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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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庋醯男模 �
俊美公子脸上狠绝而绝望的表情让木雪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没有似钱玉一样对爱情的执着和在爱里的自尊,她不想陪着钱玉再折腾下去了,这样,真的太累了。
“好,好,我认输。”木雪自暴自弃地跌坐在床上,眼神暗淡下来,淡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玉咬牙,腮帮狠狠动了动,“我想让你喜欢我!一辈子和我在一块儿!”
木雪苦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淡淡问她道,“你礼过佛么?”
不明白这和她喜欢她有什么关系,钱玉皱了皱眉,还是迟疑道,“以前随着我老爹去过一次光华寺。”
“你既然礼过佛,就该明白信徒的心情。”木雪淡淡苦笑,“灭绝七情六欲,虔诚信奉佛祖,心神清净,万物归一……”
打断她,钱玉冷道,“这和你爱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现在就是那种心情。”木雪淡道,“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只剩下了我娘,等她老人家殡天,可能我就会随着她去,也可能,我会入道观寺庙做个世外人,一辈子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钱玉皱眉,面上一副狐疑的神色,知道她不会相信,木雪又淡淡补充道,“的确,在嫁你之前,我是抱有期望,也想过相夫教子,可遇见你,我最多可以保证与你举案齐眉,你要鹣鲽情深,我是做不到的。”
钱玉只觉一盆冷水浇到自己头上,痛苦地抱紧自己,“是因为我是女人,还是因为我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如果是后者,我可以改的!”
“并没有什么缘故。你也不必为了我失了自我,就这样维系下去也无所谓了。”木雪平静道,“只是时候到了,劳烦你不要忘了承诺。你也不要这样虐待自己了,我听钱多说,你这半个月几乎没有好生吃过东西。”
钱玉淡淡一笑,脸色惨白,“反正你到时都会走的,做什么还要关心我的死活,好了,我明白了,我以后会控制住自己,不会再做些强迫你的事,咱们以后,相敬如宾?”
“如果你想的话。”
“好,好。”钱玉冷冷点头,打开门,自己拖着*的衣裳慢慢往外走,“今夜劳烦你了,我的病也不牢你操心,我自己会去找大夫的。”
她踉踉跄跄的脚步让人看了心生不忍,木雪起身,还是走上前几步,扶住了她,“就算是仅仅有一面之交的熟人,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如果你下定决心,让咱们距离还是不远不近的话,我,我可以当做,当做……”
“你别说了。”钱玉叹道,“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和对你好的欲/望,眼睛就像长了脚一样不自觉就像你看了过去,我可以不求回报,也请你以后不要再用怜悯的方式羞辱我。”
第32章 第32章
喜欢人总是艰难的,尤其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钱玉来说,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打小,只要她说一声,她老爹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能摘下来。
可木雪是人,活生生的,有感情的。
钱玉走了出去,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冻得浑身湿透的她吸了吸鼻子。没下去的发热,症状似乎又重了些。
夜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气。她没让府里的下人们上夜,他们白日里跟着她弄铺子东奔西跑的够累了,她也不忍心让他们再劳累筋骨,反正城内戒了严,她也不怕有贼寇偷偷溜了进来。
钱玉抚了抚自己冰凉的手臂,走到院里一棵大李树下,坐在地上,看着旁边池塘里被月光照耀的粼粼波光,头埋在自个儿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她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又太受宠,以为自己眼睛看见的就是真的,以为这世上,人就像鱼离了水水一样,没了谁就活不成了。
不放心而追出来的木雪看见了树下呜咽不止的人,除了扶着一边假山的石头,把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外,她想不到更好的抉择。
难道要上前去安慰她,不,那只会给她希望,更与她纠缠不清,那就这样随便走了呢,她自问自己良心上又过不去。
耳边断断续续延绵传过来的哽咽声让木雪叹息不已,背靠着假山有些不忍心。
钱玉长得很讨喜,如果性子能再讨喜些,指不定她们能做姐妹的,可惜,可惜。
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后,让她再心无涟漪地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是再无可能了。
夜露深重,耳边的哭声没过多久就消弥了,听不见声音,木雪有些担忧,犹豫着探出了一小截身子,借着月光看时,却惊讶地发现方才哭的孩子一样的人竟然就这样倒晕在了李树底下。
“钱玉,钱玉。”慌忙跑上去,抱起她在怀里,却被入手快要烧化掉的温度吓了一跳,抬起她的脸时,才发现她脸上烧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唉。”长长的叹口气,木雪不知道该如何待怀里的人为好,她们闹到现下这个时辰,医舍不用说也是关了门的,就是请大夫也没地方请。
“你何必为了我闹成这样?”没法子,只能把昏迷的人抱着往怀里拖,对着陷入昏迷的人,木雪一个劲叹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虽不是立身处世的男子,好歹也是老爷一点一点把你养到这么大的,你在这里糟蹋自己的身子,原亏千里之外的老爷不知道,否则,他也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儿。”
怀里钱玉嗫嚅了几句,木雪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也不深究,只抱着人慢慢往屋里走时,继续道,“得你这样喜欢……我,我很是感激,可我……我……”
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心内的痛苦海一样似乎能把她淹没,也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能够拖着她,所幸,这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房门前,木雪一咬牙,带着她撞开房门,跌跌撞撞了几步,总算是带着她一齐倒在了床上。
她平躺在那里,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大地喘了几口粗气,旁边钱玉早没了意识,静静地躺着没动弹。
歇了会儿,恢复了一些气力,木雪撑着手坐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给她打了些水,湿了手巾放在她额头上,不时替她扇风散些热气,等到手巾被她额头上的热气蒸得差不多时,再重新浸入水里绵湿放在她头上,如此周而复始,她竟是看护着她,一夜未曾合眼。
钱玉晕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似乎有人在她旁边坐着,温软的手不时试试她头上的温度,且耳边偶尔似乎还会传来一两句温柔的叮咛,听声音似乎是木雪,她以为她是在做梦,可等清晨的光照到屋里,她的热气退了些许,挣扎着睁开眼时,却惊讶的望见了累极了坐在床脚下就睡着了的木雪。
原来那不是梦,她真的守了我一晚上。
可这又算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么?
她睡得很不安稳,头靠在床沿上,黛描一般的眉蹙成一团,清早的阳光照在她白皙柔美的面容上,清雅安宁的美好模样让钱玉没来由眼眶一酸,心口被千刀万剐一样疼得撕裂,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汨汨流了出来。
求之而不得,怨不得被佛家列为七苦之一。
***
木雪是被丫鬟给唤醒的。小丫头逆着光,手里端着一叠干净的衣裳,笑着叫她,“少奶奶,时辰不早了,您快起来去用饭吧。”
木雪模糊地睁眼,意识回笼后,意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本该发热躺在那里的钱玉却不见了踪影,不由一阵奇怪,钱玉去哪儿了?她还发着热呢,却在四处乱跑,不要命了?!
“你们少爷呢?”
“少爷清早带着人去铺子里了。”小丫头乖乖的答,“少爷走之前,让奴婢们看着少奶奶,说是等时候差不多了,就喊您起来用饭。”
木雪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你们少爷有没有请大夫?还有,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现下已经是未时了,少爷卯时三刻就出门了,该是没及请大夫的。”
说完,看木雪眉头深深拧成一团,小丫头以为是她病了,忙道,“少奶奶,您是不舒服么,要奴婢请大夫过来看看么?”
木雪听说,脸色不太好看,钱玉这是真不要命了么!
“不必,我身上没什么,你先出去,等我穿戴好,再带我去你们少爷的铺子里去。”
“哎,少奶奶,奴婢去唤人进来替您梳洗。”
说完,小丫头就把手上一抱衣裳搁在床边,出去唤来人,侍候着木雪梳洗穿戴好,主仆几人方进了正堂,外头钱多就风风火火地撞开大门跑了进来,一口气进到屋里,气喘吁吁对她道,“少…呼…少奶奶…呼…不…不好了……”
木雪心里一惊,以为是钱玉出了事,忙问,“怎么了,你们家少爷怎么了么?”
“不是…不是…少爷!”钱多一脸苦相,弯着腰喘气道,“是…是那陈秀才!”
陈大哥?他怎么了,前几日不是听医舍大夫负责煎药的徒弟说,他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么?
“别急,你慢慢说。”木雪忙对身边的丫鬟道,“去拿杯茶过来。”
“哎呦喂,我的少奶奶,现在哪里是喝茶的时候啊!”钱多喘完了气,急得跳脚,“那陈秀才,他,他进城了,方才,方才还险些和少爷撞上面了!”
“你说什么,他撞上你们少爷了?”木雪脸色煞白,想起钱玉发怒的模样,胸口不禁怦怦直跳,“那,那……”
“少奶奶您别忧心。”看她脸上瞬间褪了血色,钱多忙解释道,“没碰上没碰上,今儿小的和少爷一块儿出去和东绸缎庄子东家用饭,走在去酒楼路上时就看见那陈秀才抱着女儿在一个卖糖人儿的面前站着,幸亏小的机灵,推说那边的酒楼酒水不好,骗得少爷他们转了方向,才没让少爷看见他,可小的怕他又四处跑给少爷撞见了,这才借口如厕跑了出来,给少奶奶您通风报信呢,少奶奶,您说说,这万一要是给少爷知道了咱们救济了那秀才,可如何是好啊?”
钱多急得眼眶都红了,许是想到违背自家少爷的话偷偷帮着她瞒了少爷的缘故。他急急的望着木雪等着答复。
钱玉发热的事还没好,陈大哥怎么又进城给她添乱了。
木雪颇为头疼的摇摇头,“你这么问我,我也不是神机妙算的天师,怎么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呢?你先回去看着,千万不要让你家少爷知道这事,陈大…陈秀才许是只想见见青阳县城的繁华,进城里游览见识过以后,过会子便该走的。”
说不定真是这样。想不出来什么好法子,为今之计,只有听少奶奶的,看那死皮赖脸的陈秀才会不会自己走了。
钱多点点头,转个身就要走,“少奶奶您说的是,那小的先去了。”
说完,他又一阵风的飞了出去,钱珠刚端着一杯沏好的枫露茶走出来,就见到他急吼吼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奇怪,又有些忧心,“少奶奶可知道钱多那小泼猴怎么那么着急,是少爷出了事么?”
“没事,他就是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木雪朝她淡淡一笑,正要转身去正堂用饭,一个年纪不大脸蛋圆圆的小丫头便挎着篮子从门外进来,三步两步急急赶到她跟前,阻住她继续行走的动作,犹豫道,“少奶奶,外头有一对父女,说要见您。”
父女?木雪心头一跳,联想起钱多说的话,不由得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她将想法在脑中生成形,门外就拖长响起来一道清冽的童声,与此同时,一个娇娇小小的身影从大门外兴高采烈地向她扑着跑了过来。
“娘!”
第33章 第33章
女孩儿顶着头顶边两个羊角髻,颠颠地向她跑过来,两边髻发一颤一颤的,扑到她腿边,脸上笑成一朵花似的,仰头看她,憨憨道,“娘,慕雪带着爹来看你啦!”
她话音方落,门外便一拐一拐地走进来一个身穿青布褪色长衫的男人,男人脸色蜡黄,围着眼眶一圈儿黑影凹下去,身形也瘦削得很,裹在身上的长衫空荡荡的,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拄着从野外捡来的粗树枝,走到她跟前,男人才住了脚步,蜡黄的脸上堆满笑意,望着她,一双眼里满是柔情,“雪儿,许久不见,你过得好么?”
木雪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他,偏端着茶侍立在一边的钱珠和挎篮子买菜的小丫头还在盯着她看,抱着她腿的女孩儿更是仰着头眨巴着眼睛不依不饶地扯着她,“娘,娘,这么久没见到我们,你有没有想我和爹?”
听见这话,几个侍立在她身边的丫鬟脸色立时变得古怪起来,互相递了递眼色,犹疑不决地盯着她,显是以为她在外头养了人。
木雪余光瞥到她们的动作,心内一叹,知道避无可避,不如举止大方些,也能洗清些自己与他的嫌疑。
想着,她便拉住不时往她身上蹭的女孩儿的手,淡淡向陈秀才看过去,“你们怎么过来了?”
男人脸色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他以为等他病好了,再见到他神清气朗的风姿,她会欣喜异常呢,怎料到她竟然这般冷淡,出口的这句话分明带着一丝轻微的嫌弃,莫不是,莫不是,她也嫌弃自己家徒四壁了么?
“我病好了,便带着慕雪亲自来看你了。”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内有些气她嫌贫爱富,可看看她比之及笄时尤甚的迷人风韵,不禁心神驰荡,更是舍不得怪她,只顾两眼发直地盯着她看,嗫嚅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见到我们,会,会不甚欢喜的……”
他这么说了,到底相识一场,木雪也不好意思继续诘问他,客气道,“你大病初愈,走那般远的路没甚要紧吧。”
“没甚么,就是路太远,走的累了,腹中饥馁。”男人说着话,舔了舔干燥的唇,眼神往钱珠端着的茶杯上头飘过去,“还有,还有就是有些渴了。我病初愈,慕雪又太小,怕入城晚了,我和慕雪特地卯时便起了身,紧赶慢赶的,到日头正中了,还,还……”
下面的话出于男子的自尊,他没说出口,可木雪已经明白□□分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一软,皱眉吩咐一边的钱珠,“把手上的茶端与陈公子,再去告诉柴房的厨娘,多加几个小菜并些米饭,请陈公子用饭。”
“少奶奶……”钱珠欲言又止,望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喜欢不起来。
趁着她们少爷不在,一个孤身男子带着孩子过来找她们少奶奶,这不是有心坏她们少奶奶声誉么?她们少奶奶外头的风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听,好容易走脱了青桐县,到这无一人认得的青阳县过日子,还没安生几天呢,难道又要少奶奶惹得满城的风言风语么。
“怎么了?”木雪淡淡问道。
“没事……”看木雪面色淡然自若,钱珠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依了她的吩咐把手里沏了不久的枫露茶递与陈秀才,“公子喝茶。”
“哎,好。”见一个穿着织锦姿色靓丽的丫头给自己端茶,陈秀才有些受宠若惊,刚要弯着腰接过茶盏,猛的想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一门秀才,对方不过是富家公子府上一个贫贱的丫头,自己怎么能给她行礼呢。
思及此,他不禁挺直腰背,使高高抬起的神色接过茶盏,俯视着她道,“多谢了。”
他这幅高高在上的嘴脸看得钱珠心里一阵嫌恶,不过是个穷秀才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贵人了。
“咕咚咕咚咕咚……”男人仰头一口气把不易泡出色的茶水喝个精光,末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望着木雪不好意思道,“雪儿……这,我太……太渴了……”
木雪会意,淡淡对钱珠道,“再去泡一杯……”
话没说完,男人脸色更红,端着茶盏嗫嚅打断她,“雪儿……我……我好长时间没……一杯……一杯……”
“好了,我知道了。”木雪叹气,“钱珠,你去把柴房边绿纱橱里的陶壶拿出来,洗干净泡好茶端过来。”
“可是少奶奶……”钱珠不乐意了。
那陶壶多大啊,这枫露茶又不是不值钱的凉水,那可是少爷从青桐县带过来的,半吊钱一斤呢,连她们老爷平常都爱惜得很,只因少爷不爱喝这茶才赏了她们这些大丫头和贴身小厮的,她们都没怎么喝呢,怎么能让这便宜平白被这个讨厌的秀才占去了。
“既然是客,哪里有怠慢的道理。”木雪叹息,看她不情愿的模样,道,“你只管去,到时,我自有定论。记得和厨娘说一声。”
看木雪这般坚持,钱珠也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不情不愿答应着下去了,走到院子口看见两三个正在浇花的小丫头,忙对她们招呼道,“你们几个,别在这儿瞎忙活,快去正堂盯着少奶奶去。”
小丫头们丢了手里的活计,一齐迎上去,七嘴八舌道,“钱珠姐姐,方才我们在这儿浇花斗草,就听路过采买的姐姐说,少奶奶她姘头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这话可是真的?少奶奶她这么对咱们少爷,要是少爷知道了,得气成啥样儿啊!”
“你们几个饶舌的小家伙!”钱珠脸一沉,冷着脸教训她们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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