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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青梅渴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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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林奈察觉到了,于是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喘息充斥着这个小小的书房。
  祝文颐和贺林奈额头对额头,彼此眼中只有对方,但是由于隔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楚了。
  贺林奈喘了一会儿,说:“我好怕死……”
  “我也怕,大家都怕,但是至少现在不会死。”
  “我没有见过爷爷奶奶……”贺林奈顿了一下,将“死了”两个字吞回了喉咙里,又接着说:“你会抛下我吗?”
  “不会。”这一次祝文颐倒是十分肯定了。
  贺林奈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变得更加激烈、更加热情。
  明明已近寒冬,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热烈,还要凶猛。小小的书房已经容不下她们如潮的爱,于是拥吻着,朝卧室里去了。
  贺林奈一边扒祝文颐的衣服一边问她:“你还要给我在隔壁买床吗?”
  这是她们刚开始重逢的时候,祝文颐赌气说过的话。
  那时候该算是弯路了吧……祝文颐笑了笑,说:“我要在你心里买房。”
  贺林奈笑了笑,说:“宫殿都盖好了,你不是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吗?”
  言到此处,一个眼神就是催化剂。祝文颐与贺林奈互相看了一眼,点燃了又一场战争。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祝文颐诧异转头,看见一脸诧异的妈妈正拿着钥匙和手提包,站在客厅里。
  “你们、你们!”祝妈妈指着贺林奈,气得浑身颤抖,“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
  

  ☆、晋江独家发表

  “妈……”祝文颐怯生生地说道。
  祝妈妈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 挡住了表情。
  空气沉寂而压抑,祝文颐从气氛里读出了不妙; 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
  “别跟我说话。”祝妈妈说; 语气很是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又改口:“多久了?”
  “啊。”祝文颐在重压之下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甚至根本不知道钻进耳朵里的是什么。
  祝妈妈一见她这样就嫌烦; 重重地叹了口气。
  半晌; 房门打开了。贺林奈穿得好好的出现在门后,神色平静; 不像祝文颐一样惊慌失措。
  “有阵子了。”贺林奈说。
  祝妈妈这才拿开手掌,看了贺林奈一眼。
  眼前的大姑娘跟小时候的不一样了; 刚回来的时候没有仔细地看过,现在才发现,竟然已经这样处变不惊进退有度了。
  祝妈妈忍不住将贺林奈重逢之后的所有事情拿出来细细梳理一遍,想到贺林奈赖着祝文颐的床不放; 想到她搬到祝文颐那个条件死差的租处……竟然后知后觉地生出遍体寒意。
  莫非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过来的?
  贺林奈说:“都是我自作主张; 一切跟祝文颐没有关系。”
  这是要把事情全往自己身上扛了。祝妈妈盯着贺林奈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对祝文颐说:“你给我进去,闭门思过。”
  “妈——”
  “还不进去?还当我是你妈么?!”祝妈妈瞪了她一眼,大有不听话就断绝母女关系的狠绝。
  贺林奈也微笑着安抚她:“进去吧,我跟你妈谈谈。”
  这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虽然祝妈妈曾经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但贺林奈与马杏杏毕竟不一样。祝文颐犹豫了一下,朝自己房间走过去了。她自觉主动地带上门,留贺林奈跟自己妈妈对视。
  房间里没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关上门的一瞬间,祝文颐竟然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时候的灵堂,昏暗而阴森,跟此刻的气氛倒有些不谋而合。
  做错事之后被罚跪……
  祝文颐忍不住想,贺林奈跟妈妈会聊些什么呢?
  祝文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偷听。可那两个人都轻声细语的,连嗡嗡声都没有,似乎还很平静?
  祝文颐心里砰砰跳,忍不住幻想贺林奈说动了妈妈,然后一家五口天伦之乐的日子。等祝武凯结婚了,她们还能帮他带小孩……
  又会想:刚刚妈妈那么生气,怎么可能,不要自欺欺人了……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没个准头,祝文颐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响动。门把手“咔擦”地响起来,接下来门板撞到了祝文颐的膝盖,祝文颐坐在地上。
  贺林奈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问:“你蹲这里多久了?”
  表情稀松平常,又是看不出端倪的一张脸。
  祝文颐朝门外看了一眼,祝妈妈已经没有坐在沙发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祝文颐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麻麻的,像有一千根针在扎,“……从进来开始。”
  贺林奈便有些无奈,把祝文颐从地上单手拎了起来。
  祝文颐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贺林奈便弯了弯腰,直接把祝文颐公主抱起来了。
  “别动,不然我抱不稳了。”她说。
  祝文颐搂着贺林奈的脖子,感受着对方一步一步朝床上走去,最后将自己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随后贺林奈转过身子,从祝文颐的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说:“我收拾收拾东西,你休息脚。”
  祝文颐愣了一下:“收拾东西?!”
  贺林奈没说话,自顾自地将行李箱打开,往里面塞各种各样的属于她的东西。抱枕、空调被、睡衣、内衣裤……
  祝文颐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失去了安全感。她抓着贺林奈的胳膊问:“怎么了?”
  贺林奈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妈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让我走。我不想让你妈生气,所以就只好遵命了。“
  祝文颐拉住了贺林奈,半天憋出一句话:“……不要走。”
  贺林奈没说话,拍了拍祝文颐的手背,然后将祝文颐的手扯了下去。
  祝文颐看见她一件一件将衣服装进箱子里,心里只觉得绝望。可偏偏贺林奈还问她:“这个箱子我可能没法还给你了,你另外买一个可以么?”
  。
  贺林奈走了,走得彻彻底底,不留情面。祝文颐打电话打不通,似乎已经被贺林奈单方面拉黑了。
  这次矛盾来得太快太猛,祝文颐还没有反应过来,龙卷风便已经过境,留给她这样一个烂摊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妈妈从外头回来了。她拿围巾裹着半张脸,整个人挟裹着无尽的风霜。进门之后第一句话是问祝文颐:“林林走了?”
  什么叫“林林走了”,还不是你逼走的!
  祝文颐脸上泪痕未干,没忍住,对祝妈妈吼了一句:“你跟她说了什么!”
  祝妈妈解围巾解到一半愣住了,看着祝文颐不说话,眼里写满了错愕、震惊与伤心。
  “你说呢?”祝妈妈语气生硬地怼了回去。
  祝文颐不想说话,猛地跑出家门,临走之前没忘了把房间门摔得砰砰响。
  她去了三个人合租的小屋子,却发现贺林奈动作更快,已经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搬走了,就好像把祝家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搬走一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情面。
  祝文颐这几天心力交瘁,像医院告了假,也不愿意回家,就窝在出租屋里等死。
  马杏杏忧心忡忡,不提关于贺林奈的事情,但尽心尽力地照顾祝文颐,给她做饭洗碗。马杏杏一生从未这样贤惠过,照顾自己都没有这么上心的。
  后来马杏杏劝她:“跟家人吵什么呢?你妈又不是不让你出柜,只是突然看见活色生香,有些受刺激了而已。你好好跟父母聊一聊,又不是亲生姐妹,总能说清楚的。你总不会想像我一样,跟家里人完全决裂吧?你也知道,逢年过节的我有多难受。”
  祝文颐躺在床上想了好久,闷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于是挑了个周末回家,打算跟祝妈妈说说好话。这样僵持着不是事情,总得有一个人低头。于情她是小辈,于理是她先惹恼祝妈妈的,怎么都该自己道歉。
  说不定是贺林奈说话太冲,不懂得变通,所以才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呢?
  结果她顶着病弱之躯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像是无人空城一样。
  但不一会儿,祝武凯的房门“咔”地开了。祝武凯顶着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问:“姐?”
  祝文颐摘下口罩,问祝武凯:“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学么?还没到放月假的时候吧,妈妈呢?”
  祝武凯挠了挠头,说:“妈妈去夏威夷玩了,跟的旅行团。至于我,我请假回来的。”
  祝文颐愣了一下,没想到祝妈妈竟然跑得那么快,亏她还以为妈妈伤心不已,为此自虐颇久。
  “回家之后好好叠被子,你这鸡窝头,你这生活作风,以后怎么敢把火箭航母交给你。”祝文颐从小把祝武凯当亲儿子疼的——虽然有点辈分不对——因此看到了就想训。
  祝武凯欲言又止。
  祝文颐说:“想问什么,问。”
  祝武凯顿了顿,说:“姐,你真的跟林林姐……?”
  “你哪里知道的?”祝文颐问,除了马杏杏以外,祝文颐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给祝武凯透这个信。
  “妈妈说的,”祝武凯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她去夏威夷之前让我请假回来,说要我劝劝你,不要把自己气狠了。”
  见祝文颐没有要翻脸的意思,祝武凯接着说:“她还跟我说,让我帮你好好劝劝林林姐,为了这么个条件赌气不值得。她懒得管了,直接飞夏威夷了。”
  祝文颐一愣,什么条件?
  怎么跟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有人要猜条件吗?嘿嘿嘿~

  ☆、晋江独家发表

  条件。
  祝武凯不知道什么条件,表示他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对照着妈妈的短信照本宣科。
  祝文颐心中疑惑又亢奋; 高烧让她精神萎靡,如今却蠢蠢欲动。她抓住祝武凯的手; 说:“把妈妈的短信给我看!”
  祝武凯吓了一跳; 把手机乖乖地交出来,可上面什么别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什么条件?在妈妈眼里不严苛的条件竟然会直接逼退贺林奈?
  祝文颐搞不懂; 给祝妈妈发消息也毫无回应。也许是要被自己气死了。
  祝文颐毫无头绪; 还是马杏杏给她指了明路:“你去问问李双全呀,他们是好朋友; 说不定会告诉他呢?再说,总不可能一走了之; 公司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吧?他们俩肯定有联系。”
  祝文颐将信将疑,给李双全打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李双全的电话都打不通了,祝文颐只好亲自去找他。
  第一天; 秘书说李双全在出差。想着贺林奈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一起出差去了; 祝文颐便追问妹子到底去了哪里。秘书妹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甩出来一句“就是不能说!”。
  祝文颐心中存有疑虑,第二天继续去,明明看见了李双全的车,可秘书妹子还是一句话:“出差”。 
  这就是在躲着自己了。
  祝文颐火从心起,不管不顾秘书妹子的阻拦,直接敲开了李双全的办公室门。
  李双全开门看到祝文颐的时候又诧异又窘迫,他看着秘书妹子,说:“你——”
  祝文颐打断了他:“你什么你,跟人没关系。你要真想瞒着我,至少应该换辆车。”
  “……”李双全无话可说。
  祝文颐又问他:“贺林奈现在在哪里?”
  李双全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大姐,这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她还能告诉我?她把烂摊子全丢给我就跑了!”
  祝文颐闻言一愣,明显有些失落,道:“这样吗……”
  她失魂落魄离开了李双全的办公室,走出五米远之后,又听见李双全叫她。
  她转过身,看见李双全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你……要是真想找她,想一想她最可能去哪里。”
  祝文颐漫不经心地点头,似乎精力全部没有放在这句话似的。
  转身,却是得逞的得意。
  最可能去的地方啊……
  从李双全那里“骗”来了提示,祝文颐仔细回忆贺林奈是否说过想去哪里旅游,或者别的什么,这让祝文颐十分为难,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某个两难局面。
  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她都没办法好好放置妥当。现在妈妈被她气到夏威夷度假去了,贺林奈也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了。
  而高教授还催她毕业论文的初稿,她去实验室检查样本,才发现培养皿被污染了,实验又要重做。
  种种杂事加起来让她的内心很疲惫,某天深夜实在忍不住了,发了一天朋友圈:【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没配图。
  祝文颐极少发朋友圈,这一冒泡引来了不少问候,甚至有的来自久未联系的师姐:【毕业论文很好过的,你可别想不开……我们学校一到毕业就死人的传统,去年好不容易才停了……】
  祝文颐:……
  只得立马删了朋友圈。
  紧接着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来自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郑瑶。
  祝文颐下意识接了起来,一个“喂”字还没出口,就听见郑瑶在那头问:“你在撑什么?是为了贺林奈么?”
  郑瑶性格还是这么让人捉摸不定,祝文颐:“……”
  郑瑶又问:“那你喜欢她吗?会为了别的事情而退缩吗?”
  听到郑瑶这样问,祝文颐觉得心情格外复杂。她要是会为了别的事情退缩的话,也就不至于跟妈妈顶嘴,把妈妈气到夏威夷了,也就不会在公司门口堵李双全那么久了。
  “我会不会退缩,也不应该是你来问,你都没有加我微信,是谁让你问的?是贺林奈那个胆小鬼吗?你让她接我电话。”祝文颐刚刚被师姐弄得哭笑不得,现在接到这个电话,心情不太美妙,因此语气也不太好。
  没想到郑瑶反而笑了,说:“我就说你妹这么脆弱,李双全还偏偏说你软弱可欺,也不看看当年到底是谁砸伤我脑袋的。”
  祝文颐皱了皱眉头,打断郑瑶说:“叫贺林奈自己来接电话。”
  “不是贺林奈叫我来的,”郑瑶说:“她给李双全打电话,让他问问你怎么了。李双全说他一问你就会发现了,现在他们俩正在电话里吵架,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祝文颐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贺林奈手机还开机咯?”
  这句话还没说完,祝文颐就试图挂断电话。
  “你打过去她也不会接的,她这么怂。要不干脆告诉你她现在在哪里,看在她把你看得那么重的情况下。”
  “哪里?”
  “瑶瑶你在跟谁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双全的声音,听上去隔得有些远,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祝文颐一愣,对着通话记录看了几秒,不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给了一个地址。
  ……
  祝文颐买了回老家的机票,走得气势汹涌。
  祝武凯问她:“姐,你这个时候回老家干嘛?你的论文不写了?”
  祝文颐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去逮人。”
  祝武凯觉得他姐姐一定是压力过大,因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面带愁容对祝文颐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在那边呆太久了,要记得回来做实验、写论文。”
  “妈妈去夏威夷了,你怎么比她还啰嗦。”祝文颐抱了抱祝武凯,说:“那我去了。”
  祝武凯盯着祝文颐登机的场景,心情有些复杂。
  从他们举家搬往北京之后,小镇里就不剩下什么人了,连爸爸偶尔都会一脸怅然地感慨:这人啊,没根了。
  那样的镇子里,还有谁?姐姐还能去逮谁?
  候机要提前两小时,祝文颐坐在候机大厅里无所事事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不是来自郑瑶,反而来自魏青城。
  魏青城的声音十分疲惫,在那头问她:“最近好吗?”
  “就那样,还行吧,你呢?”
  “我那天看到你朋友圈了,最近很累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魏青城说。
  祝文颐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于是说:“我真没事,倒是你,要节哀。”
  魏青城说:“没什么要节哀的,这都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妈已经下葬了,不过你最近忙毕业,我就没有邀你来葬礼。”
  祝文颐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离魏青城母亲病故已经有一阵子了,而她根本没有关心过后续到底如何。
  祝文颐说:“嗯……节哀……”
  魏青城笑了笑,说:“嗯,你已经说过两次了。你忙吧,我这边还有点儿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祝文颐坐在原地有些怔忪。魏青城似乎并没有被母亲的辞世影响到什么,要真的说改变的话,那就是谈话间并没有一些微妙而隐晦的暗示,变得坦荡真诚了不少。
  也许人类都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所塑造出来的。
  机场广播开始循环播放航班信息,祝文颐将腿上的背包背了起来,走向了检票口。
  虽然她不知道贺林奈为什么要跑,但现在是时候把这个熊孩子给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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