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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哄抢小鱼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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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深了,就在余甘以为耿白安今晚结束国宴之后可能会睡在敦宜殿里、准备离开的时候,耿白安带着素琴和素棋回来了。
  “小鱼干,我听他们说你来了,怎么这么晚还在等我?”耿白安看余甘的表情有些不对,任由素琴替自己脱下披风之后,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了,也包括余甘带来的翠心。接着,她直接靠着余甘坐了下来,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余甘心中有些苦闷,不知该如何说。”余甘盯着耿白安,想起这几天根本没有与她好好说过话,一时之间有些难过:“白安,余甘是否能抱抱你?”
  “可以啊。”耿白安一愣,想着最近余甘都在宫里,每天也都跟大家玩得很好,没有苦闷的理由。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又想到了连采素那个渣渣。虽然耿白安不喜欢她,但毕竟她跟余甘还是有那几年的感情,除非余甘对她失望之后立刻喜欢上了别人,否则短时间内忘不掉也是正常的。于是她没有多想便一口答应下来,伸手将余甘揽入怀里。
  实际上作为一个知心姐姐一般的存在,耿白安没少做这种安慰朋友的事情,只是她都是很单纯地安慰人家,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话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次见王乐水与纪宜年吵架之后不太开心,也给过她一个拥抱。只是被纪宜年看到之后,就气急败坏地把自己拉开了,还说自己偏心,都站在王乐水那边之类的。
  可是当余甘抱住自己的时候,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令耿白安呼吸一窒。她明明没有这样抱过余甘,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耿白安皱了皱眉头,觉得应该只是错觉而已。她一手搂着余甘的腰,另一手摸摸她的头顶安慰她,可心中那些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似乎她曾经跟余甘就这样拥抱过。不仅如此,好像还不止拥抱而已。
  突然想到了自己掉落山崖那天晚上,似乎是做了一个娶了仙女当老婆的梦,而那个梦的最后,仙女老婆变成了余甘的样子。耿白安突然老脸一红,突然无法直视怀里的余甘了,毕竟做梦梦到娶她、还吻她,而且滚了床单这种事,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余甘并不知道耿白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豆腐渣画面,而是闭着眼睛贪恋耿白安怀里的温度,又感觉到她陡然加速的心跳,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白安,余甘可否问你一件事?”
  “说,说吧。”
  “为何你这里的东西与飞琼殿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又为何有着与余甘相同的首饰?”
  “这……那个……呃……”这样的时候按照常理来说,耿白安应该要跟余甘大肆安利一下书永和,表示你那些都是书永和送的,而自己这些都是要来的报酬。但转念想到余甘或许还记着连采素,这个时候给她安利一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于是到嘴边的话变得支支吾吾。
  犹豫了半晌,耿白安觉得虽然每次给余甘送东西的时候她都说了这些是书永和送的,可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觉得还是再强调一次比较好:“好吧,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要听清楚啊,这些东西其实是……”
  “是白安你精心为余甘准备的,留下一模一样的,是因为……因为白安心悦余甘,对是不对?”余甘知道耿白安想要说什么,可就是不愿意让她说出实话。她抬头,水汪汪的双眸盯着耿白安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移开,心中有一个声音疯狂地怂恿着她。
  【既然已经说出口,若是再逃避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余甘遵从了内心的声音,忐忑地等待着耿白安的答复。
  耿白安则是瞪大了双眼,看着余甘那莫名诱人的表情后深吸了一口气,便没有再动弹,连吐气都忘记,生生把自己憋住了。
  余甘见耿白安憋红了脸,担心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侧,又问了一次:“白安,其实你心中是有余甘的,是不是?”


第48章
  “是。”
  面对余甘泫然欲泣的样子;耿白安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那个吓人的“是”字也脱口而出。说完后瞬间醒悟过来;耿白安带着惊恐的眼神又猛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胡说!你刚刚分明说了‘是’!”余甘听到耿白安的答案之后还没来得及转换表情,心情就被她下一秒的行动打进了深渊;忽而觉得意难平,态度自然而然地强硬了起来:“余甘听得清清楚楚,你休想抵赖。”
  “我……”耿白安看被甘坚决的表情吓得挣开她的手;用力用脚瞪着往后滑去。哪知坐垫的靠背不是往后移而是往后倒去;带着耿白安直接往后翻了个跟头。耿白安被脑袋上的发髻和首饰硌得脑袋生疼;可她没有去管,还是第一时间往后退去远离了余甘。
  余甘只觉得怀中一空,随后被往后翻的耿白安的膝盖正中下巴,惯性地也往后一仰;背部磕到了暖桌的桌沿上。还好暖桌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她的背才免于受难。只是下巴那一下的确挨得实实在在;原本因为害怕耿白安拒绝自己的眼泪,瞬间变成疼痛反射的生理泪水流下。
  眼泪越是流,她越是想到耿白安刚刚的瞬间反口,如此心中越是觉得委屈,眼泪就流得越凶;如此反复成了恶性循环。
  耿白安这才有空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硌疼的脑袋;这边又见余甘哭了起来;下意识地脚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安慰她。但下一刻,就见到了自己因为伸手而露出的戴在手上的凤血玉镯——是的,就是刚到皇宫里的时候太后郑重其事亲手交予自己、代表着她皇后身份的那个凤血玉镯。
  对了,余甘是豆浆喜欢的人来着,自己则是一直是帮豆浆追她的角色。自己对她的好最开始大部分是因着豆浆的缘故,后来渐渐发现这个冷冷的女孩真的挺可爱的,这才开始真心待她。
  这个凤血玉镯平时耿白安并不是一直戴在手上的,是因为怕丢、怕自己没轻没重磕坏了,所以除了每天上朝和开例会的时候,一直是好好收在锦盒里的。但因为今天是国宴,所以必须是要戴在手上的。国宴一结束就去了书永和那里,回来之后就看到余甘,也没来得及脱下来。
  这下却是对她起了一个警醒的作用,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告诉自己什么叫“朋友不可欺”。就算她真的要和余甘怎么样,也要等到豆浆放弃,或者自己亲自跟他摊牌才行。余甘这样突如其来的质问,确实让耿白安有些措手不及,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耿白安混乱的脑子因为这凤血玉镯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发现今天的余甘格外不同。以余甘平时那个清冷谨慎的性子,就算是真的要表白,也会思前想后好一阵子,不会突然上来就态度这么强硬,而且失态成这样。看她现在低头痛哭的样子,若是不看脸的话,完全想象不到她是余甘本人。
  无意之中,耿白安瞄到了余甘手边、暖桌上那壶用白玉长颈酒壶装着的酒,总觉得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她立刻上前拿起瓶子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的图案确实与平时用的长颈酒壶不一样,这瓶子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枫树叶浮雕。耿白安才想起来,这是深秋的时候她找了一个御膳房擅于酿酒的御厨,在命人取了枫糖之后一起寻思着试酿的枫糖酒。打开白玉酒壶的盖子往里看,果然里面不仅有着一些枫叶的碎末,本该装满的液体竟是少了一大半。
  不用说,肯定是余甘喝掉了。
  耿白安是个嗜酒的人,只是她从来不会多喝,即便是穿越过来没人管她之后,也只会偶尔在睡前倚在窗台上对月喝上一些,感受一下古代诗人的情调。自从入冬之后她才开始在晚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喝一些,驱一驱寒气,让自己不至于生病。不仅如此,就连纪宜年过来的时候都会跟她讨上几杯。
  前几天酿酒的御厨就说试酿的酒很快就能开封,到时候会把第一批送来永安殿,结果耿白安因为太忙了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是已经送来了。
  平时耿白安喝的酒都是素琴和素棋准备的,可今天因为是国宴,所以她便将这段日子一直全程跟着自己抠细节的素琴素棋全带走,以免中间哪个环节出差错,这才由其他宫人动了酒柜。怕是她们想要拿平时喝的那些低度数的酒来给余甘驱寒,却错拿成了这个试酿的枫糖酒。
  说枫糖酒是试酿的新酒,除了用料新之外,还有耿白安告诉了御厨蒸馏法。这样一来,虽然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做不出二十一世纪那么精密的仪器,但就算是用土法蒸馏酿出来的酒也绝对比这个年代酿出的新酒纯度更高,余甘只喝了一些就醉了也是情理之中。
  耿白安就着酒壶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这酒虽然因为加了枫糖和其他的配料,基本没有辛辣之感、口感顺滑十分好入喉,但以耿白安的经验,知道这酒已经比原来这个时代的醇厚很多了。
  放下酒壶,耿白安只觉得对余甘有些头疼。
  她蹲下身子,捧着余甘的脸让她抬起头来,便看到她满脸的泪痕,和脸颊上那两抹可疑的红晕——果然这丫头是喝多了。
  拿出自己的帕子,一点点地帮余甘把眼泪擦干,耿白安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幼儿园老师,正在给哭闹的小朋友收拾哭花的小猫脸。想到这儿,耿白安嘴角终于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心中逃避似地完全将余甘刚刚说的话当成了酒后胡言。抛开烦人的想法之后的耿白安觉得此时余甘呆呆的表情很可爱,忍不住在擦干净之后上手捏了捏。
  被捏了脸的余甘皱起眉头嘟了嘟嘴,拉过耿白安捏自己脸的手,突然贴近亲了亲掌心。
  耿白安一挑眉,随后见余甘把她自己的手心伸了过来,她想也没想也凑过去亲了一下。下一秒耿白安抬手往自己的额头上重重一拍,企图把自己时不时糊涂的脑子拍醒来。
  喂!这是豆浆喜欢的人啊!是豆浆喜欢的!不能因为她喝醉了你就被她牵着走啊!亲手心这是什么故意勾引人的操作啊!
  耿白安喘了几口大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盯着余甘的眼睛真挚道:“小鱼干,你喝醉了。你听着,本宫要与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其实书……”
  耿白安想说的不是其他,就是书永和喜欢余甘的事情。此话现在说出来,不仅是在告诉余甘,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可还未说出口就被余甘打断了。
  “余甘没醉。”余甘垂眸,露出了类似于王乐水平时那种温婉的笑容,平日里那一身高冷气质一时间荡然无存。她抬头,双眼迷离对着耿白安歪了歪头:“余甘没喝多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白安既是心悦余甘,便一定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伸手就环住了耿白安的脖颈:“余甘亦然。”
  “诶?”耿白安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夸张了起来,实际上内心也是震惊无比:“诶诶诶诶诶?!小鱼干你说什么?!”
  余甘对耿白安的表现显得十分不满,双手交握在耿白安的颈后,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难道这时候白安不应该欢欣雀跃,然后亲吻余甘么?”
  “你在胡说什么?!”耿白安整个人慌得不行,这次想要挣脱却被紧紧箍着,似乎余甘早就猜到她的行为一样,怎么都逃不掉。再次将目光移到余甘的脸上之时,看到她在极力掩藏脸上的失落,耿白安的动作也不由地停了下来,直至不再挣扎。
  “抱歉……”耿白安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脸颊,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只是亲吻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跟谁就可以的,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我怎么可以乱来……”
  余甘闻言失笑,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如此说来,上次白安亲吻余甘之时,并不是乱来,而是认真的?”
  “我,我什么时候啊?”耿白安还刻意回想了一下,确定确实没有这样的事情。
  余甘趁耿白安不注意,身子向前探去,对着她的唇轻轻一吻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想起了么?那晚在崖底山洞里的时候,你对余甘做的可不止是如此。”
  崖底、山洞?
  那晚!她做梦娶了仙女做老婆,最后仙女变成小鱼干的那晚!
  耿白安浑身顿时一个激灵——她记得在梦里她不仅跟仙女老婆拥吻,还滚了床单的来着!难道……
  迅速眨了几次眼睛,耿白安上下打量了一下余甘,发现她似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难道她真的像在梦里一样,把小鱼干给……?!
  我的天!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
  用力一把推开余甘,耿白安懊悔不已。那天她正病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做了个梦,没想到却是真的。她曾经隐晦地问过余甘,得知余甘在与连采素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一直都是清白之身,结果没想到自己那时候竟然已经对一个如此单纯的女孩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难怪,难怪从崖底上来之后,余甘对自己的态度与先前完全不同。从前余甘对自己只有冷淡和防备,虽然带她玩之后这种情况好转了许多,但从崖底上来之后简直是态度骤变。耿白安暗自怪自己真是糊涂,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反而以为是自己和余甘共患难过,所以关系才会莫名其妙变好。
  现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所以清白对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以自己皇后的身份,又是女人,余甘将这种荒唐的事情藏在心中不说出来也是正常。大概在她看来,清白给了自己,便也是自己的人了,所以之后对自己日久深情,这也说得通了。
  所以,她说心悦自己根本不是酒后胡言,而是酒后吐真言!
  余甘被耿白安推开,侧倒在了一旁。心中不禁有些委屈,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羞愤地瞪了耿白安一眼,便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打算一醉方休算了。
  耿白安见状,一把将酒壶拿走,随后主动地将余甘揽入怀中。抬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吞下,舔了舔嘴唇对余甘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原以为只是觉得对不起余甘才说出的这些话,不知为何说出之后,耿白安心中一松,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余甘,一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她将连埋入余甘的脖颈之间深吸了一口气,竟觉得这个怀抱熟悉无比,舒服又温暖到甚至不想离开。
  即便如此,豆浆的脸也在这时候浮现了在她的脑海里,不同的心绪互相交错着,令耿白安的头都要疼炸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放下酒壶,双手扶着余甘的双肩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认真道:“不过你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件事。”
  “也罢,余甘等你便是。天色已晚,余甘就先回飞琼殿了。”说着,余甘略带失望地起身,却以为没站稳差点向一旁倒去。耿白安则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扶着有些摇摇晃晃的余甘开门走到了前殿,找到正在前殿等待的翠心,将余甘交给了她。
  翠心见余甘样子有异,连忙上来扶住了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余甘喝多了,你小心点送她回去罢。”耿白安亲手给余甘系上了披风的带子,继续对翠心吩咐道:“回去记得熬一些解酒汤给她喝再睡,否则明天要头疼的。对了,明早的例会她若是起不来就免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让她好好缓缓。”
  “多谢皇后娘娘,翠心这就带夫人回去。”
  看着余甘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离开,耿白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不是这壶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对余甘做了那样混账的事。可豆浆那里,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呢?
  虽然心情复杂,但耿白安却莫名觉得轻松,摸了摸刚才被余甘亲过的手心与唇,心中甚至还有些甜蜜。
  果然自己是对余甘有意思,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
  另一边,余甘几乎是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翠心的身上,翠心一个小丫头扶着她走得也是吃力。可是刚出永安殿没几步,翠心就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只见余甘脸上刚才那明显的醉意霎时间不见了,而且脚步平稳,哪里还有刚才歪歪倒倒的样子?
  翠心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停下来仔细看了看余甘:“夫人,您没醉?”
  “嗯。”余甘难得在对耿白安之外的人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装得像吗?”
  “像是像,但夫人为何要装醉?”翠心疑惑。
  余甘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有些事,不装醉的话不好说。”
  “与皇后娘娘也要如此么?”
  翠心表示不明白。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对余甘夫人的好翠心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了这些都是真心的,而且包括王乐水夫人与纪宜年夫人在内,她们四人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遮遮掩掩,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这会儿余甘夫人却要装醉才能与皇后娘娘说话呢?真是奇怪。
  “我也是被逼无奈。”否则真的无法试探她的真心。
  余甘心中如此说道,却想起了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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