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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拆迁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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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影见白桑情状异常,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到底是担心她影响了魏冉治疗。厌离对两人恩怨略知一二的,更是担心白桑此时出手,不仅伤了莫问,更会让魏冉腿伤难复。

    两人一左一右走来,一人护着魏冉,一人护着莫问。

    白桑白皙的脸皮都泛着一股薄红,怒意明显,但她知了莫问行针关键,稍有差池,会伤到魏冉,是以怒火盈胸,却也强忍着没动手,只等莫问行针完毕。

    这样的时刻无疑是煎熬的,房中沉寂的只余下众人的呼吸,众人更感压抑。莫问心下焦急,奈何体质有异,脸上一点也显不出来,连一滴冷汗也没有。

    莫问最后一针落下。白桑神色陡然一冷,左右环视,见柜台上架着魏冉佩剑,几步走过去,说道:“魏冉师侄,借你佩剑一用。”白桑与剑漠北同辈,两门又交情不浅,白桑唤魏冉师侄也唤得。

    厌离见状不好,连忙上前来拦住,说道:“白谷主,还请息怒。”

    莫问已趁势溜了出去,对江影道:“待过一个时辰,再拔银针,此间千万不要动它。”

    江影对这情况好是奇怪,还不待多问,莫问已经跑走了。

    白桑推开厌离,喝道:“孽徒!”连忙追出。

    江影喃喃道:“孽徒?”

    江影一脸茫然,回头来看厌离,问道:“师姐,你那朋友是虚怀谷的弟子么?”

    厌离一声‘哎呀’,一脸懊恼,不及回江影的话,也急忙跟去了。

    莫问心下无主,瞧见身后白桑追来,更是慌乱,直往七弦宫的住处跑来,要来找清酒拿主意。

    齐天柱这一出院门,就给遇见了。

    齐天柱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她易容的脸皮被揭,露出本来的容貌来,那头上没物遮挡,妖冶的红纹十分夺目。

    在成王墓时,齐天柱也曾见到过,当时从清酒口中得知,莫问这红纹关系到她身份,倘若她活人蛊的身份被人知道,只怕是危险重重。

    齐天柱心想,院内还有君家的人在,断不能让莫问就这样进去被人瞧见。

    齐天柱抓住自己衣袖,大力一扯,撕拉一声,赭色的袖子破开一道大口,他撕下一块长条的布来,递给迎面奔来的莫问,低声道:“莫问妹子,里边有人,先将额头蒙住。”

    莫问接过,系在自己额头上,连忙奔进院子。

    鱼儿听得外边莫问的叫喊声,早已站起来。君家二女听得喧哗,也感到意外,朝外一看,只见一人狼狈奔来,一瞧见鱼儿便过来抓着她胳膊乱喊:“清酒呢,鱼儿,清酒呢?”

    鱼儿见莫问急的不行,她同清酒在一起这么久,已从清酒那里学会如何辨识莫问的情绪,眼下这状态,这已是六神无主了。

    鱼儿道:“清酒被燕庄主请去了,还没回来,莫问,怎么了?”

    莫问道:“师叔瞧出我来了。”

    鱼儿一怔,她见莫问没用易容,已猜到几分,听她说这句话,虽没头没尾,也能猜到这师叔指的是何人。

    白桑闯进院内,更印证了鱼儿猜想。

    齐天柱不好拦她,一来白桑是女流之辈,二来他本身十分敬重她,是以不敢动真格的,这哪里拦得住。

    白桑提剑走到鱼儿这里。莫问已缩到鱼儿身后。

    白桑叫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莫问在鱼儿背后伸出个脑袋来,弱弱道:“师叔……”

    白桑声色俱厉:“住口,谁是你师叔,你早已不是我虚怀谷弟子!”

    白桑长剑直指莫问,因莫问躲在了鱼儿身后,这剑便指着鱼儿。

    君如玉皱了皱眉,虽不知白桑与那女子有何纠葛,但这剑锋明晃晃的指着鱼儿,若一失手,许会伤着鱼儿,于是劝说道:“白谷主,有话好好说,先将剑收起,若是误伤他人便不好了。”

    白桑对几人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让开。”

    莫问平日里遇事不乱,因为自身本事过硬,但此刻却慌乱无措。

    鱼儿心想莫问功夫不弱,更兼之清酒几人也在庄内,若是交手不至于打不过白桑,何至于怕她如斯,便是有愧,也不该似个孩童一般畏缩在后。

    想来想去,深觉得是莫问以前与白桑相处时,白桑积威日久,莫问对她又敬又怕,一朝翻脸,也不敢与她对峙,只一味的躲她。

    要知莫问虽然瞧着沉凝冷峻,实则内心温顺柔软,又怕厌离,又听清酒的话,以前是个什么性子,实在也不难想像。

    鱼儿说道:“白谷主,不管你和莫问有什么怨仇,此处是名剑山庄,天下会武有暂弃恩怨,比武之外不得动手一说。白谷主长剑相向,实在是不妥。”

    “莫问?”白桑冷冷的一笑,说道:“莫轻言,混帐东西,还不滚过来!”

    院外过来了三人,却是厌离、泽兰和紫芝。厌离遣了无为宫弟子去叫清酒几人,自己又就近将泽兰和紫芝两人给找过来,只盼这两人念一点先前的恩情,为莫问劝两句。

    一过来,正好听得这凤仪娴雅的女子骂人,不仅院中众人惊愣,连泽兰和紫芝也愣在原地。

    这是有多大怨仇,多恼恨,自家温柔优雅的师尊才能破口骂人。

    莫问悚然一惊,磨磨蹭蹭的挪了出来。

    白桑剑锋对着她,凛然道:“在谷中时我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莫问默然片刻,良久,低声道:“今日饶你一命,他日再见,必不留情……”

    莫问抬眸瞄了白桑一眼,又学着她冷冰冰的语气说:“从即日起,你不再是我虚怀谷弟子,与我,与虚怀谷,再无瓜葛。”

    紫芝在旁听得,失神道:“原来这个人就是大师姐。”泽兰还是云里雾里,不知来龙去脉。

    白桑道:“好!今日再遇你,是老天爷也不允你这毒害师尊的孽徒存活世间!今日拿你命来,为师门除害,你可还有话说。”

    说罢,提剑朝莫问刺去,厌离拂尘卷住背后剑柄,一带而出,斜刺而来,拦下这一剑。

    鱼儿连忙道:“白谷主,你以前放过她一马,便代表她不是罪不容赦,如今且看在这天下会武的面子上,不要在这里动刀剑了,你在此伤她,违背天下会武规矩,于虚怀谷名声有损,而且庄内本就混乱,现在不可内斗,还需一致对外,待有什么恩怨,天下会武过后下山清算,名正言顺,无人能拦。”鱼儿是想拖到天下会武结束,如清酒所言‘溜之大吉’,莫问十分维护这人,愿为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留下来,肯定不愿伤她,到时候天下会武一了,她们趁机偷偷离开,也免得争斗。

    白桑略有动摇,却还是道:“这是我谷中之事,与你们何干!”

    鱼儿腹诽:“这白谷主是气糊涂了,话语前后颠倒,既然不认莫问是虚怀谷弟子,不让她叫师叔,又说这是她谷中之事,一口一个孽徒。”

    白桑不肯罢手,剑下交锋毫不留情。泽兰和紫芝眼见师尊态度坚决,担心她真要取了莫问性命。

    泽兰不及细思,莽撞的便上前来用身拦住,使得白桑长剑施展不开。

    白桑拧眉,说道:“泽兰,让开。”

    她这几个弟子入门较晚,并不是从小长在虚怀谷,性子都较为跳脱。白桑剑尖偏了偏,就怕泽兰没头没脑的一不注意给伤着。

    泽兰道:“师父,村子里中蛊一事,全赖她帮忙,师姐她们都可以作证的,他们还救了弟子一命。”

    紫芝亦是上前说道:“师父,确实如师妹所说,前次村民中蛊之事,全耐莫问姑娘帮护,我们虚怀谷弟子才能全身而退。”

    两人并不敢直言劝白桑罢手,毕竟白桑口中所言的‘毒害师尊’一事不小,不明缘由,不敢妄言为莫问开脱。

    只是两人与莫问等人相处过一段时日,知她秉性不坏,且被她相助一事确是属实,所以说出来,希望能劝得师尊心肠软一软,三思后行。

    白桑剑锋垂下,胸膛起伏,久久不言。

    莫问轻声叫道:“师叔……”

    白桑回过头来,又是厉声喝道:“不要叫我师叔!”

    莫问垂眸,不再说话。

    白桑咬牙低声道:“莫轻言,你这人真的是……”

    是怎样,白桑却未言尽,她狠狠的将长剑往地上一掷,转身愤然离去了。

 天下会武(二十六)

    白桑一走,众人顿时松下一口气。

    紫芝和泽兰入虚怀谷数年; 两人入谷时; 莫问已经不在,所以两人对这一事有诸多不明; 只紫芝入谷较早; 听得一些传言。

    虚怀谷处在川蜀和苗疆交界之处; 谷中弟子救世济人,而苗疆之地总有一股暗流,寻修恶蛊; 残害百姓。

    一方救人,一方害人,可说是水火不容。

    十几年前; 苗疆蛊皇手下多股势力斗争; 局势难控,蛊皇派出圣女求助虚怀谷。

    这苗疆蛊皇难以正邪论断; 但其抑制修蛊之人大肆伤害平民百姓的作用不可忽视; 倘若蛊皇一死; 其势力崩塌,那些潜伏的狂徒不受拘束; 必然兴起拿人试蛊的恶潮,是以玄参果断带领门徒相助。

    平复蛊皇势力斗争后; 却是多败俱伤,连虚怀谷亦是元气大损,便是在这一战之中; 玄参从苗疆之地带回来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此女怪模怪样,脖子上带着玄铁项圈,连着断裂的锁链,犹如囚徒,额上红纹妖冶,脉相微弱,几乎难察,话不会说,路也走的踉跄,对一切茫然无知,无甚反应,便如一个痴傻的新生婴儿。

    苗疆一向探寻禁术,不仅拿人试蛊,更拿人炼蛊。

    有一种禁法便是在妇女有孕期间,种下蛊种,饲以各种药材。

    待这婴儿诞下,蛊种成熟,一人一蛊便是同根同源,同体同生。到时再将这婴儿丢入万蛊池中,以蛊饲养,那些蛊便是她同伴亲友,能与它们互相感应,也是她食物,供她养分。

    这种禁法只是传闻,因实在叫人匪夷所思,无人敢信,直待此女出现……

    活人蛊,活人蛊,这是人?是蛊?

    谷中人心中也不明白,只知道这东西留在谷中,一定是个祸害。

    然而玄参却力排众议,不仅将她收留在谷中,更是收她为徒,让众人不得过问她身世,更不可轻言非议她的身份。

    即便如此,谷中也无人敢接近她,只有玄参和白桑来负责教养她。

    玄参身为谷主,诸事繁忙,空不出许多时间来教导徒儿,便只收了这么一个弟子,这人在虚怀谷现今新一辈的弟子之中便算得上是大师姐。

    这位大师姐天资聪颖,针药两门的医术一教便会,实为举世难求的逸才。

    匆匆过得几年,苗疆之地险恶势力卷土重来,中原武林召集天下英豪共同讨伐,虚怀谷自然在内。

    这一役之中,众星陨落,谷主玄参也身负重伤,不久之后便离世了。这位大师姐从此消失。

    白桑接任谷主,将此人从虚怀谷中除名,更是不准谷中弟子提及此人。

    新来的弟子都不知晓此人存在。紫芝拜入虚怀谷之时,正是天下英豪齐汇苗疆之后,那时那人消失不久,谷中还有不少人说起她的事,因此紫芝对那人的事是略知一二。

    现在白桑这一番追砍莫问,她已然明白莫问就是莫轻言,他们这一辈的大师姐。

    白桑已走,紫芝两人虽然对往日恩怨好奇,也知不便细问,不便久留。

    紫芝说道:“莫……问姑娘,打搅了,我们先走了。”

    莫问见白桑离去,兀自还盯着那把剑,紫芝说话,她也没多注意,只是点头示意。

    紫芝朝众人一欠身,拉着茫然的泽兰走了。

    远远还听得泽兰问:“师姐,木头脸真是我们虚怀谷弟子啊?”

    虚怀谷中人离去后,院中沉静的出奇,呼呼风过。

    君如玉拉了拉君姒雪袖子,示意告退。两人虽想要与鱼儿多相处,多了解,但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们知道自己还只算是个外人,不便过多打扰的,因此两人也向众人告了辞,心有遗憾的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人走的差不多,院子里只有莫问、鱼儿、厌离和齐天柱四人。鱼儿瞧得出莫问的失落,更能感受到她垂眸掩住的痛苦。

    良久,莫问道:“嘿嘿,总算是躲过了。”

    她脸上做不出大动作,一脸木然的发出笑声,便有些傻里傻气。鱼儿三人此刻都未说话,见莫问并不想提及与虚怀谷的恩怨,便也不会过问。

    只是她笑声之中的牵强,三人听出却无法忽视。

    厌离轻声一叹,说道:“傻不傻。”劫后余生的开怀装得一点也不像。

    莫问沉默了下去。鱼儿去看她时,吃了一惊,见她面容木然,一双眼睛却已湿润,悬泪欲泣。

    莫问张开了双臂朝鱼儿来,像是要抱她,待得过来,见她面色苍白,想起她受了伤来着,便转而向厌离,将她抱住。

    厌离倒也真站着一动不动,让她抱着,抚抚她的后背,平淡的念叨:“莫要弄脏了我的道袍。”

    清酒四人已赶了回来,一进院子,见只有他们几人,地上还躺着一把利剑,当即明白,这是人已经来过了。

    清酒走来拾起剑,问道:“白谷主已经来过了?”

    厌离叹道:“刚走不久,有惊无险。”

    莫问离了厌离,叫着:“清酒。”声音轻软,颇有些委屈。向清酒扑来。

    清酒手中挽剑收起,身子往旁一侧,轻巧躲过。

    莫问便扑到了唐麟趾身上。唐麟趾推着她的脸颊,叫道:“憨皮,爬开,莫挨我!”

    白桑离去之后,莫问仍旧不回无为宫的住处,怕再遇着白桑。厌离为了避免江影和魏冉担心,便一人回去了。

    鱼儿因被琴鬼琴音震伤,还需留在七弦宫这里静养。

    一众人不好都留在别人的地方,便只清酒和莫问留在七弦宫住处,其余几人回了宁清园。

    午时,燕悲离的会议也散了。宫商从雅室回来。解千愁和云惘然两人一起来探望了一番,一路伴着嘴又走了。

    午时过后,天下会武依旧在举行,此刻便是武林高辈互相较量,乃是武功巅峰之流的切磋,无疑是精彩绝伦。

    鱼儿却已无心去关注,她心中真是不能染一片尘埃,稍起杂念,便觉得耳中翁鸣不止,胸闷如压巨石,难以透气,是以只能放空思绪。

    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不去想,只空空的望着身旁的人。

    秋风吹拂院中枯叶衰草,飒飒作响。她衣袂摆动,墨发之中的两股白色流苏总是左右轻摇不停,虽是雪一样的颜色,却总让她觉得这是深秋之中唯一的春景,或许是因为风息中若有若无的桃花香罢。

    “鱼儿?鱼儿!”

    鱼儿遽然回神,愣愣道:“怎么了?”

    清酒道:“怎么出神了?”

    鱼儿道:“没有,我在听,你继续说罢。”

    清酒笑道:“累了便回去歇着罢。”

    鱼儿摇了摇头,要说话时,外边来了一人,瞧着模样是名剑山庄门徒。他瞧见两人以后,只朝两人点头示意,便匆匆进去了。

    两人不以为意,却见那人进去不久后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宫商。

    宫商拧着眉,脸色不好,路过两人身边时,向清酒说道:“我去去就回,你若有事直接吩咐门下弟子,或待我回来再说。”

    宫商随着那人又离开了,清酒见宫商神色有异,知道有事发生,事关七弦宫。

    果不其然,过不多久,阳春跑了过来。

    他身姿轻捷,落在墙头,便缩着身子直接蹲在墙头也不下来,两只大袖几乎遮住他的双腿,彼时清酒和鱼儿还在院子里,听得他叫:“清酒姑娘,鱼儿姑娘,出事了。”

    清酒问道:“阳春?出什么事了?”

    阳春朝屋里望了望,此时七弦宫弟子都在前院习练,琴声温和,幽幽传来。

    阳春说道:“名剑山庄的侍卫不是一直在搜寻那两个七弦宫的弟子和消失的武林人士么。”

    清酒道:“找到了?”

    阳春啧舌道:“找是找到了,今日午时在山中找到的,可惜已经死了,只找到尸体。”

    清酒没有丝毫惊骇,很是平淡的道:“哦,还有呢?”

    阳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还有?那些从名剑山庄消失的人的身畔还躺着好些江湖中人的尸体,奇怪的很。”

    清酒沉吟道:“是两伙人交手,两败俱伤而死?那些都是什么人?”

    阳春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白谷主去初步一探,发现那七弦宫两名弟子和另外消失的几个人并无外伤,也没内伤,却好似被人放干鲜血而死。而出现在他们身畔的那些江湖中人的尸体更是奇怪,竟有一百来具,名剑山庄的停尸房都摆不下了,硬是放的满院子里都是,瞧着□人的紧……”

    清酒道:“说正事。”

    阳春咳嗽两声,说道:“白谷主说那一百来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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