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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相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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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啊。”
  “哦。”穆子星也觉得喝起来和普通热水没差。
  ——那程双每回都给她送热水的举动就显得很奇怪啊,她自己弄不到?
  蚕基地很快到了,穆子星将杯盖递给她,程双拧好,问她:“好点了吗?”
  穆子星下意识答:“嗯。”
  程双脸上似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她握着保温杯下车。
  穆子星温吞跟在后头,想起刚才的对话一拧眉:她本来就没事,哪来的不好。
  下车后就直接进入蚕基地的大门,有几个人一看是程双立马簇拥过来,几人讨论着什么。穆子星也没找到机会跟她理论,默默站在一旁。
  呆了会儿,穆子星觉得程双手上那个保温杯看着真碍眼。
  她有时候要给人做指示,难免存在要两只手做比划的时候,可她一只手握着保温杯,比划起来就显得有些……滑稽。
  穆子星看了会儿,终究没按耐住,她悄摸着走过去,想要把保温杯从她手里顺过来。
  程双一见是她,立马停止讲话。
  “稍等。”她冲众人道。
  穆子星连保温杯的边都没摸到。
  她只能近距离观察程双是如何淡定开始拧杯盖,倒水,紧接着将冒着热气的杯盖递到她面前。
  她一举一动都有种旁若无人的镇定自若:“小心烫。”
  在众人炙热的眼神中,穆子星双手捧着那杯水缓缓往后挪。
  而程双重新看向众人:“刚才谈到哪里了?”
  显然,经她一举,有几个人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了。
  她哪怕低头站着都能感觉不少人的视线不时落到她身上,她手中的那杯恍若生命之水,惹来不少探究的视线。
  或者说,程双手上握着的保温杯也是探究之源。
  穆子星有些窘。
  虽然她没说她是去拿杯子的,但她也没说她要喝水啊。
  尤其还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程双的态度难掩暧昧。
  过去两人在一起就从来不会当众表露什么,恨不得把所有情愫都掩藏起来才好,争锋相对是常事。如今这情况,穆子星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几人汇报完,程双转身看穆子星,发觉她脸有些红。
  她肤色很白,脸只稍微一红就尤其明显,程双以为是喝了热水的缘故,正要走近她,却发觉她竟有些抗拒她的靠近。
  脸红——是因为她?
  程双脑中不知怎地冒出这种想法,甩了甩头,走近:“要进去看看吗?”
  “可以吗?”
  程双一笑:“本来就是过来调查的,怎么会不行。不过得先换身衣服——”
  穆子星点头,程双又指着她端着的水,“喝完再进去。”
  被迫在程双的注视下喝完,穆子星看她熟练拧好盖子,领着她到一个通透的房间内,换上所谓的无尘服。
  戴好帽子和口罩,穆子星走到镜前整理着装,突然一愣。
  她明明是来送自己的,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程双没给她太长的时间想这些,很快她领着她走到风淋净化装置下,被洁净的强风吹了一阵后,两人进入无尘房。
  才走一会儿,穆子星鼻尖就敏锐嗅到蚕身上独有的味道,并不能说臭,但闻起来不太舒服。
  她拱了拱鼻。
  无尘室内分为很多个小房间,像是专门为研究设计准备的,透明玻璃材质下,很容易就看到每个人正在做什么。
  没等穆子星开口问她,这次程双主动开始给她解说:“公司主要饲养桑蚕,但柞蚕也有。”
  “你们还有柞叶基地吗?”穆子星有些惊讶。桑蚕以桑叶为食,而柞蚕以柞叶为食。如果有两种蚕,那就得有两个基地了。
  “这里没有,北方的临市有。”程双继续和她解说桑蚕和柞蚕。
  穆子星迟缓点头,调用起她仅有的桑蚕知识来理解。
  桑蚕也称之为家蚕,相对应的柞蚕就成为野蚕。
  柞蚕大多是由人工放养在柞林中,人为营造出野生的氛围。在这种环境下产出的柞蚕丝颜色呈灰黑色,比家蚕丝的韧性强上许多。
  但柞蚕丝也有缺陷,它纤维太粗,触感没有桑蚕丝来得柔软,相比而言,新礼制料更多地将桑蚕丝编织成丝巾等贴身物品。
  “这次的抽丝断丝问题就出在桑蚕丝身上。”一是柞蚕丝很少用来制成丝巾,二是柞蚕丝也不那么容易断。
  许是程双的话起了作用,穆子星放眼望去,感觉他们手底下研究的都是白胖的桑蚕。
  “因为公司定期会抽一定比例的桑蚕做体检,所以桑蚕的调查结果应该很快能出来。”
  穆子星觉得奇怪:“可它们吐完丝结完茧就不在了,有什么用?”
  换句话说,蚕都死了,要它的体检报告有何用?
  “根据有质量问题的丝巾判断那批桑蚕吐丝结茧的大致时间,调出体检报告的数据,与正常健康的桑蚕比对,就能知道问题是不是出在蚕身上了。”
  “可如果是蚕有问题的话,一开始体检的时候看不出来吗?”
  程双望着她,眼底晕染起笑意,她这样和她解释:“这就和人差不多。虽然在我们看来它们只是只虫,可每个蚕虫的体检报告肯定不一样,数据上基本看不出来问题,只能从大数据来分析。”
  蚕虫虽说是个体,但体检报告肯定做不到像人这样精细。
  穆子星迟缓着点头。
  这期间,她余光察觉程双似乎一直都望着她笑,穆子星蓦地意识到好像自从她到这儿,程双就一直在陪着她。
  明明她的前提是不打扰程双工作来着。
  她退后两步,一副要和程双拉开距离的模样,表情严肃,从那紧蹙的眉可窥得一二:“你去工作吧,我自己到处看看就可以了。”
  程双笑意僵在眼底,她是真的搞不明白穆子星突然又怎么了,只得顺着她的话答:“我不是一直在工作?”
  “那你工作是陪我聊天?”穆子星不留情面戳穿她。
  程双隐约觉察到她的想法,迟疑着否认:“这倒不是——”
  “不过,你觉得我来这儿是做什么的?能做什么?”程双话里有些自嘲的意思。
  她所能发挥的作用,也只是领导带头作用而已。
  数据方面的分析她不行,精密仪器的操作她也不懂,她来不就是做这个?传达‘事态严重,身心都不能松懈’的事实。
  穆子星眉眼认真反对她:“你知道这么多,能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啊。”
  程双一怔。
  穆子星继续道:“怎么可能做不了什么,因为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们才会无论发现什么状况都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不是吗?虽然仪器操作和数据分析之类的你不行,可你本来就不是做那个的啊,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要是连那都知道你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她尤为理所当然的腔调,程双简直想吻上她。
  事发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在肯定她,所有人都在质疑她的领导方式和行事作风,怀疑她到底能不能挑起新礼制料丝绸黄金领域的大梁。
  这是新礼制料第一次出现质量问题,在她的领导下。
  招牌差点砸在她手上,程双清楚了解这次的事情有多危急,她能接受所有的批评。
  顶着这许多的压力,她一直撑到现在。
  所有否认的声音,她都认为是她应得的。她没办法否认,她得接受。
  她爸很担心,时常打电话来询问具体的状况,话里明显更担心她的状况。她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他自然担心。
  但程双清楚明白,她没有胆怯害怕的资格。
  是她的问题。
  即使她连怀疑自己能力的时间都没有,可她知道她是有问题。
  可穆子星觉得她都行。
  乌云缓缓散开,她好似重新看到了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码字的时候要听歌,最近歌荒,码字都——
  二更估计是老时间。


第62章 
  穆子星会这么说,只因为她觉得程双的状态有些不对。
  虽说事出紧急; 但程双向来不是自乱阵脚的人; 即使再紧急的情况她也能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
  可她这次的处事作风; 愣能从紧凑中窥出几分懒散。像是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有些痛苦。
  明明行程那么忙; 她还要来找她。明明工作那么累,她还要照顾她。
  她成了程双逃避的理由,穆子星只能这么想。
  向来不惧的程双竟然开始逃避; 穆子星觉得这肯定是她的心态出了问题; 所以她故意将程双说得这么厉害。
  程双一听这话,肯定就该洗心革面奋起工作了。
  可那道注视着她的炙热视线迟迟不动。且有越来越热的趋势,像是要将她灼穿。
  穆子星抿唇; 主动迎上程双的视线:“怎么了吗?”
  程双摇头,掩住心底的那抹悸动:“没什么; 我先带你四处逛逛;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穆子星蹙眉:“你还是先去工作。”
  似乎恢复记忆后,但凡出现争执率先妥协的人总会变成程双,她望着穆子星的眼睛; 最终爽快答:“行。”
  “有事找我。”临走前程双又嘱托了句。
  穆子星点头; 看着程双往无尘房的深处走,视线随意打量着这地方。
  星空严格来讲也属于生产制造业; 不过和新礼制料比起来算是两种性质。
  她不禁想,如果星空的服装也出现质量问题,大批客户投诉和差评; 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没发生过的事,无论怎样有根有据的想象,看来都像天马行空。
  穆子星停止了这荒诞的想象,只想新礼制料。
  质量问题几乎是整个生产制造业最不愿出现的问题,可生产制造行业的质量问题也分轻重缓急。
  食品行业一旦出现这种问题基本是判死刑,或许值得庆幸,新礼制料只制料,而这次只是丝绸。即使出现问题,也不会危急到人的生命。
  补救应该不难——
  穆子星蓦地想到那铺天盖地的差评。
  如果背后有人操控的话,那这件事就难办了。那些人明显是想要砸了新礼制料的招牌。
  会选择这样做的人,必定有所图谋。
  穆子星边想边走,时不时还停下来观摩那些人操弄机器的手法,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怀疑对象。
  晋城做丝绸的根本找不出几家,专门做丝绸的更是凤毛麟角。穆子星实在想不到有哪家会因为嫉妒新礼制料而做出这样的事。
  嫉妒可能发生在能力对等的人身上,可新礼制料的丝绸明显已经甩业内一大截,这也能嫉妒吗?
  真想不通——
  穆子星费解抬头,被周围的陌生环境吓了一吓。
  她不知走到哪里来了,虽然依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但两旁已经没有穿白大褂的人和冰冷的机器。
  房间内空荡荡的,醒目的白,看久了有点恕�
  穆子星转身要往回走,却见程双迎面朝她走来,她还疑了声:“你怎么走到这来了?”
  穆子星迎上前:“四处逛就逛到这儿来了。”
  程双在,穆子星视线又打量那些空房间,她先问了声:“你忙完啦?”
  “……嗯。”程双不敢说她实在放不下她。
  穆子星故意引着她走到一处,里面摆着几个空放置着的架子,她问:“这里是干嘛的啊?”
  程双蹙了蹙眉:“我也不太清楚。”
  “我帮你问问。”她当即拿起手机,穆子星忙拦住她,“没事,那不问了。”反正她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
  穆子星又指着那些空房间:“这个呢。”
  程双仔细打量了下,答:“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进门,穆子星发现从里面看外面的感觉很是不同。
  即使四周通透,也很容易有被囚、、禁的感觉,空荡的白很容易给人心理上造成冲击。
  “这里好像是存放桑叶的。”程双突然道。
  穆子星朝她看去,在那房间的里头还有一小扇窗,推开窗就能看到几片桑叶零落飘在地上。
  穆子星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许是这里头的温度太低,她后背有些泛凉。
  她正要提出走,突然又指着远处角落那绿色问程双:“那个是什么?也是桑叶吗?”
  程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睛。
  穆子星想起程双工作时会戴那副金丝框的眼镜,或许她是有点近视,她无可奈何了声:“算了。”管它是不是呢,又没什么好追究的。
  “干嘛算了。”程双看她:“我带你进去看。”
  程双问了这边的负责人,领着穆子星从另一边进入了那房间,走到穆子星说的角落,捡起了那株蔫蔫的草。
  “不是放桑叶吗?怎么会有草?”
  穆子星疑惑看向程双,发觉她眼睛盯着这株草,眼神深邃,俨然这已经不只是一株草了。
  穆子星有些纳闷,觉得程双要是再这么盯下去,就算是鲜草也得变成干草最终被她烧着。
  良久。
  她意味深长了声,似在答她的话:“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有草。”
  “会不会是摘桑叶的时候不小心带进来的?”穆子星提出假设。
  程双突然认真看向她。
  她眼神有特殊的魔力,穆子星不敢直视太久,低头之际听程双在她耳边道:“嗯,这草我让他们去查,我们先回去吧。”
  穆子星觉得她行为怪极了,一是要查,二是要走。
  她问:“虽然这草出现在这地方很诡异,但真的有必要查吗?”
  程双不会昏庸到因为这是她的发现所以就查吧——
  程双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打趣她:“不然不查?”
  穆子星敏锐感知到程双状态不一样了,她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草真的有问题?”穆子星边问她边看那草,还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可能,我也不敢太笃定。”
  程双随手从兜中掏出保鲜袋将那草装进去:“不过查出来就知道了。”
  “走。”她领着她往外。
  ****
  炮友没做成,穆子星晚上和程双躺在一张床上就很膈应。
  程双住的是一人间的员工宿舍,因为他们过来时已经勒令停止生产,所以整个厂都没几个人。
  每个人对应只有一间宿舍,宿管员被派遣回家休息。穆子星这个后来客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住,只能和程双挤一间。
  刚开始穆子星还不太情愿来着——
  不过程双是这么说的:“睡都睡好多次了,你还在乎这个?”
  穆子星不想表现出她在乎,就只能不在乎。
  静静躺在一张床上,没有性,也不能有爱。
  穆子星不知道她脑袋瓜都在想着什么,感觉像是想了很多内容,但真正静下心来想,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迷糊之际,听程双开口说了什么,她眼睛猛然睁大。
  恍了会儿,想起程双说的话。
  “已经会觉得麻烦我了吗?”
  穆子星眨了眨眼,思索了会儿,迟缓答着程双的话:“床上的时候不会。”
  程双苦笑了下。
  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她啊。
  愿意麻烦一个人应该是依赖一个人的最好表达。
  如果愿意麻烦一个人并且觉得事情不会麻烦到她,那对这段感情应该有十足的信心。
  可穆子星今天的所作所为似乎在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
  她开始觉得会麻烦她,她对她的感情不自信了。
  她想现在这关系究竟还要维持多久。
  程双一直都觉得,她觉得穆子星也应该已经认识到这点,炮友关系只是两人维持联系的遮羞布而已。
  不想就这样在一起,也不想分开,就这样最好。
  随便谁对谁有不满,在这种关系下都能尽情发泄,再不济,能在床上发泄。再不爽,下了床就是陌生人,可以不搭话,不聊天。
  程双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将穆子星睡服,可穆子星的举动总在她意料之外。
  她怎么能那么没自信。
  她这么爱她,她做得这么明显,难道她都看不出来?
  她竟然会觉得麻烦她——一想到这点,程双就觉得她心梗到快要喘不过气来。
  或许,一味地纵容她并不是什么好对策。
  或许,她该换个方式。
  “那你呢。”她突然听见她的反问:“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这话程双实在不好答。
  如果两人还是情侣关系,那她能堂堂正正说出‘不觉得’三字。可穆子星刚刚才阐明两人的关系,她上赶着示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她要是学着穆子星的腔调说‘床上的时候不会’——
  程双没想到合适的答案,而穆子星显然还在等她的答案,她着急之下答:“床下的时候不会。”
  这意思是——上床的时候她很麻烦?
  不知怎地,穆子星就能觉得程双这是在说她刚才得知要同挤一张床的扭捏做作,她头脑发热,不受控制,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一下自己。
  她一扭头看见程双,觉得她喉咙干渴得要冒烟,而程双就是最清甜的那汪清泉,她蹭的一下爬到她身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想写甜文了,我为什么要把剧情码成这个鬼样子。
  我恨我自己。【自戳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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