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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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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思乱想间睡了过去,夏日里酷热难挡,竟在不觉间又热得醒了过来,让人去取了扇子来,她转头间就见到陆相坐在窗下,背影孤立,似是坐了许久。

    “回来了怎地不说话,你不热吗?”楚染出声唤她,婢女在旁用蒲扇扇着丝丝凉风。如今她身在病中,大夫嘱咐不可贪凉,竹楼里清爽就撤下所有的冰块,她自己热得不行,陆相仿若置身春日一般,根本就不晓得热。

    她唤了人过来,捧着陆莳冰冷的手往自己滚烫的脸覆去,一面道:“你从署衙回来的?”

    楚染年少,本就畏热,加之药材里清毒的药物,使得她的身体就像暖炉一般,若在冬日里抱着极为舒服,夏日里自己却热得受不住。

    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水,觉得婢女在侧碍事,便接过蒲扇塞给陆莳,示意婢女退下去。陆莳认命地给她打着蒲扇,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色后,淡淡一笑。

    调养这么些时日后,小脸上终是见了几分血色,她放心道:“殿下想问的灵祎的事,我已让人去寻,至于结果如何,还不知晓,不过当下瞒着陛下。”

    “恒王与王后不急吗?”楚染靠近着她,感受到淡淡的凉意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问的便是关键,陆莳道:“瞧着是不急,不然失踪这么些时日来,王后怎地不报?恒王想要揽权,不可能不知晓自己嫡亲妹妹失踪,细细想来,像是故意而为之。”一国公主不见了,母亲兄长却是不见,让人觉得奇怪,其中约是在图谋什么。

    接到消息后,就让人沿着去宋国的路途一路找去,灵祎去过宋国,此次失踪定然与宋有关系,沿途去找当有新的收获。

    “让人去找便是,他日陛下晓得之后也有所交代。”楚染将话传到之后,就不想再提,毕竟又并非她让灵祎失踪的。

    她瞅着正经的陆相后,眉眼一动,主动往她身上贴去,“陆相你热吗?”

    “不热。”陆莳往一侧躲避去,楚染身上似一团火,靠近之后总觉得带着危险,她避之不及。

    “不热便不热,你躲什么。”楚染瞪一眼,她主动投怀送抱,竟然还拒绝。

章节目录 七十八

    投怀送抱不成; 楚染恼羞成怒地将人直接赶出去; 也就夏日的时候抱着陆莳才凉快些; 竟还不让; 赶出去罢了。

    陆莳被赶出去后便回了署衙,在路上偶遇周老,两人相约去了茶肆。

    夏日的街道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过路人也是行色匆匆,林立的商铺内的生意也不如春日。

    茶肆内凉快; 大堂内的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掌柜地认识周老; 将之引去雅间。

    周老不好在陆莳面前称强; 先请她坐下; 再吩咐掌柜:“要些莲子茶来。”

    莲子苦而涩; 炒制成茶,香味缭绕; 入口先涩后甘甜。

    雅间内南边的门开着,偶有威风扫过; 也有些许凉意。陆莳姿态贞静,浅缀一口茶; 沉默如初。

    周老饮过半盏茶; 先道:“太子殁了,小皇孙养在陛下膝下,恒王强势,陆相当何去何从。”

    “食君禄; 为君行事。”陆莳道。

    她态度平静,仿若从前,周文义一时间看不清她的情绪,不敢多加试探,思考须臾才道:“前朝有女帝。”

    “殿下并无心思,相府也无此心。”

    周文义一怔,眼前形势大好,前朝有女帝先例,且新平公主之前一直在辅佐太子,有站在朝堂之上的心思,她若想成为女帝,依照相府的能力定占有先机。

    之前,周府辅佐太子,已与恒王交恶,如今就算转向恒王门下,按照他狭小的心机,也不会给他好果子。

    得到陆相回复后,他陷于一团迷雾中,再想问时,陆相起身,道:“署衙有事,先回去。”

    “陆相、陆相。”周文义面露出苦涩,眼看着陆相离开,暗自咬牙,陆相竟这般严谨,不露一丝口风。

    ****

    中秋节前,查出吴江战船有异,朝堂上下掀起一番风浪,恒王首当其冲被问罪。

    楚帝却未曾将恒王降罪,眼下只有他一位成年皇子,只革其职务,摒除朝堂外,不许过问政事。

    朝堂之上接连两位皇子出事,一时间陷入低迷之境,一向主张议和的周老一党上谏收回吴江。

    兵部筹措不前,不敢应承,于朝堂之上回道:“战船有古怪,贸然出战,得不偿失。”

    楚帝沉默不言,两相僵持。

    因太子之死,免去中秋节宴,陛下只召集数名重臣与章华台设宴。

    楚染不在列,无法跟过去,在府内看着陆莳更衣,言语泛酸:“陆相去赴宴,要当心。”

    “当心什么?”陆莳整理自己的衣襟,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不解。

    楚染斜躺在榻上,双手抱在胸前,讽刺道:“自然那些美貌的伶人,莫忘林氏出身。陛下设宴,将我除外,定然有鬼。”

    “殿下想多了,你想去加一座位便是。”陆莳回身看着她愁眉苦脸之色,顿觉好笑,不过此次赴宴确有古怪,既然设宴,又将皇亲除外,难不成另有他意。

    楚染道:“我不去,就看看你今夜是一人回来,还是两人回来,超过两人,就不准回府。”

    陆莳莞尔,一笑而过。

    婢女来催,时辰要紧,楚染方坐起来,正经地看着她:“恒王去吗?”

    “不去。”陆莳道,对于这个问题她亲自让人去查过,宴席之上的名单都是陛下亲拟,除去宁王外,也未曾有其他人。

    楚染这才放心了,朝她挥挥手:“陆相好走。”

    陆莳不进反退,走到榻前,抬起她的下颚:“殿下这就放心了?”

    “陆相洁身自好,孤也放心,你若想着其他什么不好的事,和离就成,又非难事。”

    话一说完,楚染感觉下颚一紧,微微泛疼。她被迫仰视面对陆莳,眼帘里的人愈发近了,直到凑到眼前,唇角一疼。

    整个人身体下沉,脑袋被她拖住,动弹不得。

    攻城略地也不为过,惹恼陆莳自然要受到惩罚。

    陆莳不急不躁,松开楚染时唇角微微麻木,身下人反深深一笑,“陆相不走了?”

    说罢,伸手抱着她的脖子,将人拉入怀里。陆莳力气不如她,被迫俯身,失去主动权后脸色一红,“时间来不及了。”

    “晓得急也无用,耽误时辰也无人敢说你的不是,陆相不去也无妨的。”楚染故意撩她,吻上她的眉眼、鼻尖,呼吸炙热,染就心中的情。欲。

    陆莳历来矜持,眼下却动弹不得,挣扎时听到楚染的嗤笑声:“平时让着你罢了,惯得陆相分不清方向了,在上面折腾人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言语讽刺让陆莳耳尖通红,她亦不知要如何回答,随口道:“莫说胡话。”

    “陆相在上面就是正经,我说些实话,就是胡话?”楚染窃笑,反将人抱得愈发紧,想看看陆莳急躁的模样。

    陆莳不动,反亲上她的颈间,轻缓的力道带着酥麻,楚染下意识哪里不好,忙松开她:“陆相可以走了。”

    “不急不急。”陆莳淡笑,将人轻轻揽入怀里,由着她半是抗拒的挣扎,耳畔响起呼痛的声音。

    ****

    宫宴简单,食案之上不过三四道菜肴,酒味甘醇。

    楚帝神色阴沉,下座的朝臣也不敢多言,更不提左右攀谈,陆莳为首,对面坐着宁王,唯他一人神色轻松,嫌弃酒色不好,纵使如此,酒壶中的酒也早就空了。

    宫人重新续上,他一人不过瘾,与对坐的陆莳对饮,他酒量甚好,陆莳趋于无奈,不得不饮,接连饮下数杯后,醉意涌上脑袋,不得不去偏殿休息。

    陛下未曾开口,丞相便已醉了,群臣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期盼宁王将陛下也跟着灌醉为好。

    宁王失了对饮之人后,又无伶人伴舞,顿觉无趣,恰好见陛下同样孤单一人,抱着酒坛爬上御阶。

    群臣不知陛下宴饮之意,都学着陆相那般将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宁王与陆相谈起旧日之事,他颇有灌醉的本事,几句话哄得陛下接连抬起酒盏,扬首饮尽。

    殿外禁军来回走动,宫人鱼贯而入奉酒,月明星稀之夜,倒也觉得凉爽。

    陆相在偏殿醒酒,醉得不省人事,宁王酒量惊人,灌得她分不清方向,唯有坐在殿内静静等着酒劲过去。

    宫人入内奉上醒酒茶,陆莳就算深醉也不肯去饮,宫人无奈,见她眼色迷离,不自觉凑过去,“陆相、陆相。”

    声音绵软,乍然去听,竟有几分似新平公主,只是样貌不像,奈何酒醉之人耳畔响过一阵轻声之后就抬首看着来人,眼睛微微迷起,纵是酒醉,也带着几分威慑,吓得宫人退后几步。

    殿内清静,无人来扰,宫人被吓得退后几步后,见殿内仅她二人,又冒着风险凑了过去。

    一阵酒意晕上来,陆莳复又垂首,斜斜倚靠着坐榻。

    陆莳生得美貌,醉酒之色更添几分罕见的媚态,眉眼眼梢都是平时难见之色,诱得宫人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去试探:“陆相、陆相可要饮醒酒茶?”

    问了几句,都未曾有人回答,宫人胆子又大了些,声音清脆,唤道:“陆相就寝吗?”

    清风拂过,带起一阵凉爽,酒醉的人也没有回声。宫人不进则退,走到香炉旁,从袖袋里掏出白色药粉,撒在炉内,迅速走回陆莳身旁。

    正殿内群臣都醉了,唯有宁王清醒,拉着楚帝说着兄弟情分,道:“那时皇兄不过十来岁,要选妃时心中不肯,拉着臣弟,要臣弟去搅和,结果您倒是如愿了,臣弟被先皇骂得狗血喷头,那些顽固的老头弹劾的奏疏都砸在臣的头上,后来您见了先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王也有些醉,他自称千杯不醉,黝黑的脸色带着微醺,拉着陛下不肯放手,正事也说不成了。

    散席时,他与陛下一道出殿,左右看一眼才想起一人:“陆相哪里去了。”

    守着门口的宫人回道:“在偏殿醒酒。”

    话音方落,就见阶下走来一人,红色裙裳,眉眼几分凌厉:“陆相哪里去了?”

    “小新平、来、与王叔饮一杯。”宁王放开陛下的手,蹒跚两步走到楚染跟前,拉着她就要往殿内走,陛下也不甚在意,自己扶着宫人往寝殿走。

    楚染拂开宁王的手,道:“宁王叔来得正好,给侄女解一局,来日送你几瓶葡萄酒。”

    宁王一听葡萄酒,顿时酒醒:“如何解局,你且说来。”

    “无妨、无妨,给王叔送一美人。”楚染言笑晏晏,眼里如夜色般深沉,拉着宁王去偏殿。

    宁王不知事,跟着她的脚步走,不忘提醒道:“小新平,几瓶都不够塞牙缝的,再添些,可好说,莫要小气、小新平……”

    群臣醉意醺醺,由着宫人扶持着离开,更无心思去看两人。

    叔侄二人脚步匆忙,宁王醉中醒来,惦记着葡萄美酒,前些时日买了些许,喝后依旧无法过瘾。可惜他挑剔得很,就算楚染送了陆莳亲酿的葡萄酒,也觉得口感不好。

    推开殿门时,楚染顿步,宁王走进后就闻到一阵香味,捂住自己的鼻子,又拿帕子捂了楚染的嘴巴,“你来这里作甚,偏殿是为陛下所准备,你要做什么。”

    翌日,陛下免朝,赴宴的朝臣睡到如上三杆才醒。

    陆莳同样如此,她历来矜持,赴宴时鲜少饮酒,昨夜被宁王劝得无奈,连饮数杯,这才醉了,如何会府都不记得了。

    醒来时,阳光刺眼刺得眼睛发涩,她缓过一缓后才爬起身来,一动便感知脚腕上多一冰冷之物。

    哗啦作响,似乎是一铁器,她猛然一惊。

章节目录 七十九

    昨夜群臣连带着陛下都醉了; 属宁王头脑清楚; 他识破殿内催情香后; 误以为闯了不该之地; 拉着楚染就想走,谁知殿内竟是被他灌醉的陆相。

    宴上他灌醉不少人,陆相是出来醒酒的; 不想竟是偷吃,他略一思考后就勃然不怒; 上前就想要与陆莳理会一番。

    楚染却一把拉住他:“王叔与一醉鬼有何可计较,您就算打死她; 她也什么都不会知晓的。”

    被她这么一拉; 宁王就醒悟过来; 人是他灌醉的; 他就成了陆相的帮凶,不能自己踩着自己的脸; 他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小宫人,忽而道:“先给她验身。”

    宫里验身自有办法; 宁王懂得多,也见惯了这些事。楚染却反对:“不用的; 我先带陆相回去; 这个小宫人交给贤妃,问出今晚原委,问不出来就剥了她的皮点天灯。”

    “点、点天灯?”宁王醉酒后舌头打结,他知晓点天灯是什么; 忙阻止道:“小新平啊,多大的事至于点天灯吗?不济抽几鞭子就是,再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能这么武断。”

    楚染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人,眼里冷意呈现,道:“不过分,她要不说,查到她的身世,将她全族都点天灯,我怕什么,横竖又不干我的事。”

    地上在挣扎的小宫人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瘫软在地上了,方才的明亮的眼神化为一潭死水,甚至忘了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新平公主为何会过来?

    今日宫宴并未有她,她怎么发现端倪的?

    她心里不解,楚染却不搭理她,让人直接堵住嘴,也不必穿衣裳,拖去贤妃面前,后宫之事贤妃未曾开口,她不好去过问的,唯有等贤妃查出名堂来,她才能兴师问罪。

    将人带回府后,也不知陆莳为何会这般容易着道,平日里赴宴她是滴酒不沾,今夜不仅沾酒还饮得烂醉如泥。

    她虽不知发生何事,也觉得生气。眼前局势不明,小皇孙还留在陛下跟前,哪里敢放松警惕,尤其是皇孙还小,甚事不懂,她们筹谋的事情就要更多了。

    也不知为何闹出这件事,她心力交瘁之余,让东宫幕僚去查探此事。

    回府时幕僚查清楚赶了过来,道:“夜宴之上,宁王在侧,是他灌醉陆相,不仅如此,还有几名大臣也被灌醉,就连陛下也是醉醺醺地出殿去了,此事不像是人为。”

    “宁王叔作何灌酒?”楚染不解道。

    幕僚面露为难,“宁王性子本就如此,遇宴必会灌酒,并无稀奇之处,贤妃娘娘在审问婢女,等天亮就可知晓了。”

    楚染不好为难人,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心里气不过,回屋看着不省人事的人,眼前一亮,让阿秀去取了锁链来。

    锁链是特制的,前些时日在种桃树的时候,一并让人去做了,送过来也有段时日,屋内放置的东西必会被陆莳发现,索性就将装有锁链的匣子放在阿秀处。

    区区一小匣子,阿秀不会去告知陆莳,如今正好取来用上。

    阿秀将匣子取出来后,恭谨地交给公主,心中还是不放心:“殿下生气,不如等丞相醒来再问问。”

    “无妨,你且下去吧。”楚染不想同她说得太多,闺房之事两人懂得就可。

    公主的态度太过平静,让阿秀心里放不下,她一再踌躇,被直接推出了屋子,听到里面门拴落下的声音后,心中咯噔一下。

    殿下要做什么?

    人在酒醉后最为平静,楚染也不作其他事,好心地给陆莳擦洗干净,上下一打量后,发觉锁链锁在手腕上不合适。

    又不是十五,自然不能在脖子上,思来想去,唯有脚腕合适。陆莳给她用铃铛,她以锁链回报,也恰当合适。

    她将一切安排好后,自己躺在榻上,也不去碰她,免得明日说她欺负她,到时话就说不清了。

    一夜方天明,宫里匆匆来人了,是贤妃身旁的宫人,她行色匆匆,额角上渗出汗珠子,她先恭敬地行礼,才开口道:“娘娘审问一夜后,问出些端倪,似与宫外王爷有关,只是具体证据还未查出,娘娘让您等上片刻。”

    她觑了一眼殿下不明的神色后,又道:“那名宫人说未曾碰过陆相,殿下大可安心,娘娘让奴婢传话,请您稍安勿躁。”

    贤妃担忧楚染会与丞相争执,让宫人过来传话,莫要让人着了道。

    传话的宫人不知公主可曾听懂了,复又说了一句才离开相府回宫。

    夏日里的清晨天色亮得早,尤其是今日楚染醒得早,将宫人打发走后,才发觉平日里这个时辰才刚起榻。

    想着无事可做,她欲去恒王府问个究竟,离间的计策屡屡用来,以前是灵祎过来试探,如今又换作恒王这个坏东西。

    她思来想去,难以咽下这口气,陆相矜持害羞,只怕不会将此事挑明,最多打罚那名宫人。

    还是会放过策划之人,眼下恒王被禁止沾染朝政,已表明陛下的态度,她可以利用此事去试探陛下的心意。

    陆莳还未曾醒来,也没有商议的对象,她苦于无奈只得等着人醒来。

    今日阿秀让厨房做了开胃的酱菜来,还有虾仁晶饺,她蘸着醋吃了几个,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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