是别人,姑姑我恐怕也就不开这个口了,但夫人不同。”至于怎么个不同法,花英姑姑并没有说,拿手绢擦了下额头,才缓缓说道。
  “其实,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都是要出事的,就算不是云娘也会是别的姑娘,我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如今,虽然出了事,可心里却也踏实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姑不妨细说。”曲牧亭也放下了手上的茶盏,端架子端的差不多了,其实她还是挺关心这件事的。
  “唉,说来也没什么稀罕。”花英姑姑叹了口气:“不过是那些权贵,我们得罪不起,才会留下祸根,一次次的任由楼里的姑娘被欺负。”
  “穆爷也知道,我们这里一直都有接外客的说法,其实除了棠英楼,其他花楼也是都有的。”花英姑姑恢复了以往的称呼:“所谓外客,其实,从一开始接的就是些达官贵人,这些贵人普遍出手大方,很得姑娘们喜欢。”
  曲牧亭听明白了。昝琅跟她说过,本朝官员,不得狎|妓,他们碍于身份,自然是不能出入青楼的。但律法是死的,这人是活的,他们不能进,并不代表青楼里的姑娘不能出去,这才有了接外客的说法。
  以至于后来,接外客发展起来以后,才又有了许多不入流的手段,许多富人为了满足自己私下的癖好,不惜花重金请姑娘们接外客,一来二去的,反倒掩护了那些达官贵人们。
  “云娘接了不该接的人?”曲牧亭开口问道。这个不该接的人,恐怕身份地位也不会低。
  “我与穆爷说实话,只求穆爷能救我这棠英楼里的姑娘们一回。”花英姑姑说着又要往下跪,被曲牧亭拦住了:“姑姑先说明白了,再跪不迟。”
  “是刑部尚书张韬。”花英姑姑也没有含糊,直说道:“这刑部尚书是太尉大人的心腹,太尉大人权倾朝野,无人敢动他手下的爱将。那张韬本就是常接的外客,他下手又重,许多姑娘都受不了,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言语。这次云娘为了夺花魁,一改往日素气的装扮,捯饬出来倒是新鲜的很,被那张韬看到了,要带回府去。”
  “云娘去了?”
  “如何能不去?”花英姑姑哭笑了一下:“若是寻常人等,也许可以推脱一二,可那张韬我们怎么得罪?云娘去了,也惹祸了。”
  “怎么惹祸了?”曲牧亭有点忧心,云娘看似柔软,其实性子很烈,曲牧亭就是看中她这点,才会对云娘多有挂心。
  “唉,张韬玩的太狠了,云娘不愿意,几番挣扎下就伤了他。”花英姑姑面露愁色:“这一天不过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是云娘,也会有其他的姑娘。”
  “伤的重吗?云娘呢?那张韬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吧?”想到先前花英姑姑说的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可见云娘也是遭了大罪的。
  “重不重的不好说,伤在那个位置,也算是为楼里的姑娘出了一口恶气。”花英姑姑说道:“至于云娘,抬回楼里的时候,满身都是伤,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到。据说,是被张韬用了私刑。”
  “私刑?他怎么敢?”曲牧亭皱眉,私刑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是不允许的,刑部尚书竟然公然在府里设私刑,看来还真是权势滔天了。
  “他怎么不敢,那可是刑部尚书,自然是敢的。花英姑姑继续说道:“看着棠英楼这楼上楼下怪热闹,可得罪了张韬就意味着得罪了太尉一门,这上上下下的姑娘心里都揣着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有今天没明天了。”
  “所以,你才求我?”曲牧亭盯着花英姑姑:“既然张韬太尉护着,你如何敢向我求救?难道我就不怕张韬,不怕太尉?”
  她要逼问一下花英姑姑到底知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如果她只是推测自己是有权有势的贵夫人,那她自己肯定也不能暴露了,要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太子妃的身份,那也不用再费心掩饰。
  花英姑姑没有说话,却直接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三拜九叩之后才说道:“倘若不知,我也不会开口。”
  这礼一行,剩下的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曲牧亭将人搀扶起来后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的漏洞就那么多?”
  “推测罢了。王城里的权贵人家也不过就那么几户,左右一推测也就能知道个大概了。”花英姑姑又说道:“更何况曲将军爱女好打抱不平又爱憎分明,姑姑我还是略听过一二的。”
  原身是什么性格曲牧亭并不了解,她也没地方可以了解,让她觉得郁闷的是,这花英姑姑实在是厉害,拆穿她男装的身份还不算,如今更是连她的真实身份都知道了,真是千年老人精,让你不得不服!
  “我知穆爷身份特殊,定然不能直接插手,所以才想请穆爷来给花魁竞选做评委。”花英姑姑扶着曲牧亭的胳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届时穆爷不用露面,我只在二楼单开一包间,奉穆爷为上宾。再传出话风,只说棠英楼接了贵客,不肖多说,定然会引人猜测议论。张韬他摸不准情况,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好歹缓口气,再另谋他法。”
  曲牧亭揣着心事,敲着扇柄。她确实是想帮忙的,可再考虑到花魁竞选当日,场面一定十分热闹,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保不齐她就露了馅。被昝琅知道逛青楼选花魁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再被罚抄抄《女训》,可她怕的是被有心人知道了。
  心再大,曲牧亭也不会忘了这可是在古代,太子妃如此行为已经可以算上为妇不良了,万一被张扬出去,别说是她,恐怕连太子都要受牵连。她平常偷偷摸摸的溜出来玩玩还要再另外装扮一番,更何况是花魁竞选这种事?
  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多出来几个花英姑姑?别说几个了,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就够她喝一壶的!
  “既然姑姑知道我的身份,也该知此事关系重大,我需回府考虑一二,才能给姑姑答复。”曲牧亭话没有说满,她确实需要回去想一下才能做决定。
  花英姑姑眼见有希望,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表示等她消息,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曲牧亭临走前又去看了看云娘。看着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云娘,曲牧亭心里也不好受,尤其云娘还冲她笑,跟她说现在过的很好,只是些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出了棠英楼,曲牧亭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阶级,身在底层总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和不能得罪。那花英姑姑也算是顶厉害的人物,为人处事老练周到,接人待客也不似普通老鸨一般殷勤作态,见识气度都不像是青楼里能教出来的,连带着她手下的姑娘们也都各有风姿。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人物,在权利的威压之下,为保全棠英楼也不得不向自己下跪磕头。花英姑姑跪下的时候,曲牧亭心尖都是颤的。她来自现代社会,见多了事业上的女强人,在她看来,花英姑姑就是这样的女强人,可偏偏这样的女强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像权势低头,那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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