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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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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嗓子怎么哑了?”
  嗓子怎么哑了你不明白吗?不仅嗓子哑了,心都要酥。了!
  春承哼哼唧唧地不看她,小口慢饮,嘴里尝到了甘甜。
  “你这样出门太招人了。我们是去赏景,不是……”不是去当‘景’的。
  至秀懂她的意思,柔声反驳:“可我长得如此,以后还不准出去了吗?你要拘着我,让我做笼中雀鸟吗?”
  “嘶!想什么呢?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说错话还不行嘛?你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我冤死了!”
  “不准说死。”
  “……”
  除了这些,你怎么不夸我呢?少女幽怨地看她,春承福至心灵,把杯子递给她,至秀将杯子放回茶桌,人堪堪在床沿坐定,就被扯入温暖的怀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单手环着女朋友腰肢,心潮。涌动,轻柔地含。弄。她红得滴血的耳垂,纵是再舌灿莲花,也抵不过她此番情。动带给至秀的震撼。
  “穿着我做的小衣呢?”
  “嗯……”
  她呼吸急。促,找不回一丝力气,有种踩在云端失重的感觉,下沉,一直下沉,然后被人狠狠地捧在掌心,被怜惜,被占。有。
  “真好看。”
  至于哪里好看,至秀晕乎乎的脑子早已不堪运转,春承暂且放过她可怜小巧的耳垂,遗憾地舔。了。舔。唇瓣:“不早了,我得赶紧回西院了。”
  所有的失神被她一句话巧妙拉回来,至秀握着她胸。前衣襟,欲言又止。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三短一长。
  春承伸手戳。了。戳她瘦腰:“桂娘来送衣裳了。”
  “哦,那我…我去拿。”她羞赧地站起身,腿脚发。软哪还有力气去路?
  “我……”
  少女面若桃花,眼角微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软声向那始作俑者求救:“我走不动…你去拿好不好?”
  春承心里笑翻了天,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好,那你歇着,我去拿。”
  至秀瘫坐在床沿,其实也不是真得连几步路都走不了,春承逗她逗得太厉害,不用看都晓得她此刻是什么样子,怎么好意思去开门再被旁人窥见?
  “拿回来了。”
  某人旁若无人地解开衣带,瞧见她使坏的眼神,至秀慌得赶紧捂了眼,也因此错过春大小姐戏谑的笑。
  她放心地在闺房换衣服,没留意少女偷偷漏开的指。缝。
  俊秀如竹的身段,那处不大不小,多看了好几眼,至秀小鹿乱撞,心里的小火。花四处飞溅,满满的全是对那人的喜欢。
  穿好衣服,至秀送她出门,面带笑靥:“我有时候分不清我到底有没有嫁给你……”
  “嗯?怎么说?”
  温婉娴静的女孩子细致地为她整敛衣领:“就像现在,我有种已经嫁给你的错觉,可我们的确还没成婚。”
  “傻姑娘。等成婚以后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真正的妻妻是怎样的相处。春承笑而不语,谨慎地走出门。
  “春……春承!”至秀追出去两步:“你、你还没说……”
  “没说什么?”
  至秀羞于启齿,水波荡。漾的眸子痴痴看过去,盼着她早点明白。
  不负期望的春大小姐倾身和她咬。耳朵:“秀秀身段窈窕,出落得很好。”
  正值发育的女孩子蹭得红了脸,飞快跑回闺房,关好门。
  春承摸着下巴愉悦地哼了一声,趁着无人搅扰,信步往西院走去。
  得了她一句‘好看’,至秀心情好得就连身边的书墨都生出讶异:“小姐这是遇到喜事了?”
  “还好。”大小姐自信从容地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那点成长带来的烦恼化作欣喜甜蜜充斥着她的心房。
  春承的喜欢给了她极大信心,以至于吃完早饭走出家门,她的眼睛都漫着璀璨星光。
  这份好心情在遇见温亭的刹那,散得一干二净。
  温家出色的长女,教书育人的老师,留洋归来的先进分子,温亭认准一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多日不见,看到容色出挑的春少爷,她忍着埋怨温柔开口:“我如果不来找你,你是不是一直避而不见?”
  春承抿唇:“你我,不便再见。”
  “就因为我曾经做过你的师长?还是因为你的未婚妻?”温亭红唇轻掀,优雅知性,眸子浸着一闪而过的哀伤:“春承,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
  感受到身边女朋友不妙的心情,春承讨。饶道:“温亭,你放过我吧!”
  她带着人扭头就走,乘车来到挥金如土的红云山。
  五彩缤纷的鲜花摇曳生姿,花海中心的宽敞空地,柔软的毯子铺就上好丝绸。
  精致的小桌依次摆放瓜果、糕点、红酒,放眼望去,无一不是顶级的奢侈待遇。
  哪怕来时还有些微醋意,这会也被春承的大手笔砸得晕头转向。
  恪尔斯西餐厅的侍者以及红云山花海的负责人恭恭敬敬候在两侧,春承招了招手,简单询问几句,确定所有的安排都没问题,更不会有人来打扰,她挥挥手,闲杂人等识趣退去。
  置身花海,她解开领带慵懒地躺在其中:“看,秀秀,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第84章 【8 4】
  红云山; 销金地。对于春家少爷为了哄女朋友一笑; 豪气如云包下整座山头的壮举,徐浣是震惊的。
  六月时节,多少有钱的富家子弟想来红云山赏景,逛一逛花海,或者坐在山巅吹吹暖风,这些,彻底成了奢望。
  一排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守在山脚,防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要不是借着桂娘这道东风; 徐浣想要上山都会被人拦下。
  作为春少爷的影子; 自然是少爷在哪里,影子在哪里。
  今日的安排桂娘略知一二; 她不能搅了少爷的好事; 也不能离得太远。于是选了折中的法子; 带着徐小姐在距离花海三百米外的凉亭闲坐。
  红云山风景一绝; 泱泱花海; 一眼望不见人,任你眼力多好; 都不会看到花海中心的场景。
  人被花掩映,至于春学弟带着未婚妻在做什么,谁知道呢?不过,像这样浪漫的约会,纵是做点什么; 也无可厚非。
  徐浣出身书香门第,徐老爷子见识独到,是以唯一的孙女从小受中西方文化熏陶,在某种程度,和留洋归来的温家长女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女子,轻声道:“姐姐在想什么?”
  桂娘抬手沏了杯热茶,茶香袅袅,她看向远处,神情飘渺而恍惚:“在想少爷。”
  “哦?”徐浣当然不会误会她对春学弟有什么暧。昧的情愫,笑了笑:“春夫人早逝,春少爷是姐姐养大的,再过一年就到了结婚的年纪,姐姐舍不得实属正常。”
  “是挺舍不得的,也为少爷感到欣慰。至小姐是难得的好女子,待少爷深情忠贞,我想,她们会是我见过最圆满幸福的一对。”
  “那姐姐呢?姐姐这一生都不会嫁人吗?”
  桂娘失笑:“我生不逢时,幸福于我,已然错过了。”
  她后知后觉明白对那人的爱意,明白之后选择了小心掩藏,每一个心动都藏得深深地,不教那人知晓,不给她平添压力。然而聪明如她,还是知道了。
  那年杏花春雨,雨敲窗棂,她自病榻伸出一只手,轻抚过她的眉眼:“愿珵,不要活得那样累,有时候放下,方得解脱。”
  愿珵,愿卿如玉。
  这是春夫人赐给她的名字,人人喊她桂娘,但只有她,喊她愿珵。
  一字一句,带着美好的祝愿,仿佛她真的是世间温润的美玉。
  “累你倾心,是我不对。”生病的女人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愿珵,我知你爱我,抱歉,这份爱意我无法回应。霖盛待我重逾性命,我有夫有子,岂可害你沉沦?”
  “和你无关,春夫人。”她笑着喊她‘春夫人,’窗外下着雨,心里也淋漓着雨:“是我自甘沉沦。”
  女人眸光微黯,舍不得再劝,至此一生,她没给她一句承诺,走到生命尽头临闭眼的那一刹,看着坐在床沿的夫君,看着跪在地上掉泪的愿珵,她强撑着伸出手,喊道:“起来。”
  桂娘哭着起身,将手递到她掌心。
  握着她的手,春夫人含泪而笑,留下了在这繁华世间的最后嘱托:“愿珵,别让自己那么累。”
  眼眶不知何时被染红,坐在凉亭,迎着四面吹拂的风,空气里浸着花香,她眨了眨眼,泪意被淹没。
  徐浣看懂了一些,绕开话题,说着说着,说到了花海中心约会的两人。她促狭一笑:“姐姐就不担心春学弟做错事吗?”
  “为什么要担心?”
  桂娘低头品茗,吹散了浮在茶杯的热气:“少爷想做什么,只要至小姐不反对,谁能说是错?在恰当的时间遇见恰当的人,做什么都不算错。少年热血,错过了和心上人相拥,多可惜。”
  她心里葬着一块墓碑,推己及人,就不忍有情人饱受相思之苦。
  花海中心,红酒佳人。
  微凉深红的酒水由着唇齿被一点点送进心上人口中,酒意挥发,听着那轻微。吞。咽。声,春承笑得散漫多情:“好喝吗?”
  至秀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呆呆地看她,手不受控制地轻。抚这人瘦削的脊背,形状漂亮的蝴蝶骨,线条流畅的腰线。
  许是醉意上。涌,大小姐环着脖颈的手缓缓下压,春承顺势离她更近。
  还没想明白秀秀要做什么,清浅的呼吸扑在锁骨,大小姐舌尖耍赖地挑起她衬衣最上方的扣子,百般缱。绻,却在下一刻任性地咬。掉那颗衣扣。
  眨眼被毁了件衣裳,春承哭笑不得,打个滚两人的位置自然颠倒,至秀平趴。在她身。上,眸光潋。滟:“我把你的扣子咬。下来了……”
  小醉鬼,还知道做了什么吗?
  春承躺在柔软的丝绸上,揽着她腰惬意地闭上眼:“没事,大不了不要这衣服了。”
  “嗯……”
  细碎连。绵的吻落在上头,属于矜持的名门闺秀为数不多的热。情。
  酒不醉人人自醉。
  至秀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幕天席地,百花作为掩映,没人看得见,她想贴近春承,很想。
  蜻蜓点水的触碰,若有若无的撩。拨,享受也折。磨。
  趴。在身上的少女不经意乱动,惹得春承忽然想做点什么:“秀秀……”
  “嗯?”
  春承睁开眼,膝盖微曲,蹭。了。蹭。她的旗袍下摆。
  至秀变了脸色,酒意散得干干净净:“不、不行……”
  “不行吗?”春承若有所思。
  眼看人要起身,她快而准地隔着锦缎料子轻点,没有半点防备,至秀果不其然的被她吓了一跳。
  惊慌中溢。出低呼。
  想要责问,话到嘴边不知说什么,说轻了说重了都不妥,想要躲开,偏偏腿脚泛。软,好生窘迫。
  玩笑般地捉弄委实气人,自幼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哪见过这等轻狂?恍如火苗集中在心尖某一点扑腾扑腾窜起来,脑海炸裂开碎散白光。
  她万分羞。赧:“你…你……”断断续续说不成一句连贯的话。
  “我?我什么?”春承眼尾勾着坏笑。
  “不要看了……”
  至秀没办法牢牢抱着她。
  身子挨着身子,心跳如鼓,砰砰砰地乱了节拍,奏出混乱交响。酸。酸。麻。麻,酥。酥。软。软,还带点莫名其妙来势汹。汹的悸。动。
  仰头望着蓝天白云,春承被她压着也不觉重,反而沉。溺其中。
  “秀秀,暑假你想怎么过?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天南海北转一转,看看各地风土人情。”
  “暑假……”至秀颤。声道:“暑假…要去做义工,我是医者……”
  她深呼一口气,按捺下羞人的躁。动:“副院长提前找我谈话,暑假有意带我去城里治病救人,你知道的,医者总要行医问诊才能体现自我价值的。”
  “那你不和我在一起?”
  “这……忙起来是没法天天腻在一块儿的。”她翻身倒在一侧,也跟着望天:“春承,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一世除了痛快的活,还要做些什么吗?”
  “想过。原身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国内外有名的设计师,至于我……”春承枕着胳膊道:“我想成为史书留名的大教育家,人要有傲骨,懂廉耻,脊梁才能宁折不弯。”
  至秀闻言,眸光顷刻柔软,温温软软地鼓励她:“你会做到的,春承,我相信你。”
  春承侧身歪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在逐梦之前,我得先把你迎进家门,秀秀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
  “嗯!”少女眉眼弯弯:“我想嫁给你,也想娶你。”
  两人红着小脸相视一笑,春承从软垫子爬起来,从银灰色的西装口袋掏出纯金怀表,看清时间,她回头笑道:“秀秀,咱们就在这吃牛排吧。”
  侍者依着时间送来一应物什,被守在外面的桂娘接管。
  温情、浪漫,青春的躁。动和欢喜,纯粹和梦幻,能给的,春承都给了,至秀深陷在她安排好的约会天地,惊喜一重又一重。
  从花海走出来,桂娘眼尖地发现少爷衣服上少了一颗扣子,神色透着微妙。
  “对了秀秀,你知道吗,上次的信果然不是远舟写的,是她一个爱恶作剧的远房亲戚冒充她的名义胡闹来着。”
  “是吗?那你要和她好好来往。”
  “当然。”
  听着小情侣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桂娘心想:少爷果然被少奶奶吃得死死的。
  两天的假期晃眼过去,时间如流水,奔腾不止。
  一月后。
  盛夏轰轰烈烈地席卷陵京。
  走在京藤,处处都能听到聒噪的蝉鸣声。
  杨政背着行李和设计系的同学告别,他托了关系,哪怕不能在京藤就学,也能因着京藤学子的身份被保送到外省其他学校。
  送行的人很多,他最想见的人却没来。
  云漾拍拍他的肩膀:“山水有相逢,杨政,咱们后会有期!”
  杨政苦笑,没有那天了。那人在陵京一日,他一日不能回到这片土地。除非,她再也构不成威胁。
  他盼着那一天到来。
  走出校门,意外地见到想见的人,杨政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去:“春同学!你…你是来送我的吗?”
  春承漠然地朝人迹罕至的街角走,身后跟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桂娘。
  “哎?春同学,你要带我去哪里?之前我说的是实话,你那个未婚妻,她真得是蛇蝎心肠,你不能娶她,她会害了你的!
  我左思右想,她八成是贪慕春家家产,春同学,你生性纯良不是她对手,天涯何处无芳草?哪怕你喜欢温老师,也总比吊死在这朵有毒扎手的玫瑰花上。强啊!”
  “说完了吗?”春承步步紧。逼,逼。他到墙角:“杨政,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不要命了!”
  ……
  盛夏的一场暴雨驱散扰人的炎。热,属于全校的暑假悄然而至。
  整个暑假,身为医药系最优秀的学生,至秀忙着追随副院长加入救死扶伤的义工队伍,作为春家唯一的继承人,春承一脚踏入陵京商业圈子,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在她眼前粉墨登场。
  这个暑假,年轻的情侣彼此经受着历练,温家长女以女流之身继承家业的消息传来,陵京大大小小的报社忙得不可开交。
  一封烫金请帖被送进小院,平躺在书桌。
  处理完织锦阁分店的事,春承摘下金丝眼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盯着那好似散发着邀请呼声的请帖,怔怔出神。
  温亭能力排众议扫除一切障碍继承温家,成为新一代家主,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她明白一向立志教书育人的温老师为何会突然上进得令人心惊。
  温亭是在做给她看。
  是证明,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但喜欢这件事,从来不是你有多好就能扭转局面的。
  两个人谈恋爱,讲究你情我愿,彼此忠贞,她已经有了秀秀,温亭再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况且,她的秀秀不好吗?
  她的秀秀,是她心里的最好。
  请帖被打开,温家新任家主继任典礼,诚邀织锦阁春少爷前来观礼。
  春承解开衬衣扣子,懒散地靠在椅背,青春无敌的在校生,脱下校服改换成人打扮,游刃有余地周旋在成了精的老狐狸之中。
  顶着凛都春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名分,教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春夏两家的合作,春霖盛全权交给‘儿子’打理,一开始嘘声一片,如今不也安生了?
  她越出色,温亭越舍不得放手。
  不仅温亭,觊觎她的人还少吗?想着白日酒桌上三十好几都没嫁人的景家大姑娘,春承拧着眉从抽屉取了信纸,提笔和远舟倾诉心事。
  生意场上多有不尽人意。
  比如景大姑娘打着谈生意的幌子在桌子底下偷。摸。她的大腿,这事想起来就够糟心。
  好多她不能和秀秀说,怕家里小醋坛子翻了天,只能和远舟排解心里的忧愁。
  远舟善解人意,会给她出谋划策,会站在她的立场痛斥那些斯文扫地的人们,昨儿个更甚,脾气极好的远舟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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