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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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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过来玩玩的,商会上的人迂腐固执,都是糟老头子,偶然得见楚染假扮的俊俏少年郎后惊讶之余后就想找些乐趣,不想阴沟里翻船了,误打误撞调戏了新平公主。

    回府后心内惶恐不安几日,直到潘夫人上门拉牵线,才将心放下,暗自将公主的心思猜透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毕竟赵家也不是寻常商户,说开罪就开罪的。

    赵家在江南根深蒂固,且可为高位者谋取利益,思来想去,她就再见新平公主,探明她的意思,到时见机行事。

    两人都不甚在意这件事,放开心怀,赵顾宁大大方方地说起自己的事,道:“我娘想我嫁出去,位置送给我哥,可她就没有想过我哥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扶上家主的位置,也会早晚败了赵家,不然我父亲也不会死后把赵家交给我,给我找了许多小郎君,比起殿下更为貌美,都是绣花的枕头。”

    赵顾宁在外闯荡多年,心思与寻常深闺女子不同,看透了家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手里把着赵家的权利,就不会被人看轻,让赵家所有人都惧怕她。

    楚染想要赵家女入东宫,自然多问几句,道:“家中庶妹很多?”

    “多如牛毛,殿下莫要打她们心思,我不会由着她们骑在我的头上,不用给她们操心婚事,不如替民女想想,哪里有好看的小郎君、小姑娘,乖巧些听话的,不要母老虎。”赵顾宁将话说开,不会想让那些弟弟妹妹越过她去,给她们出路,就是给自己死路。

    楚染忽而明白她的想法,斗到如今,她都是孤身一人,无人帮扶,陆相说得很对,赵顾宁确实手段了得。

    “赵姑娘眼光高,乖巧的没有,河东狮吼有很多,想不想要?”楚染打趣道,看向外间时,阿秀还未曾回来,却见一抹浅青色的身影。

    陆相今日回来得怎地这般早,难不成知晓赵顾宁想要见她?

    赵顾宁本是随口一说,想为自己要些便宜,不想真见到陆相,她起身行礼,敛起方才不羁的笑意。

    陆莳入内后坐在楚染身旁,神色复杂,先道:“太子来过?”

    “匆匆走了,也不知何故。”楚染接过婢女手中的茶顺势放在她冰冷的手心里,不禁蹙眉:“手怎地这么凉。”

    “回来匆忙,听说有事找我?”陆莳接过茶后就置于一旁,悄悄紧握她的手,抬眸对上赵顾宁吃惊的眸色。

    赵顾宁惊讶,这好像与外间说得不同,说好的感情不好,哪里不和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上座的陆相开口:“赵姑娘今日留下用午膳,方才连将军送了鹿肉过来,府内庖厨在剥皮,可等上片刻。”

    陆相好心开口,让赵顾宁受宠若惊,忙道:“丞相客气了,府内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丞相与殿下欢聚。”

    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顿觉自己被塞了很多的吃的,也不用去问陆相的意思了。

    赵顾宁急着要走,楚染留下她:“将话说完,免得改日再奔波,陆相先去书房吧。”

    她推了推陆莳,示意她离开。

    陆莳冷冷扫她一眼,也未曾说话,起身就离去。听话是听话,就是有些生气了。

    楚染无奈,这人的气性好像愈发小了,她先不去思考这些,直接与赵顾宁开门见山道:“我答应潘家的,以后也会给赵家,你留在郢都内也是为了今年宫内的绸缎,你若想通了,宫内自然有我为你打点,到时免你诸多麻烦。你该知晓霍家开了绸缎庄,对宫内的局势比你更清楚,想想?”

    赵顾宁等的就是公主这句话,她来时将所有筹码都想清楚了,公主能做的事太多,她投靠也不吃亏。

    她答应道:“可,万事听殿下的,到时所得与殿下五五分成。”

    “不必,今年你自己留着。”楚染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到时与贤妃说一声,自然就花归赵家了。

    先给些甜头给赵家吃,到时也让人死心塌地地跟着,太过贪婪只会失去人心。

    新平公主大方,让赵顾宁叹服,没有扭捏地劝话,一口应承下来,道:“殿下大方,我也不好给您空手,郢都城内温泉馆内所见所听,捡些好听的给您听。”

    宁王爱去的温泉馆是赵家所开?

    楚染掩饰自己的惊讶,赵顾宁确实是个不同的女子,她颔首道:“也可,其余小事我让管事与你细说。”

    这便是要赶客了,赵顾宁却道:“殿下莫要忘了我的话,若有乖巧些的小姑娘,记得告知我,聘礼好说。”

    她有的就是银子,财大气粗。

    听得楚染牙尖泛酸,她摆摆手:“晓得了,赶紧离开,真是个河东狮吼。”

    赵顾宁跑得很快,楚染倒是觉得她有趣,于规矩的方圆里不拘一格,自极为少见,尤其是野心很大,她若生在皇家中,怕是会搅弄一番风云来。

    她狐疑地回到卧房,换过一身家常衣裳的陆莳坐在窗下,眉眼凝结寒冰,于春日里暖阳极为不符。

    难不成朝堂里又发生了棘手的事?

    今日东宫幕僚并未传话过来,不该是有什么棘手的手,难不成是方才的事?

    小气的陆相!

    她悄悄走过去,屏息凝神,从背后抱住小气的人,感知怀中的人颤了颤,并未挣扎。

    “陆相气甚?于我说说,可好?”她蹭着陆莳的颈间,闻到熟悉的清香后,身心都觉得很舒服。

    她轻声细语地哄着,奈何小气的人没有回应。抱着人晃了两下,继续讨好卖乖,“陆相莫气了,我就是怕赵顾宁口无遮拦,到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你生气了。”

    “殿下有事瞒着我?”陆莳的声音依旧很冷,只是在楚染温热的怀里未曾挪动。

    楚染想了想,低声告诉她:“她问我可是家有母老虎?”

    怀里的人眉眼处更冷了些,楚染唇角弯了弯,继续道:“她让我休了母老虎,入赘赵家,你说是不是可气?”

    “殿下如何回的?”陆莳不上当,只说赵顾宁的话,未曾说她的回话,可见猫腻很深。

    楚染想好后话了,咬着她的耳朵说:“我说我没法休,毕竟是你娶我的,休是不成,她就说和离。”

    陆莳不回答了,怒气在眸内翻涌。楚染就当没有看到,反继续道:“我没有搭理她了,后来她识破我身份追出商会,你说她口无遮掩,再说些话肯定会惹你生气的。”

    “殿下与她有何区别,五十步笑百步。”陆莳挣脱她的手,回身冷冷地看着她,威严满满。

    楚染含笑,这些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她乐呵呵地走过去,坐在她腿上,卖乖道:“莫气、莫气,我下次同她不说这些话了,她让她给她寻些乖巧的小姑娘,我打算找些河东狮吼,给陆相撒气?”

    她一人乐呵呵地说絮絮叨叨,陆莳不想理她,要被赵顾宁带坏了,往日哪里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气恼归气恼,还是要说道理,她抬起楚染的下颚,逼她直视她,道:“殿下觉得她的话对吗?”

    眉拢寒霜,让人不敢直视,楚染避开她的视线,摇头道:“不对、不对,陆相不是母老虎,不过就是凶了些罢了。”

    寒霜化为坚固的冰,楚染似在火上浇油,眼见着陆莳气得无语凝汁,她才含笑地抿着唇角,陆相也要面子的。

    逗弄过了,她就不闹了,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悄悄地开口:“不气你了,赵顾宁不想家里庶女入东宫,怕是不好束缚。”

    “殿下随意就好。”陆莳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本想回书房去处理公务,楚染坐在她身上纹丝不动,只得拍了拍她的手:“殿下去休息。”

    陆相人还在生气…

    楚染不放开她,反抱着她的脖子:“陆相,今日天色不好,阴气沉沉,不适合处理公务。”她抿着唇角蹭了蹭陆莳颈间的肌肤,陆莳微微一颤,想要躲避。

    “陆莳今日好正经,那不如就去书房,我去外间走走。”楚染也不再动作,站起来就想走。

    踏出一步时,手腕一紧,陆莳拉着她后退半步,跌坐在坐榻上,陆莳凑近她眼前,“殿下急甚,你今日哪里不对,被赵家姑娘带坏了?”

    “或许被带坏了,不想郢都城内的温泉馆竟是赵家名下产物,她欲邀我过去玩玩,大概以后会更坏。”楚染言笑晏晏,眼中水色盈盈,映着陆相愈发冷凝的面色。

    想让一人吃醋,好像并非是难事,她乐于看见陆莳这般的情绪,傲娇间带着急躁,与往日里镇静的性子极为不符。

    大概这就是陆莳最可爱的一面。她只想到可爱一词,眼睛眯了起来,仿若不知眼前人的怒点,又添一句:“你要再凶,就真的成了母老虎、疼…”

    她呼了一声后,捂着自己颈间的肌肤,瞪着陆莳:“咬我作甚。”

    陆莳不言语,按住她的手,依旧轻轻咬上去,齿间摩挲着点点,楚染后悔自己惹恼了她。

    春色满园,春水涌动,急流而四散开来。

    被咬疼的人终究后悔自己的动作,如何再也不敢提那三字,陆莳却是很满意,指尖拂过那处肌肤,眉眼间的春雨滋润着万物,道:“以后不许同她玩。”

    “陆相给我银子,我就不同她玩。”楚染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若非西北那个大窟窿,她也不会沾染这些俗事。

    本想就此饶过她的人顿愕,眼里蔓延着笑意:“殿下说得也对,赵家的聘礼也很值钱。”

    “少讽刺我,你给我公主府的聘礼可都在相府里,丝毫未动。”楚染侧过头去,凝视坐榻上的雕花纹络。

    口齿之争,陆莳历来不与她争,由着她去说,只将人置于榻上,由着坐榻上坚硬的木头磨蹭她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七十二

    闹过一通后; 冯唐求见; 为的是亲事; 长平侯府在郢都城内无人,许多事都需冯唐去办,连城又有公务在身; 比不得她的时间闲暇。

    诸事不通; 楚染问贤妃借了几个尚宫去侯府; 在旁协助; 这才让人省心些。

    冯唐想见的是新平公主,却被仆人引去书房见陆相,她一错愕; 就只得将事情前后说一通。

    事关长平侯府,缺的还是银子; 西北来人却没有带银子过来,因此,冯唐此行问的事便是亲事是否可以简单而为。

    亲事办得太过奢侈; 也会给人带来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前些时日周老弹劾恒王平日里挥金如土。

    陆莳道:“按照规矩来就可; 无需太过简单; 缺什么去找阿秀,琐事就不要去烦扰公主。”

    得陆相吩咐,冯唐也不好再提见公主; 出书房去找阿秀。

    楚帝为太子设下洗尘宴; 百官赴宴; 恒王在病中告假不去,当日清晨之际,东宫送来新制的糕点,道是宋国特产。

    太子回来心思让人猜不透,楚染只当他长大了,万事不由人,也不会去多加管问,由着他去做,只要他身子健康,自然万事无忧。

    春日里自然好景色,阳光正好,楚染觉得身子疲惫就躺在南窗下的小榻上,阳光恰好漏进来,徐徐打在身上,暖而舒服。

    洗尘宴后就未曾入宫,她掐着时辰预备后日去,不知恒王那里如何了。父子情薄,她还得去提醒贤妃注意三皇子的饮食,翻身一想,陛下若想做些什么,贤妃哪里会是对手,只会暴露自己。

    她阖眸沉思,阿秀悄悄走近,见她面色苍白,不知该不该去传话,犹豫一番才道:“殿下,霍栎来求见您。”

    霍栎?楚染睁开眼睛,“就是那个霍家二房的小子?”他爹前不久传了死讯过来,还未到流放之地就死在半路上,霍启恼怒要彻查,查了一通也没有什么线索,他来做什么。

    打架的?楚染挥挥手,“让他去花厅等我。”

    霍栎在花厅里等了片刻,就瞧见一人走近,模样无甚变化,就是气质沾了些弱不禁风之感,他先走近行礼,“听说殿下插手宫内绸缎进出?”

    “如何?我插手还要同你说一句,让你答应?”楚染不乐意道,霍栎是不是傻子,跑相府问这些小事,她又道:“霍小爷为这些小事入我相府,就不怕霍老拿棍子打断你的腿?”

    “祖父不问生意上的事,殿下莫要多怪,就是问问罢了,既然殿下插手了,可否给我个面子,让出今年宫内的绸缎?”霍栎面对公主的讽刺也不作羞恼之色,反而添了两三分笑意。

    “霍栎,你出门莫不是将脑子丢家里了,我为何要让你?”

    “殿下说笑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您想要什么,尽管提,我定会办到。”霍栎被骂得脸色通红,忍着将话说全。

    楚染托腮,望着他:“你先说说为何偏要这桩生意,霍家财大气粗,怎会在意这些小买卖?”

    “殿下说笑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进出,岂会是小买卖,殿下一句话就让贤妃娘娘换了主意,让我血本无归。”霍栎叹服,本都是囊中之物,就凭赵家那样的家世,如何和霍家争,贤妃娘娘处自然是偏向霍家,谁知半路杀出个新平公主,贤妃娘娘碍于她的颜面怎么都不肯松口。

    “我喜欢赵家姑娘,帮她一把,霍小爷觉得如何?”楚染不想被他知晓与赵家的关系,随口胡诌一句。

    霍栎来时做好充分准备,只要新平公主肯说出条件,他必然就会答应,等了半天不想等到这句话,他大吃一惊:“您喜欢那个商户女?”

    赵顾宁姿色妩媚,与寻常大家闺秀不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难以忘怀。

    楚染懒得与霍家人多话,拧了眉梢:“喜欢又如何,霍小爷要去告诉陆相?”

    “不敢、不敢。”霍栎微觉尴尬,陡然听闻公主的风流事,也觉不知所措,他脑子里转得快,又道:“殿下喜欢也可有其他的讨好方式,比如…”

    “没有什么,她开口了,我难不成拒绝?霍栎,你小情人和你提要求你拒绝?银子有你情人重要?别多话,赶紧回府整理你的绸缎,能卖就卖,大不了亏些银子就是。”楚染让人赶他出去,将她当成活菩萨,霍家亏本找她作甚。

    霍栎忍着一口气,不想就此罢手,霍家生意每况日下,仗着祖父的权势才揽些生意做,这次宫里的绸缎早就定下多时,谁知说换人就换人,他心里一口郁闷之气难以消散,甩袖离开相府。

    没过几日,人人晓得新平公主喜欢赵家的家主,为之一掷千金。

    太子忙于恒王丢下的差事,通商一事交由周老去做,听到宫人嚼舌头后,也觉得迷惑,一想两人如今的身份,或许就是阿姐故意而为之,也随之不管。

    陆相闻言,尤作不知。

    倒是赵顾宁心中不平,她一金都没看到,哪里就得到千金了,再者就那日见到丞相那个醋坛子,她觉得赵家的前途会葬送在自己手里,当面解释为好。

    谣言传得愈演愈烈,楚染似无事人一般在府内种一桃树,等着来年吃桃子。阿秀在旁跟前跟后伺候着,见殿下不着急,也觉得哪里不对。

    桃树就在南窗下,一开窗花就能看到,阿秀不解道:“是否太近了?”

    “就这样最好,桃木克妖。”楚染从婢女手里接过帕子净手,陆相近日里就像着魔一样,夜间与晚上好像换作一人似的,也不知是否撞了邪,种棵桃树去邪也是好的。

    阿秀被她说得糊里糊涂,不知是何意思,回来后同陆相说过,本以为会解惑,不想陆相一声不吭地算是默认了。

    这二人稀奇古怪的。

    亥时过后,陆莳照旧回卧房,楚染坐在榻上翻着账目与温泉馆传来的消息,听到脚步声后,将记录消息的纸张递给来人,“有你想知道的东西,陆二爷被罢职后进出频繁。”

    前些时日楚帝得知战船出问题后,不好动自己的儿子,将气撒在陆怀思身上,借机罢免他的官职,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陆怀思本就是心高气傲地文人,心中抑郁不平,就常去温泉馆消遣。

    楚染看过他说过的话后,心中疑惑,道:“陆相,你说他酒后胡言会不会说出你二人曾议亲之事。”

    陆莳不计较这些小事,不过就是怕楚染有所误会,那时对她不信任,再听些胡言乱语,心离得会更加远。她故而一再谨慎,如今陆怀思只留得一命在,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她翻看过,沉静道:“无妨,他不会再去温泉馆了。”

    陆莳说到做到,楚染就放下心来,不去再说此事,反说起太子近日处事有些激进。

    “太子长大了,自有分寸。”陆莳轻描淡写,转身去洗漱。

    楚染总觉得陆莳这几日心情不好,同她说话时也是冷冰冰的,就像对待下属那般,她叹过几声后,晓得她为何生气,都是霍栎惹得祸。

    她翻过身子躺在里侧,想着明日去找霍栎说道说道,霍家都是小人,生意败了就使些小计策。

    迷迷糊糊入睡后,也不知身侧之人何时回来的,她寻着热意往陆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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