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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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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说着一脸难过:“求求你了,你成全我吧。”
  “真是荒唐!”至秀清冽的眼神裹着骇人的冰冷降下:“我怎么可能把她推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至秀同学,你……”杨政掌心攥紧,指甲嵌进肉里仍不觉疼,他怨恨道:“他早晚是你的,你为何就不能宽待一二,非我逼死我?”
  走出书室,来到狭窄的死胡同,草木旺盛生长,静谧的午后,阳光被一道道高墙阻隔,背阴地竟渗出点点阴冷,冷意钻入骨髓,褪去卑微的杨同学第一次露出阴狠的一面。
  跪也跪了,求也求了,该保证的都保证了,但这人不信他,不给他活路,他就想离春同学近一点……
  杨政解开校服扣子,阴仄仄地笑了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至秀同学,你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
  “我再不济,到底是男子,这里无人来,纵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能怎么办?你敢说出去吗?你说出去,他还会要你吗?”
  杨政一步步朝她靠近:“那晚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亲。你了……”
  他盯着少女柔嫩。白皙的脸颊,恶从胆边生:“你是不是和他已经……他、他都碰过你哪里?告诉我!”
  至秀忍不住蹙眉,强忍着恶心冷眼看他:“你要对我用强?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春同学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是男人又怎样?连温老师都挡不住他的魅力,我更不能。至秀同学天生运气好,能和他订婚,他的女人,我也想试试!”
  他神色迷离道:“我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你离他那样近,或许我能从你身上闻到他的气息……”
  至秀脸色顿变,转身面墙一阵干。呕。
  “你们果然已经!”杨政狠狠扳过她肩膀,目光狠毒地盯着她的肚子,嫉妒得快要发狂。
  淡淡的药味混入鼻息,下一刻,他手脚无力地瘫倒在地,惊慌失措:“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哪只手碰得我?”
  杨政呆呆地看向左手,刀光从眼前闪过,痛呼窜出来时至秀拿了从地上捡来的短木棍快速堵住他的口!
  “本来我不想断你手筋,但你让我恶心了。”
  至秀冷面寒霜:“你这样的人靠近她,她会有危险,所以,我改主意了。”
  “你…你要做什么?你这个……毒、毒妇!”
  “杨政,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想活,你就自请退学,远避陵京,往后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虽为弱质女流,制。服你,不过须臾。真动起手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死,你大可执迷不悟。我有上百种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妙法。我这一生都愿与人为善,春承就是我的逆鳞,
  你贪求她,对我不敬,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容不了你。你听懂了吗?”
  一贯温柔的语调说着最致命的威胁,至秀俯身轻蔑地扫过他流血的手腕:“我是医者,见惯了流血牺牲,你如果想通了,想苟活,就点点头。”
  杨政面白如纸,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这份在生死面前的坚持,令至秀惊讶挑眉:“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她。但你的喜欢不叫喜欢,叫做妄求。感情这码事两情相愿才浪漫,杨同学……”
  闪着冷光的短刃间隔半寸虚虚划过他的脸,不近人情的少女唇角抿直,泛起强势的冷硬:“要死,还是活?”
  温。热的血接连不断从身体流出,死亡的阴影深切笼罩过来,杨政惶恐不安地动了动嘴唇:“活……我要活!”
  至秀扔了匕首,嫌恶地从他口袋里抽出回信,做好这些满意地冲他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等着吧,会有人来救你。”
  步履翩翩的女孩子从容走开,杨政没法动弹,喉咙无力地传出呼声:“杀、杀。人了…救我…救我……”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答应了那人还不放过他,非要他尝尝死味,春同学的未婚妻骨子里竟是这样的人吗?太狠了,太毒了……
  春同学被骗了,他也被骗了,所有人都被她温善柔弱的外表骗了!
  清风卷着花香送到少女身边,角落处,至秀小脸苍白,估算着时间,强撑着站起身,稳住颤抖的手脚,她深呼一口气,按照计划好的安排,喊来学校的警。卫人员。
  一只脚踏在鬼门关的杨政得到了及时救治,在看到人群里亭亭玉立的少女时,骇得想要逃,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杨同学还在想着,他到底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设计系一年级学生‘自杀未遂’的消息仅仅半日便传遍京藤。
  金乌西坠,春承连同云漾等人带着花篮去看望‘想不开’的同窗,病床上,刚刚醒来一味发呆的杨同学看到那道削瘦的身影差点哭出来!
  “春同学…春同学你来看我来了?”
  “不仅他一个,还有我们。”
  云漾将竹编的花篮放在桌上,拧眉问道:“杨政,你糊涂啊!为情所困便为情所困,哪能拿性命当儿戏?要不是至秀同学撞见的及时,你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杨政欲哭无泪,暗道:杀。人的成了救人的,唉,你们都被她骗了!
  他不敢直接说是至秀同学动得手,初次醒来时他不是没有澄清,然而就连医生都认为他精神紊乱,需要好好休息。他不敢再试探。
  这会京藤流言纷纷,多数人认定他是情伤难愈想要一死寻个解脱,其他人偏听偏信,但春同学呢?有那样一个恶毒的未婚妻,他怎能不担心?
  他是真得怕了。
  他要离开京藤,离开陵京,那人心机深重,他远不是对手。
  亲眼看着鲜血从身体一点点流出,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他说他被人下。药了,可就连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无法检测出来,他明白那人的可怕,他切身体会到了死亡敲门时的恐惧!
  杨政面无血色,和同学们无精打采地搭了几句话,萎靡道:“你们先回去吧,春同学能陪我说说话吗?”
  云漾等人知道他有些孤僻的性子,表示理解,病房走得只剩下春承和躺在床上虚弱的伤患。
  “春同学,能为我削个苹果吗?”
  本着同学之谊,本着杨政现下的确需要人照顾,春承没拒绝。修长的指握着水果刀,她很少伺候人,削不出漂亮的果皮花卷,看在杨政眼里,已经是最好的惊喜了。
  他迫不及待道:“春同学,我不是自杀,是有人害我!”
  春承手上一顿,果皮毫不意外地断掉,她抿了抿唇,对上同学热忱疯狂的眼神,没来由地心里一咯噔:“是谁伤了你?”
  “是至秀!是医药系美貌清纯的才女,是春同学的未婚妻,她骗了你,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她用药使我全身无力,用刀挑断我的手筋,她还……”
  “够了!”
  水果刀被拍在桌上,没削完的苹果被丢进垃圾桶,春承周身冒着冷气:“杨同学,你疯了!我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杨政失魂落魄地躺在那,喃喃自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她真是好算计,没人信我…没人信我……”
  从病房快步而出的春承脸色不是很好,她已经后悔为何凑热闹跑来看望病人了,她抬头看了眼医院的招牌,确定来得不是精神病院,气得一脚踢飞一粒石子:“敢污蔑秀秀,他果然疯了!”
  怎么可能呢?秀秀是世上再好不过的女孩子,温温软软,心地善良……
  春承理了理衣领,抚平衣袖,偏心道:就是秀秀真做了什么,那也该我来管,谁都不准诋毁她!
  她气得脸色涨。红,揉了揉小脸,坐上洋车往京藤赶。
  夜色悄然走在来临的路上,至秀等在女生宿舍楼楼下已经将近二十分钟。
  她料定春承会来,春承果然来了。
  春承白日往医院看望杨政,杨政不可能不说出实情,甚至还会添油加醋,以春承霸道的性子不会容他继续说下去。
  最初的惊怒过后,冷静下来,春承会来问她。
  春承难得没抱着她的药罐子,她厌恶医院的味道,本身又喜洁,哪怕此时跑来问个明白,也丝毫没有因着夜将近的缘故忽略了穿衣打扮。
  她穿着至秀买给她的白色衬衣,金色怀表装在胸。前口袋,掉出一截金光闪闪的表链。
  从南到北走过来,来得很快,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映出蜿蜒诱。人的锁骨,属于她的气息一波波穿着至秀涌去,干净清爽,伴着夏日的风,混合成青春的味道。
  至秀主动牵了她的手,嗔怪道:“跑这么急做什么?”
  “还不是杨政,他——”
  “他怎么了?”
  春承将话咽下去:“秀秀,陪我走走吧。”
  “嗯。”
  年轻的情侣手拉手走在冗长的小路,去的方向正是她们熟悉的桃林。
  六月份,桃子还没成熟,满了青涩。
  坐在长椅,至秀疲惫地倚在她肩膀,白日她对杨政下了狠手,哪怕是诸多考量下做出的决定,面对心尖上的那人,她还是会忐忑:“他怎么和你说的?”
  春承一惊,漂亮的眼睛睁得浑圆!
  她不敢贸然将秀秀置于险地,身子凑过去贴着她耳朵问出一句:“是你做的?”
  至秀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点点头,不敢抬眼看,害怕看到春承一丝一毫失望的神色。
  很长一段时间春承没说话。
  她看过杨政的伤,伤势很重,哪怕运气好续接好了,之后也会存在影响。运气不好,那只手算是废了。
  “他做了什么?”春承握紧她的手,迭声安抚:“别怕,秀秀,你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他喜欢你。”
  “什…么?”
  至秀当然不指望她有感觉,艰难道:“他喜欢你,贪求你,痴迷你,他误会你我行了…行了周公之礼,他想要…强。迫我……”
  “强。迫你?”春承倒吸一口凉气,气得差点从座位跳起来:“那你有没有事?我……我看看!”
  “你想怎么看?”至秀羞。赧地挣脱她的手,离她远了一臂之距:“你放心,我没受欺负。”
  春承哪能就此放心?急忙凑过去,方便秀秀与她附耳详谈。
  看着女朋友傻呆呆地愣在那,她急得额头淌出汗:“说呀!说给我听!”
  面对毛毛躁躁的春承,至秀慌乱的心寻回一分安稳,心想:原来在她心里我有没有伤人,具体有多坏,是不重要的。她更在意的是我的安危,我这个人。
  从午后到傍晚的挣扎担忧被她眼里的关怀冲散,至秀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柔若无骨地倚在她怀里,言语之间裹着淡淡的委屈:
  “他强行扳过我肩膀,作为惩罚,我废了他一只手,他让我觉得恶心。我逼他离开陵京离开你,他觊觎你,我容不下。”
  “还有呢?他有没有凶你?有没有打你?”
  少女亲。昵地抱紧她细腰:“他没机会,他吓都要吓死了。春承,我这样狠辣,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春承后怕地回抱她:“你没事就好。”
  “春承……”
  “嗯?”
  至秀仰起头,轻。咬她的下巴:“我真得…好爱你。”
  “我知道。”感受到怀里少女轻微的瑟。缩,春承心下一软:“还在怕吗?”
  “还好。”
  她顿了顿:“春承,我们来接。吻吧。”
  薄夜笼罩下,春承眸色渐深:“好。”
  少女虔诚地献上温软的唇,坦诚而大胆地回应女朋友的爱意。
  夜色下,绯。红发。烫的脸颊被遮掩,她软。倒在春承身上,放任她的纠缠。
  星月交相辉映,桃林无声。
  清风掠过,细碎的哼。声从喉咙难。耐地飘出来,被风吹碎,循环往复,自静夜散发着美妙甜。腻的诱。惑。
  尝过了丝丝比蜜还勾连清甜的味道,于是所有的不安都被温柔化解,她享受在春承怀里被爱的感觉。
  素手无力地轻。抵。在肩膀,春承立时放过她,至秀害羞地埋在她颈窝:“够、够了……”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春承抱着她慢慢平稳呼吸,两颗心紧挨着砰砰直跳。
  月色朦胧,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她跃跃欲试:“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缓过来的女孩子咬。了。咬。下唇,没好意思嘲笑她,委婉出声:“能行吗?”
  “试试啊,总不会摔了你。”
  “万一摔了我呢?”至秀逗她。
  “哪来的那么多万一?摔了我都不会摔了你!”
  “摔了你,我还能好吗?”
  春承板着脸看她,脾气蹭蹭窜上来:“让不让背?”
  把人逗急了,还得温声哄。至秀乐此不疲:“让。”
  唇红齿白,说着世上最动听的话,春同学兴奋地搓搓手:“来来来,上来!”
  至秀腼腆地扬起笑:“嗯!”
  从桃林到女生宿舍楼,距离不远不近,背着身骨轻盈的女孩子,春承极有成就感:“看吧,我还是能行的。”
  “可你出汗了。”至秀忙着拿帕子为她擦汗,免得一阵风再把人吹病了。
  起初轻轻松松,走到后半段路,春承不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女生宿舍楼门口,金尊玉贵的‘春少爷’累得气喘吁吁,倒是至秀一脸心虚:“我已经很轻了,最近,也没多吃啊。”
  十七岁,发育的好年纪。眼前的女孩子说一句窈窕纤细也不为过。
  一路背过来,春承深有‘感触’:“好了,快…快进去吧。”
  “那你也早点回去吧。”至秀羞涩转身,走出几步又轻快地跑回来,亮晶晶的眼睛映着星辉月色,映着此生最爱:“别忘了后天的约会。”
  其实就是拐着弯的想和她多说句话。
  春承不知,至秀却明白得很,不等那人有所回应,迈开腿溜得很快。
  被丢弃在晚风中的春同学回忆着女朋友和含羞草似的反应,啧了一声。
  转念再想秀秀跑开的速度,她唾弃地捶了捶发酸的腰,自言自语:“这可怎么行?身体这么弱,还怎么玩?啊,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准胡思乱想了!”
  嘀嘀咕咕回到寝室,沐浴后躺在床上,春承一拍脑门:呀,忘记去书室拿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摘掉眼镜,裹着被子翻身进入梦乡。
  女生宿舍楼,308寝室。
  至秀同样沐浴后躺在单人床,唇角微弯:真好,她把恶人吓跑了,把7773笔友的身份重新抢回来了!
  后天……
  后天春承会给她准备怎样的约会惊喜呢?
  好期待啊。


第82章 【8 2】
  在春承和至秀满心期待后天约会时; 躺在病床的杨政忧郁地望着窗外月色。
  死里逃生; 见识过那人下手的狠辣,再回忆她往昔的善解人意,七尺男儿脸色骇得涌现苍白。
  他忘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至秀同学一刀挑断他手筋时的无情,她的目光比刀子还要教人胆寒,冰冷决绝,容不得他半点反抗。
  这一切回想起来,简直太梦幻了。
  在寂静无人的窄巷; 他是真得想尝尝少女新鲜的味道。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 至秀同学和春同学有了首尾; 他做梦都想和春同学用同样的东西,包括女人。
  然而事实教会了他低头; 逼。迫着他求救。
  太可怕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视线落在被包扎好的手腕。
  医生能做的都做了; 伤得有多重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他伸手碰了她的肩膀; 她就狠心废去他一只手; 这样的人,谁还敢不要命的招惹?
  或许有敢招惹的人; 但不会是他了。
  杨政不甘心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春同学不信他的话,他还能怎么做呢?哪怕在离开前让他看清未婚妻的真面目也好啊。
  眼珠子不安分地乱转,他陡然想到一人,唇角慢慢浮现一抹笑——名门至家的大小姐; 他得罪不起,总有人能得罪起。
  疲惫虚弱的伤患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缓缓合上眼……
  天光乍现,光明冲破层层黑暗,唤醒黎明。
  静谧祥和的京藤,桂娘按时从床上起来,洗漱过后端着水盆往外走。
  脑海想的却是昨日见到的血腥一幕。
  她唇角微翘,没想到,她家的少奶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以笔友的身份和少爷来往,不打没把握的仗,哪怕面对心怀歹意的男同学,也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化险为夷并且处在绝对主动的位置。
  那一刀称得上快准狠,不愧是学医之人。
  老爷放心将少爷病弱的身子交给她医治,看来已经窥到了一些,抑或少奶奶拿命做了保证。
  穿着学校发给女杂务工的衣服,桂娘简单练了一套拳法活动筋骨,手里拿着飞刀掂量再三,试了试手感,眨眼薄薄的柳叶飞刀疾驰而去!
  她笑着将钉在不远处的飞刀取回,不知怎的,念起这几日跟在她身边缠着学飞刀绝技的徐小姐。
  书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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