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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蒜苗炒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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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走到一半,却听号角呜咽,是收兵的号角,非但他愣住了,一时之间全城的军士都愣住了。
  行军之时传令全靠号角令旗战鼓,今日这号角吹的真是诡异,怎么还未见敌军的影子,竟要鸣金收兵?难道只是虚惊一场?那城内火势却是从何而起?
  号角呜呜咽咽吹得人不知该做何反应,倒是百姓们实在,天不亮起来折腾,为了灭火,在城内四处奔忙,早累的要摊在地上,听到号角,愣了一愣之后,便都抱着锅碗瓢盆等灭火器具,准备回家补觉。
  走到半途便见城南火光冲天,他们只觉又着了火,睡不成觉,烦闷异常,守军将领却一颗心掉到了冰库里——那火势所在,正是城南仓储之地,给三皇子所部军队供应的粮草,都是在这里转运,粮草军需都是易燃之物,这一把火之下,只怕连个毛皮都不会留下!
  他们守卫陈山,原就是为粮草,这样的事发生,只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掉。更严重的是,三皇子军一旦粮草不济,还怎么收复西北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的话,会不会忽然有人跳出来写很多评论?喵喵喵,嗷嗷嗷~

☆、诱而击之

  流景第二日傍晚时候才赶到灵西附近,她这一路上并未碰上任何灵西军队,宁慧自然也就没有找到攻下灵西的机会。
  但不过一日之间,粮草被烧一事已传到灵西军耳中,灵西军不可谓不惶恐。
  此次虽然颇有收获,宁慧脸色却不见好看,众人聚集议事,镇安守军也是脸色阴鹜,“灵西守军到底是沉得住气,还是未收到消息?”他脸色铁青,“还是咱们之中出了内鬼?”
  宁慧嘴角只噙着一抹冷笑,声音却平静地厉害,“这事说难查,却也不难,咱们慢慢查就是了。”
  卷耳此次并未回避,眼见镇安守军在说到内部有了叛徒之时瞪着眼睛只往薄言身上瞟,气的嘴唇轻颤,若不是薄言眼神制止,只怕已嚷了出来。
  薄言并不计较,听宁慧要查,反而劝解,“陈山毕竟只是粮草转运之处,烧了这一批,只要灵西军拖着支撑些时日,往后自还有粮草运过来,咱们却是损耗不起。”
  流景为此颇是自责,当时陈山壁垒森严,光是混进去烧粮草,她全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能去常人不能去的地方,待往回撤退,跟着他的人都累的想趴在地上吐舌头,就连她也累地想躺在大路上睡着了事,要带粮草出来,却是万万不能。
  宁慧似是知她所想,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此次若非流景警觉机灵,只怕连烧粮草这一件也办不到。”宁慧轻轻哼了一声,“也亏得灵西守军并不多,心底也有顾虑,否则只怕咱们这阵子已是阶下之囚了!”
  她目光冷冷扫过镇安守军和薄言。这便是她心里认定自己人了有了内鬼,只是这内鬼与旧朝三皇子之间还未全然取信彼此罢了。
  但她随即又是一笑,像是方才不过一句闲聊,“即是如此,不如趁着灵西人心浮动,夜袭灵西,或有奇效。”
  薄言眉头一蹙,待要反驳,却见宁慧神色坚定,镇安守军神色隐隐有些雀跃,自然也是赞成,便暂时按捺下来。
  宁慧先令军士们埋锅造饭,饱餐一顿。镇安守军闻言甚喜,直嚷嚷着从出了镇安便一直担心粮草不足,不曾敞开肚皮吃一顿,只怕士卒们听闻这个消息要乐开了花。他体恤下情,亲自去传令。
  待他出了门,宁慧立即吩咐流景,“这人有异心,咱们要趁机夺取军军符。”
  薄言虽心里怀疑镇安守军,却不想宁慧如此雷厉风行,不待查证便要盗取军符,此事若是败露,凭镇安守军军权在手,此时又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力追随他,逼急造反,他们只怕就要命丧当场。
  流景虽也觉事情仓促,但她对宁慧向来顺从,而况盗窃本也是她旧日功课,要在镇安守军身上取到军符,并非难事。
  宁慧又吩咐卷耳,“寻些好酒来,先稳住他。”
  一时镇安守军回来,宁慧依旧神色冰冷,不见半分改变,“流景,你去备几个好菜来。”
  等流景也出了门,她脸上神色才略有缓和,“前次之事已叫咱们错失攻取灵西的良机,这次万不可再有差池。”
  镇安守军与薄言都拱手称是,宁慧看他们这样才略微放心一般,“宁慧弱质女流,军务上多有不通之处,如今情势危急,也就不再讲究虚礼,咱们同舟共济,早日扫清旧朝余孽,圣上自不会亏待咱们。”
  薄言朗声一笑,“公主自谦了。薄言草莽匹夫,承蒙公主看得起,自当尽心尽力。”
  镇安守军此时神色才轻松起来,“公主这样说可是折杀了我等,臣食君俸禄,自当鞠躬尽瘁,全力辅佐公主。”
  宁慧含笑点头,“今日时间仓促,不曾好好准备,只叫卷耳备了点薄酒,到时咱们干上几杯才好。”
  话音才落,流景和卷耳双双进屋,酒水饭菜倒甚是丰盛。
  摆菜时流景微微向宁慧摇头示意,宁慧便知流景已搜过镇安守军住处,虎符他随身携带,不在住处。
  宁慧也不急,先满斟了几碗酒,“今日不能尽兴之处还请海涵,明日旗开得胜,自有好酒喝个够!”轻轻一碰,几人干了一碗才坐下来。
  卷耳与流景侍立一旁,为他们三人酌酒布菜,流景极有眼色,见镇安守军碗里空了,便又去替他满斟了一碗酒,朝宁慧微微点头,宁慧神色不变,只倒了半碗酒来敬镇安守军与薄言,饮罢此杯,才叫卷耳和流景坐下来同桌而食。
  几人边吃边详细计议攻取灵西之事,酒足饭饱,夜幕渐次降临,出了屋子被凉风一扑,镇安守军便觉一阵眩晕,醉眼朦胧里看去,宁慧也喝得两靥涂脂,甚是娇艳,正依着那个叫卷耳的丫鬟站着。
  他似乎听宁慧说先去歇息,丑时出兵,似乎看着几个人都散开了,他自有随从扶他进房歇息。
  宁慧只看着他背影走远,这才舒出一口起来,她虽有酒量,但这番喝下来却有几分醉意,她挣开卷耳往流景身边一靠,只歇了一口气,“他必然派人给灵西军传了消息,哪还有什么夜袭,只怕人家正是严阵以待,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宁慧说着冷笑了一声,“传令,即刻整装出发,往陈山进军!没了陈山,他们就会粮草不济,这次只要他们得到消息,自然要去救援,咱们在半路设伏,杀他个措手不及。”又颇有些惋惜,“只可怜咱们人少,不然连陈山,也可一锅端了!”
  流景觉得她靠在怀里的身子只往下坠,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薄言对此秉持视而不见的原则,开口还是他惯有的语气,“只怕要公主调军,才不会叫人起疑。”
  宁慧挣了一下,轻轻一笑,“哪里用得着我,我们这里就有一位镇安守军呢!先生只管先与卷耳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待整军出发之时,薄言赫然发现马背歪着身子坐着的正是镇安守军,还有几分醉眼朦胧,不由心里一惊,多看了几眼,细看之下却看那人眯着迷离醉眼,正别处出神看着。
  薄言顺势看去,原来是宁慧尚有几分薄醉,正斜斜依着卷耳休息,顷刻便明白这个镇安守军是流景改扮。
  易容术是江湖上常用的手段,但精于此道者甚少,流景这番改扮非但相貌相似,连同神情都有三分相像,若非他看着宁慧的神色有异,夜幕遮掩之下,他都要被骗过去。
  只是不知真的镇安守军却却被他们弄到了何处。
  这次出行依旧是人衔枚马摘玲,却是不用再虚张声势了。
  待走出一个时辰,后捎果然打马来报,灵西军已派人追了过来。
  前哨择定险要之地埋伏妥当,待敌军入瓮,冲杀而出,敌军队伍登时被冲散。
  卷耳和宁慧被安置在高处隐蔽地点,流景和薄言都上阵杀敌,他们二人本是江湖人士,身手较普通士卒敏捷不少,冲杀之下灵西军队节节败退。
  敌军眼看不敌,帅旗一挥,就要冲出包围圈,撤回灵西。宁慧在高处看得分明,情急之下夺过士卒弓箭,拉弓搭箭,一箭射出去竟是很有几分气势,只是那将领挪动迅速,终究未曾射中。
  待要告知流景薄言,那战地杀声四起,隔得又远,竟是无法可想。
  流景和薄言在战阵中冲杀,待觉得敌军有退意,掠到高处才看到那将领已退出许多,几乎就要冲破包围,流景有了在陈山夺号角的经验,此时便故技重施,箭一般在黑夜里窜出去,只奔主帅和帅旗而去。
  敌军受惊,忙都准备弓箭,尽往流景身上招呼,薄言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碎石,用尽劲力掼出去,那石子大小不一,此时又视线模糊,拿石子当暗器,虽有助益,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再说镇安守军向来只在阵后压阵指挥,这次身先士卒上阵冲锋本就叫他部下吃了一惊,待看见战场上他那杀人的架势,都在心里吃了一大惊。等看到他飞身而起,径往敌军首领而去,镇安守军平日贴身的亲卫终于看出了不对,他惊疑之下叫破其中玄机,登时镇安军士卒都愣了一愣,灵西军伺机而动,竟将镇安军逼地退了几许。
  那边飞箭不断,流景身手再是了得,也被箭雨逼得有些狼狈,薄言却是再无暇顾及他,镇安军人心浮动,再不安抚稳定,只怕要出大事。
  但安抚军心他却无法胜任,此时只得靠宁慧,她毕竟是新朝公主,身份尊贵。
  薄言极快地冲杀出去,往宁慧和卷耳藏身之处而去,却见宁慧已带着几人从高处走了下来。她身后跟着的原本就是镇安军,虽然疑惑自家主将被莫名顶替之事,但宁慧手握虎符,且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他们除了疑惑并没有别的举动。
  待薄言和宁慧汇合,薄言便带她穿过战阵,到鸣号的士卒处,宁慧接过号角,学着样子吹出冲锋号来,薄言脚下不停,已夹带着他和传令的旗兵到了高处。
  一时之间战阵上号角铿鸣,待镇安军看清鸣号的正是公主,且有虎符在手,已有人稳住阵脚,冲锋起来,一有人带动,余者便都重新投入战阵,他们这一冲击,流景处压力顿减,几个起落见已靠近灵西军首领,只过了几招,便夺了帅旗,夹带着主将一起回了战阵。
  那首领也是硬气汉子,眼见落入敌手,挣脱无望,便要自尽,流景原不想管他死活,好在薄言及时拦住,“哀兵必胜,若他这样死了,对方士卒定然义愤填膺。”
  流景已然领会,她在千里院时抗刑也是必学技能,自然知道怎样能不见鲜血却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手底用劲,那首领登时疼的叫都叫不出来,却见他双腿一软,已跪坐在地。
  流景长啸一声,“主将已降,尔等苦战又有何益?”战阵略有松缓,宁慧对着她耳语几句,流景照样喊出去,“降者无罪。”
  战场上局势分明,已有人心中动摇,但灵西军中大有人在,当下敲响战鼓,“他们挟持主将,吾等唯有冲出去,才有活路!”当先带头冲锋,要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打仗,真的,特想把三国演义或者三十六计或者孙子兵法注解里的抄上来,想想算了,无知就算了,再抄袭,那不是既无知又无耻,还不上进?
‘

☆、危情困局

  流景眼尖手快,将灵西军首领往薄言手里一塞,便又窜了出去,她似乎已得了战场的精髓——擒贼先擒王。
  离得尚远时她便收住脚步,夺过一把长矛,用尽臂力掷出去,只听一声惨呼,那将领已应声倒地,但这次却没有效用,那要冲出包围的灵西军势头并不见减。
  流景毫不气馁,又掷了几次,但仅凭一己之力,哪里能见效,不禁有些懊恼。随即又瞄准几杆令旗,随手捡起的石子掷出去,令旗倒地片刻,就又有人将它扛起来,周而复始。
  流景不由眉头紧蹙,顿了一顿,往宁慧那里看了一眼,她想三面而围,留出去陈山的路,好让灵西军有处可逃。
  可是这时来不及禀报请示,她手里还有虎符,便打定主意先斩后奏,在传令官耳边吩咐一番,便冲了出去,直奔包围圈最外面。
  她一参与拦截,便再不留余力,长刀挥舞,斩杀挑刺,英勇无匹。
  镇安军看她一马当先,竟也不甘落后,各个跟着他拼尽全力而战,灵西军突围的势头霎时颓了几分。
  只是毕竟战场不比个人厮杀,流景四面被围,全力攻击,防守不及处,已受了好几处伤,此时也顾不得,她一个人在阵前顶了一大群人,全力应战尚可,要脱身而走也可,唯独不能分神懈怠,渐渐也觉出几分吃力。
  忽然围着他的人被冲散了几分,流景偷空一看,却是薄言也冲到了这边,他也是江湖人士,手脚灵敏,功夫了得,登时解了自己一时之围。
  两人并肩压力顿消,薄言还能得空夸她一句,战场之上尚懂随机应变,也算难得。
  流景只心里庆幸自己与宁慧想到了一处去,否则阵令一乱,后患无穷。
  他们这边阻拦激烈,灵西军被逼的节节后退,渐渐令旗流转,大部往另一边而去。却是看着回灵西无望,转而投靠陈山的打算。
  灵西军边战边退,除了后捎,余者已撤退,此时镇安军也不再追击,宁慧令下,将灵西军后捎团团围住,降者赦,违者杀。
  登时有大半人降了,其中还有千夫长一名。
  镇安军也不敢休整,只就地更换衣装,易旗改帜,叫降者带头,转向灵西而去。
  宁慧与流景薄言同行,只闻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黑暗遮掩了真相,也看不清是谁受了伤,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受了伤?”
  流景原要否认,顿了一顿又说,“皮外伤,不碍事。”但听得宁慧呼吸一重,半天没有做声。
  到灵西城下时天色还未亮,城门紧闭,降者自去叫门,守城者不疑有他,便开了城门,比对令牌,渐次放行。
  镇安军只求城门大开,此时既混不进去,也不打算混进去,已瞅准时机厮杀起来。
  灵西军大部被派去追击镇安军,城内守军稀少,又是事起仓促,很快落了下风。不到五鼓,宁慧已带镇安军攻下灵西。
  此次行动迅捷,灵西百姓虽与陈山百姓一般被交代过要死守城池,只是不及反应,城池已又回到了新朝手中。
  至此将士们才得空拖着疲累的身子回营休整治伤。宁慧等人却不得闲,一边安抚百姓不许闹事,免税三月之令照行,归顺旧朝之事不予追究。又布置城防,以防南地军回援。着人盘点军需,又派人向秦副将送信。
  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忙——镇安守军。
  他们在灵西守备府前见到了意想之中意料之外的人——镇安守军。
  镇安军见到首领出现在此处,都有些愣怔,宁慧也是一愣,薄言和流景到底在江湖混迹多年,此时见机极快,两人几乎是同时跃到了镇安守军身边,拿住了镇安守军命门,叫镇安守军口不能言,也不敢乱动。
  宁慧脸上已是盈盈笑意,“多亏大人在此策应,我们才能轻易拿下灵西!真是辛苦了大人。”
  镇安守军此时苦不堪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是旧朝臣子,已在镇安待了十几二十年,手下都升迁了几许,他却连挪窝都没挪动。
  王府之乱以来,新朝一度势如破竹,他在旧朝已混不出头,倒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降了新朝,或可得点好处。
  谁知降了新朝也是不尴不尬,他还是新朝镇安守军,半点变化也无。他年岁已不小,旁人能在乱世弄权,他怎生不能!
  因此旧朝三皇子率军围救西北时,他就动了心思,苦于一直没有联络。
  佯攻陈山给了他机会,收到他的密信,灵西首领却不冷不热,递话的人告知他,“首领说了,此非常时期,不能轻信。合谋之事,待陈山一役后再议。”
  说是不能轻信,他还是打探到消息,那灵西首领已给陈山通了信,请陈山守卫务必格外尽心。以防佯攻成真。
  他当时甚是不以为然,流景此人来镇安求援军时他已接触过,这个人自己本领不小,说起打仗来,却也全无智谋经验,他料想仅凭流景带领两千人是不能在陈山得手的,他只等着宁慧这次空跑一趟,便能取信灵西军,到时也算有功,或可得升迁。
  但他万没想到流景这个愣头青,竟然瞎打乱撞,真的烧了灵西军的军需储备!
  他自觉已见疑与宁慧,好在宁慧手上只有他一支军队,他不怕她一个柔弱女子就能奈何得了他。
  但是新朝只怕是呆不下去了,因此宁慧要攻灵西时,他才冒险再次联络灵西军。
  谁知宁慧反应如此迅速,不动声色就摆了他一道。
  偷盗令符,这不是造反么!可是宁王府一支,可不就是造反出身的么!窃国者侯,他又有什么话可说。
  他酒醒时除了几个伺候他的亲兵,营地已空空如也,惶急之下只能投靠灵西。
  可此时在灵西哪里能讨得了好。他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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