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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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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清微没能把会长这个包袱甩出去,整个人又蔫了。当会长,除了有个好听的名头,要工资没工资,要钱没钱,事情是真不少。她回到卧室,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好不容易酝酿了些睡意,又来了一波人。
季鎏君带来的,协会里的举足轻重的那几个全来了。
游清微把头扎地枕头下,有气无力地喊:“小闷呆,你去跟他们说,我已经辞职了。”
路无归跑下楼,把游清微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季鎏君。
季鎏君说:“她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在闹辞职罢工,平时就算了,今天有要紧事。”
路无归说:“你每次来都说是有要紧事。”
没要紧事谁大老远跑你家来连求带哄还挨你白眼。季鎏君扫了眼路无归,上楼,直接敲响游清微的卧室门,到床边逮人。“我刚收到昆明那边来的消息,民宗协昆明办事处好像出事了。”
游清微懒洋洋地看了眼季鎏君,扔出两个字:“废话。”张汐颜的讨伐檄文都发出来几天了,这两天民宗协落了那么多实锤把柄在张汐颜手里,不锤他们锤谁。
季鎏君直接问:“陈禹的事怎么说?”陈禹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游清微闹,游清微又是这么个态度,这里面有事。
游清微说:“我们做的是阴路上的生意,死人买卖,走阴折寿,道门的人都不愿沾我们的事,一向不管我们。如今民宗协突然提陈禹当处长要在我们这里设办事处,今天还有人喊了嗓子让我把会长位置让出来,这事蹊跷。吴凤起找过我,张汐颜和柳雨也来找过我,他们现在连那些沾有凤凰灵力的遗物都劫,会不会惦记我家小闷呆、大白和我家祖坟呀?”
季鎏君明白过来,说了句:“我知道了。”赶紧下楼带上协会的人匆匆走了。
下午,刚到上班点,柳雨和张汐颜便开着黎未的车子出了黎未的宅子,直奔昆明办事处。
张汐颜撞大门上瘾,抬手一指大门:“撞开。”
柳雨看着车子前面立着的小金标,踩下刹车,“姐姐,车子很贵的。你拿我撞门,别拿车。”她落下车窗,探头打量几眼,问:“这大门……有没有什么要人命的机关?没有的话我就去撞了。”她的话没说完,门卫出来朝她俩行了一个礼,以一副接待领导阵仗给她俩打开了门,还给她俩一路引导进搭了棚子特意留出来的专用停车位。
柳雨停好车,一路目送门卫回到门岗位置上,缓缓扭头看向张汐颜:姐姐,你又黎未附体了吗?
张汐颜读懂柳雨的眼神,很是淡定地说:“你用脖子上挂着的惑音铃也可以办到。”
☆、第107章第 107 章
在张汐颜看来,柳雨是典型的商人思维; 在规则也就是法律框架内寻找利益; 规避风险不敢挑衅权威被他们刻在了骨子里; 这是千百年来无数的商人用身家性命得来的几乎刻在了本能里的生存经验。柳雨的惯性思维是抱大腿找靠山; 遇到事情想的是找门路。
她爸张长寿先生教她的是受委屈了自己打回去; 自己给自己做主,干就对了。即使对方有万贯家业手眼通天; 不要怂,他的命只有一条; 命没了花再多的钱再多的权势都买不回来。张长寿先生的话就是,我不信死人还能比活人能折腾; 欺负你的人,他在欺负你的时候就认定你是可以欺负的,留着他; 他只会想方设法地继续欺负你; 直接把他给弄了,一了百了,完事!
她家的冤屈; 她不需要找任何人申诉,不需要找任何人给她做主,不需要让那些践踏规则的人低头认错,因为他们能够判出那样的结果就已经说明他们的心中并无公道; 认错并不是为还逝者公平; 只是为他们自己止损。
张汐颜以母蛊分裂出无数细小的子蛊; 将它们放出去,以院墙为界铺展开来。
这些花神蛊顺着车子钻到水泥地中,先渗透到地下再爬满院墙,之后又沿着大楼的墙体、柱子墙体柱子迅速占据整片建筑。
它们就位之后便释放出蛊瘴。
那些透明的蛊瘴从水泥墙砖等建筑物中渗透出来飘散在空气中,看不出半点痕迹。
柳雨向来是把花神蛊化成雾蛊释放出去,没想到花神蛊还可以这么用。她知道张汐颜是要砸场子,但不知道张汐颜是要怎么砸场子,为了不曝露自己知道的少,摆出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模样,仔细留意张汐颜的举动。
她闭上眼睛,过了两秒,再睁开时,双眼变成一片血红。
她抬眼朝院子里看去,只见那些蛊瘴并不是无序飘散,而是凝聚成符纹状笼罩住整座院子。院子的正上方是一个足有一米宽好几米长的巨大符纹,有千千万万缕蛊烟交织成无数细小的符纹与那巨大的符纹中相连结,形成巨大的罩子把办事处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说是盖子也不恰当,因为地下也在不断地渗出蛊瘴又再织成符纹,与顶上的巨形符纹相连,把办事处封得严丝合逢,整得跟个闭封的罐子似的。
一声很微弱的震颤声响,那些符纹突然全都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但柳雨知道蛊瘴还在,且正在发挥作用。她朝门岗处看去,岗卫还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异样。
张汐颜说:“好了,走吧。”
??柳雨震惊地看着张汐颜,问:“好了?走吧?”她指向车外,说:“你给解释解释。这是几个意思?”姐是真的看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她见张汐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说:“你别卖关子。”
张汐颜说:“我布了个阵。我们刚才一路过来,我都隐藏了行迹,包括刚才进门,也是屏闭了监控,轮胎印我都用花神蛊抹去了,那门岗也没有任何关于我们的记忆。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出现过。至于这个阵,那就因人而异了。还记得当初我跟着黎未、还有你进入蛊山吗?我先是看到贞子,又出现很多可怕的蛊尸,之后山洞的路找不到了,淮阳老龙一行则是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要么自相残杀而亡,要么活活吓死在幻阵中。”
她指向大门,说:“这个阵是以院墙为界,院墙外的人不受任何影响,一旦踏进这个院子就会受蛊瘴和幻符影响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他们哪怕摸到大门口都出不去,哪怕外面的人用绳子套住他们,把人往外拉,他们也不会可能活着出去……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的面前是一堵墙,突然墙里伸出一根绳子套住你,再把你往墙里拉,会是个什么下场?”
柳雨问:“打晕了拖出去呢?”
张汐颜指指头部,说:“幻蛊和幻阵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干扰神经,中了幻术后,想晕过去,很难。有些经神病人会整夜睡不着觉,需要镇定针才能入睡,可中了蛊瘴之后,能够压得住蛊瘴效用的镇定针足够把人打死。”
柳雨满脸惊怵地看着张汐颜:姐姐,你这不是一般的恐怖。
张汐颜说:“这不是必死的局,毕竟只是幻阵。如果是心怀坦荡的人,内心没有恐惧恶念,受到幻阵的影响就不大,过上两三天,蛊瘴变淡效用消失便能平安出来。有个前提,得先从其他人的袭击中活下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就是用斩尸剑那样的带有至阳至罡雷霆力量的法器,再配合法铃结阵形成一个小范围内的能量磁场,是能够强行从幻阵中撕开一道口子出来的。毕竟结阵的力量只是花神蛊的蛊瘴,阴阳相克,两股磁场相冲,只需要抵消或压制住落在身上的幻阵力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就能出来了。如果功力再深一些,以内家真气形气护体罡罩,能受到的影响也很小。民宗协虽然有过错,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错,就像那门岗,他只是一个看大门的,关他什么事?昆明办事处就没有一个内心刚正的人了?也不可能。”
她说道:“解释完了,开车,走了。他们知道是我干的和被他们抓现形的结果还是有所不同的。”
柳雨满脸怕怕地对张汐颜说:“大佬,要是以后我哪里得罪你,千万手下留情。”她还合什拜了拜。
张汐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柳雨,问:“你好像很怕我?”
柳雨呵呵笑了声,果然开车,走人。
她把车子开到大门口,门岗给她俩开了门,然后在门口转来转去,满脸困惑地挠头。柳雨喊了声:“哎,哥们儿,你怎么了?”她又问张汐颜:“他听得到我喊他吧?”
张汐颜也满脸懵地看着门岗一会儿钻进幻阵一会儿又迈出来来回进出。
门岗琢磨半天,到门岗室里拿出个罗盘,见到罗盘都快转疯了,吓得发出声大叫:“哎哟,我日他个鬼哟,民宗协大白天闹鬼了。”他跑进门岗室拿起电话就要拨号,然后发现全是杂音,连续喂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赶紧跑到大门外掏出自己的手机,满脸庆幸和心有余悸地喊:“还好得有信号,日他个先人板板。”
张汐颜:?哪里的方言?
柳雨:四川的?
很快,电话通了,电话里传出句方言:“你个瓜娃子又不好生上班,打啥子电话……”
门岗激动地大声喊:“师傅,不得了了,出大事了,我们单位闹鬼了,罗盘指针都转掉了。我好端端地站到岗的,结果一下子阴冷阴冷的,这是昆明哦,居然比我们青城山阴起来还要钻骨头……”
柳雨扭头看向张汐颜:要打晕他吗?大佬,你这幻阵,有点水。
张汐颜对柳雨轻声说了句:“走吧。”然后就见到那门岗拿着电话又走进了幻阵中。
手机信号秒断。
门岗又跑出来,再次拨打他师父的电话:“师父,我跟你讲,这个鬼有点笑人,跟老子……跟我守的大门过不去,居然屏闭大门口口的手机信号,看我把它找出来收拾掉这个瓜娃子……”
柳雨还在看那门岗,对张汐颜说:“我能听懂他说什么。他说你是……”收到张汐颜那冷嗖嗖的视线,果断地把话咽回去,赶紧开车走人,然后忍不住乐。张汐颜这么怕鬼的人居然也有被人当成鬼的一天,还是来搞笑的鬼。
张汐颜心累。
她扭头朝昆明事务所的大门看去就见那门岗已经穿上了道袍,左手罗盘右手剑,沿着大门开始找鬼。
她突然发现不受法阵影响的也许不是心怀荡坦,还可能是因为逗比。
柳雨开车行驶在路上,问张汐颜:“现在去哪?”她发现在张大佬跟前,她就是一个只配听从指挥的司机。
张汐颜说:“暂时没什么事,你要不要回公司看看?”九黎集团经过之前那场乱子,柳雨要是不回去,人心不稳,内部还会出乱子。至于张氏药企,张家村没了,最核心的原料加工基地被毁,主打产品全没了,剩下的就是些从各地或药厂进化的代销产品,利润不大不说,她要是把心思放在药铺经营上,回头就有人来砸店。
柳雨问:“不去找庚辰?”
张汐颜说:“再等等。”
柳雨心说:“好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张汐颜的脑回路之清奇,她是猜不出来了。
柳雨是真惦记自己的财产,得了张汐颜的话,立即路口调头,直奔九黎集团总部。除了张汐颜跟爹妈就是钱最亲,柳雷就算是亲哥哥也得排在钱后面。她这辈子看她哥最顺眼的时候就是她爸妈给股份的时候,他哥主动让了那几百之零点几给她,让她在公司的股份比柳雷多出那么一丢丢,成为最大的股东。
柳雨有张汐颜这么一个敢单枪匹马挑民宗协的大佬陪同回去,底气十足。她之前到哪都得要一堆保镖围着,不仅是因为排场,还是有点点怕谁突然钻出来偷袭她,有保镖们护着,好歹还有一圈人体墙挡一下。危险关头,保镖们挡一下,那还是很有救命作用的。现在嘛,谁想收拾她,来呀,尽管来,姐关门放张汐颜。
张汐颜坐在副驾驶上,斜眼瞄向旁边身心都散发着愉悦荡漾气息的柳雨,满脑子问号:这是哪根弦没搭好又犯病了?
☆、第108章第 108 章
柳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从来没有遇到多部门联合上门查封的情况。在她看来; 一个企业如果遭遇了这么一步; 基本上算是到了凉凉的地步。她已经做好了到达集团总部见到一片混乱的景象。然而,当她到达九黎集团的大门口时,穿着制服的门卫还站得笔直地站在岗位上; 衣着得体的职场人士还在门口进进出出; 正常得有些诡异。
她开车绕着九黎集团大楼外兜了一圈; 怎么看都像是在正常营业。她满怀疑惑地将车开进停车库停在总裁专用电梯旁的专用停车位上。她下车后没有直奔电梯; 而是往旁边的高管停车位走去。大部分的停车位上都停放有车辆; 其他那些普通停车位更是满满当当的,一副大家还在正常上班的模样。
她面上带笑地回到站在车子旁停着她的张汐颜身边,说:“走吧; 上去看看。”没坐自己的总裁专用电梯; 而是从旁边的公共电梯去到大厅,再沿着楼层把沿途的部门都巡视了一圈。
所有部门都在正常运转; 似乎没受到查封事件的任何影响。
她俩去到顶层; 见到大会议室里正在开高层会议。她对张汐颜说了句:“进去听听。”走过去; 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
会厅议里的人见到柳雨推门进来,先是意外了下,随即起身向柳雨打招呼。
柳雨说:“你们继续。”让总裁特助给张汐颜搬了把椅子过来,安排在她的身旁。
她刚坐下,总裁办的一个小秘书便已经把当天的会议资料放在她的面前; 将开会用的笔记本电脑开机连网; 调出今天的会议电子资料信息摆到她的面前; 咖啡和茶也送到了她和张汐颜的身边。
总裁特助低声告诉柳雨此次会议是针对查封事件的专项会议,总裁办和监事部全员、副总裁等集团高层、各部门负责人和各子公司的总经理都到场了,现在正在商讨后续整改和补救安排。
柳雨轻轻点头,一边翻着报告,一边听着总裁特助汇报和他们开会讨论。
张汐颜也是经历过职场的,见多了老油条混日子遇事踢皮球推卸责任的,九黎集团这样的画风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这个事情不属于我管”这样的话,提到什么问题立即有人出来认领和提出解决方案,待得到大家通过方案当场签字认领走,积极得让张汐颜几乎以为他们认领的不是麻烦问题而是业绩奖金。柳雨作为总裁兼当事人坐在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掉她,压根儿没把责任往她头上算,就连提到从总裁办公室直通的地下三层的蛊池怎么处理时,也是总裁特助出来认领,没柳雨的事儿。
总裁特助说:“九黎集团大楼建于十几年前,根据现场勘察确定蛊池在当初建九黎集团大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属历史遗留问题。柳总刚继承九黎集团不久,且她向来只负责人事任命,从不参经营决策,这次的事件不该由她负责。黎总不在了,查无对证,这个今天上午我已经主动向相关部门说明了情况。因为属于剧毒物品,监管部门不允许我们继续留着蛊池,只能处理掉。蛊池里的样本已经提交到检验部门,如果属于危险化工品范畴的话就按照危险化工品处理,如果属于可融解物质对环境没有影响,就地填埋。”他说到这里想到柳雨在场,又提了句:“柳总,您如果有特殊需求,我们再另行特殊安排。”这个蛊池是没法再留了。
柳雨轻轻点头。在座的人对总裁特助提出的蛊池解决方案也没有异议,一致通过,总裁特助便在蛊池处理事项的责任人栏签了字。
所有问题都被认领完后,定下整改补救措施的最后检验期限,再由总裁办和监事部签字确认,又再询问过柳雨没有别的安排和吩咐,便各自忙碌去了,连句寒暄和客套都没有,更没谁往柳雨或张汐颜跟前凑。
张汐颜毫不意外。九黎集团的画风跟柳雨以及她见过的公司都不一样,但跟黎未的画风特别一致。按照那位大佬的风格,多半是个隐形的甩手掌柜,他们要是当老油子混日子相互推诿,把事情拖到等黎未出来解决,黎未得第一个解决他们。那一位可是落部战乱时代成长起来的,杀伐决断干脆果决,别说一般人,不一般的人在黎未跟前都不够看。
柳雨领着张汐颜去到总裁办公室。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的一扇装饰墙被暴力拆毁,露出一扇电梯门,一队身着安保制服的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岗似的守在门口,他们的前面还拉了根隔离带禁止旁人靠近。除了这队安保,办公室里一切如常,桌子上放着新送来的鲜花,桌椅窗户等擦得纤尘不染。中式装修的屋子,落地窗前还有一个喝茶的榻榻米,两个草编蒲团,一个还很新,一个似乎常年有人坐,仿佛黎未曾经无数次坐在窗前望着城市思念着某个人,又仿佛曾经在遥远的某个时代她曾和某个人这样对饮。
柳雨把安保打发出办公室,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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