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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谈秦说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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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结婚。”之前是谁一脸为难的不想陪自己，现在倒好了，她比自己还着急。
“咱们是去观礼的，迟到了总不好吧。”
等到了酒店门口，时间刚好十一点半，陆陆续续的已经来了不少客人。酒店门口布置得很漂亮，十分抢眼。
在酒店门口与新人寒暄两句之后，艾老板领着秦大夫往里走，半路听到同事的招呼，便拉着秦大夫过去一起落座。
“哟，这是你……？”打招呼的同事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很可爱。她看了看秦大夫，向艾老板示意。
“我妹妹。”艾老板脸不红心不跳地顺嘴说着，完全不管秦大夫笑得有多僵硬，“跟着一起来玩的。”
“呵呵……你好。”秦大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冲着人家小姑娘点了点头。
“你好。”
这时候又来了几个同事，和艾老板都是一个部门的，索性大家就凑在一起聊了起来。秦大夫本来话就少，也插不进去，就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幸好艾老板在人前也不是个话多的，两个人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听着别人侃大山。这一桌子坐的都是搞销售的，一个比一个能说，不一会儿就聊得兴致高昂了。
说的正高兴，冷不防后面响起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大夫眉头一皱，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那天晚上跟艾老板一起的那人。
她侧过去看了看艾老板，发现她有些不自在地挑了挑眉毛，俯身过来趴在秦大夫耳朵边上，“那是我们经理。”
听了艾老板的话，秦大夫不禁好奇地转过去，打算仔细看看，哟呵，今天倒是收拾得挺撑展，身上的酒气也被古龙水的味道代替了。之前还以为是艾老板的客户，搞了半天竟然还是顶头上司。
“经理。”“经理您来啦。”
桌上的人纷纷和经理打着招呼，一派和谐的样子。
这一桌几乎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只有秦大夫一个生面孔，在人群里相当扎眼。经理和下属们打完招呼，自然发现了侧着脸看着自己的秦大夫，更何况她还坐在艾老板身边，就更不容人忽视了。
秦大夫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经理一会儿，等经理发现她之后，突然脸上带着笑和人家打起了招呼：“大叔，我们又见面了。”
经理面色一僵，随即也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和秦大夫打起了太极，“哟，小姑娘，你好呀。”
旁边的同事听到他们的对话都有些疑惑，原来经理和小艾的妹妹认识？
“之前和小姑娘有一面之缘，难得她还认得我。”经理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属都在想些什么，便解释了几句。
“我怎么敢忘记大叔呢。”秦大夫笑得很含蓄，可是身旁的艾老板却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她是故意的。
“呵呵……”不说还好，一说就撞到了枪口上。经理其实也对那天的事情有些心虚，生怕露出了什么马脚，当下只得尴尬地笑两声，随即将话题转移开。
桌上的人也都随着经理的话头，将注意力转走了。
看了半天戏的艾老板这才忍着笑，使劲地掐着秦大夫的小臂。
“喂！松手啦，好疼的！”秦大夫压低了声音。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艾老板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放声大笑出来，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手上却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快松手，再不松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啦。”秦大夫晃了晃手臂，威胁道。
被威胁的某人只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你倒是不客气试试”的表情。
正巧这时候大家聊到了结婚生子的话题，有好事者顺口问了一句“小艾你有男朋友了没啊”，桌上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较劲的两人，尤其是部门里单身的男同志们，一个个眼光放亮死盯着艾老板。这个问题恰恰是他们最关心的。
还没等艾老板开口，秦大夫就抢先说话了，“我姐早就结婚啦~”。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一桌子人都张大了嘴，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男同志们玻璃心碎了一地，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彼时艾老板不过二十出头，正值青春靓丽的大好年华，说她谈恋爱有人信，如果说她已经结婚了，呵呵，你扯淡吧。
不止是桌上的人，就连艾老板也诧异非常，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但她没有忽略秦大夫眼底的戏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还真是“不客气”！
“结……结婚了？”最开始招呼她们过来的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秦大夫。
“对呀。”秦大夫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我姐和我姐夫是一见钟情的，认识一个月就去领证了，现在孩子都会爬了。”反正都是胡说的，她也就硬着头皮随口乱编下去。
艾老板的手用力地捏着秦大夫的手臂，想要阻止她继续胡说下去，原本白皙的手臂被捏得通红。秦大夫忍着疼，将空闲的另一只手搭在了艾老板的手上，手掌温热，艾老板手上的力道弱了下来。
“还有孩子了？”这无疑又是一个劲爆的消息。
艾老板忍不住想要扶额了，可惜她的手来不及收回来，已经被秦大夫抓住了。
“嗯，两孩子呢，一天没见着我姐就急，可黏她了。”
众人又是一脸的震惊。
艾老板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抽手，捂住了秦大夫的嘴，一边用眼神警告她老实点，一边干笑着和同事解释：“小孩儿爱说笑，刚刚都说着玩的。”
“呵呵……”大家这才扶起下巴，了然地点点头，就说嘛，这才多大的年纪啊，怎么可能就结婚生子了。还真是没看出来，小艾她妹妹长得端端正正的，却爱满嘴跑火车，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啊。
被捂着嘴的秦大夫委屈兮兮地看着艾老板，揉揉自己发红的手臂，低着头不说话了。
艾老板戳了戳她的脸，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再胡说了，小心我收拾你！”
“哪有胡说啦，确实有两孩子呀，它们确实也很黏你啊。”秦大夫小心翼翼地看着艾老板。
“……别逼我把你扔出去。”艾老板已经有点后悔带着秦大夫一起来了，今天被她这么一搅和，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
“真的……”秦大夫还在挣扎。
“嗬，那你倒是说说，它们叫什么。”艾老板冷笑着问她，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铁定要秦大夫好看。
“豆浆油条啊。”
“……”忍了半天，艾老板到底是没能骂出一句脏话来。
一场小小的插曲也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吉时已到，新人准备入场了。
舞台上司仪已然就位，正在说着串场词。整个大厅里人声嘈杂，音响里的婚礼组曲放得很大声，直闹得人头疼。好在过了没一会儿，大家就在司仪的劝说下安静了下来，一连串的开场白说完之后，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门口的那对新人身上。
秦大夫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很专注。自从到了婚礼礼堂，她的举动就有些异常。艾老板注意到她的反应，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她，轻笑着问道：“看得这么认真，难道你也想结婚了？”
“结婚？怎么可能啊？”
“我还以为你被婚礼的氛围感染了，也想赶紧去试试呢。”
“什么呀。”秦大夫哭笑不得地否认了，然后神情安定下来，眼神异常平静地看着艾老板，“我只是想起了一点事。”
此时她的气息和那个晚上太相似，让艾老板有些担心，眉头已经有要打结的趋势了。
“前天我爹给我打电话，说他和阿姨领证了。这样的话，他们算是结婚了吧。”语气听上去淡然无波。
“你……”艾老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和她对视着，眼里泛着浓浓的关切。
“现在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她的表情很几乎没有变化，仿佛刚才说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勤快的有没有TAT
☆、第四十五章
艾老板已经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安慰秦大夫的。她只是隐隐的想起自己跟她说；就算你爹和别人结婚了；他也永远是你爹；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她不知道这种话有没有作用；因为听完之后秦大夫轻轻靠在椅背上，然后笑着颔首；我知道。
可能是声音压得特别低，这句话几乎被淹没在《婚礼进行曲》的背景中，当秦大夫再次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兴奋取代；两眼专注地盯着正在入场的新人；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反倒是艾老板一直没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来；眼神里仍然带着些许担忧。
她们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是她多少对秦大夫都有了一些认识。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她对秦大夫的印象也越来越好，否则也不会让秦大夫慢慢融入自己的生活中，更不会产生想要关心她的念头。
秦大夫的好她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而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压抑当然也逃不过艾老板的眼睛。有些事情看起来好像她并没有很在意，但是艾老板却很清楚，她只是习惯了把事情放在心里。在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当几天后艾老板再次面临出差之时，她顾虑的已经不是寄养在楼上的油条，而是那个一脸轻松，让她放心去出差的秦大夫。
“你干嘛那么严肃啊，难道这次出差又是和那个经理一起？”秦大夫抱着油条，不明所以地看着艾老板。她这副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去出个差，干嘛一脸依依不舍还满怀担忧的神色，搞得好像自己是个被遗弃在家的小孩子，让即将出门工作的家长很不放心似的。
艾老板摇了摇头，还是盯着秦大夫，“不，这次是和别的同事一起，你见过的，就上回婚礼跟我们打招呼的小姑娘。”
“哦~那你还担心什么？”秦大夫想不通，既然不用和烦人的经理一起，同去的又是女同事，她还有什么好忧心的？看她眉头轻锁的样子，秦大夫还以为她失业了呢。
“没什么。油条我就放你这儿了，回来了马上就来找你。”艾老板戳了两下油条的龟壳，站起身打算回去，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如果回来的时候你不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其实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艾老板说的时候却觉得十分顺口。眼看着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许自己还没回来结果就出来了。艾老板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是隐隐的有些不大对劲。不是她不看好秦大夫，而是怕万一她没有留任，再加上她老爹那边施压，双重刺激之下她会受不了。
“我又不会跑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做一顿好吃的给你接风。”秦大夫一下子笑起来，冲着艾老板做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得了许诺的艾老板这才稍稍收拾起情绪，下楼收拾行李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老板的预感太强烈，在她拖着行李出差的同一天，医院的留任名单已经出来了。当然，和她担心的一样，秦大夫并不在名单内。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大夫心里其实早就料想到了，所以当梅杰超宣布留任名单的时候，她的心情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有太大的起伏。尽管有一些失落，但她也没有丝毫的后悔，就算没有得罪梅杰超，想必留任名额也不会有她的份。
留下来的两个人，理论知识都不比她差，何况还有背后那些丝丝缕缕的关系，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情理之中。
秦大夫没有心情去搭理满脸嘲讽神色的梅杰超，她微微低了下头，重重地吐出两口郁气，心里反而要轻松很多。看来，是时候准备回家了。虽然自己一点都不想回去，但是这唯一的机会都已经失去了，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她背后没有足够的支持，仅凭着自己的本事想要留在这里就只能指望这次实习，错过这个机会就再无可能。她没得选择。
“所以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实习的日子，不在留任名单的，明天就不用来了。”梅杰超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屑鄙夷，之前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何况现在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呢。
梅杰超说完之后特意看了看秦大夫，见她面色不是很好，眼神也显得很黯淡，心里那口气总算是得到了发泄，冲着秦大夫的方向轻蔑地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被牵动起来，皱得连眼睛都快被遮住了。
说是最后一天实习，但是比起平时来要松散得多，留下的人心里石头落了地可以暂时喘一口气，要走的人就更没有动力好好工作了。
秦大夫那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直到临近下班收拾自己的东西，她都一副没缓过劲的样子。走之前她特意去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看了看，算是最后一眼，以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路过梅杰超旁边，秦大夫很清楚地听到了他那一声满是嘲讽的“哼”，只是短短一个音节，却能让人听出他的得意。像是在和秦大夫炫耀什么一样。
下班之后秦大夫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顶着毒辣的太阳在大街上来来回回地绕着圈，直晒得自己两颊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乌黑的发顶吸足了阳光，手掌一贴上去热得发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所有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状态下发生的。一直走得自己两眼发晕，她才停下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听到秦大夫的动静，鱼缸里两只正在休息的乌龟从龟壳里探出头，又粗又短的四肢不停地在玻璃上划动，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秦大夫已经顾不上冲澡换衣服，整个人都瘫倒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这才拿手指在鱼缸外面轻轻敲了两下，冲着豆浆油条吐了吐舌头。
早在梅杰超宣布留任名单的时候她就开始盘算着回家了，这一个下午在外面游荡，她心里想得很明白，是时候兑现自己的承诺，乖乖回去接手家里的诊所。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后路。再者，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算再赖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尽早回家去。认输也好，躲避也好，现在只剩下这一个选择给她。
她没有主动通知任何人关于这件事情，说到底，这是个面子问题。会关心她是否留任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她老爹，二就是楼下那位艾小姐。秦老爹打的主意她再清楚不过。而楼下那位，秦大夫就是直觉认为她会关心自己，偏偏秦大夫还最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件事。
在秦老爹面前，她就算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受了挫的年轻人，家里总有条后路给她，没有人会笑话她。但是艾老板呢，她们的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搭伙吃饭的邻居，算得上是相熟的朋友。自己一早在她面前夸下海口，现在没有兑现的机会，秦大夫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唯有尽早逃离这里才能让她舒服一些。
她没有等多久，秦老爹的每日问候就来了。这次她没有再支支吾吾地敷衍下去，接通之后就主动开口了。
“爹？我后天回家。”
肯定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秦老爹略感震惊，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做的好好的，这是……”秦老爹有些犹豫地问着。
“留任名单出来了，没有我。”秦大夫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明天会把这边的事情处理掉，后天就回来。”
听到这句话秦老爹本该高兴才是，可他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啰啰嗦嗦地安慰秦大夫两句，然后叹口气挂掉电话。得到意料之中的结果却没能带给他预想的喜悦，反倒是担忧占了上风。自己的女儿他也不是不了解，若是她能发泄出来还好说，像这样认命一般接受现实反而是最糟糕的。
——油条还好吗。
艾老板的信息在通话结束之后突然跳了出来，让秦大夫一时有些愣神，随即转头看了看在鱼缸里张牙舞爪的油条，回了三个字过去。
——它很好。
她不知道艾老板为什么要发这样一条信息，因为在她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她和艾老板交流的主题几乎就是围绕着“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你想吃什么”来进行的，全都带着目的性直指目标。显然“油条还好吗”这样的问题并不符合艾老板的一贯作风。
——哦~你怎样
——我也很好啊。
秦大夫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撒了个不算重大的谎言，虽然事实上当时她一点也不好，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告诉艾老板她很好。这一次不是因为习惯，而是逞强。
当然，这句话后来也让了解情况的艾老板怒火中烧，气得她至少十分钟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尤其是当她从门卫老大爷那里得知秦大夫没等自己回来就走了的时候，再看到这条信息，那一脸的怒容差点把门卫老大爷吓得结巴了。
秦大夫向来都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主意。她不是没有想过等艾老板出差回来再走，但是心里较着一股劲，让她没有勇气等到艾老板回来，亲口告诉她自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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