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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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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对啊,这事的确是咱们不对,要不,我们去跟她道个歉吧,要不等阿瑶朵回来,有的说的。”
  五叔公一想也是,阿瑶朵虽然是个姑娘家,却不怎么尊重他,整天杨老五杨老五的喊,这回再被这小丫头抓着小辫子,不知道又要念叨几天,算了算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庄稼汉子蹲在薛一的小竹楼外,想进去又放不下面子,薛一在院子里大骂张研究员,说:“你长成什么样不好,长得这么猥琐干什么,没钱买就借来看看啊,盯着人家姑娘看,你知道别人怎么想吗?真是气死我了。不干了,收拾东西,等阿瑶朵回来跟她说一声就走!”
  “哎别别别,薛老师你听我说,我错了,刚才那些话真是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了,你要是走了,小孩子读书怎么办?这要是让大家知道,不得打死我,阿瑶朵回来看你不在,也不会放过我的。”
  “是啊,薛老师,你别生气,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就是太生气了,那家伙踩了我们的庄稼不说,还把钱扔我们脸上,我们就……”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我们的错,求你别走。”
  薛一其实也不是特别生气,就是觉得怎么都管不好旅游的事,自己心里也觉得闹心,加上刚才五叔公又说那种话,她也有点忍不住,现在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就算了。
  薛一是真发现了,她就不适合当领导,不适合处理这些事情,还是当个简单的老师来得自在,平时上好课就行,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拍拍照,做做直播,不知道有多舒服。
  五叔公见薛一沉思不语,以为她还在生气,几乎哀求道,“薛老师,我不该说那种话,虽然我们丹柳寨以前不跟外界交流挺好的,但跟外界交流也不错……”
  一旁的张研究员听到了,说你这话说的不对,丹柳寨历史上和外界交流的次数多了去了,只是时间太久,你们不知道罢了。
  “你是……”
  “我就是姑娘们口中那个长得很猥琐的、总是盯着姑娘的银饰刺绣蜡染看的那个专家。”
  薛一让王云海把大家,尤其是那些姑娘们请来,说今天晚上放电影,但放电影之前,要请张研究员给大家说说最近几天的研究成果。
  村民们听说是那个老盯着姑娘们做刺绣做蜡染的专家,心里多少有些抵触,但想到有电影可看,还有薛一在旁帮着他们,大多数都来了。
  “老乡们,大家好,我姓张,最近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先给大家鞠个躬,实在是抱歉,澄清一下,我真的没有在看姑娘们,我看的是姑娘们身上戴的银饰和做的刺绣和蜡染。今天我听人说丹柳寨这么多年不和外界交流也过得好好的,这话是不对的。首先,没有哪个民族哪个人可以完全不与外界交流;其次,在丹柳寨历史上,受过很多外界文化的影响。姑娘们戴的银饰,穿的衣服,就有其他民族的痕迹。”
  此话一出,村民们议论纷纷,怎么可能,丹柳寨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这个山村里,解放以前就没出去过,怎么……
  张研究员继续道:“这位姑娘,请你过来一下,今天早上我们遇见的时候,我盯着你的银饰看了很久,非常抱歉,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戴的长命锁很眼熟,没有别的意思,但当我想跟你解释的时候,你已经跑了。借你身上的长命锁一用……相信寨上每位姑娘都有一块银制的长命锁,轻则半斤,众则几斤,佩戴在胸前,富贵华丽,寓意长命安康,但这位姑娘的长命锁不同,虽然这块长命锁经过洗银水洗涤翻新,但我敢肯定,这块长命锁少说也有三百年的历史,对吗姑娘?”
  “对,你怎么知道,我上个月刚找金兰婶翻新过的。”那姑娘捂住嘴巴,一脸不敢置信,“这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外婆说这块长命锁是她的外婆传给她的,要她好好保管。”
  “那我再猜一下,你外婆或你外婆的外婆,总有一个是翁水人,对吗?”
  “对!”
  “神了,这人是算命的老神仙么?”
  这回不止那姑娘,其他人也震惊了。
  薛一笑道:“他不是神仙,只是这块长命锁和翁水出土的一块元朝时期的长命锁造型风格极为相似,但这种造型的长命锁只在元朝末期短暂地出现过一段时间,此后就没了,所以他敢猜你这块长命锁的来历。”
  “原来如此啊。”年长的老爷爷捋着胡子,点点头。
  “大家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咱们丹柳寨先祖是元朝土司后代的传说极有可能是真的,再说这头冠上的凤凰造型以及衣服上的双龙戏珠造型,都和汉民族的龙凤形象类似,大家看我手里的这张图片……”
  张研究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照片,耐心给村民们解释,有些村民没有文物、元明的概念,甚至搞不清元朝距离现代有多少年,明朝距离现代又有多少年。
  张研究员毫不介意,一说到历史文物就异常耐心激动,从银饰讲起,将关于丹柳寨来源的几种猜想及与汉文化的几次碰撞都说了,村民们大多不识汉字,就让薛一帮忙翻译,在不就让读过书的青年男女或小孩给念。
  张研究员说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他的猜想和丹柳寨祖上传下来的传说大致符合,容不得村民不信,大家像听故事一样听了一个又一个。
  村长在旁边听着,慢慢地热泪盈眶,珍花婶笑说幺叔你怎么了,怎么感动成这样,这里还有好多小辈呢。
  村长说:“我没有哭,不,我没有感动,呃不,我是在想啊,人家一个外人对我们的历史来源了解得比我们还多,你们不觉得汗颜,不觉得对不起老祖宗吗?今天还有说什么,不跟外界往来也过得好好的,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这就叫过得好?咳咳,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了。”
  五叔公和今天闹事的那几个人低下头,慢慢挪到村长跟前,“幺叔,我们知道错了。”
  “错?咳咳,你们厉害得很,打架就数你们几个最厉害,去打啊,今天要不是薛老师拦着你们,你们就和王老四一样在监狱里蹲着了。”
  王老四被抓了?薛一眼神一亮,心说真是老天有眼啊,还想问更多细节,却听村长吃力地咳了一阵,跟村里的小孩说:“阿英啊,还有金哥你们几个,要好好读书,知道吗?别到时候连自己的家谱都不知道,多丢人。”
  “知道了,爷爷。”阿英乖巧地应道。
  晚上看完电影,五叔公几个又来找薛一,说村长让来的,要正式的再道一个歉,薛一早就不生气了,问他们王老四被抓了怎么回事。
  “你说王老四啊,听说他最近在龙昌镇买烟草,短斤少两的,和人起了争执,一怒之下把人打了,现在正蹲在龙昌镇派出所呢。”
  “说起来真是谢谢你了薛老师,要不是你死命劝我,我说不定就去见王老四了,哪里还能再这里跟你说话。”
  薛一也客气地回,“你这么冷静,不会的,今天确实是太生气了,可以理解,要我我也生气。”跟他们客气了会,打算去王采云家看看,但王采香和王云海已经去龙昌镇了,只有王采香守家,张研究员住在王采香家里,这回正跟王采香讲解她帽子上回纹的变化与发展。
  王采香见自己帽子上的花纹竟然和书上画的一模一样,觉得很神奇,便专心致志地听着。
  张研究员多年来沉迷少数民族文化研究,见到什么有意思的就痴痴呆呆的看着,若能研究出个什么东西,总是逢人就说,刚开始还好,大家都觉得新鲜,但时间久了听腻了,就不愿意再听了,王采香却不然,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听故事,只有有人说,她就愿意听,能听懂多少就不知道了。
  薛一见他俩一个说得投入,一个听得入神,笑着摇摇头,有这些专家帮忙,薛一的压力要轻许多,但不管他们解开多少谜团,都没能找到半点和模具上小乌龟相关的线索,实在是令人头疼。
  “你说这个小乌龟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符号的缩影,比如什么甲骨文,隶书,也许这不是乌龟,而是某个字呢?”薛一见王采香家没人,干脆把王采香和张研究员请到家里来一块吃饭。
  张研究员听薛一这么说,浑身一震,“我想到了。”放下碗筷,掏出包里的书快速地翻起来。
  “先吃饭再说,薛一你可别……”金兰婶见这人一提到研究就饭都不吃了,说薛一你可别学他,没想到薛一也把碗放下,跟着到处翻找,“你想到了什么,我帮你找。”
  “你想到了什么,我帮你找。”小葡萄像复读机一样,扭头躲开三姨喂过来的饭,朝薛一扑去。
  王平说:“唉唉唉,回来,大的不吃,小的也不吃,薛老师,张研究员,别找了,先吃饭再说。那个小乌龟应该没什么含义,估计就是金老爷子随手画的、随手画的……”随手画的?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诶呀,谁在我的模具上画了只小乌龟,讨打……”
  “以后每个模具上都画上这只小乌龟好不好……”
  “想的真美,你随手画的就想……”
  “我找到了,就是这个,薛老师,你看这个字像不像模具上的小乌龟?”张研究员喜出望外,拿给薛一看。
  薛一:“像,这是什么字。”
  “你跟我来。”两人连饭都不吃了,金兰婶敲了敲筷子,怨道:“又不吃饭,都这么大的人了。”
  王平好不容易想起来什么,被张研究员一咋呼,又忘光了,起身道:“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张研究员和钱理文一样,一直认为这个乌龟是某种类似于牛角一样的文化图腾,代表苗族对牛的崇拜,但模具上乌龟的出现颠覆了这个想法,经薛一提醒,张研究员觉得这或许不是个符号,而是个字,他翻遍各种典籍,终于找到一个类似模具上乌龟的汉字:黾,但也就那本书的那个字像,其他地方再也没有了,还是个甲骨文,金老爷子的模具历史再悠久,也不可能悠久到甲骨文的年代。
  薛一见王平来叫他,让他先回去,他们俩饿了再说。
  王平几次想说什么,最终打住,心想薛一和张研究员都是很有文化的人,他们认为这只小乌龟有别的含义,就有别的含义,肯定不会错,我肯定记错了。
  没想到,这只小乌龟却留下了祸根。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如大家所说,快完结了,我会尽量写的完整一点,收好尾巴,除了肉,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开始点了,今天还有第二更哦


第79章 设计银饰
  丹柳寨的旅游业缓慢而有序的进行着; 银饰造假事件造成的负面影响在王平和阿瑶朵两人的精湛技艺和打折促销下有所改善。
  阿瑶朵就要回来了; 上次她在信中说实习时认识了一个做首饰的老师傅; 求了人家三个月; 人家终于答应跳槽跟她来乡下做银饰,言语间掩不住的欢喜和收获。
  但在阿瑶朵回来的前两天; 却出了一个事,有人送来法院传票; 说阿瑶朵的银坊涉嫌盗用金家银饰制作工艺; 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 并刊登在报纸上大肆宣传。
  阿瑶朵早在省城就看到这个消息,丹柳寨出名以后; 随便一个事都能上新闻; 阿瑶朵想不知道都难。
  “我就是金家银饰制作工艺的传承人,何来盗用一说!”阿瑶朵气得差点没把传票撕了,“是谁告的; 尽情来告好了。”
  薛一:“金老表。”
  阿瑶朵忍不住想笑,“他好意思告我?是看我做银饰挣钱了眼红想敲一笔吧?想得美; 当初外公对他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他呢; 自己不学,反倒怪我偷学,真是好笑。不要理他,有本事就来告,法官瞎了眼才会判他赢。”
  薛一摇摇头; 对阿瑶朵说不要大意,金老表别的不行,但要钱的本事厉害得很,问阿瑶朵金老爷子过世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或遗书之类的东西,指名金家手艺传给金老表,其他人不准学。
  “没有,外公走的很突然,什么都没说,他在银坊里坐着,不知什么时候没的,只知道有人探他呼吸时,已经没气了。”一想到这个阿瑶朵就有点消沉。
  薛一暗说幸好如此,否则还就不好办了,毕竟金老爷子教阿瑶朵是偷偷教的,后来被发现了才不得不承认。
  王平当着众人的面得金老爷子真传,自己出去开店,都被金家众人嫉妒成那样,王平的店两次被纵火打砸,八成和金老表有关,阿瑶朵出师无名,更是众矢之的。
  王平盯着那张法院传票,皱眉道:“阿瑶朵,你还是要重视这个事情,想好在法官面子怎么说,我担心金老表他……”
  “放心吧姨父,金老表这人成不了什么事,上次抓王老四的时候怎么没把他抓进去,真是可惜了,这俩应该凑一对啊!”阿瑶朵似乎没当回事,“给你介绍一个人,陈师傅,我从城里请来的师傅,保证你们两一见如故,你们先去后面休息,好好聊吧,这里我来。”
  阿瑶朵把王平和陈师傅推到后院去休息,自己在作坊里给游客们演示自己新学会的手艺,现场给一个女游客做皇冠!
  现场做的银饰和做好了摆在玻璃箱里待售的银饰价格是不一样的,因为是个人定制,还是现场制作,所以售价要高出好几倍,不过游客们难得看见一回,所以非常抢手,阿瑶朵一般一天只接一单,最多两单,还得是小工件,要是大的,复杂的,得好几天甚至一个礼拜,所以这东西还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但是不管怎么做,耗费的材料成本就是那么多,利润却非常高,所以阿瑶朵非常愿意接这类单子。
  但阿瑶朵做了一个小时,准备收工时,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金老表。
  “生意不错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家还是这个老样子,还是又破又旧。”金老表眼睛到处乱瞟,几年不见,丹柳寨已经变得有些忍不出来了,但嘴上依旧说着些挖苦的话。
  金兰婶一见到这个久别的弟弟,几乎忍不住双目湿润,“你这两年去哪了,也不管母亲……”
  阿瑶朵却是冷冷地扫了金老表一眼,见王东平路过,喊道:“王东平,不是说了野狗不准进寨吗?怎么搞的,麻烦你帮我赶出去,今天的剩饭都拿去喂猪了,实在没有多的给这野狗了。”
  王东平一头雾水,“野狗,哪呢?”
  阿瑶朵下巴扬了扬,“这不是吗?”
  “阿瑶朵,你、你别得意。”金老表以为阿瑶朵收到法院传票会对他尊重一点,没想到在阿瑶朵眼里他就是条到处乱吠的野狗。
  金兰婶见金老表两年没回家,好不容易出现,怕阿瑶朵一气,把人气走,拉住阿瑶朵衣角小声道:“阿瑶朵,你别这样。”
  “妈,他都要去告我了,还想我怎样?”阿瑶朵特别受不了母亲这一点,脾气太好。
  三姨家中两次失火,模具银饰被砸的砸,抢的抢,早就怀疑是这个弟弟干的,将金兰婶拉到一旁,“姐,你别管。”
  薛一怕大人吵闹会吓到小朋友,让三姨和金兰婶带小葡萄先进去,把王平叫出来,又托人去把王云海及村中青壮劳力都叫来。
  对付无赖,就得用比无赖更无赖的方式!
  金老表没想到他刚来就被阿瑶朵羞辱一番,愤愤地说:“阿瑶朵,你别太得意,我告诉你,金家银饰是我爹传给我的,没你这个外人什么事,你用他来赚钱就不对,小心我告得你倾家荡产。”
  “你的,请问你学会什么了?八种手镯叫得全名字吗?雕花工艺和镂花工艺你分得清吗?你的?外公倒是有传给你,你有学的吗?你问问这十里八乡,有谁认你是金家手艺的传承人?”
  金老表来的时候就来了不少人,一路咋咋呼呼,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会都围过来看热闹。
  阿瑶朵这话一出,金老表只感周身全是厌弃的目光,结巴道:“但你私自学就是不对,试问自古以来,有哪个姑娘家学做银饰的,这是有违祖宗礼法的。”
  “对,没错,你这是不对。”
  “是啊,哪有姑娘家做银饰的。”
  金老表身后一群喽啰稀稀落落地应和着,阿瑶朵冷哼一声,“对,我就是违背祖宗立法了,但大家不介意,愿意找我做银饰,怎么着吧?”
  “你、你、你……怎么有你这么刁蛮的姑娘。”金老表气到结巴。
  阿瑶朵耸耸肩,“对,我就是刁蛮,那又怎样?”
  金老表彻底没话,跟阿瑶朵这种人吵架容易被气死,骂她她不怕,道德绑架她她无所谓,她能比你想象的任何人都恶,都不要脸。
  “怎么着吧,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赶你?今天的剩饭真的都喂猪了,不好意思啊舅舅。”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看我,看我不打……”金老表自然知道阿瑶朵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所以故意带了许多人来,就是防着这一刻,骂不过的时候就动手。
  谁想人群中突然钻出很多人,看着个个凶神恶煞,很不好惹的样子,再看看他带来的那几个弱鸡,平时就知道混吃混喝,哪打得过丹柳寨这些彪悍强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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