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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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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头雾水,低声哄着:“怎么哭了?”
  “春承,你到底……想不想和我试试?”
  试什么?她眨眨眼,聪明的脑袋快速理清前因后果,恍恍惚惚道:“听你的,都听你的,别哭了,乖,再哭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至秀抓着她衣袖:“不骗我?”
  “借我八个胆子都不敢骗你。”她被药效搅得难受,浑身好似充斥用不完的精力,这感觉有点稀奇,是这辈子从没有过的。
  心思浮动,她贴了过去:“秀秀不困吗?不如我们……”


第110章 【110】
  药效催发滋润四肢百骸; 初初体会这药的绝妙; 春承隐约尝到前世纵情逍遥的快感; 那股有心无力的病弱被驱散,恢复健康的感觉着实令人怦然心动。
  再不用压抑着情意; 她折腾到很晚。
  天明,东方升起一轮红日,光芒笼罩大地,主屋的门紧紧关闭; 一片静谧。
  内室,软床。至秀率先睁开眼,意识逐渐清醒,她慢腾腾红了脸; 羞嗔地捏了捏熟睡之人的鼻子。
  呼吸被阻; 春承慵懒疲惫地靠过来; 嘴里嘟囔着:“秀秀; 我好累……别闹。”
  到底是谁在闹?忍耐着身子不适,借着晨光,至秀细心数算她的睫毛,一根; 两根……长而浓密。
  视线下移; 望见眼底存着的浅浅乌青,她柔声长叹,满了迁就:“都说了要节制,累成这般; 谁教你昨夜胡来?”
  药是好药,只吃一粒好得哪有那么快?知她一时失控透支元气,至秀舍不得看她醒来无精打采,细致地替她揉。按身上穴位:“你再忍忍,过不了半月就能恢复健康。春承……我好开心呀。”
  “秀秀……”春承睡梦里回她:“我也…我也好开心……”
  至秀知道她说的开心和自己说的开心有着细微区别,然而她不甚在意,温柔地啄了啄她的唇:“好好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窗前鲜花盛开,花香飘荡。春承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重拾康健体魄,梦见秀秀勾得她神魂颠倒,梦见她们度过了缠。绵夜晚。
  她的唇喊着欢喜,舌尖抵着蜜酿,耳朵盛了满腔情意,每根头发丝都叫嚣着热。情。
  原来人的腰肢能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原来秀秀的声音比她以前听到的还要动听。良夜苦短,她不想停下来,她想完完全全占有。
  梦醒,日上三竿。
  春承失落落地躺在大床,身。下传来熟悉的热意,她羞窘地红了耳根。惺忪间对上一双含笑打趣的眸,至秀指尖划过她脖颈:“夜里折腾不算,还要在梦里荒唐么?”
  夜里……意识回笼,春承倏地掀开薄被,至秀羞得抱肩,玉山之上,红梅朵朵,百媚千娇。
  “冷……”至秀羞赧地扯回被子。
  春承恍然大悟,喜上眉梢:“原来,不是梦呀。”她越想越开怀,缠着人不放:“说!我厉不厉害?还敢不敢嘲讽我?”
  “厉害,太厉害了。”至秀不愿打击她,软声在她耳畔控诉:“怎么这么爱记仇,不是都欺负回来了嘛~”
  某人眯着眼睛回味,不服气地哼了声:“那怎么够?”
  兴奋劲过去,没过三分钟她小脸垮下来,哼哼唧唧埋在至秀心口:“秀秀,怎么我浑身提不起力道感觉快散架了?”
  她乍然软下来乖巧似幼猫,撒起娇来听得至秀心都酥了,抚着她柔软的头发,柔声哄道:“不怕,没事的,还不是你闹得太过?等再服药半月就好了,到时候咱们想怎样都行,我好好陪你,可好?”
  计谋得逞,春承惬意地弯了唇角:“好。”
  怜惜她劳累过度,至秀撑着酸。软身子抱她进了浴室。
  昨夜溅起的水花狼藉在地板蒸发无痕,脑海匆匆闪现几幅混乱画面,她面色羞红,腿弯不受控制地打颤。春承心细如发,故作苦恼使坏逗她:“唉,手都抬不起来了。”
  “别、别说了。”
  “秀秀,喜欢吗?”
  至秀躲避她的眼睛,眼神飘忽地看向虚空:“喜不喜欢,昨晚你不是知道了吗?”
  “想听你再说一次。”
  “不要。”
  “说嘛~”
  “哎呀,不要~”
  “哦!我懂了,所以一切都是在哄我!”春承幼稚地想挤出两滴泪,未遂。
  顶着这么一副秀美皮相做滑稽表情,至秀被她逗得噗嗤笑了出来,明眸璀璨,情意流淌:“好吧,春承,我好喜欢,这下,你满意了吗?”
  何止是满意,春承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心情好的直接表现便是请来南书同众管事在会议厅商议寻药一事。
  关乎春家血脉传承,荀管事主动请缨,带着儿子以及三百来号人,在南书带领下,大队人马于傍晚出发。
  这一走,期限是半年。
  南书离开陵京时,作为小师叔,至秀亲自相送。
  半年,六个月,在有些人看来眨眼而逝,于有心人而言可谓度日如年。
  知晓春家派出了一支队伍寻药,久居后方在院落养花遛猫的春老爷喊来女儿,一番询问,惊得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此事……可行?”
  春承抿唇,来到异世几年她慢慢醒悟,这方天地或许和她前世呆的地方真不一样。
  若说前世道法没落,隐居避世的寄道山庄仍有通天彻地的能人以观星窥问天道。
  而今呢?休说道法,如桂娘一手飞刀练到出神入化的就已经称得上奇人。
  前世八百年前道子姜槐炼制生子秘药,与棋圣柳云瓷诞下一女,为姜颂。五百年前凛春侯误服丹药,使得东陵郡主诞下血脉。
  这些事迹曾清清楚楚写在她那个年代的史册,追溯起源,有迹可循。
  直至秘药绝迹于世,药谷老人完善从寄道山庄求来的生子药方,秀秀拜药谷老人为师,得其传承。
  运气好的话,或许她们真能有孩子。
  她沉吟不语,春霖盛恍惚看透她心里所想,劝解道:“如能有孩子,那是天赐机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承儿,你莫要糊涂啊。”
  “我晓得。爹,此事孩儿不敢断言,但我相信秀秀,秀秀说什么我信什么。她喜欢孩子,我不愿看她失望。”
  “好,好!”春霖盛登时红光满面,明明是匪夷所思的事,他却生出数不尽的期待:“还是要早作准备,你和阿秀好好养身体,尤其是你……”
  话到嘴边,他眸光忽变:“爹怎么看你精神好了不少?”
  春承眉眼洒脱:“爹,秀秀医术极好,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要不了几天,孩儿就能彻底痊愈了!”
  “果真?!”
  “当然,哪敢欺蒙爹爹?”
  春霖盛手足无措连道三声好:“天佑春家,我…我得告诉你娘去,对,得赶紧告诉她……”
  七月,阳光照耀在粼粼水面,站在莲花池旁的春承笑意微敛。
  她虽不是春霖盛亲生,却担了原主一生背负,来到这个陌生世间,她才感受到前世不曾体会的亲情。
  原主同她相貌别无二样,重生在异世春家,顶着同样的名字不同的身份,春承说不清,她的前世今生到底存了怎样的联系。
  春霖盛拿她当亲女,她没有理由不拿他当做生父。
  “我会努力的……”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五指攥紧:“我能做得更好。”
  “春承?”
  不远处,美人怀抱三弯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走到跟前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角。
  春承被她突然来的慰藉哄得笑意荡开:“怎么了秀秀?”
  “没怎么。”至秀生性敏锐,七窍玲珑,她笑了笑:“春承,你做得很好了,有我陪你。”
  “好……那我也陪你。”
  漫长的等待时光,春家主干脆利落地投身商海,经商不忘做慈善。
  一座座高楼平地而起,工厂、学校、孤儿院,默默无声收纳着这个时代的艰辛贫穷。
  八月,春承潜心准备国外服装设计大赛需要的设计图稿。
  另一头,春少夫人全身心投入到济世堂,中旬,第三家济世堂分馆在陵京落成。
  心怀壮志的年轻人除却风花雪月犹不忘彼此许下的诺言——尽微薄之力,为挣扎在黑暗的无辜灵魂发声!
  世道险恶,不停地坚守人心会发出光来。哪怕照亮一隅,足矣!
  为施展抱负拼搏的日子充满紧张充实,似是作为良善的回报,深秋十月,南书带药归……


第111章 【111】
  历时近半年; 这条寻药路走得艰难; 荀管事一腔热血; 为了寻找药方最后一味药,险些命丧黄泉; 人回来时剩下半条命,好在南书用药替他吊着,否则后果难料。
  济世堂。血腥味飘在半空,至秀手法高明地为他裹好伤; 荀管事作势起身道谢,被她制止。
  “少夫人,荀某区区贱命何敢劳烦少夫人?”
  至秀从书墨那接过蘸了温水的毛巾,擦拭过手上血污; 温声细语:“你此番劳碌皆为春家; 况且在济世堂没有春少夫人; 我是医者; 救死扶伤乃本分。”
  她一句本分,感动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差点哭出来。
  半载征程,荀管事感慨颇多,他恭恭敬敬朝着至秀行礼; 转而冲儿子递了道眼色。
  年轻的小荀接受到爹爹指令; 小心翼翼拽了拽南小姐衣袖,南书随他出门收取药钱。
  辛苦奔波带着所有人寻药,风餐露宿自无需提。
  她面容略显憔悴,好在心里乐开了花; 顺便对着小荀介绍了好几种补血益气的药材,一张嘴把人忽悠地团团转,三言两语,掏空了小荀钱袋子。
  小师叔言而有信,寻药归来,穷卖药的南书在寸土寸金的陵京正式安家,有车有房,更有春家做靠山,日子过得舒适。
  待确认荀管事以及众人无甚大碍,至秀带着全部草药回家,简单吩咐几句,一头扎进炼药房。
  得知至秀在炼药,春霖盛紧张忐忑地守在炼药房门外,眉毛纠结:“桂娘,你说老夫有生之年真能抱上孙女吗?”
  从春承订婚那刻起他就做好了春家绝后的准备,世事难料,这会告诉他也不是没可能降生下一代继承人,从从容容了大半辈子,到了这个节骨眼,一代家主失了稳重。
  春霖盛思来想去掌心直冒汗,桂娘寡言,平素唯有春承得她区别对待。
  春老爷不指望从她嘴里听到安慰的话,一个人杵在那自言自语:
  “承儿远渡重洋参加设计大赛,少说得再过半月方能回来,也不知阿秀炼药需要多久。哎,偏偏这时候承儿不在,在的话老夫就不用如此慌张了……”
  桂娘神色微动,暗道:少爷成长得太快,不知何时老爷放下了骨子里的骄傲,变得爱依赖少爷了。
  她看着春霖盛斑白的头发,正值壮年的人提前学会了服老,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老爷不用担心,少爷相信少夫人,成与不成,试试就知道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平常心即好。”
  平常心?春霖盛在原地踱步,这哪能做到平常心呢?血脉传承乃大事,以前他做梦都羡慕好友们含饴弄孙,眼下就差一步他就能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命抱上孙女,他没法淡然。
  大半辈子闯荡过来,富贵、财势、名利,他都得到了,就差一个白白软软可可爱爱的小孙女填补他最后遗憾。
  春霖盛眼角微湿:“你是不知道,老夫最近频频梦见阿宁,以前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盼着承儿幸福一生。
  为人父母能陪孩子多久呢?总要离开。身为春家掌权人,走到这份上站在这高度,能得到很多,亦会失去很多,高处不胜寒。越是显赫,普通人有的,越难去求。
  承儿有妻有女,幸福美满,普通人有的她也能有,简简单单的幸福胜过世上闪耀的黄金。桂娘,有了希望再落空,太残忍了。”
  提到已故的春夫人,桂娘闭口不言。
  至秀在炼药房里呆了二十三天,春霖盛等了二十三天。
  铁门开启发出沉闷声响,天光照进来,看到守在门外一脸期待的人们,她从衣袖摸出精致白玉瓶,脸上挂着含蓄的笑:“不负众望。药,炼成了。”
  总共十颗,倾尽至秀全部心血。
  光照得人一阵眩晕,不知是相思甚苦,还是眼前出现幻觉,她看着不远处疾驰走来的身影,唇瓣微张:“春承……”
  她倒在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清香,参赛回国的春承本想给众人一个惊喜,哪知回来就看到至秀体力不支险些晕倒。
  她搞不明发生了什么情况,更不懂爹为何一脸笑意地瞅着她,春承担忧道:“秀秀?秀秀?”
  “别喊……”至秀苍白着脸,虚弱地在她耳畔低语:“别担心,心神损耗过度,你安静点,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说了这话,春承老老实实闭嘴,问候过春霖盛和桂娘,拦腰将人抱走。
  至秀这一觉从傍晚睡到清晨,四围静悄悄,无人搅扰。
  她是被饿醒的。
  “醒了?”春承端着托盘掀帘而入,学着往日秀秀伺候她的模样服侍至秀洗漱,后执了白瓷勺坐在床沿一勺勺喂她。
  鸡丝粥很香,两人谁也没说话。
  分隔三十七天,见到日思夜想的枕边人,总觉看不够。半碗粥喝下去,面对她,至秀羞涩出声:“你要喝吗?换我喂你。”
  春承早早起床跑到后厨熬粥,粥熬好就端了过来,哪顾得上吃东西?
  许久不曾亲近,她巴不得秀秀主动,点点头,眼睛似有星子闪烁:“好呀!”
  至秀接过瓷勺,慢条斯理优雅极有耐心地投喂她,问:“粥是甜的吗?”
  若有若无的撩。拨,春承不争气地浮想联翩:“甜的。”
  一碗粥,半碗进了至秀肚子,半碗两人分食。恢复了体力,至秀执意下床坐在桌前规规矩矩用饭,春承怜惜她,事必躬亲,直把人当做小祖宗伺候。
  偶然的一瞥,看得跑来催生的春老爷直呼牙酸,瞧她们你侬我侬的热乎劲,倒不用担心试不出药效,背着手悄摸摸地离开。
  天气转冷,天色阴沉,恢复健康的春家主在室内着了纯色针织衫,深色长裤,一副居家打扮,她面色红润,美得生动鲜活。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的努力,和病秧子一词彻底没了关系。
  春承翘着二郎腿翻看报纸,在各大报刊看到清一色吹捧她得奖的消息,甚觉无趣。丢开报纸,她看向浴室紧紧关闭的那扇门,闭眼想象门内的景象,心尖窜起一股痒。
  她索性摘下金丝眼镜,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三弯弯跳到茶几揣着小手盯着主人看,很是好奇。
  浴室的门被打开,至秀撑着细白笔直的长腿走过来,身上裹着中长款雪白睡袍,衣摆堪堪遮住膝盖,小腿线条流畅,一双玉足踩在棉拖,无声无息传递着纤柔健康的美感。
  春承睁开眼,双腿不自觉放平,乖乖巧巧笑看她。
  “等急了吗?”至秀问她。
  “没有。”春承作势抓起先前被她嫌弃的报刊,一只手握住她手腕,她抬眸,至秀笑意盈盈,红唇微掀:“报纸有什么好看的?”
  她羞涩地移步坐在春承大腿,双臂揽了她脖颈:“你来看看我?”
  窗外风雨大作,春承眼眸深处迅速刮起一场飓风,艰难地吞。咽口水:“就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吗?”为了孩子,不惜耗损心神炼药,宁肯承受生产之痛。
  想想,她就觉得心疼。
  知她在某些地方固执霸道,至秀不得不把全部的真心话倒控出来:“春承,你好笨呀。”
  “嗯?”
  “哪里是为了孩子,我是……为了你。我有多么爱你,你感觉不到吗?”至秀挂在她身上,睡袍上移,隐约泄出绝美春。光。
  “我爱你,想为你孕育子嗣,多么天经地义的道理,我们两人共同的骨血,会继承你我的聪明美貌,你看到那个孩子,想想我为你受过的苦,就会更加爱我了。”
  她顿了顿,克制着羞意和砰砰跳动的心,低声婉转:“你要知道,我做再多,都是为了图谋你……”
  茶几上,三弯弯打起呼噜,长长的猫须说不出的可爱。
  不远处,猫窝,狸花猫和胖橘蜷着身子睡得正香。一侧,蹲着三只成年猫,睁着亮晶晶的猫眼认真看着它们的主人。
  恋人的呢喃与真心能摧毁刚硬的铜墙铁壁,春承那点子别扭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她笑着拍了拍至秀脊背,知她被完全劝服,想到接下来的事,至秀害羞地起身走开几步背对她。
  六只猫咪被它们的主人无情地关在门外,三弯弯被搅了睡意,顽皮地伸出爪子挠门,还未解气,便被桂娘面无表情地拎走。
  秋去冬来,春承沦陷在至秀送她的温柔乡。
  一次次的沉溺努力,一次次的酣畅淋漓,年关过去仍是风平浪静。
  春家上下翘首盼望奇迹降临,慢慢地,原本不喜孩子的春承也开始期待。
  时光流逝,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就在所有人渐渐失去希望时,春少夫人被诊断出喜脉。
  消息传来,在会议室商讨要事的春承蹭得站起身,一向沉稳漠然的家主呆立片刻,扔下所有人,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第112章 【112】
  怀孕两月的春少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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