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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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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剧毒、能够杀死自己的利刃亲手送到对面人的手里没什么两样。
近年来,乌扎卡族日益势大,族内年轻人的心气也越来越浮躁,日日叫嚣着要重现“当年踏破险关越过长城入主中原”盛况的人也愈发地多了起来,但是只要有秦珊珊这个最大的主和派的头头在上面压着,那么即便下面的人再怎么想搞事,也掀不起大风大浪来。
在乌扎卡族里,知道当年自己的部族明面上是秦珊珊扶起来的、实际上是妙音门予以帮衬的成果的人本就不多,因为妙音门本就不欲将此事大加宣扬,要不以后这些塞外的部族一出个什么事,就都千里迢迢地向妙音门求助,那还得了?而知道此事的那些人,要么已经病死老死了——终年游牧为生,马上走刀弄枪,老一些的胡人的命本就不如在中原好生颐养天年的同龄人的命长;要么就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些野心勃勃的年轻的后辈们高声主战;少数知道妙音门的恩情的那仅存的尚有话语权的长老也全都投入了秦珊珊的麾下,这便是乌扎卡族这么多年来即便家大业大,也始终未曾冒犯中原半分的缘故了。
这是一道名为“知礼仪、懂廉耻”的天堑。只要秦珊珊和这帮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的人还立在这里,那么乌扎卡族对中原来说,便永远是一头关在重重铁锁把门的笼子里的狼。即便再饿再凶,也无法对着笼子外的牛羊也似的汉人们伸出丁点獠牙与利爪来。
杜云歌对此一无所知,但是薛书雁却明晓得很。凤城春日日看的那些书什么都有,不仅上有天文下有地理,还北至塞外看八卦南能出海听奇闻,给杜云歌看的那些书都是经过了重重筛选的,但是给薛书雁的不一样,再加上薛书雁又是胡汉混血,如果不在忘忧山上的话她的处境势必要万分艰难,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对她来说怎么着都是好的。
所以薛书雁在发现自己竟然被迷香放倒了、天在水的那姑娘也来跟她告状求助之后,就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告知了所有通往塞外之路上的妙音门名下的店家:
只要看到有个特别漂亮、甚至带着斗笠和面纱都能不由自主地把人的目光吸引走的姑娘的话,那就是我们妙音门的门主。等下如果门主去你们那里要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通通送去一式两份,红色的那一份里什么都不要加,另一份里要放能让人晕眩但不会致死的毒,别细问这是要干什么,门主自有考量。
这是凤城春在下山之前,叮嘱过她和杜云歌千万遍的最笨最简单却也最有用的办法,谁让妙音门家大业大呢?没成想还真的用上了。
这不,在这家胡人客栈旁边的那家馆子就是妙音门的生意,在终于发现了自家门主的踪迹之后和杜云歌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果然送来了一碗半边是有毒的苦杏仁浆制的豆腐、另外半边是无毒的甜杏仁为原材料的的糖水来。只可惜这碗杏仁豆腐在送来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还是没能顶得住一路送来的颠簸,让含有微量能令人半晌过后晕眩的毒素的苦杏仁的那一边渗了点汁水过去,到了杜云歌的那一边。
杜云歌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就敏锐地辨别出她这一份的不对劲来了。自小到大都被娇养着的姑娘,吃穿用住的用度都是顶顶好的,在这样的条件下培养出来的味觉自然要比一般人都敏锐得多,对于秦珊珊来说只是“略微有点苦”的糖水,在她的口中那就像是生吃看苦菜根、活生生啃了半截苦树皮一样难受,但是为了不让秦珊珊看出来异常,她愣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把这东西吃完了,在成功按照计划放倒了秦珊珊之后,她就把秦珊珊给绑了起来,然后强忍着时有时无的头晕一直在楼上等薛书雁。
——如果她乱跑了的话,薛书雁一定追不上来,两人没准还有可能失之交臂,就像秦珊珊在脑子里胡乱想的那些东西一样,当今世道是容不得一个漂亮姑娘孤身在外行走的;且按照薛书雁的秉性,她肯定自从发现杜云歌丢了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找人了,只要她没有丢掉盛有引踪香的香囊的话,薛书雁就一定能追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无条件地信任薛书雁,即便眼下薛书雁跟她说“好生问问这人究竟想干什么”、而不是第一时间就要带走她,杜云歌也觉得薛书雁的所作所为均有道理。
“你最好说实话。”眼看着秦珊珊又要用那一套美人的理论来糊弄杜云歌了,薛书雁不想跟她过分纠缠,就干脆把雁翎刀一把拔了出来,咄地一声就插进了面前的桌子中心,入木三分却又巧妙地维持住了没有劈开最后一丝木纹,足见眼下她功力之精深了:
“若有半句插科打诨,便如此桌!”
秦珊珊这才收敛了些许,那张明显异于中原人的脸上便终于带了点为难的神色出来,随即对着杜云歌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拜。即便她的手和脚眼下还困在一起,做这个动作难得很,也要坚持把这个礼给行下去:
“小门主,委实对不住。”
“乌扎卡族近年来主战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我有心压制,也愈发感觉力不从心。如果不赶紧做点什么的话,只怕这帮人真的会有一天带着全部族的人马,联合其他部族同样野心勃勃的人们,长驱直入,重现当年五胡乱华的惨剧的!”
杜云歌还没想明白想要让乌扎卡族的好战分子的心平复下来究竟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就听见了来自薛书雁的一声很轻的、却又冷到彻骨的笑。
她很少听见薛书雁这么笑。不管在别人的眼里薛书雁是怎样的冷面阎王、不晓人情世故的武疯子,至少在她的面前,薛书雁从来不吝表现出一位寡言少语但是又分外可靠、令人安心的温柔的师姐的形象。
杜云歌觉得这样没问题,挺好的,至少真的让她很是安心,于是便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了,长久以来,她几乎都要被薛书雁在她面前一贯展露出来的无害给骗到了,真真以为她的这位师姐已经在长久的忘忧山上的生活中,消磨掉了所有来自胡人的血脉的利爪与尖牙。
然而此刻,别说噤若寒蝉的秦珊珊了,就连杜云歌都大气不敢喘,空气中的沉默与安静简直要凝成细小却尖利的冰针,往人的腠理之下狠狠刺去!
薛书雁看向秦珊珊的眼神是冰冷的,在冰冷中又带有一点的恨铁不成钢和惋惜,最后她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道:
“……我真是太蠢了。竟然把你当成正儿八经的对手,呵。”
还没等杜云歌反应过来呢,薛书雁就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是想把云歌带回塞外,好让你们乌扎卡的人知道,中原最大的财富——传说中妙音门的藏宝和唯一能够观看藏宝图的门主都已经在你的手里了,根本没有必要白费气力越过长城,对不对?”
※※※※※※※※※※※※※※※※※※※※
【小剧场】
薛书雁·内心:我真是太高看我表妹了。我本以为她真的这么喜欢云歌呢,都正儿八经地把她当做了竞争对手,结果被我一诈就诈出来真实目的了。在追求的过程中一含有别的心思那立刻就落了下风,你还拿什么跟我抢呢,你已经输了!出局吧玛依拉!!!
表面:呵呵。
——感觉每次的小剧场都在解释师姐的内心活动,此人颇为擅长小作文orz要是放在正文里的话只怕字数瞬间就要暴增……
【重要通知】
今天笔记本电源烧掉了,借了台电脑写的……因为不太习惯这个键盘,所以可能有虫,虽然已经检查过了但是我还是担心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如果看的时候发现有虫的话请告诉我,谢谢_(:з」∠)_
究竟
“还请门主帮我。”秦珊珊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的确有点不厚道; 但是如果真的能把杜云歌带回去的话,少说也能稳下个三五年的边疆太平:
“小门主,你要是能跟我回去一趟,把那些主战派先安抚住的话; 乌扎卡族的人保准越都不想越过长城这道险关半步。”
长城被称为险关自有它的道理。自从多少年前的千古一帝倾举国之力将这道庞然大物给在边疆修建起来了之后,就为后世人的安逸平和打下了再牢靠不过的基础,历经无数代帝王以秦长城为基石进行修修补补,在胡汉的交界处用土石建起了一道高耸而连绵的城墙。
多年以来; 胡人对中原只能望而兴叹的原因正是这道牢不可破的城墙。他们想要进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要么绕个大远路从尚未合拢的长城那边的崇山峻岭过去; 要么就用人命堆起来,活生生地把这道防护给堆破; 而这两种方法不管哪一种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有人力财力; 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没人试图越过长城剑指中原; 毕竟年年还都有马市; 都有汉人的行脚商和商队过来呢; 得过且过着呗。
直到那一年塞外遭了亘古未有的奇大的白毛灾。无数部族的老弱病残纷纷饿死冻死病死; 即便是年轻的、身强力壮的人也很难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活命。仅仅一墙之隔,那边的汉人们穿得暖吃得饱,这边的胡人们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两厢对比之下,胡人们终于前所未有地联合在了一起; 精锐的铁骑倾尽全力对着这道防线进行了最后一击——
然后就击破了。
然而击破归击破; 长城对当时的胡人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那点精锐兵力的毁灭是打击性的; 也难怪当时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胡人们也都纷纷告诫自己的儿女:
不要轻易越过长城,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但是这些年来,胡汉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眼下胡人这边的部族俨然有奉乌扎卡族为首、再次越过长城的想法,只不过这次的越过长城的理由和多少年前的那次生计所迫则完全不一样了。
妙音门藏有的宝藏,即便是中原的非江湖人士都听说过些许,又怎么会传不进胡人们的耳朵里呢?
“妙音门藏有举世无双的宝藏、从指头缝里漏下一点来就能让一个乞丐变成腰缠万贯的富翁”这一点委实太吸引人了,足以让那些闲着没事儿干就积习重犯,想东打劫一下、西抢点东西的胡人和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们的心思活络起来。
也就是说,秦珊珊要带回去的不光是“杜云歌”,还得是妙音门门主这个人。
杜云歌心想要是她说的是真事的话,那走一趟倒也无妨,正好去塞外看看那把琴到底是不是九霄环佩。她还在天在水里的那些天把琴谱看了不少,她虽然不精于武学,但是对琴棋书画这些风雅之事还是很擅长的,也难怪秦珊珊会觉得这应该是那种好世道、好人家里培养出来的女孩子,但是连如此精于此道的杜云歌都在看那本琴谱的时候感到了淡淡的迷茫:
这个音真的可以这么弹出来么?前不搭后不接的,真的不会太难听么?
为什么在这里要停下来,还要停这么久?如果这是在战场上或者在对决中的话,真的不会让对手有可乘之机么?
这几个音的跨度这么大,如果真的弹出来的话,不会崩断琴弦么?
种种疑惑萦绕在她的心里,使得杜云歌看那本琴谱的时候是越看越心痒,因为除去那些偶尔出现的极为突兀的地方之外,别的段落堪称神来之笔,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耳边有淙淙妙音缓缓流过了。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天魔妙音的琴谱,而不是什么简单的琴谱的话,她可真想找把琴去练练手。
结果杜云歌还没来得及答应秦珊珊呢,薛书雁就开口了:
“云歌要是去的话,可定要带上我。”
她这话一出,连一旁还在沉迷于杜云歌的美色中的秦珊珊都差点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地就蹦了一大秃噜的胡语出来,然后才想起来杜云歌听不懂,赶紧说起了中原官话:
“你疯了?!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混血吗?要是你真的进了胡人的地界的话,你受到刁难别人都没办法帮你的,别说你是一个妙音门副门主了,就算天王老子来帮你也帮不得!”
“强龙都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你还只是个副门主!”
薛书雁连个正眼都不想给自己的表妹,脸色冷得跟三九寒天里的屋檐下倒悬着的冰锥一样又冷又利,然而在转过身去面对着杜云歌的时候又柔和了下来,根本就看不出刚刚她还在那里用超级臭的脸色对秦珊珊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上的压迫:
“云歌打小就住在忘忧山上,从来没一人出行过这么远。”
“有师姐陪你呢,别怕。”
——好一个变脸绝活!连声音都温柔下来了!
秦珊珊觉得自家的这位表姐去当什么妙音门的副门主可真是太屈才了,真应该把她送到川戏班子里好好学学川戏的变脸绝活,这一手无师自通的天赋保管能让几十年的老戏骨都啧啧称奇自愧不如。
杜云歌想了想,觉得这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于是便点点头道:“那感情好,劳烦师姐了。”
薛书雁立刻秒速答道:“云歌跟我谈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呢。”
秦珊珊突然觉得有点牙疼,齁的。为了让这两人在目中无人黏在一起之前注意到屋里还有她这么个被捆着的大活人的存在,她不甘示弱地拼命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咳!”
这一连串假模假样的咳嗽果然有奇效,立刻就逼得薛书雁不得不转过头来阴森森地盯着她了,连说话的时候都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真是切身演绎了一下什么叫做“内外有别”:
“听我一句劝,玛依拉,病了就要赶紧吃药。”
秦珊珊:……早知道刚刚不提醒她身为混血身份尴尬的这件事了。
一番商谈之下,三人共同定下的计划是这个样子的:秦珊珊假装带杜云歌回去,就说已经探查到了妙音门的宝藏的藏点,不在中原而在塞外,同时用杜云歌这个“人质”作证,等先把族里的这些人给安抚下来之后,再该离心的离心,该暗杀的暗杀,该外放的外放出去;等主战派的中坚力量差不多全都偃旗息鼓了之后,再由一直扮成胡人跟随在她们身边的薛书雁出面把人抢走;等到群情激奋的时候再由秦珊珊出面,祸水东引,逐虎驱狼,让乌扎卡族和别的族的主战派先内斗一番再说。
这样一来,别说三年五载的太平了,只要秦珊珊这个主和派的最大的头不死,那胡汉的边疆就会稳固一天。
等计划都订好了之后,三人便结伴下了楼,薛书雁用一条褐色的纱巾把她那一头明显是中原人的混血所致的黑发给包了起来,光看她的脸的话也是个胡人模样,倒显得被她和秦珊珊夹在中间的杜云歌活像个命苦得要被拐到塞外去的漂亮小姑娘了。
大堂里的小二和掌柜的都提前得到了秦珊珊的命令躲起来了,正好让这三人齐齐并肩走了出去。但是等出门之后,一个相当明显的问题便摆在这三人的面前了:
秦珊珊之前用的那辆马车空间不比杜云歌她们自备的妙音门的马车,里面挤一下还是勉强能坐下三个人的,但是要是想坐得舒适一点的话,那就只能坐两个人了,再多塞进来一丁点儿的多余的东西都不行。
薛书雁和秦珊珊两人僵持着挤在马车门口,谁都没有先让一步的打算,最后还是杜云歌体贴地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想来师姐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你的表妹了,不如我去驾车,让师姐和秦姑娘好好叙叙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了秦珊珊和薛书雁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驳声:
“万万不可!”——这是薛书雁。
“小门主好生狠心哪!我和这家伙没什么旧能叙的,为什么小门主不跟我一起进马车里,咱们好好谈谈天交交心……薛书雁!你他妈别动不动就拔刀威胁人!”——这是又一次被威胁了的秦珊珊。
之前负责给秦珊珊驾车的胡人已经被留在了客栈里,因此无论如何都是要有至少一人去驾车的,到最后还是秦珊珊和薛书雁两人相看两生厌地在车厢外面一同并肩驾车,让杜云歌一人独享了整个车厢。
马车的隔音性并不是很好,以前秦珊珊和杜云歌在车厢里面的时候能听见外面驾车的那位胡人挥动鞭子的声音、呵斥马的声音,然而当秦珊珊和薛书雁一同坐在外面的时候,那简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马车里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要不是这辆车还在以前所未有的平稳和快速的架势往前赶路,杜云歌简直要以为外面已经发生了某种同归于尽的人间惨剧了。
好像外面的人也觉得这么僵硬的气氛会把杜云歌给吓坏,到最后还是秦珊珊先开启了话题,不过她说话的对象倒不是自己的表姐,而是还在马车里的杜云歌:
“云歌想不想知道我的那把好琴现在在哪里?”
杜云歌好容易等到有人愿意率先开口打破这僵硬的气氛,差点没感动得热泪盈眶:
“愿闻其详。”
然而回答了杜云歌的却不是秦珊珊,而是薛书雁。这位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谁都不知道她的具体的汉人血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妙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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