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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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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甙嗟摹!�
她没有表现出准备握手的意思,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刚刚摸过球,手上沾了尘土。
对方都已经做了自我介绍,礼尚往来,我肯定也要告诉她我的名字。
“唔,我叫——”
“你叫舒榆,现在在高一二班。我知道。”
陶淞年一副相当笃定的口吻让我颇感惊讶。我并不习惯于像这样受到别人的关注,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讷讷地看着她说不出话。
我料想她应该是找人打听过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直接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还知道我是哪个班的。
果然,她见我愣在那里,眼中笑意更重,接着解释说:“不要介意,我是听朋友说的。你应该也认识她们。”
说着她就略微侧头看了一眼之前和她一起打球的那群女生,我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里面确实有几个人我是认识的,初中的时候跟她们打过比赛。
“哦,这样。”我敛着眉头颔首表示明白了,但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不晓得她这是干什么。
陶淞年也没说太多,大概是发现我仍心中存疑,温声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抬眼去看她,蓬松的卷发顶在头上宛如一只温顺的大狗,然而五官的线条却带着一些锋利的味道。
她整个人的气质很矛盾但又意外的和谐,眼睛里总是带着笑,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仔细看她的脸,才会发现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柔和,更像是一个刚长开的少年,初露锋芒生机蓬勃。
像是她身后那一片茂盛的榕树,繁密的枝叶参差交错,向下垂着无数的气根,能把人完全笼罩在它的树荫里。叫人心生向往不愿离开。
我一点都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景,跟她对视了几秒钟,总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好长时间,最后自己支支吾吾躲闪开去。
这样的氛围是我所不熟知的,起码在过去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
后来我们认识得久了,我偶然提到过这个疑问,陶淞年显得有些得意,但又刻意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已经有好多人跟她讲过,也许是因为她本人的气场有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她没有让我太尴尬,而是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礼貌地跟我道别:“好啦,我该过去跟朋友们打球了,你……那就先这样吧。”
我顺着她的话摆了一下手,目送她走回隔壁场地,想起方才的画面忍不住有些想笑。真是太傻了。说的当然是我自己。
阿芮跟邱梓诚两个人闹够了才想起来我也在场地边上,见我傻兮兮地站在那儿,便把球往我脚底下扔,砸到我脚背上叫我回神。
“你什么时候认识陶淞年了?”阿芮走过来把球踩稳,顺嘴问了一句。
“刚认识的。”我扬起眉毛看她,“怎么?你也认识她?”
“那倒没有。”阿芮摇摇头,胳膊搭到我肩上,“听说过名字。反正是挺出名的。我们上一届的学姐,篮球打得不错,没进校队,但是和校队的人关系很好。”
“诺,你看,她们那个场子里头好几个都是,球风很凶啊。”
我听她这个意思,好像陶淞年在学校里还小有名气,不过这之前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上高中这么久,你几乎天天就跟着冉冉打转,熟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出来,什么时候关心过别的事儿?”阿芮白了我一眼,捡起地上另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诶,对了,你们刚刚在这边聊什么啊?你怎么说着说着脸就红起来了?”
我拿手背在脸上贴了一下,好像温度是有点高。
“没聊什么。她就是跟我说了她的名字,然后又说她知道我是谁。”我说了一部分实话,但也有所保留。关于我心底异样的感受就没有告诉她。
“就这样?”阿芮挑起一条眉毛一脸见鬼的样子。
“对啊,就这样。”我用力点点头。
“切,搞什么啊。”她的脑袋和我一样也不适合用来思考,需得直来直往才行,对于陶淞年的举动我们都摸不清楚。
“不过呢,认识认识也挺好,就当多了个朋友嘛。”阿芮一直都是我们几个人中心最大的那个,既然不明白那就干脆不想了,只要接受就好。
我本来也是抱着这个念头,现在又听她这么一说,自然也就将心底那一点点怪异的感觉抛诸脑后,没再纠结。
日后回想起来,我还有些庆幸宁冉当时没在场,否则依着我这个榆木脑袋,说不定就会说错什么话惹得她不高兴,将周五的事情重演一遍,她多年来对外树立的形象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照例是阿芮和邱梓诚两辆车跟着后面,我载着宁冉骑在前面留点空间给他们说悄悄话。
我平日里都习惯了在路上跟她闲扯,说些白天发生的事情。但那天我说了许多别的,就是把认识陶淞年的事情给略过了,只字未提。
潜意识里我认为还是不要告诉宁冉的好,虽然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吧。
第三十章
事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们学校这么小,好像不管走到哪里; 都总是能碰到陶淞年。她在我视野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让我完全无法忽略。
我没有想太多; 只当是因为过去还不认识; 所以从来没注意到; 现在互相能叫得上名字了,路上自然也就多留意了一点。
有时候我们在楼梯上遇到; 一个上去一个下来,陶淞年就总是横插过来; 挡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等我被阻了去路抬起脑袋去看,她便挑起眉毛盯着我笑两下; 然后从我旁边窜走。要是我停在楼道上继续看着,她还会转过来冲我摆手。
通常我们在教学楼遇到的时候是不怎么讲话的,时间太短并且人又多; 只能在迎面而过时笑着对视两秒,偶尔她还会俏皮地做个鬼脸。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陶淞年看起来稍微有点腼腆;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是我想错了; 她可比我要活泼多了。
我们交集最多的时间当然是下午练球的那一个小时。陶淞年虽然没有进校队,但是本身技术很不错; 篮球赛肯定会代表班上去参加,所以也经常出现在球场上。
她的身高优势在打球的时候非常明显,和她一起打球的那一群女生中没有几个能防得住她。基本上只要球在她手上,别人就抢不下来。
我和阿芮这种半吊子就更加不是她的对手了。上回比投篮不需要对抗都赢不了; 要是一对一的话,我估计能直接被她打爆。
好在陶淞年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反倒会挑着时间溜到我们这边的场地上来指导一下。
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拉拉队。每天陶淞年来练球的时候,场地边上都会站着几个女生,她们也不打球,就在旁边呐喊助威,只要陶淞年一进球,欢呼声就会在整个球场上回荡。
我那时竟还傻兮兮地以为那些都是陶淞年的好朋友,特意过来看她练习的。就像宁冉偶尔来看我们一样。
那几个人一般会围观个二十来分钟,然后就结伴吃晚饭去了。等她们一走,陶淞年就会摸到我们这边的场地上,来了直接就断下我的球,跟着上篮或者投个中距离,如果进了的话她就抬起下巴摆出一个很骄傲的表情睨着我。
头两回被她断球我还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次数多了之后也开始尝试就地反抢,对抗能力倒是提高了不少。
这一切都是在宁冉不知道的情况下展开的。
我自己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并不想让宁冉发现我和陶淞年认识这件事,而陶淞年自己也格外小心地避开了宁冉。要是练球的时候宁冉跟着我们一起出现在球场上,陶淞年就不会过来找我,只是远远地点个头,或者比个手势,算是打个招呼。
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对我而言陶淞年的举动让我省了不少事,起码我不需要在她俩碰面的时候临时准备介绍词。可能我的潜意识里就觉得她们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阿芮对陶淞年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第二天下午陶淞年过来找我的时候,她就抛下了正在陪她练习运球的邱梓诚,贼兮兮地凑到我们旁边,跟陶淞年套起了近乎。邱梓诚只能一个人抱着球站在原地摇头叹气。
“咳咳。”阿芮背着手走过来,故意咳嗽了两声,企图引起我们的注意,“那什么,舒榆,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我好笑地白她一眼,还是装模作样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这是陶淞年,高二七班的学姐。她是周斯芮,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陶淞年露出一个很友好的笑,略微偏头跟阿芮问了声好。看上去样子很温顺。
“你好。我还正想让舒榆介绍认识一下呢,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阿芮一向都挺热情,还了礼之后就两眼放光地夸起了陶淞年的球技。
“学姐,你打球很厉害啊!我刚刚看你和校队的人一起,完全不落下风,那两次盖帽真是帅呆了!”
“你看上去个子好高,有一米七五吧?这个身高抢篮板的时候随便站在篮下一够就有了,我都羡慕死了。你看我和舒榆,跳起来还不一定能争得过别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招架得住阿芮的热情,像我们和她认识了十几年才算是勉强能保持镇定,陶淞年那是头一回和阿芮讲话,竟能面带微笑泰然自若地听下去,即便阿芮正手舞足蹈地夸她,也并没有露出一丝自得或是尴尬。
倒是我自己有些受不了,赶紧叫了停。
“诶诶,你夸就夸呗,带上我干什么?”我轻轻地推了阿芮一把,让她闭嘴。她这样一说,总让我觉得有点没面子。
陶淞年笑得露出八颗牙,伸手在我头顶比划一下,差不多能到她耳垂的位置。
我自从进入发育期身高跟上来之后就没有觉得自己个头不够了,然而站到陶淞年旁边时,依然像个没抽条的小孩子。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来这是在调侃我们的身高差,当即有些赧然地瞪了她一眼。
陶淞年和阿芮看到我的反应都咧开嘴哈哈笑起来,居然意外的非常合拍。
“我觉得学姐还挺可爱的。”阿芮趁着陶淞年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趴在我耳朵边上说。
可爱?我其实并不太能把这样的词汇放在一个比我高小半个头的人身上。如果非要讲我对陶淞年的印象,那应该就是有意思。
我在她身上获得了一种奇妙的新鲜感。这是过去的十几年里很少有的感受,就像是一个吃惯了豆浆油条的人某天突然喝起了豆腐脑。
过去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和我交朋友,但是我的接受度一点也不高,似乎只要有阿芮和宁冉也就足够了。
陶淞年和他们不一样。她的出现几乎完全是一个意外,算是我无意中砸来的一段缘分。
要说交朋友的手段,她也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笨拙,搭讪的手法与绝大多数人别无二致,带着些平淡的味道。但对我来说却一切正好,不会过于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有时和她站在一起我会觉得有些紧张,总是不自觉想要偷偷摸摸看她两眼,如果刚巧和她撞上了,就会被她促狭的目光看得无力招架然后扭捏着别开头。这时总能听到她刻意压低的轻笑声,听上去像是很得意。
我说了,这都是我在过去十几年里不曾体会过的,叫我觉得非常新鲜。她似乎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我想要继续靠近她。
每天几十分钟的时间貌似已经不足以令我满足,所以当陶淞年倚在篮球架下问我电话号码的时候,我完全没有犹豫就告诉了她。
“我们要留一下电话吗?这样比较方便联系。”陶淞年开口之前我们沉默了有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酝酿语言。
事后想想这句话问得非常蹩脚,我们那时候除了一起打球,并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取得联系。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疑义,而是很爽快地答了声好。我看到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喜悦,心里头不禁也生出些许笑意。
陶淞年等我的话音一落,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摁开拨号键盘把手机递给我。
“诺,你自己输一下号码吧。”
我将自己的号码输进去,手机还给了她,随后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好了,这是我的号码,你记得存一下。”陶淞年抱着手机噼里啪啦输了一长串的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存了个什么备注。
那几年大家用的还不是智能手机,没有微信和手机qq,发短信是人们聊天的首选方式。
当天晚上我回家写作业写得正乏力,摆在写字台上的手机突然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我收到一条来自陶淞年的短信。
我想了想,放下笔给手机解锁点开了那条信息。我这些年在宁冉的熏陶下,已经不太会在写作业的时候分心了。
…你要休息了吗?
…还没有,正在写作业。
…我也是,手都写酸了,就想找你聊两句。
我看看手边剩下的一张卷子,思索两秒钟继续回复消息。
…你想聊什么?
…想聊的东西很多。但是怕打扰你。
这倒让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正在我斟酌措辞的时候,陶淞年的消息又来了。
…你专心写作业吧。写完就早点休息。我也要继续奋斗去了。
…那好吧,你加油。
…嗯,晚安。
…晚安。
我其实并没有在睡前道晚安的习惯,最近的一次也是小学那会儿刚刚学英语,老师教了一句“good night”,爸妈为了在家里营造一个学习英语的气氛,每晚睡前都会跟我练一次。
手机的背光灯亮得有些刺眼,我咬着下唇盯着屏幕上的“晚安”二字发了一会儿呆,等到自动锁屏才回过神来,甩甩脑袋接着写作业。
第三十一章
我平时用手机的机会并不多,因为相熟的人就只有阿芮和宁冉; 而且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有事情都可以当面讲; 需要用到手机的时候屈指可数。爸妈给我办理的手机套餐每个月都有几百条短信; 过去经常都有大量的剩余; 但是自从和陶淞年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之后,套餐内剩余短信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
其实我们能聊的东西十分有限。两个人在互相还不了解的情况下是很难找到共同话题的; 更何况我和陶淞年的朋友圈子也没有多少重合,想要通过第三个人作为切入点也不那么容易。
我们的交流在多数时候只是停留在非常日常的层面上; 早起问安或者睡前道别; 要么就是在变天的时候以一种状似无意的口吻提醒对方记得加减衣物,出门带伞。看起来和普通的朋友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想陶淞年的心情应该是和我一样的; 在这些无聊的对话中寻觅一丝丝不欲人知的趣味。
每当对话进入一个短暂的沉默期,我,或者她; 就会心照不宣地开始说起别的事情,企图让交流继续进行下去。
如果哪一天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和对方联系; 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时就算只是在路边碰到一只正在舔毛的猫咪; 都会掏出手机假装很惊喜地告诉对方。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让我难以自抑地沉浸其中。而向来反应都慢半拍的我; 竟然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是没有办法和别人分享的,无论是阿芮还是宁冉。
阿芮虽然知道我和陶淞年认识,但她一方面心大,一方面又正处于热恋期; 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我的事情。至于宁冉,即便她足够聪明,可我要是刻意隐瞒的话,她也不会太容易就摸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样的日子,原本打算时间再长一点的时候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告知宁冉,就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介绍她们认识。也许时间久一点,她就淡忘了早些时候的事情,这样我坦白起来也会更加顺利。
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我自己是很明白的。但是我并不能预料到,因为我自己的一个小疏忽,让坦白的时刻提前到来了。
我和宁冉依然每天一同上下课,晨起七点钟出门,七点半之前就能到学校,半个小时的早读过后正好开始上第一节 课。早饭也还是在路上解决,偶尔面包也会换成馒头花卷,不过因为我乳糖不耐,豆浆倒是不会被换成牛奶。
东窗事发的头一天是周日,睡前我和陶淞年突然聊到了关于早餐的问题,她说下午在家闲着没事做了很多饭团,问我有没有兴趣尝一尝,她可以早上带来给我当早饭。
有东西可以吃我当然是很高兴的。要知道我的胃口大,经常吃过早饭后一个小时就又饿了,须得在课间溜到小卖部买点鸡排饼干充饥,才能坚持到中午放学。
我没有理由拒绝陶淞年的好意,不是吗?
次日第二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宁冉拿着手机过来找我,就正好见到我抱着一盒饭团吃得眉开眼笑。
“舒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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