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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她-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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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恍惚了一下。
  刚才的梦境过于真实,让她整个人仍旧处于茫然的状态,看见知秋的时候反倒觉得更像是梦了。
  她几乎哭出来:“知秋,不要和陆北南结婚好不好。”
  然后阿弥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匆跑到衣柜边,从里边搜出一个木盒子。
  “你看,这是我的存折和卡,我一直都有在赚钱。”阿弥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这张卡里的钱可以给你买衣服首饰,这张卡里的钱我们可以去旅游,这张卡里的钱,我们可以用来吃饭,我算了,每天吃饭花一百块,一年就要三万六,我存了十年的饭钱在里边,还会一直存一直……。”
  叶知秋看着那堆卡,喉咙卡了下,伸手将阿弥圈在怀里:“谁和你说我要和陆北南结婚。”
  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画画把自己画傻了,我写的信看不懂吗?
  阿弥打了个嗝就完全地醒了过来,剩下来的几句话也便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她安稳地感受着这个久违的怀抱,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知秋放手。
  “那不和陆北南结婚了吗?”
  叶知秋:“不结了。”
  “为什么啊?”
  “你……。”叶知秋缓了缓:“你猜。”
  “陆北南破产了吗?”阿弥忽然就有些心虚,她以为自己那种歹毒的小心思突然起了作用,被老天实现了。
  叶知秋本来还有些难过,听了这样的话,几乎哭笑不得:“没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也还是比阿弥有钱得多。”
  阿弥反手就把刚才还不敢动的手紧紧环住叶知秋的腰,好似怕眼前的人突然反悔似的:“钱太多也不好,够用就可以了,阿弥有,阿弥还能挣。”
  “你总算知道钱不是越多越好了?”叶知秋很放松地把下巴抵在阿弥肩膀下,她稍是一垂眼帘便能看见满地的银行|卡,还有一个记账本。
  记账本小小的,正面摊着,能看见几个写了字的内页,内页里的字看不清楚,可是页面角下的字却清清楚楚的——
  想知秋的第八百九十一天
  想知秋的第八百九十三天
  想知秋的第□□十五天
  想知秋
  ……
  明明欢喜得很,明明想笑,眼睑微动,却还是满面生泪。
  “阿弥当然知道钱不是越多越好,可是总比没有钱好,你看,我有了很多钱,就可以带知秋去吃好吃的,去很远的地方看知秋想看的世界。”
  阿弥还是紧紧地抱着知秋:“要是知秋不喜欢这些,还是会因为阿弥不是女孩子,不想和阿弥在一起的话。”
  阿弥忍不住地有些难过:“如果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不要在一起的话,阿弥也可以用这些钱把自己变着男孩子的。”
  叶知秋将阿弥抱得更紧了些,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呢。
  过了好久,叶知秋才缓过神来,阿弥已然发现肩颈上湿了一片,她不得不松开手,从旁边拿了纸巾,帮知秋擦眼泪:“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虽然知秋没有写那样的信,可实际信的内容是怎样,阿弥也不确定,按着知秋的性子,或许也仍旧是让她要好好过生活之类的话,说一些互不打扰之类的那种令人难过的话吧。
  知秋那么厉害的人,掉起眼泪来让人觉得好心疼,阿弥越加自责:“知秋不喜欢听,阿弥以后就不说了,不说了。”
  “知秋不要哭。”
  像哄孩子似的,叶知秋难以控制地又笑了下,笑的时候眼眸里的泪也就滚落得更快了些,她重新将阿弥拥进怀中。
  “知秋不喜欢听。”
  “知秋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喜欢。”
  阿弥听见知秋在她耳边说:“就是那种,只要说出口,就一辈子都作数的喜欢。”
  “喜欢是女孩子的成阿弥。”
  “知秋也变厉害了,才不要做那种怕被笑的人。”
  还在梦里吗?阿弥应着知秋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想着,即使是梦,也要就此长睡不醒才好。
  她说:“知秋,那就说定了,要喜欢很久呢。”
  我还会继续存我们的饭钱,要一直存,一直存,一直存,存够一百年。
  想和知秋百年好合。
  

  第109章 不敢再有求

  寺庙在市区外边的回转峰上; 
  正值秋时; 市区往回转峰的路途中; 放眼望去有看到大片待收割的稻子; 一片接着一片在雾光中弥漫出耀眼的金黄。
  阿弥悄悄地转目看了眼知秋,暗地又伸过手指戳了戳知秋的胳膊。
  叶知秋在开车; 被阿弥这么一戳,脸上专注认真的神情立即便被打乱了; 脸颊上漾起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没事。”阿弥说。
  真的不是梦。
  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知秋这么轻易地跟她说了喜欢; 还说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收拾东西出门那会她都还在想知秋话里的意思。
  知秋可不像是会轻易说出那种话的人。
  阿弥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打扰知秋开车; 快十点左右的时候她们才到了寺庙门口。
  山顶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 四下都是露水,而晨光正努力往里挤来。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寺庙门口显得很是冷清; 庙里的诵经的声音倒变得更为清晰,叶知秋下车见阿弥直耸脖子; 便解了围巾给阿弥围上。
  香香的。
  阿弥这便咧嘴开心地笑了; 眉眼弯弯的; 红唇皓齿:“知秋。”
  “嗯。”叶知秋伸手搓了搓阿弥被山风吹得有些凉的脸蛋,问她:“怎么了,一路上都笑嘻嘻的。”
  傻得不得了。
  阿弥于是往前倾了倾身子,小脸直接贴到了叶知秋跟前,离得那么几公分的距离:“我刚才一直在想; 知秋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叶知秋也跟着笑了,不过却是先不好意思起来,总担心周边有人会看到她们这样子。
  怪暖昧的。
  “就是喜欢阿弥。”
  知秋不好意思了呢。
  阿弥捧住叶知秋的脸,不许她低下头去,两人四目相对站在一片正在退散的云雾之中。
  “那我是知秋的什么人啊?”阿弥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是她什么人啊?
  她是你什么人啊?
  从认识知秋以来,阿弥遇到过太多类似的问题了,任何一个觉得知秋对她好的人,都会问,她是你什么人啊?
  阿弥不知道怎么回答。人是贪婪的,她或许有想过,是朋友啊。可后来无论如何都觉得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
  有少缕金色的光穿过低矮的墙檐,越过琉璃瓦,一点点渗进两人之间,叶知秋很是温柔地将阿弥轻揉进怀中,侧头轻咬了下阿弥的小耳朵:“如果阿弥没什么意见,那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秋今年所愿唯一桩。愿我佛慈悲,保佑阿弥诸事随遂,所愿有所偿。”
  叶知秋翻开祈愿薄,便只看到这么一句四年前写下的话。春秋几度,该了的心愿也大抵都了了。叶知秋并未多想,提笔只书四字:“不敢再有所求。”
  阿弥的显然不止这些,过去这几年她似乎有来过好多次,每次都像写悄悄话那般,把空白页都填得满满的。
  “不能看。”阿弥跪在薄团上,刚翻开薄子要写字时,见知秋探过头来,便立即拿手捂住了。
  于佛前,叶知秋伸手刮了下阿弥的鼻梁:“越来越小气。”
  两人中午在庙里用的斋饭,跟着师父们做了午课,下午又听师太讲经,到了下午时阿弥便把画板支在了休息台那边,拉着知秋坐到她画板前的长条石头上。
  她将晚霞的模样一点一点地用颜料涂了出来,也将知秋的模样仔细地勾进画里。
  “知秋,这里的光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就是我们头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一直在跟我说太阳藏进山里的样子。”
  叶知秋就坐在画架后面,静静地,甚至连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怕打扰到阿弥,只是始终保持着微笑和聆听的神态。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和当初阿弥静坐的样子何其相似。
  阿弥低头先处理了大致的背景色,再抬头时正对上知秋温柔的双眼,静静地,毫无阻碍地看着她。
  剩最后一缕光的时候,阿弥才停住了手。
  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里的笔,原本压抑在心底的那股渴望在太阳西沉后,便全都如海潮般地漫涨起来,隔着画架,她半探过身子,大胆而直接地亲上了知秋的嘴角。
  相比几年前的第一次亲吻,这个吻显然要认真得许多,甚至带着一股倔强的执拗。
  叶知秋第一反应是想推开阿弥,不过手刚触及阿弥的身子,她便默认地微微打开了唇,放任调皮的舌尖溜进她的齿间。
  太阳已经完全躲了起来,连云霞都不再飞来飞去,只有林深处的归鸟偶尔深啼。
  “不许再来了。”叶知秋抬手挡住半边脸。
  自那一下亲了后,阿弥像是着了魔,走到哪里都嘟着小嘴往前凑,把叶知秋弄又气又笑:“傻不傻。”
  阿弥还是探过身子在叶知秋脸颊上用力地亲了口。
  反正就是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叶知秋将阿弥按回座位上,拿了纸巾给她擦嘴巴:“又不是小孩子,这样会被人笑话的。”
  要不是画架倒了,叶知秋估计她们在山上那一段深吻肯定会引来围观。
  阿弥却混然不在意,傻了似的,总是眯眼笑着:“可是开心啊。”
  尤其是想到还是会分开就更加想粘在知秋身上了。
  叶知秋每天都要定时帮父亲复查,没办法在外边留宿,加上工作也忙,能来见阿弥的时间少之又少。但凡见面,就是被阿弥左脸换右脸啃个不停,害得她现在都不敢打粉底,口红也都统一地改换了浅色系。
  “我和我的叶子在一起啦。”上直播的时候,阿弥头句就说了这个,得意洋洋:“世界上最好的叶子,叶子说喜欢是女孩子的阿弥。”
  嘻嘻。
  父亲完全康复过来时已经临近十月,叶知秋总算是喘了口气,这天专门开车去阿弥学校里。
  距离毕业已经好些年,叶知秋读书的时候有跳过级,因此总比同龄人小上两三岁,又对学习更为投入,因此对校园记忆并不很深刻,现在走在都是些年轻人的环境里,不免有些叹息。
  原本因为喜悦而冲淡的别扭感便又悄悄爬了上来。阿弥真的好年轻。她的年轻令叶知秋总不时生出些许罪恶感。
  可是一见了阿弥,便总有种,即这是罪恶的深渊,也想义无反顾地下跳啊。
  叶知秋想给阿弥一个惊喜的,一路上问了好些人才找到的女生宿舍。
  她和阿弥已经一周没见,相信这会阿弥看到她,必定会开心得跳起来,叶知秋这般想着,心跳节奏便也加快了许多。也就是转眼间,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心跳便瞬间顿住。
  阿弥长得高挑,肤色又白,极是容易被注意到,更何况注意她的人是知秋呢。
  就只是隔着条绿化带,叶知秋看见一个眼熟的男生跑近阿弥,手毫无顾忌地搭在阿弥的肩膀上,两个人有说有笑……
  陈宽现在在读航空大学,离阿弥很远,难得回来一趟便想拉着阿弥一起出去玩。
  “不行啦,我没时间。”阿弥缩了缩身子,从陈宽的长胳膊里退出来:“明天知秋休息。”
  啧啧啧,陈宽一脸嫌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除了恋爱就是恋爱,直播间里也天天我的叶子我的叶子。”
  阿弥微微叹了口气:“可怜的单身,你嫉妒着吧。”
  感受到伤害的陈宽抬手就要往阿弥脑门上敲,结果手才抬起就被轻轻挡了开来。
  “叶、叶医生。”陈宽暗搓搓地收了手,自觉将位置让开给一脸沉郁色的叶知秋。他大概也发现了,叶知秋多么和善的一个人,偏生对他总是冷漠得很。
  知秋不开心。
  从学校回到小区的路上,叶知秋始终没说什么话,脸上一点多的表情都没有。
  阿弥拉着叶知秋的手摇了摇:“你怎么啦?”
  她凑上前,在知秋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还是没有反应。
  家里范小祝今天在,看到叶知秋问了句好,结果也没有得到回应。平时叶医生很有礼貌的呀,范小祝意外地盯着阿弥。
  阿弥也是一脸愁云,眼眶都湿湿的。
  叶知秋径直进了房间把外套脱掉就在床上躺倒,伸手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
  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就是生气得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被子的缝边边被拉开一些,阿弥紧抿着唇,冲她眨了眨眼睛:“小知秋,你怎么啦。”
  叶知秋重新将被子扯回来,蒙住脸,闷闷地说:“我不是什么小知秋,我是老女人,老知秋。”
  “不管,你就是我的小知秋。”阿弥也不去拉被子了,笑嘻嘻地脱了衣服,从另一边钻进了被子里,紧紧抱住知秋:“你是不是吃醋了?”
  关于谈恋爱这种事情,阿弥在学校里听的见的可不少,她想了一路,觉得知秋就是吃醋了。
  明明知秋好像是在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阿弥就是觉得更开心了呢。她在知秋脖子边轻轻咬了下:“知秋最好啦,知秋最乖,谁都比不上知秋,我下次不和陈宽那么好啦。”
  “别动我。”叶知秋哼唧一声,尔后也被自己这种矫情的动作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心里的气也就都消了,伸手就霸道地将阿弥圈在怀里:“要是再发现你和别人勾肩搭背,我就打你。”
  “好啊,你打我。”阿弥说完又埋头去咬知秋。
作者有话要说:  提紧我的裤腰带

  第110章 我不图你什么

  “别咬; 再咬真打你了。”叶知秋一直想要躲开阿弥带着热意的小嘴巴、
  不行; 就是想咬。
  阿弥笑着; 牙齿贴着叶知秋细嫩的肌肤一寸寸轻啃。
  要是早点明白知秋酒后说的; 喜欢咬那里是什么意思就好了。现在好不容易明白到原来那个会有些跳动的地方就是知秋的敏感点,就总也想凑前去。阿弥笨拙里带着些许执拗; 还带着某种小心。
  她记得清楚的不只是知秋酒醉后的那些奇怪的话,只要是知秋说过的; 她心里大抵都会有数。
  知秋说过; 人都是会变的。
  阿弥不确定知秋会变成什么样子; 以前的知秋总是会说做这种事情是不好的,是耍流氓。
  即使她们现在会很自然地就去亲亲对方; 可阿弥仍旧时不时地害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梦; 知秋并不是没有这样过,以前知秋也会突然可有亲一下她的额头,她的眼睛。
  亲完过几天; 知秋就又变得很谨慎,会说那样是错的。
  阿弥仍旧会担心; 知秋又会因为她的逾越和过火突然推开她; 将她从梦一样的日子里推开; 她害怕知秋说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真的好喜欢抱着她,喜欢轻咬她柔嫩的肌肤。阿弥小心翼翼地将牙齿印在知秋下巴边沿轮廓线上,生怕把知秋弄得不舒服。
  叶知秋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又有些茫乱。
  对于该怎么做; 能怎么做,她倒是有意无意地从网上搜了些视频来看,不过就只是看到亲亲的画面,就又出于自身的矜持而去关闭页面,到了此时,她才有些后悔学得太少。
  出于这种不会的自卑和羞怯,不知道怎么反应才是对的知秋伸手轻轻拍了拍阿弥后背:“乖,别动,躺一会,我们去吃饭。”
  于是谁都没有再动,只有两人贴紧了的身子在起伏的呼吸中相互挤压,然后一齐归于平静。
  想归想,阿弥觉得能这样被知秋抱着也很舒服,也很安逸。她亲了一下知秋的下巴,仰起头看着知秋面颊上很细小的,细小得近乎透明的汗毛。
  “知秋,你还记得给我写的信吗?”
  何佩调换信的事情让阿弥很生气,可生气归生气,她不想去面对何佩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更何况,她现在也依然觉得,至少何佩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比如她确实没什么了不起,而知秋又是那么好。
  阿弥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知秋,她实在是太好奇知秋给她寄了一封什么样的信。是信诶,一笔一划写的,像书里说的情书那样。好像只有很爱的人们才会用信来表达思幕与爱恋吧。
  叶知秋每次被亲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地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甚至难以抑制地轻轻哼出声来:“当然记得。”
  那封信寄出前,她反反复复地读了许多遍,以此来确定有将心意表达到位。
  “记得很清楚吗?”
  “肯定。”
  也就这么一问一答间,叶知秋忽便低头捏过阿弥的下巴:“倒是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
  心里边的失落真的很难掩饰啊。
  回来的时候是春末,那天宣城下着很细微的雨。
  叶知秋想,阿弥或许还是不大会坐公交车,还是不太分得清地铁里的进出口标识,她找了无数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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