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书雁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怕身上带着的冷气把师妹给冻着。”
夏夜霜明显被薛书雁这一番和她冰山的外表完全不符的贴心细致的做派给惊了一下子:“……门主就算习武不精,也是有底子在那里的,没那么弱的噻。你要是想看,尽管过去看看就是,如果不放心,那就等下再过去也成的。”
其实这个天气也不算是很冷,毕竟霜降刚过才没几天,但是架不住薛书雁的武功心法是偏向寒性的,在这时候里外出的话,周身的气息就要比旁人的要冷上那么几分,所以薛书雁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周身的寒气都散尽了,才来到了杜云歌的床边,问道:
“云歌这是怎么了,是风寒吗?”
杜云歌心想,问得好,我也想这么问的来着,但是她现在的喉咙已经肿痛到轻轻一动就会生疼的地步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夏护法诊断完毕,收起了药箱和脉枕,道:
“脉象缓而时止,止有定数,不应该是风寒,更像是魇住了。”
夏夜霜上忘忧山之前是川蜀之地某位赫赫有名的杏林世家的长女,只不过后来这一家站错了队,那年又正巧赶上西南胡人作乱入关,重重压力之下家道破落,曾经的杏林世家几乎都沦落到要卖女求生的地步了。上任妙音门门主听说了这件惨事之后,立马就带着尚且年少的凤城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从辽东到川蜀,不眠不休地跑死了整整一打马,终于在夏夜霜好险被人买走去当婢女之前拦下了差点就人财两讫的人牙子,给还不叫夏夜霜的她改了名之后,就把她收在了妙音门门下。
杏林世家出身的女孩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哪怕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最多只能自保而已,幸好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还可以负责照顾前任门主的日常起居和衣食住行的,等到前任门主身亡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把照顾的对象换成了杜云歌。
平日里夏夜霜对杜云歌的照顾已经算得上相当周到了,从每日饮食的食单安排到用的熏香澡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一不安排得精心又妥当,在夏夜霜的精心照顾下,杜云歌这么多年来愣是没生过大病,尤其是在大家都能病倒的秋冬之际,杜云歌还是能活蹦乱跳得跟忘忧山后山的猴儿们有的一拼。所以她下山去买药和书的时候就走得远了一些,因为她万万没想到杜云歌会在这个关头上生病,最后还是武功最为高强的薛书雁请缨下山去,把向来对身具胡人血统的薛书雁有着不大不小的意见的夏夜霜给连夜带了回来的。
“魇住了”这个病症虽然不常见,但是薛书雁也是听说过的,再加上夏夜霜曾经所属的家族在站队上不怎么在行,但是在医药方面还是无人能出其右的,而且数天前杜云歌也曾经扑进她怀里哭了个肝肠寸断,这一切的前置条件加起来之后就让夏夜霜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了。更何况一旁的侍女也在连声应和道:“门主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起来,而且还发起了高烧,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薛师姐你也看见了的!想来一定就是魇住了,还请夏护法赶紧开个方子给门主吧!”
夏夜霜却没有忙着写药方子,她给杜云歌理了理已经湿透了的长发,柔声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她不问还好,这么细声细气、温温柔柔地一问,立刻就让杜云歌悲从中来了。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如果自己摔倒了,那么她多半是不会哭的,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来安慰一句,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不会被抛弃的、是有人愿意保护她的,便要把刚刚受的那些委屈全都哭出来了。病中的人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眼下杜云歌便是如此,抽抽噎噎地伸出手去,精准地绕过了夏夜霜,拉住了稍远一些的薛书雁的衣角,泣不成声道:
“师姐,我梦见我相当不争气,信错了人,自此之后一步错步步错,终致客死他乡,还劳得你不远万里带我魂归故里。”
“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傻了,还请师姐……多多保重。”
“别听他们瞎说。”薛书雁已经对如何安慰杜云歌都要总结出自己的一套心得来了,她轻车熟路地给杜云歌把被角往里掖了掖,努力把声音放得相当温和——虽然在外人听来还是那个冷的要死的样儿——对杜云歌道:
“是世道不好,不是你傻。”
“人生来便有赤子之心,坦坦荡荡,无不可对人言之事,也无轻慢欺辱诈骗等一干恶德。如果世间人人都能如你一般,那便是太平盛世了……只可惜眼下胡汉相乱,委实不是什么盛世。”
她本来就有胡人口音,不管说什么都带着一板一眼的、铿然的感觉,在说到“胡汉相乱”四个字的时候,却是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有了些犹疑的意思出来,而杜云歌的拔步床周围的侍女们中间也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想来是颇受胡人作乱之苦的可怜人家的姑娘们。然而薛书雁却还是把安慰杜云歌的这些话分毫不减地说完了,颇有种“你们怎么想与我完全无关,对我有意见也没事儿,我只要我的师妹好好的就行了”的架势:
“世事磋磨之下,把人人生来就都有的那颗赤子之心全耗光了,人人都抛弃了善心,有了诸般恶德,个个都摸打滚爬成了老油子,反要倒回头去笑那些顶顶好的人……你没什么可被他人笑的,云歌。”
“真真是世道不好。”
她说的这番话和杜云歌梦里的薛书雁说得简直九成九的相似,杜云歌越听只觉越害怕,满脑袋想的都是“万一我死了一次了不那么傻了师姐觉得我变了不要留在妙音门了怎么办”,一时间心神激荡,便不由自主地把这句话给问了出来:
“可要是我也被磋磨变了……师姐还会看顾我么?”
薛书雁怔了怔,随即便露出了一点罕见的、欣慰的笑意来。
她微微阖了阖眼俯下身去,双唇都离杜云歌的侧脸仅仅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了,气息交融之下简直像是要吻上去一样,可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给杜云歌把一绺被汗水浸得有些打结了的长发顺了开来,倒也算不得逾矩。在夏夜霜面色不善的注视中,薛书雁轻叹一声,道:
“你变或不变,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
※※※※※※※※※※※※※※※※※※※※
【小剧场】
侍女:哎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活像祖上攒了八辈子的福一样能娶到咱们门主。
薛书雁:盯——
侍女:……为什么感觉突然寒毛耸立。
【再来一个小剧场】
夏护法:四川【cuan】人咋个了嘛。
凤城春:川妹儿不好说话的。
夏护法:才没有呢!
凤城春:得嘞,那明个儿锅子吃清汤。
夏护法:要不得————!!!【尖叫】
【又双叒叕一个小剧场】
杜云歌伸出手去精准地绕过了夏护法拉住了薛书雁的袖子。
夏夜霜:对不起打扰了,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后山的猴堆里。
本来应该有加更的但是今天出门去了,再加上大年初三正好是生日,于是出去吃了一天的饭……然后今晚吃夜宵的时候把自己吃过敏了orz对不住,明天补……
封山·二合一
“既然门主醒了; 那书雁就跟我一起出去吧。”川蜀之地对龙阳磨镜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怎么在意; 颇有种“你只要别影响到我那随便你干啥都成反正管你的人不是我”这样悠闲自在的气度,夏夜霜打小就见过很多对相依相守的男子和女子了; 今日一见薛书雁这难得的情绪外漏,她的心里猛地就“咯噔”了一下,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了:
“你在外间等我去给门主开剂定神安心的方子,拿去煎了就成。”
不能怪夏夜霜和薛书雁向来不对付; 毕竟夏夜霜的家族最后沦落到那种境地; 无论如何都是和那年打入了川蜀的西南胡人脱不开干系的。家道中落、女眷被当成货物一样买卖的惨况委实让人太难以忘怀; 那可是百年大族一朝倾颓的痛,即便夏夜霜已经远离了故土多年,薛书雁的胡人血统更是打塞外草原来的、和西南那边的胡人们可真是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八竿子打不着,也不能抹消夏夜霜心里的芥蒂太多。这么多年来能和平相处; 完全是看在薛书雁相当自制又守礼、没有表现出半点逾矩的心思的份上,她这一不自制了,仅仅是略微表现出了和杜云歌的些许亲近来; 就让夏夜霜像是炸了毛的鸟一样,瞬间就能把自己炸成个球儿:
“走了走了; 还在这里干啥子嘛。”
“师姐……等一下。”杜云歌烧得头昏脑涨的; 之前拉着薛书雁的手根本就没放开过,这一下搞的薛书雁是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想走呢——便顺水推舟地坐回了杜云歌的床前; 对着夏夜霜恳求道:
“夏护法; 让我和云歌再说会儿话吧。”
夏夜霜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定格在“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啥时候这么亲了”和“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春姐告状去”这样微妙的两个表情中间; 随后她长袖一拂,不冷不热地开口道:
“那你可得赶紧说完,好出来给我搭把手。”
杜云歌心里有太多的事儿想问了,好容易把周围一堆忧心忡忡的侍女全都遣走了之后,她拉着薛书雁的袖子,看着那双宛如冰封寒潭般冷静而毫无波澜的黑色双眼的时候,突然心里又有点发怯了,忖度了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薛师姐……你是不是有个亲妹妹啊?”
薛书雁怔了一怔,看向杜云歌的眼神便多了点疑惑的意思,这可是真真的、不掺半点假的疑惑,货真价实得都让杜云歌怀疑起来自己做的那个梦是不是太无稽了:
“没有。”
杜云歌心想果然梦就是梦,靠不住的,薛书雁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不过倒是有个表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不过委实不是很明显,换作别人可能真的要误会成是那种感情很好的姐妹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如果不是杜云歌和她相处颇久的话,怕是还真没法辨认得出这种情绪的更深一层的含义:
对薛书雁来说,刚刚的真情流露已经很是难得了,这样些微的“咬牙切齿”的情绪,代换成正常人的情绪的话就是“我可烦死她了快给我起开一边儿去”,这个样子的。
病中之人的想法永远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就好比眼下杜云歌迷迷糊糊地想的是“反正我薛师姐不会对我生气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换做平常的话,再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恃宠生娇。而恃宠生娇的人,多半都是要干点切实的事情出来证明下自己的地位的,于是杜云歌迷迷糊糊地拉着薛书雁的袖子,轻声道:
“那师姐给我讲讲你的表妹的事情呗?”
薛书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双唇嗫嚅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什么来,最后万语千言只能化成一句话:
“……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避免杜云歌不高兴或者误会,她急急补上一句话:
“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离她远点。”
说完这句话后,薛书雁就相当迅速地离开了杜云歌的床边,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幽幽地、悄无声息地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的夏夜霜道:
“我这就出去。”
杜云歌缓缓闭上了眼,看着薛书雁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想,怎么薛师姐今天走得这么快,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了呢?
——别说,薛书雁还真是落荒而逃的。
夏夜霜看着狼狈地从内室出来的薛书雁,动了动双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再多说,只是把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往她怀里一塞,道:
“去药堂抓药去吧。”
薛书雁接过药方抖了抖,发现足足有三四张纸,心下一惊,问道:
“云歌惊悸到要用这么多药的地步了么?”
夏夜霜沉默了一下:“……还有一张是你的。”
她隔空点了点薛书雁的背,道:“你好好瞅瞅,那不是你年年冬天都吃的温养滋补的方子?今年天冷,就提前吃起来吧。”
薛书雁闻言,深施一礼:“有劳夏护法了。”
“可不敢。”夏夜霜轻笑一声,然而这笑声里可委实没有多少切实愉悦的情绪:
“你莫要给我们添乱,我可就有劳你了。”
薛书雁拿着方子往药房走的时候,凤城春也收到了夏夜霜回来了的信息,正好在药房前截住了薛书雁。身为四位护法中资历最老、年纪也最长的,她自然也晓得夏夜霜和胡人之间的那些似海深仇,深知这样的仇怨可不是她这么个外人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平日里夏夜霜能够和薛书雁和平相处就已经很是不错了,很能为此夸一句夏夜霜不计前嫌心胸开阔了。要想让夏夜霜对杜云歌和薛书雁之间这段芽都没冒出来的感情报以支持态度的话,那怕是得太阳西升东落、黄河水倒流、北斗倒转成了南斗才可能。
而且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怕是真的要让夏夜霜和薛书雁的关系再往前倒退好一大段了。
凤城春满怀爱怜地看着垂着头站在她面前的薛书雁,心想要是当年她也从福田院领养了个孩子的话,怕是今年也就该这么大了吧,只可惜造化弄人,她虽然没能领/养/孩/子,但是却又多出了俩比亲生孩子还让人操心的徒弟,也算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了:
“书雁,今年封山提前了。”
薛书雁点了点头,因为每年妙音门冬天都会封山一段时间的,以防后山的野兽在没食吃的季节里下山伤人,从开派以来这就已经成了某种妙音门的惯例了。这件事本来应该先告诉杜云歌,等杜云歌下了决定之后再由薛书雁和春夏秋冬四位护法去做的,可是杜云歌眼下发烧发得怕是直接就能在她头上烫熟一个鹌鹑蛋,就只好事急从权,让薛书雁先代劳一下了,薛书雁还是捋得顺这个逻辑的:
“知道了。只是为何要提前?”
凤城春深吸了一口气,深知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的她飞速道:
“霜降过后就正儿八经地入冬了,今年冬天冷得很,甭管哪边的胡人地盘上怕是都要遭白毛灾。虽然咱们妙音门地处江南,万一真的胡人入关了的话应该也过不来,但是安全起见,还是提前封一下山的好。”
薛书雁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好。”
凤城春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薛书雁的肩膀:
“你别想太多,书雁,夏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来我这边告完状之后还多嘱咐了我一下,让你封山前后就别下山了,要不山下的外人肯定不把你当好人看,要给你脸色的。”
“自打你九死一生离开乌扎卡族来到妙音门之后,就和那边再也没什么关系了。从那往后,你生是妙音门的人,死是妙音门的鬼,别管什么‘胡汉老死不相往来’的破规矩了。”
薛书雁低声道:“妙音门诸位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此身尚存世间一日,便不敢有一刻或忘。夏护法也是忧心云歌才会如此的,我怎会想多呢?”
凤城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近来的话真真变多起来了,这倒是个好事。”
她拍了拍薛书雁的肩膀,带着过来人的感慨郑重告诫道:“有什么想说的,就一定要说出来。能走一步看十步、算得滴水不漏固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有些时候,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也未尝不可的。”
等到薛书雁带着凤城春决定提前封山的消息和煎好的药回到内室的时候,夏夜霜已经不在这里了,薛书雁纠结了一会之后,还是亲自把药端了进去,还要掀开床帐子叫杜云歌起来吃药,真可谓无微不至,哪怕妙音门门主的那一帮子侍女在这里,也不可能做得再周到半分了:
“云歌?起来吃药了。”
杜云歌接过碗之后手抖了抖,原因无他,这只碗怎么又是阴魂不散的龙泉窑梅子青莲瓣碗呢,再加上这碗里眼下装着的是满满一碗的漆黑的、味道相当冲的药,和上辈子被何蓁蓁强行灌下去整整一碗的毒/药的那一幕何其相像。她还在病中,自然便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来掩盖自己的恐慌了,便把这碗往床边一放,斩钉截铁地道:
“我不要用这只碗!”
薛书雁沉吟了一下,倒也不问原因,转而问道:
“那你想用哪个?我去给你拿。”
“哪个都好,只是不要这个了。”杜云歌又把这只价值连城的碗往外推了推,只觉每看见这些跟她失败的上辈子相关的东西一次,就要被强行扯回那段血淋淋的记忆里一次。如果说之前她对自己上辈子的无能和错信还不是很痛心、只是认为自己活该而已,那么在做了薛书雁为了赶在她的头七祭拜她、为了她还走火入魔了的那个梦之后,便愈发悔不当初了,后悔得比自己又死了一遭还难受:
她的薛师姐是个多好的人啊,何苦为了她尽忠尽心到那个地步?不值当的。
“好。”薛书雁点点头,二话不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