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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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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贴着陆相的唇角上,轻笑出声,明明是威胁的话,却听出几分亲切来。
陆莳淡笑不语,指尖下移,楚染眼色一颤。
十月里的天气,清河已到烧炭的时候了,屋内寒冷,两人却觉得一番燥热,衣衫褪尽。
****
客栈外的连城等了半个时辰后,不放心地亲自过去敲门。他弯着腰走近间,左右看过一眼,无人在意后就轻轻拍了拍门板。
屋内两人未睡,清晰地听到声音,楚染整个身子一震,心口烫得厉害,她略一分神,就听到陆莳轻声:“又敲错门了。”
楚染浑身酸软,听了这话也不去反驳,反两人搂得更紧,低低唤她:“陆相、陆相。”
声音染着妩媚,比起平日里的软糯,更为诱人。
陆莳将她鬓角的湿发捋顺,亲了亲,哄道:“听话。”
她二人贴在一起,身心愉悦,一门之隔的连城不知里面发生的事,连无人回应,只当殿下睡熟了,唤不醒。
郁闷片刻后,自己带着人去私市。
私市在子时后才开始,清河内商户多,卖出去的珍品更是数不胜数,看护的人也不少。
前面一出现兵士后,后面的人带着东西趁着夜色就跑。刘章不懂夜市行情,让人堵着前面,忽略那一头还有路跑。
声音一闹大后,早就有人跑了。
连城带着东宫的精卫出门,听着楚染的话带人堵着后门。他们一行人穿着刺史府的衣裳,拿着刀剑,手持火把,照亮了一片天地。
他们似凶神恶煞的地狱使者,见到人后就齐齐拔出刀剑,寒光一现,连城幽冷的目光泛着凶狠,“开私市还想跑。”
前后夹击,哪里还跑得掉,不少人为了跑得快些,将手里的红绒布包袱砸向兵士,给自己留些逃跑的时间。
连城不为抓人,只为他们手里的东西,他们故意提高声势,待时间差不多后,让人带着东西离开。
私市上的东西没有大件的,类似珊瑚宝树这类的基本不拿过来,到时遇到事情跑不脱。
前面的刘章得了大头,见到无数珍品后,几乎难以置信。清河之地,本来就是鱼米之乡,加之往来商船停靠,其中的油水可见。
刘章清正,也得了不少好处,这次比起以往更甚,闹到天明才将这些东西装入箱子,搬回衙门。
连城已将东西带入驿馆,贴上封条,自己又忙去见刘章。
被他逮个正着的刘章,一筹莫展,他作势拿起几根簪子,似笑非笑,道:“刘大人真威风,也不知陆相瞧到了会如何。”
刘章脑门冒汗,脸色青白,忙道:“陆相找到了?”
“陆相本就在清河,刘大人不知?”
“这、这、我着实不知,连将军可能替我引见一二。”刘章对陆相的印象还在几年前,不过那时的陆莳便已高官,封相后也只在公文里猜测她的行事态度。
连城看中一对玉镯,玉是上乘,比起宫里赏赐也不差,他看过一眼后,有人朝着他努嘴,他立即会意道:“连将军喜欢就可去送心爱的女子。”
他也不退让,还故作可惜:“我还没有心爱的人,倒是可惜。”随手放回去,大步走回去。
下属一看他不上套,心里也是一急,“听闻连家人都很清正,不会擅取,这只怕不好糊弄。”
刘章听闻陆相在清河,想起昨日花盆砸他的那人,莫不是陆相派来的?
他心里无章法,左右一思考,下属便道:“私市的事还得请陆莳包含一二,听闻新平公主也过来了,这些东西,哪个女子不爱。”
刘章知人都会有弱点,思考一番后,还是先见陆相。
****
连城不识趣,忙活一夜也不觉得困,清晨就敲响了楚染的门。
楚染迷糊,听到声音后,重复昨晚的话:“敲错门了。”
“敲错了,莫要理会。”陆莳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附和一句。她先起身,穿好衣裳,整理好自己,锦帐低垂,从外面看去,瞧不见一丝光影。
连城精神奕奕,以前在西北熬上几夜都成,他今日得了不少宝贝,心里激动,见到陆莳开门,有些错愕,还是照着规矩行礼。
“陆相!”声音极大。
陆莳皱眉,余光扫了屋内一眼,“你声音且小些。”
“好,陆相我昨日去了私市。”连城年少,不懂陆相的意思就是,还是将声音压低了。
纵他压低,声音也是不小,陆莳再时提醒:“先回驿馆,刘章会跟着你,午后殿下回驿馆。”
陆相微恼,连城就不敢再说话了,觑她一眼后,就带着人离开。他前脚回驿馆,片刻后就看到刘章带着人过来,白净的面上满是笑意,“连将军可是去见陆相了?”
连城一惊,幸亏自己跑得开,不然陆相的住处就会发现了。他端正姿态,道:“还未曾,刘大人莫急,陆相午后就来,您不如先去处理私市一事。”
“私市不急,先去接陆相才是当务之急,听说官船沉了,不知陆相可曾受伤?”刘章赔笑,他不敢去随意敷衍陆相,能够越过霍老封相的女子,哪里就是寻常人。
他可不敢将身家性命搭在陆相身上,这样聪慧的女子,大楚还是第一人。
连城刚刚在陆相那里碰壁,压根不敢去找她,讪笑道:“午后就知,刘大人先回去休息。”
刘章无奈,只好回去,下属提议今夜替陆相接风洗尘。
连城到午时才敢去找楚染,他带着清河特色菜肴,以盐闷制的鸡,放在食盒里,自己轻轻去敲门。
他想问问殿下,说好亥时一道去私市,怎地又改口了。
敲门后,依旧是陆相。
连城嘴角的微笑生生凝滞,殿下还未醒?
他抱着食盒,往前一推,“听说鸡不错,我、我就买了些过来。”
陆莳借过,淡淡扫他一眼,低声道:“你先回驿馆,一个时辰后我与殿下自会过去。”
连城不知哪里做错了,陆相神色一次比一比差,他向里头望了一眼,最终点点头,不敢真的回去等,自己在大堂静等。
他下去时,恰好碰到几个大汉回来,一看就是纪律严明的人,多半接受过训练。
清河人杂,他也未曾在意,寻了角落坐下。
楼上的楚染早就醒了,趴在床上也不想动,听到连城的声音后,仰首看了一眼,被子滑至腰间:“他有事吗?”
昨夜没有去私市,也不知如何与他解释,难不成说是陆相不让她去?
想想就觉得憋屈,她捂着自己脑袋,不去理会这件事。
她闷在被子里,陆莳却极为正经说起旁的事:“刘章收缴私市上的东西,多半不会上报,你可去看看?”
清河内的油水比起郢都城都不差,就算一个户部尚书也不如他,然他自己把持得住的,倒也没有太大的动作,配得上清正二字。
楚染听起私市两个字,就来了精神,巴巴看着她:“刘章会给你吗?”
“殿下该起了。”陆莳又改口了,戳着她的衣领,指尖摩挲着白嫩的肌肤。
楚染直接拍开她的手,“少来糊弄我。”
章节目录 第44章 胖了
她懒洋洋地半趴着; 想起昨夜的事就觉得憋屈,半晌也不理踩人。
跑堂的送来两份吃食; 莲子红豆汤; 陆莳接过后就放在她面前,“连城那里多半得了很多东西; 你不去看看?”
昨夜那般动静,也不会真的相信敲错门了。
陆莳心明不言; 楚染开心就成了。
楚染想起私市一事; 眉梢一扬:“你怎地知道连城去了私市?”
“你们动静太大了。”陆莳淡笑。
楚染又被她骗了; 自己爬起来找衣裳穿,陆莳接过; 想替她穿上; 楚染平日里被婢女伺候惯了,瞪她一眼道:“陆相献殷勤,不怕被旁人看到了。”
“你再磨蹭下去; 好东西可就不见了。”陆莳笑意清浅。
“别拿我当十五哄。”楚染埋怨一句,低头系腰带时;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伸了过来; 搁置在她腰间; 正经替她系好腰带。
陆莳给她梳好发髻,莲子红豆汤恰好能喝,甜汤喝过后; 才吃着鸡。
连城送来的鸡是整只的; 食盒里搁着小小的匕首; 楚染拿它切开鸡肚子,里面竟然是满的,搁置着木耳人参,切开就闻到浓浓的香气。
楚染一边切开,一边道:“陆相回驿馆,有办法处理清河的事了?”
朝堂的事,楚染问,陆莳就会回答,她品着鸡丝,口感细腻,“清河的粮仓有问题。”
果然还是有漏洞的。楚染未曾想过会与刘章有联系,清河虽富庶,也是块难咬的肉,联系着吴江,稍有不慎就会有翻船。
她与太子不敢伸手,只要恒王没有得手,清河的水就还是清的。
用过午膳后,楚染将两人行李收拾好,去大堂唤来连城。
连城神色古怪,拉着她:“殿下昨夜怎地没有开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该问的还是来了。楚染笑道:“昨日睡得有些早,忘了此事,赶紧去驿馆。”
她匆匆忙忙跑了,留下连城不解,这么大的事也能忘了?
一行人回驿馆时,刘章早就在那里等候,驿馆里外都清扫过,干净无尘。楚染一身男装,唇红白齿也隐隐透着英气,不似寻常少女,刘章见后,猜测出她的身份。
陆相身旁只有她一人,不是新平公主还会是谁。他带着人去迎,笑意满满,“陆相一路辛苦,驿馆都收拾好了,干净简洁。”
“刘大人辛苦,里面说话。”陆相道,她与楚染先进驿馆。
清河的驿馆比起寻常的地方都要大些,房租恢宏间透着雅致,屋舍如棋盘星罗密布,紧密又规制。
陆莳的院子里有几株竹,与她性子很相符,刘章之前就知她的喜好,这里早就安排过,若非沉船,只怕陆相早就到清河。
楚染一进厅堂,婢女就捧着食盒过来,刘章笑着推荐:“这是清河内的特色点心,殿下可要试试。”
新阳公主再大也就十五六岁,花般的年龄多是喜欢吃食首饰,刘章自认安排得好,奈何陆莳不让楚染随意吃外面的吃食。
她看着各色点心,红的粉的黄的摆满食案,眼睛一眨就想去吃,陆莳却道:“刘大人辛苦,不如去署衙细说。”
说话时扫了楚染一眼,楚染讪讪地收回目光,道:“陆相早些回来。”
两人一语一言就定了下来,刘章有心里准备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不敢拒绝,只能引着她去署衙。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走后,连城拉着楚染去驿馆一偏僻之地。院子老旧,里面站着不少人,过去的时候立即有人打开门,一眼看过去,里面摆了七八只箱子。
连城随意打开一只,拿出一个红绒布包袱,将里面的南珠递给楚染:“这些都是好货,我这里不过是昨夜的一小半,刘章那里得了不少。私市的事被我发现了,他自己也是不安。谁想离开清河这个肥得流油的地方,且我知道刘章是周文义的门生,只怕好东西也给了周家不少。”
来时太子给他说了很多细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与刘章有冲突,避免给恒王开新路。
楚染道:“清河的路子很多,连家的事不能光靠俸禄支撑着,终极有一日会掏空,你找人接触几地商户,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打通门路。郢都城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只怕太近,西北那里不行,不如清河来得快。”
京官比起外官清贫,清河就是油水最多之地。
霍家能走到路,她也想试试,恒王在朝挥金如土,太子到底失去了财政支持,且连家养私兵也是要钱来撑着。
连城脑子转得快,这几日在清河里走动也发现这里几乎人人做生意,虽说士农工商,可有钱才有底气。
刘章再清正廉洁,也比其他一方官吏挣得多,他立即答应下来,“我明白了,马上让人去办。”
楚染让人继续守着,自己去院子里收拾东西,想起两人没有合适的衣裳,就吩咐人去购置。
唤的是驿馆的人,没多久就有人报刺史夫人曹夫人来了。
鱼儿上钩得快。楚染接见曹夫人,她来时带着礼,婢女勤快地递给楚染,笑着退到一旁。
刘章看着去文弱儒雅,夫人却生得英气,衣裳缎子柔软华贵。楚染觉得清河刺史就是个土皇帝,夫人都这般气派了,发髻上的簪子看着朴素,做工却是精致,一看就知吴江匠人打造的。
曹夫人送上的锦盒里是一对暖玉,打磨细致,触手生热,楚染见后,瞬息就想到陆莳体寒,倒是可以适合她。
送过暖玉,曹夫人心里就放下了,忙道:“清河这里吃食多,五湖四海的都有,来时我就做了些,殿下试试。”
人就在跟前,楚染就不怕膳食里有毒,拿了块玫瑰花糕就轻轻咬了,花蜜的味道浓厚,淡淡的奶香味也合事宜,她吃了一整个才夸道:“曹夫人真是心灵手巧,改日教教我。”
“殿下想吃,说一声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曹夫人巴结,原本以为陆相不好相与,没有办法,不想新平公主竟是好说话的。
上门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心思,楚染不计较,宫里的人比曹夫人还会做戏,吃过点心听她故意叹息:“殿下不知昨夜发生大事。”
楚染一惊,道:“何事?”
“清河里有人开私市,衙门里竟没人知道,昨夜就去拿人了,闹了一整夜,天明回来就遇到连小将军了。”
“这个连城还未曾与我说,私市可捉到人了?”楚染惊诧。
新平公主不知道这件事,曹夫人就不知怎么说下去了,踌躇不决,最后才道:“捉到几个人,都是出来买卖的。”
“打罚了就是,也不重要。”楚染道,她看着曹夫人红色的蔻丹,看着自己的手指,待会也试试。
曹夫人就是想试试她的心思,楚染自然明白,不说这件事就让她自己去摸索,陆相的心思哪里是容易猜测的。
办事的人出去得快,置办成衣后就送了过来,曹夫人借机又送了十几匹好料子过来,连带着上等的皮货。
楚染收了,估测个价,过些时候再拿银子还。
曹夫人退拒,楚染就不肯收了,最后没办法才答应下来。
将曹夫人送出去后,半个时辰又来几位夫人,送出手的礼都不差,可见确实富得流油。
她最喜欢的还是暖玉,其余的让人收了起来,待陆莳回来后,将玉拿给她看:“这个适合你。”
陆莳回来得早,不过去认识清河重要的官员,待过几日还需去战船处看看,陛下若不派人过来,她也是应付不暇。
楚染手里的玉晶莹剔透,质地细腻,她接过手就感到一阵暖意:“被你捂热了。”
“这是暖玉,你戴着。”楚染纠正她。
“谁送过来的。”
“刘章的夫人,她可比刘章会做人,来了就与我一顿哭诉,道是私市这事怨不得刘大人。我觉得刘章安稳到今日,多半有她的功劳,出手也是大方,暖玉可不多见,还是一对。我记得陛下有副暖玉棋,旁人看不得。”
楚染一番话意在说明清河确实一块宝地,她亲自将暖玉悬在陆莳腰间,拿手晃了晃,满意道:“我眼光还是好的。”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陆莳拍了拍她的脑袋,提醒道:“我光明正大地带出去,刘章如何想,旁人知道了又会有闲言碎语。”
“对哦。”楚染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脑袋,“我只想起你体寒,戴着这个养身体,倒是忘了那些糟心事,不如这些,回郢都城后再戴,我收起来。”
言罢,有从陆莳腰间解了下来,照旧放在盒子里,仰首道:“朝廷派的人,何时过来?”
“当还有几日,这几日无事就带你出去逛逛,如何?”陆莳摸摸她的手,不想被她收了回去。
楚染想起白日里的事,道:“我明日也染个指甲,可好?”
“你耐不住性子,染指甲要染上三、四回,拿布包着半日都不能动,你能受得住?”陆莳发笑,也乐见她的变化。
楚染想想也是,“宫里见过新阳她们染过,颇是麻烦,不对,你明日去见刘章吗?若是不去,我们就试试。”
她兴致盎然,陆莳也不好泼她冷水,明日确实不打算去见刘章,将他们几人晾着,也让人去打探一二,陛下派了何人过来接管。
沉船以后,她与楚染活了下来,其他人就不知是否有这等运气。这次在官船跟随的人都是陛下钦定,他的人多半都葬身河底。
现在回想,竟还有些庆幸没有让自己人跟着,她沉吟一番后,楚染就去让婢女准备染指甲的干花。
入驿馆后,楚染就不再去管陆莳的事,天再塌下来,也让陆莳去顶着,自己好好歇息。
清河看似是一潭净水,走近就会发现里面浑浊又肮脏。楚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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