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云歌垂着眼轻轻挑了挑手下的琴弦,等确认最后一个音也完全调好了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不用确认了。圣女姑娘在这方面的能力和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
秦珊珊还未来得及把因杜云歌这一句夸赞的话而生出来的高兴的神色完全展露在脸上呢,杜云歌补充了进去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的神色完全僵住了:
“——除此之外,圣女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人品让人有点信不过。”
她紧紧地盯着秦珊珊的神色,不愿放过哪怕一丁点儿的、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要弄懂这个拼着手里的烂摊子不想解决也要追上她们的圣女到底在想什么:
“请问圣女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追来也就算了,竟然还带来了这么多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我师姐的身份一暴露,就会被你们乌扎卡族的人认成叛族之罪么?”
普天之下最可畏的是什么,是强权吗?是官家?还是财势?
都不是。是人言。
“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要是“妙音门大师姐薛书雁是个胡汉混血但是又帮着妙音门把自己的部族给搞了”这个消息一经嘴上没个把门的人传出去的话,那后果可就相当严重了:
从“冷静自持的少年英杰”,变成“天生反骨不念旧情的白眼狼”,只是那么几个看热闹的人轻飘飘的一嘴的事而已。
有些人永远无法对他人的经历感同身受,便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出“毕竟有生养之恩,怎么能说不念就不念”、“你要善良宽容地原谅他们”这样诛心的话。
杜云歌莫名就觉得胸口有点堵。在她看来,她的薛师姐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她受着:
“圣女姑娘,你且听好:我愿意跟你前往塞外,是因为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坏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落得一个和外族厮混的罪名;但是这种叛族之罪,万万不能让我师姐受!”
薛书雁猛地握紧了刀柄,周身真气激荡之下,刹那间便把她的衣袍里尽数灌满了风,衣襟凌风之下,便有种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的感觉了。
只是如果那真的是个遗世独立、即将羽化的修道之人的话,在看向身前的姑娘的时候,眼里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深沉的感情呢?
杜云歌低低喘了口气,对身后的薛书雁道:“师姐本来就只有妙音门可以呆了……”
“若我早逝的话,妙音门再无后继之人,四位护法又日渐年长,难以支撑大局,等他们再来说什么‘生恩养恩’的瞎话来讨要师姐的时候,师姐纵使武功盖世,也难抵千夫之口、积毁销骨,还不是要跟他们回去?”
“乌扎卡的圣女,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秦珊珊哪怕被杜云歌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而且是真的没有,反倒有点委屈的感觉了。
喜怒哀乐诸般情绪中,唯有波动最大的哀和怒这两种情绪,哪怕已经城府颇深的人在乍然被刺了这么一下的时候,也很难不露任何痕迹地掩饰下去。不管是从紧紧抿起的唇角,还是从微微翕张的鼻翼,都能看出来此人被掩盖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的真实的情绪变化。
然而秦珊珊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情绪,倒不如说,她完全就是没想到这一点,仅凭着一腔热血追上来的而已,被杜云歌乍然点破之后才恍然大悟:
“是我欠考虑了。”
她深深地看了杜云歌最后一眼,随即长揖了下去,就好像她率着乌扎卡族的铁骑千里迢迢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单纯地做最后的告别一样,说话的时候既带着点那永远挥之不去的笑意,却又有点茫然和委屈的意思了:
“小门主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也就来迟了一步……甚至当年我们三人一同在忘忧山上的时候,我也不是不在,也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也没有亲疏远近之差,你为什么就硬是要选择她呢?”
杜云歌被她这神来一笔给问得怔在了原地,良久之后才摇摇头,道:
“我也很是奇怪,圣女姑娘,你怎么就硬要来带走我呢?”
“你无非就是因为没能抢得过你的表姐,所以心怀不甘而已。可是圣女姑娘啊,这普天下的如此之多的事情,怎么能事事都顺遂你的心意呢?总会有那么几个你得不到的人、你无法拿在手里的好东西,你不能看见什么都去抢……你得学着接受现实。”
秦珊珊的双唇嗫嚅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对杜云歌笑了笑,道:
“我不拦你,小门主。我就是来看看你。”
她从腰间掏出个酒囊,拔掉塞子之后将酒囊倒了个底朝天,这套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怕是最老练的酒徒也就这个样子了。等秦珊珊将一整袋香醇的酒液饮尽之后,有不少酒都溅到了胸前,她却浑不在意,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直到确认这里面什么都倒不出来了才住了手,笑道:
“好了,人看完了,那我就走了。”
等到秦珊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处林立的铁骑中的时候,杜云歌这才松了口气,对薛书雁道:
“太好了,师姐,你不用被乌扎卡族的碎嘴的家伙们说成叛族了——”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耳后有一道相当迅疾的风声传来,可见是凝聚了毕生心血的、倾尽全力的一刀,快如闪电,完全没有收刀变招的半点余地,看来定是要将她这个妙音门门主斩杀在这里了!
然而这人忽略了一点,站在妙音门门主身边的,还能有什么人呢?
除了那位名声远扬、神出鬼没、不近人情的板上钉钉的副门主之外,还有谁能享有如此殊荣呢?
他快,可是薛书雁比他更快,饶是杜云歌坐在薛书雁的身前,也连雁翎刀是怎么挥出去的都没能看清,只感受到了一阵杀意满满的风急速掠过之后,那人便被薛书雁的雁翎刀钉穿了肩胛骨,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了!
直到这时,来袭之人手中那把被挑飞了的刀才堪堪落地,在地上砸起了好一片烟尘,还有响亮的“铛啷”的一声。
杜云歌努力辨认了一下来人,发现这位少年郎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对着她射了一箭的阿扎马特的孩子,倒真是有点报应不爽的意味了。她发现这孩子盯着薛书雁的眼神明显更为凶狠和轻蔑一点,便心知这孩子怕是已经认出来薛书雁的身份了,不禁长叹一声,道:
“我妙音门和乌扎卡族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我也不追究你们怎么发家的陈年旧事了,也不追究你们把我妙音门牵扯进来的这桩事了,你把这句话给我传回你们圣女那里——”
“你们乌扎卡族里,从此便再也没有什么圣女的表姐,天底下只认‘妙音门副门主薛书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小剧场·论杜云歌醒来之后薛书雁一瞬间的心理旅程】
薛书雁·内心:我听见云歌的呼吸发生变化了,这是醒来了吧?为什么有点气息不稳的样子,是之前赶路的时候真气行岔了吗?可是又不像……还是说就是单纯的累着了而已?为什么现在还不叫我,云歌——你快叫我——其实我真的知道你已经醒了!就等你出声!还是说我的姿势不好看?【下意识地把背又挺直了一下】好了好了,这样一定没问题了!
杜云歌:师姐?
薛书雁秒答:在。
以下为感谢名单~感谢落花盈我衣、yuritopia、勇士君x3、花无缺本缺的地雷,谢谢为什么我莫得头发x40【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莫得头发】、Haibara、问妳x15、那嵬x16、沐雨寒澜时x30、嘤嘤怪x3、昨日青空x10、赖美云的小面包x2、红x2、大尾巴狼、ZUKISUx3、老是催催催的小火车x17、灰嚣x18、世界中心呼唤爱x30、拜拜、;x20、七只黑猫的营养液!
顺便补充一下某个设定,这孩子回去传完了话就被秦珊珊给咔嚓了_(:з」∠)_所以他没有名字【。这个逻辑好通顺哦!没有名字的都是炮灰!
妙音
阿扎马特在乌扎卡族汲汲经营多年; 麾下势力已然达到了能够和圣女玛依拉分庭抗礼的程度; 在乌扎卡族成型之后的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饶是阿扎马特已死; 秦珊珊回去要接管的,怕也不是一块铜墙铁壁; 而是混杂了不少阿扎马特的人的烂摊子。
只是即便如此,也比什么都拿不到来得要好。
她骑在马上渐渐远去之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回头往那里看了最后一眼。一旁的心腹看秦珊珊尚有依依不舍之意; 便急忙纵马上前去,低声问道:
“圣女不是来抢人的么?怎么突然就要打道回府了,难道就真的这么白白空跑一趟不成?”
秦珊珊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一趟跑得没意思的很:“不瞒你说,本来的确是想来把人给抢回去的。”
——然而就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的不是什么分开的妙音门的门主和副门主; 恍惚间看到的,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薛书雁那时正好俯下身来,贴在杜云歌耳畔说话,杜云歌听了一小会之后突然便转过了目光,直直地正巧迎上了秦珊珊的这最后一次回望。
可能距离隔得越远; 便越能看清一些之前因为身在其中太近了而看不清的东西:
在阿扎马特的帐子里的时候; 即便深入敌营、强敌环伺,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杜云歌看她的眼神里也从来没有这么依赖和柔软过。
哪怕刚刚只是薛书雁跟她说了句话; 可能还不是什么漂亮话;哪怕薛书雁已经止住了话头直起了身子; 两人已经没再说点什么了,杜云歌眼中犹带着的那股因为刚刚跟薛书雁交谈而生出的脉脉的柔软也未曾褪去,看得秦珊珊心头一阵恍惚,突然就明白了某些事情。
是她的,就当是她的,无论如何都永远不可能被抢走;但是命中注定了的不是她的东西和人,即便她费尽心机,即便她机关算尽,也终是没有办法长长久久地握在手里的。
一念至此,秦珊珊终于不再回头了,在空中挽了个鞭花,快马加鞭往前行去,笑道:
“可是要是真的抢了回去,终归也不是自己的人,心不在这儿,又能有什么意思呢?”
心腹也赶紧追了上来,随即便惊疑不定地看着秦珊珊,把她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一番,才笑道:“难得圣女能这么想,看来是一番变故之后终于长大了些,这是好事。改日倒应该好好去谢谢妙音门门主了。”
等到被秦珊珊带来的这帮乌扎卡族的人齐齐走远了之后,杜云歌也未敢松懈半分,因为刚刚薛书雁附在她耳边说的话,最末尾还有这样的一句,而就是这一句,止住了杜云歌所有欢欣的心思:
“已经有人抄小道从后面来了。听马蹄声有五六十人,全都在马蹄上包了软布悄悄赶路来的,这孩子应该是他们派来的先遣,这帮人应该是阿扎马特一派的余孽。”
杜云歌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八成是秦珊珊在接管了乌扎卡族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把阿扎马特的人全都清理掉就追上来找她们了,也难怪会被那帮人齐齐钻了空子:
“我说怎么这孩子会紧跟在圣女的后面可是圣女却不知道呢。”
薛书雁又问道:“需要把她叫回来处理烂摊子么?”
“这倒不必。”杜云歌思量一番,果断道:
“眼下只有师姐能追得上圣女的人马。但是凭着师姐完全就是胡汉混血的长相,只怕一露面就要被他们认出来、进而群起攻之了。万万不能让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隐瞒全都打了水漂。”
她又调了调九霄环佩的音,对薛书雁微微一笑,虽然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之前的十数年一样,一如既往地柔美又动人,但是隐约间便带了点之前从未有过的好风骨出来了。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个动人的、宛如珠玉相击的音色,可是莫名就带了点跟薛书雁相像的意思出来,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拒绝的话语是怎么说的了:
“我已经看过了初代门主杜抱琴的手稿,师姐又不便出战,既然如此,那今日这一战便使我来罢。”
薛书雁一惊,下意识便道:“万万不可——”
“师姐。”杜云歌略微加重了一点语气,双手搭上薛书雁的腕子的时候,便好似把她的满腔热血与赤诚尽数捧到薛书雁的面前了。她的指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磨出了一层细细的茧,搭在薛书雁腕上的时候,在往日细腻和温暖柔软的感觉里,便增添了那么一份让人格外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师姐请自封耳部穴道,在屋内为我掠阵便可。如果我退敌不成,再请师姐出战。”
她看着薛书雁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和不容退让,薛书雁刹那间觉得自己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声声看了她最后一眼,便转身回到了客栈里,封住了自己耳部的穴道之后,便双眼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杜云歌的手势。
因为耳部穴道封住之后,还是能听得见些许极为微弱的声音的,但是薛书雁怕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杜云歌的求救无法及时传到,还不如边听边看来得保险。她的双手已经握紧了雁翎刀的刀柄,足下也在暗暗蓄力了,只等杜云歌表现出半分不敌之态后,她便能第一时间就冲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薛书雁听到了一阵突然自门前传来的,铿然又悲壮的铮铮琴音。
这琴音经过了薛书雁被封了穴道的双耳之后再传来,也依然能令薛书雁一瞬间神驰。她不由得心下一惊:明明自己都封住了双耳,却还能听得见这阵琴音,甚至琴音传到她耳边的时候明明都这么微弱了,却还有如此厉害的摄人心神的功效。
那既然如此的话,迎面而来的那些阿扎马特的余孽又会怎样?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说什么什么就来,所以万万不可背后念叨人。薛书雁刚在心里想了一下“乌扎卡族的骑兵会有何反应”,就听到了刚刚还有条不紊的马蹄声突然齐齐一顿——
是的,齐齐一顿。
本来骏马在载人赶路的时候,四蹄纷飞之下便要踏出一整片连绵不断的声音来,就算突然勒住缰绳让马急急停下,也要有那么一两声来不及停下的蹄声;但是就在那串令人心神大震的音符从杜云歌手下流泻出来的一瞬间,所有的马蹄声都在那一刻静止了,就好像它们不再是乌扎卡族的战马,而是妙音门专门养来供门主逗乐的东西一样,琴声一响便要齐齐立起上半身来,在空中呈凌空之势!
如果一匹飞奔着的马突然做出了这个动作的话,那只有一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了:
它被吓到了,被惊着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完全不顾背上载着的人的死活的动作来。
行军打仗之时,对步兵来说最怕天险,对炮兵来说最怕阴雨天大炮受潮,对骑兵来说最害怕的,就是骏马受惊。如果只有一匹马惊着了的话那还好,但是听刚刚的那架势,惊到了分明不止是一匹的马,而是整整一群!
一群本来全都在齐齐发力赶路的马全都惊着了会怎样?
薛书雁很快就得到答案了:会把马背上的人全都摔个半死不活。
原本气势汹汹正正对着她们冲来的乌扎卡族的人全都在即将到达这家小客栈之前落了马,摔了个结结实实,从飞驰的骏马上摔下来的话,没能当场毙命就是老天保佑了。远处的战马吃痛之下的嘶鸣声、因为落马而发出的惨痛声、兵刃脱手而出和铠甲相撞的嘈杂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杜云歌不得不停一下手才能听得清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还是有人不死心,趁着杜云歌停了手,便踉踉跄跄地拄着刀,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用血肉模糊的手提起了刀正对着杜云歌,一声怒吼便脱口而出:
“汉贼!”
一滴浑浊的血从他的手腕落在了地上,一瞬间便被这满地的沙尘给沾染得更为污浊了。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杜云歌这才抬起头来,施舍给了这人一个正眼,冷笑道:
“当年明明胡汉各不相干,两族之间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率先越过了长城血洗中原的,分明是你们胡人吧?!就算放着陈年旧事不讲,那就说点近一些的事情好了,乌扎卡族明明是在我派秋护法的大力相助之下才得以壮大起来的,怎么今天又要来取我的命了?”
“如果真要讲究起来的话,你们才是忘恩负义之徒!”
她这一番话说得道理通透,用词又简单,即便是胡人也能听得懂。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青红皂白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回答了,挥着刀就冲着杜云歌捅了过来:
“——把你的命留下!”
杜云歌十指一绞琴弦,本来就蕴含了杀伐与铿锵的琴音陡然就变得凄厉了起来,尖锐地划破晦暗不明、即将迎来初晓第一缕晨光的长空。
在她的手下弹奏出来的,赫然便是杜抱琴手稿中记载着的第二首能够起对敌破阵之用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