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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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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云海好奇地看了眼薛一手中的相机,见她神色欣喜向往,笑说:“这边的不好看,要到寨子上看才好看,你要照相的话,我可以带你从中间那条路走,那里花多,寨子里的姑娘都喜欢从那走。”
  “好。”薛一满心欢喜,一路不停拍照。
  油菜花属十字花科,花香微浓略刺鼻,大多冬末初春开,种子可榨油,是苗寨常见的植物油来源,所以种得特别多,一种就是一大片,合起来就是漫山遍野的,蔚为壮观。
  这些花在苗寨,在这个时空极为平常,不过在薛一那个时代,却是珍宝似的存在。
  没办法,未来社会环境污染太严重了,别说这样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野外连根野花野草都没有。
  薛一置身花丛,深吸了口气,看着白色的菜粉蝶飞来飞去,心中一阵畅快舒坦,莫名有种解放天性的感觉,很想把鞋子脱了撒丫子狂奔,然后扑到油菜花田里打滚。
  “看来这趟苗寨之旅没白来,到处都是风景。”薛一感叹了会,见王云海正跟田间劳作的农人寒暄问候,也走过去打招呼。
  丹柳苗寨地处大山深处,鲜有人来,众人见到薛一都很是好奇,有些不正经的小伙子甚至打趣说:“这是哪家姑娘啊?王云海你怎么把人家骗来了。”
  王云海的脸立刻胀成猪肝色,踢了那人一脚,“不要乱说,这是城里新来的老师,姓薛,还不快叫老师好,小心老师叫你家长。”
  薛一有点想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叫他家长干嘛,不过看得出寨子里的人对老师很是敬重,哪怕是已经不读书的小伙子,依旧打心底怕老师。
  开玩笑的那小伙子见薛一衣着气质都和附近寨子的姑娘不同,知道王云海说的是真的,连连向薛一问好,告诉他们村长正在前面风雨桥喂牛喝水呢,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Dial音:喋,box音:宝。但真实读音并不完全等同于表音的这两个汉字,特别说明。
  苗族长年迁徙,分居各地,各地之间的苗族彼此交流不多,在服饰、语言、风俗、节日等方面有一定的差异,本文写的是黔地的某个苗寨,和大家从影视剧或从周围苗族朋友处了解到的苗族或有一定差异,这是正常的,后文不再解释。
  另:作者学渣,幼儿园未毕业,大家看文时手下留情,不要太过较真考究哦!永远爱你们,每人一朵小花花,mua!(*╯3╰)


第3章 初到苗寨
  “幺叔,城里派的新老师到了,快来。”离风雨桥还有老远的距离,王云海就扯着嗓子大喊。
  风雨桥上坐着三个正在抽旱烟的中年苗族汉子,其中两个三四十岁年纪,和王云海一样围着一圈黑色的头巾,第三个年纪稍大,两鬓斑白,戴了顶棕黄色的解放帽,闻言站起来,也扯着嗓子回:“什么,你说谁来了?”
  “老师,教书的老师。”
  “老师?城里派的老师到啦?”村长激动地重复了一遍,朝周围大喊,“快来啊,城里派的新老师到了,大家快过来见见新老师,珍花婶,快把你儿子叫过来,他又有老师了。”
  苗族人不愧是唱山歌出名的,一把好嗓子嘹亮清远,中气十足,喊得十里八乡都听得到似的,这附近正在劳作的、刚劳作完准备过桥的,全都听见了,纷纷赶过来,左一句老师好,右一句老师好,这是我家小子,那是他家闺女,热情至极,薛一被围在中间,都不知道该应谁好。
  “老师,这是我儿子王成文,以后辛苦你多教育教育他,不听话就打,不要跟我客气。”周围人还没应付完,人群中又钻出一中年妇女,身着传统的苗族已婚妇女的服饰,看起来还很年轻。
  “哎哎,好,教育这是自然的,不过不能打,我不打小孩的。”薛一刚应付完她,感觉衣襟被人扯了扯,低头看到王成文仰着脑袋说:“老师好。”
  “好好,你们都好啊。”薛一被围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不停点头说好,窘迫至极。
  珍花婶到底是上了年纪的妇女,知道的多,见她一个姑娘家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难免有些拘束难堪,忙说:“大家不要围在这了,薛老师赶了一天的路,该累了,这样,大家先回去,明天再来好不好?”
  转头对村长说:“村长你也是,薛老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你就干站着,不表示表示?”
  村长恍然大悟,“是是是,看我老糊涂了,珍花婶说的对,大家先回家去,把柴火啊锄头啊放放。海哥你也先回去,路过我家时跟你婶还有你嫂子说,城里派的老师到了,让她们杀五只鸡,把过年剩的腊肉、腊肠还有血豆腐全都拿出来,大家晚上都来我家吃饭!”
  杀五只鸡,把腊肉、腊肠还有血豆腐都拿出来!!!
  薛一震惊了,90年代的中国可不富裕啊,普通百姓吃顿肉都得精打细算,五只鸡是什么概念?忙阻止说:“村长您太客气了,不用那么麻烦,您告诉我学堂和宿舍在哪就行,我自己找吃的,腊肉腊肠什么的都没必要,杀鸡就更不用了,真的。”
  薛一是很想尝尝苗寨的美食,但对方又杀鸡又做腊肉的,太破费了,苗族人民生活不易,她不能这么麻烦人家。
  村长:“不麻烦不麻烦,薛老师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苗族最是好客,何况您是我们的老师,这是应该的。”
  “是啊。”其他人帮腔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用啊,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薛老师您一个城里姑娘,不远千山万水来我们这穷苦地方教书,我们谢你还来不及,杀几只鸡算什么,要不是我家里那只老母猪还要下崽,小猪崽又太小,我一定杀只猪来迎接你。”
  还要杀猪?折寿啊!薛一内心大喊。
  “是啊薛老师,您就放心住下吧,我们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跟我们说,我们寨子里无论是谁,只要帮得上你,都会帮你的。”
  “不是,我、我……”我真的不需要你们杀鸡杀猪来迎接我啊,我也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只要你们同意我在这直播就行。我会按照系统说的,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薛老师,你就听村长的吧。”珍花婶见薛一为难,说:“我们苗族人对朋友讲的就是义气,客人来了绝不能冷落他,这是我们的习俗,不管谁来了都一样。”
  “好,好吧,那就谢谢你们了。”薛一见习俗如此,拒绝不得,说:“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不用太麻烦啊。”
  村民们见薛一让步,这才陆续回去,村长则留下来带薛一去学堂看看,珍花婶家住在学堂那边,就跟着一起。
  学堂离风雨桥不远,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远远就看到学堂外有个简陋的篮球架,用木头做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摇摇欲坠的样子,操场则是片黄泥地,三分之二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
  学堂……很好,好歹八对桌椅,一张讲桌。苗寨木材资源丰富,男人们又人人皆木匠,做几对桌椅不成问题。
  黑板就……薛一用手抹了抹黑板上的灰,猜想这块黑板大概是用锅底灰糊成的,这也没事,能接受!
  “咦?粉笔和黑板擦呢?”
  “啊?”村长和珍花婶同时张嘴“啊”了一声,薛一就知道要完。
  果然王成文从角落里摸出两块黄色的干泥条,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粉笔了。
  “谢谢成文,有这个就行,条件不错,我能行,我最棒!”薛一说着安慰自己也安慰大家的话,有点欲哭无泪,但天性乐观的她很快打起精神,说这算什么,千山万水都走过来了,还怕两根粉笔?
  参观完学堂,村长又带她去参观教师宿舍,本不抱任何希望的薛一意外的发现寨子给她安排的宿舍非常不错,竟然是座吊脚楼!
  天呐,吊脚楼啊!薛一只在文献里见过,没想到居然能住在这里,一个健步冲上去,欣赏起来。
  看得出这个吊脚楼很新,应该刚建成不久,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住人,能防潮通风,下层是空的,苗寨人民一般用来堆放杂物或养殖牲口。
  整个吊脚楼是用竹子制成的,空气中隐隐还有竹子的清香,看起来非常雅致。
  推开楼上半掩的竹门,入眼是两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外面那间摆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竹制的茶杯倒扣着,对面墙上有一副极大的刺绣,绣的牡丹山茶还有鸳鸯,靠窗的地方则是一张大约是松木打造的办公桌。
  里面那间是卧室,已经铺好了被褥枕头,被褥枕头上绣的是红艳艳的桃花。
  “薛老师,我们这里条件艰苦,没有城里的好,您将就一下,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村长抱歉地说。
  “不艰苦不艰苦。”薛一连连摇头,她这回说的是真心话,在未来社会哪有这种全竹制的房子给你住?有木房子就不错了,天价不说,还要取号!
  “我觉得这个地方非常不错,太奢侈了,真的,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谢谢村长。”薛一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来回观看,眼中满是羡慕向往,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雅致的小竹楼就是她以后住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眼神怀疑,还是担心她住不惯。
  参观完食堂和校舍,薛一见天还没黑,便放下登山包,只带了相机,问村长能不能带她到村里到处看看。
  村长本来也想带她参观参观村里,便对珍花婶说:“你也别回去了,反正等会要去我家吃饭,干脆我们一起陪薛老师到村里看看。”
  珍花婶一想也对,便拉了儿子一块。
  “对了村长,我可以用相机拍照录像做直播吗?会放到……”薛一想了想,“会放到电视上给很多人看到,有现在的人,以后的人,很多很多人,可以吗?”
  “电视上?”珍花婶说,“村长家那个?”
  “妈,哪个啊?”小小的王成文问。
  “就是你叔家的那个啊,方形的,里面有人,还有声音,你小时候还看过,你看你,又忘了。”
  “有吗?”小男孩挠挠脑袋,“哦,我想起来了,不过村长家那个坏了好多年了,扛去城里修了好几回,也没修好。”
  “就你会说。”村长轻轻踢了王成文一脚,问薛一:“薛老师,你以前是个记者,你有没有上过电视啊?”
  “这个……”直播算不算?“暂时还没有,我刚考上记者证就被派到这里来了,不过城里电视台的人说我可以边教书边收集素材,要有好的相片或录像,可以给他们投稿。”
  “这样啊。”村长露出愧疚的神色,“唉,薛老师,你来我们这穷地方教书,耽误你了,当记者多好。”
  “没有没有,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喜欢这里。”薛一说:“对了,村长,你还没说我能不能拍照录像做直播呢?”
  “可以啊,要是哪天你出名了,我们也跟着出名,多好。”
  “不是,还有直播,就是会给很多很多人看,那些人有些是现代的人,有些是未来的人,就是七八百年后的人,他们也会看到,当然他们永远无法干涉到我们现在的生活,您觉得可以吗?”
  “越多人越好啊。”村长不明白,这七八百年后的人怎么能看到他们现在的生活?
  直播系统:“主播,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有时候虽然无法和当地人解释直播的含义,但每次直播前告知当地人并在事后给他们报酬就行,不必太过拘泥。”
  薛一一想也是,她本就没打算瞒着众人她穿越的身份,也没打算保守眼镜和手表的秘密,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说,怕他们理解不了,解释起来麻烦,现在这样也行。
  说话间,屏幕上显示:到达丹柳苗寨,积分+5分,直播开始。


第4章 丹柳苗寨
  “各位观众朋友你们好,我是薛一,大家从我身后的画面应该可以看出,我已经到达丹柳苗寨了,下面我会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苗寨参观,来看看吧。”
  薛一在镜头前简单地做了说明,便调转相机和村长、珍花婶还有王成文向寨上走去。
  丹柳苗寨依山而建,地处潮湿,民居大多是极具民族特色的吊脚楼,房屋黄木黑瓦,屋外挂着不少辣椒和苞谷(即玉米),非常有民族特色。
  观众见薛一突然开直播,一入眼便是极具民族特色的吊脚楼,大呼惊讶:
  '哇——主播终于等到你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我刷出了什么,一一你终于出现了。'
  '哇哦,这个主播又出来招摇撞骗惹,群演多少钱一个啊,我报名。'
  '背景那座桥是风雨桥吗?主播把镜头拉近看看。'
  '求看吊脚楼啊,怎么没看到苗族姑娘?感觉寨子里的年轻女孩好少啊。'
  观众诸多请求,但薛一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和观众对话,只是偶尔扶一下眼镜腿,把镜头拉近或拉远,遇到大家都有的疑惑时,薛一也会问出来。
  “对了村长,村子里女孩子去哪了?”怎么一路走来不是苗族汉子就是小孩和上了年纪的妇女。
  “你问这个啊,我们苗族人有个习俗,每年农历正月十四,年轻的媳妇都要回娘家省亲,女孩子也要跟着母亲一起去,我们寨子里的媳妇大多是外面嫁进来的,所以都回去啦。”
  “原来是这样啊!”薛一点点头。
  村长见她这么问,怕她一个姑娘呆在这里没有同伴觉得闷,安慰她说:“不要担心,等再过几天,寨子里的姑娘就要回来跳芦笙了,到时候可热闹了,薛老师你一定要来。”
  “跳芦笙?”薛一眼神发亮,“就是穿着很多银饰一起跳舞的那个节日吗?”
  “对!薛老师你也知道芦笙节?”
  “是啊,我早就听说了,我一定参加。”薛一此次苗寨之旅,最想直播的两样东西,一是美食,二就是这个芦笙节,还有节日上苗族姑娘穿的闪得blingbling的银饰。
  弹幕也跟着欢呼:'主播真的假的?真能看到苗族的银饰?'
  '主播加油,我要看美美哒苗族姑娘!'
  也有人仍旧不相信薛一真的穿越了:'刚才我查了下资料,制作银饰这项手艺早在世界第六次大战就失传了,主播你祈祷你最好能拍到苗族的银饰,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刚才那个人烦不烦啊,真真假假哪有那么重要,好好看直播不行吗?'
  '我觉得主播是真的穿了,这些建筑看起来不像后来建的。'
  薛一依旧不理,问村长:“我不会唱山歌,也可以参加芦笙节吗?”
  “可以啊!”珍花婶说:“你不会我教你,保管你芦笙节以前学会。”
  “好,谢谢珍花婶。”薛一谢过珍花婶,又继续往前,村长带她看了寨子里的千年古井、祠堂、宗庙,还有古代放哨用的瞭望台。
  经过瞭望台旁边一棵三人合抱都抱不住的老香樟树时,村长、珍花婶还有王成文又朝古树拜了拜。
  寨子里的人在香樟树朝南的树根下搭了个简易的石庙,非常矮,一米不到,里面放了个隐约能看出人样的石头,脖子上系了条红布,旁边有几柱香。
  “这是苗族的巫文化吗?”薛一和观众有着同样的疑问。
  薛一一路走来见过至少三个这样小小的石庙,里面那块石头都挂着条红布,古井旁边有一个,寨子的主岔道旁边有一个,还有就是这里。
  见寨子里的人拜得虔诚,薛一不好多问,心想回头再慢慢打探,不知村里还有会巫蛊的巫女没有,最好探个究竟。
  观众难得表示担心:'主播你想清楚啊,别乱来,我听说苗族的巫蛊厉害得很,你要是为了直播回不来,那就不值得了。'
  '是啊,我看书上说,有个流落苗疆的汉族男子负了一个苗族姑娘,不管自己已有婚约的事实,和那姑娘许下白头之约,说回去禀明父母,好八抬大轿来娶她,谁想他偷了那姑娘整套银饰一去不返,在外面卖了,整天花天酒地。后来……'
  弹幕字数有限,那人说到一半便没了。其他人着急,纷纷地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薛一见村长等人正在祭拜,反正无事,便躲到一旁接着弹幕没讲完的故事继续说:
  “后来那人三十岁那年突然暴病,瘫痪在床,双手指尖开始石化,动弹不得。那人知道是苗族姑娘索债来了,忙叫人把他抬到苗疆去,晚了情蛊发作就来不及了。那人在的地方离苗疆隔了九山十六水,路途遥远,还没到苗寨,双手便化成石头,连话都不会说了,轿夫晚上歇脚的时候查看他的病情,不看还好,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怎么着?'观众好奇心起,纷纷询问,'那人的手是不是变成石头了?'
  薛一继续道:“那人两手并没有变成石头,而是变成两只银光闪闪的银手。”
  '啊?这不是好事吗?可以拿去卖钱啊!'
  “是啊,那两个轿夫也这么想,所以他们把那人两只银手砍走逃了。第二天,那个苗疆女子来到那人面前,说:‘你当年负我痴心,盗我银饰,我当时的痛比你断手之痛还要痛上千万倍,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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