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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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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马车上,沈冬雪又开始坐不住了,“公主,我们真的是要去灵州了吧?”
  卫慕清径自看着手里的书,不搭理她。
  沈冬雪也不恼,一个人坐在那,一会吃点点心一会喝口茶,一会翻翻书一会哼哼曲,好不开心。直到天黑,车队暂宿在一个不大的客栈。
  “公主,真的要住在这儿么?”云泽看着客栈昏暗的环境,小心翼翼地问到。
  “不然这方圆十里内还有第二家客栈么?”
  “拖累公主,跟微臣一起吃苦了。”
  “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的,驸马这话可是见外了。”卫慕清看了看客栈的“上房”,差是差了些,但是好歹也分了内间外间。
  “公主与驸马今日可要沐浴?”
  “罢了,天已然凉了,此处环境不好,待进了县城再说吧。”沈冬雪想了想说。
  “是。”
  “侍卫们都安排好了?”
  “回公主,都安排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都歇息吧。云泽今日就住外间吧。”
  “是。”
  客栈的床很窄,虽然睡两个人没问题,但比着驸马府的还是差远了。沈冬雪看了看,觉得睡在这张床上一定免不了和卫慕清肢体接触。睡着了钻到卫慕清怀里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她是清醒的!
  “驸马,歇息吧。”
  沈冬雪看看卫慕清,又看看床,“要不,微臣去……”
  “恩?驸马要去哪?”
  “微臣再去开一间房吧。”
  “怎么,驸马是希望明天就传出去‘公主驸马关系破裂,客栈分房’的消息?”
  “是微臣考虑不周了。”
  “坐了一天马车,驸马不乏本宫也乏了,便上床歇息吧。”
  在卫慕清的注视下,沈冬雪低着头宽衣上了床,怕睡不开,自觉地贴墙平躺着。
  两个人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卫慕清发现沈冬雪一碰到自己就往墙上贴,便笑着开口道:“既然床这么窄,不如本宫和驸马都侧躺过来。”
  沈冬雪觉得有道理,立马从平躺变成了面朝卫慕清侧躺。卫慕清也侧过身子,面朝沈冬雪。
  然而过了没多久,沈冬雪就觉得有什么搭到了自己身上,伸手一摸发现是卫慕清的胳膊。沈冬雪摇了摇卫慕清,结果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大概是真的睡着了。犹豫再三,沈冬雪还是抬起卫慕清的胳膊,往上移了移,放到了自己脖子的位置,用脸蹭了蹭,安心睡去。
  半夜醒来的卫慕清感受到了胳膊下温热的肌肤,在黑暗里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搂紧。

  ☆、第 18 章 第18章

  一行人行刚进到了耀京所在的麟州与灵州搭界的地方,却不巧被山匪劫了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哎哟!”
  “啊!”
  “好汉饶命!”
  马车里的沈冬雪掀开帘子,趴在窗框上看着外面被侍卫单方面痛殴的山匪,“果然和话本里山匪说的话是一样的哎!”
  十几个山匪被制服,缚了手脚押到马车前。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云泽和沈庆上前开了车门,云泽扶着卫慕清下了车,给卫慕清套上披风;沈冬雪见状也跟了下来,沈庆也上前替她披了件大氅。
  走上前,卫慕清才发现,这十几个“山匪”,竟然个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
  “都起来吧,”卫慕清俯视着他们,“你们都不是真正的山匪吧?”
  看似领头的人率先站了起来,冲卫慕清和沈冬雪鞠了一躬,“夫人好眼力!小的几人本都是附近山脚宋家村的村民,奈何家里的良田尽被西泽县里的史老爷强占了去,小的们都上有老、下有小,没了田地,只能在这商人常走的道儿上等着劫点碎银过日子。”
  “看你也像读过书的人,难道不曾报官?”
  “夫人定当是外地人。您有所不知,这灵州的知州是个混蛋,下面的知府、知县也跟着犯浑!这个史老爷是西泽县知县的妻舅,平日里尽是欺压县里几个村的村民,我们就算是告了官也都被知县压下来了。出来劫道也着实是无奈之举啊。”
  卫慕清闻言看向沈冬雪,沈冬雪此刻的面色也是十分难看,见卫慕清看过来,便冲着她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原来灵州知州不是个例。
  “戴宴、柳风,你们两个跟着几位大哥去村子里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如果属实便带着村里的村长或者其他说了算的人回来。”
  “是。”侍卫中站出两个青年,行了礼,跟着村民们离去。
  “公主、驸马,外面风大,还是回车里等吧。”云泽见众人走远,便上前道。
  卫慕清点点头,拉着沈冬雪的手回了马车。
  “公主,微臣着实不知灵州地界已经*至此。”
  “不是你的错,你久居深闺,若不是兄长遭受这无妄之灾,怕是你连灵州知州是个什么样的货色都不知道。”卫慕清拍拍沈冬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安慰道。
  这是成亲以来第一次被卫慕清如此认真的安慰,沈冬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的那段日子,十分感动,连卫慕清放在她手背上的手没有收回去都没注意了。
  “说说你所知道的灵州吧。”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卫慕清也算把灵州的美食给了解了个差不多——沈冬雪对家乡了解最多的果然是戏与美食。过了好半晌,云泽终于来敲门了。
  “回夫人,这是宋家村村长的儿子,也是村里唯一中过秀才的人,宋文杰。”戴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男人,正是刚刚那伙人的领头。
  “情况可属实?”
  “情况皆属实,村里的良田都被圈了起来,有人持兵看守。”
  “村里一共多少户人家?”
  “回夫人,宋家村不打,一共十七户人家。”
  “云泽,去拿三十四两,要碎银。”
  “是。”不一会云泽就从马车里拿了三十四两碎银过来。
  “戴宴、柳风,你们陪宋文杰把这三十四两碎银拿去村里,每户二两,先分了拿去买粮糊口,总不能日日在这劫道。”
  “多谢夫人大恩大德!救命之恩,宋家村人没齿难忘!敢问夫人姓氏,小的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心意到了便够了,不出两个月,你们的田地定会还给你们。且安抚好村里老小,不要生事。”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戴宴、柳风,你们分完钱不用回来这里了,按计划向前走追我们便是。行了,去吧。”
  “是!”戴宴应了,转头嘱咐了一下其他侍卫,便带着碎银再次前往宋家村。
  “俗话说‘相由心生’,难怪公主天人之姿,原来是一副菩萨心肠。”
  “若不是本宫‘菩萨心肠’,驸马觉得自己此刻还能跟本宫坐在马车里闲聊?”
  沈冬雪语塞。
  卫慕清突然想起沈冬雪当初的盘算,便问道:“既是考取功名了,你自可以求个一官半职为你兄长伸冤,偏得非要做这驸马?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你就不怕?”
  沈冬雪神色变得十分尴尬:戏看多了,一时没想过来。
  卫慕清见沈冬雪神色尴尬,内心也有些尴尬:好像多嘴了,万一驸马要悔婚怎么办?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沈冬雪的“约法三章”,心里又踏实了下来。
  一路上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沈冬雪内心开始忐忑不安:卫慕清果然还是厌倦了现在这种做戏的日子了吧?这就是在怪我毁了她本应有更好的婚事吧!为什么我当初就没想过,只要做了官就可以为兄长伸冤呢?为什么偏要做什么“女驸马”,连累公主也犯了“欺君之罪”!哎,我真的是太蠢了!
  卫慕清看着沈冬雪面色纠结,竟隐隐有落泪之势,也有些慌了,“驸马……还在为本宫刚刚的话挂怀么?本宫只是那么一说,并无责备你之意。”
  沈冬雪闻言抬头看向卫慕清,眼里尽是自责与愧疚。
  卫慕清突然觉得心口一痛,回想这些天自己做的事,好像的确有些过分了——自己总是利用沈冬雪的愧疚和自责来欺负她,却忘了她其实是个独自离家数月,忧心父母兄长,还要同官场上老狐狸、小狐狸勾心斗角,从未吃过苦的富家大小姐。
  “对不起。”
  沈冬雪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着卫慕清,却见卫慕清表情严肃,不像玩笑,“以后本宫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不用太自责。”
  不知道能说什么的沈冬雪就这么发着愣,和卫慕清面对面的坐着。
  直到进了西泽县的县城,云泽和沈庆找好了客栈来请两人下车。
  “云泽,再去订一间上房吧。”
  “公主?”
  “去!”
  “可万一传出去……”
  “若传出去,就说本宫偶然风寒,怕把寒气过给驸马所以才分房的。”
  “是。”云泽看看卫慕清,又看看站在一旁低头不做声的沈冬雪,一步三回头的又去了柜台。
  过了会儿云泽回来了,“公主、驸马,老板说上房没有了。”
  沉默了许久的沈冬雪终于开口了:“公主,不用麻烦了,微臣宿在外间就是了。”
  “宿在外间?那你让云泽怎么办?”
  “是微臣思虑不周了,不如就去开间普通的客房吧,微臣赶考时也住惯了。”
  “那便随你,云泽,去……”
  “不用劳烦公主了,沈庆!”
  “驸马,何事吩咐?”
  “去订一间普通客房。”
  沈庆看看沈冬雪,又看看卫慕清,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去了。
  “那微臣便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先退下了。”
  卫慕清见沈冬雪垂头躬腰的样子,有些心疼却又有些怒气,袖子一甩便道:“随你去吧!”
  沈冬雪行了礼,离开了卫慕清的房间。留下云泽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突然间闹了什么脾气。

  ☆、第 19 章 第19章

  直到进了红林县地界,两个人还在闹情绪。云泽本想劝一下两人,但是想起远在耀京的云梦,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沈府坐落在红林县县城最富庶的地方,进了红林县还要走差不多半天的路程。不知道是从哪儿走漏了风声,车队刚行进到红林县县城城门时,就看到红林县知县带着一众衙役恭敬的候在那儿了。
  “下官恭迎公主大驾。”
  “怎么?知县大人只恭迎本宫,那本宫的驸马,知县就不‘恭迎’了吗?”隔着马车,卫慕清幽幽问道。
  “请公主恕罪!是下官嘴拙不会说话,还望驸马大人有大量,不同下官计较。”
  “行了,本宫本来就是来拜见公婆的,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都回吧。”
  “不知下官可否有幸,前去贵府拜访驸马与公主?”
  “驸马觉得呢?”
  “此事全凭公主做主。”
  “那便明日吧。”
  “下官恭送公主与驸马回府。”
  沈府门口的盛况一点不亚于刚刚的城门口。沈老爷带着沈夫人还有家里的大小管事,早早就站在府门口等着。
  见卫慕清和沈冬雪下了马车,一群人急忙躬身行礼道:“草民恭迎公主大驾。”
  “公公婆婆快快请起,本当是慕清给公婆见礼才是!”卫慕清扶起了沈夫人,沈冬雪也扶起了沈老爷。
  沈老爷和沈夫人只接到了沈冬雪写来的说自己高中、成亲和沈秋越要得救的信,并不知道沈冬雪的女子身份仍没有公开只透露给了卫慕清,就连公主要来的事也是知县来府里贺喜他们才知道的。
  见沈冬雪一身男装打扮,卫慕清也是一副“儿媳”的姿态,沈家二老一头雾水,但还是顺势道:“快进府吧,一路上累了吧,你娘给你们做了些吃的,也不知道公主喜欢什么,就随便做了些家常。”
  “公公婆婆唤儿媳名字就是。”
  “这怎么使得!公主的闺名岂是草民可以直呼的。”
  “那便唤媳妇‘清荷’吧。都是一家人,喊‘公主’着实见外了。”
  “爹、娘,就听公主的吧。”
  进了正厅,就见丫鬟们正一盘盘的上着菜。
  “家常便饭,比不得京城,还望公……清荷不嫌弃。”
  “儿媳也挺向往寻常人家的日子呢。”
  用完膳,沈夫人看卫慕清一脸疲倦,便道:“一路劳顿,清荷和冬……学不如先去歇息一下。”
  “谢谢婆婆关心,那儿媳先去小憩片刻,晚些再陪婆婆聊天。”
  “东学,还愣着干嘛,带清荷回你院子里休息啊。”
  “是,娘。”沈冬雪见躲不过,只好站起身,准备带着卫慕清回房。
  刚走到门口,就迎面跑来一个小厮,一面跑一面喊:“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是啊,少爷不是在这站着呢么。”沈老爷对小厮在公主面前的大呼小叫很不满。
  “不是,是大少爷!”
  小厮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过来。
  “哥哥?”
  “你怎么做这副打扮?”沈秋越不知道自己在牢里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昨日突然来了自称钦差的人说要为他申冤,今日就放了他回家。
  未等沈冬雪开口解释,沈老爷和沈夫人就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瘦得皮包骨头的儿子,心疼得红了眼眶。
  “爹,娘,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说着,沈秋越就跪在了二老面前,立刻被沈夫人拉了起来,又看到了站在沈冬雪身边气质高贵的陌生女子,“敢问这位夫人是?”
  “你不知道,你‘弟弟’今科中了探花,三生有幸尚得公主,是公主替你申得冤。”沈夫人刻意加重了“弟弟”的读音。
  沈秋越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冲着卫慕清躬身行礼道:“公主救命之恩,沈某没齿难忘!”
  “兄长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相公的兄长,自然就是清荷的兄长,做弟妹的在兄长困难之际搭一把手是应当的。再说,这个冤是绥王替兄长申的,就连跟父皇告御状也是相公告的,清荷在这件事里并无多大作用。”
  “公主过谦了,若不是公主,冬雪也没有机会告御状了。”
  “好了好了,你弟弟和弟妹也是刚刚才到,劳顿一路了,让她们先去休息,你也些日子也受苦了,娘叫厨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吃完了也好好去睡一觉啊。等休息好了,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聚聚。”
  “是,娘。”
  “那儿媳和相公先回房了。”
  “爹、娘,孩儿先回房了。”
  “去吧去吧。你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没换,屋子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沈冬雪住的院子名字叫夏蝉阁,虽不算大,但是假山、流水、凉亭、秋千,一一俱全。卫慕清对这个雅致的小院子十分喜欢。沈冬雪的卧房布置的也是十分雅致,大概是因为沈夫人出自书香门第,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女红用品,倒是诗书典籍有一些。
  “公主便上床歇息吧。”
  “那驸马呢?”卫慕清坐在床边,见沈冬雪并没有过来的意向,便开口问道。
  “微臣去外间榻上便是。”
  “怎么,回了沈府,还要本宫装病么?”
  沈冬雪语塞,想起跟卫慕清的“约法三章”,又想想今日府里的人都见到了公主身体健康,自己单独去住的确不太像话。
  见沈冬雪有所松动,卫慕清忙放柔声音道:“上来吧。这些日子赶路,都没能好好睡一觉呢。”
  “都是微臣拖累了公主。”
  “够了,本宫都说了不怪你了!你再这么自责是埋怨本宫吗?”
  “微臣不敢。”
  “那就乖乖上床睡觉。”
  “是。”
  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沈冬雪,卫慕清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失控。明明想着要对她好,不再欺负她,可当看见沈冬雪的过度自责时,还是忍不住冲她发火。这种违心的状况,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想着想着,卫慕清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卫慕清看着不自觉睡进自己怀里的沈冬雪,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再这么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失去她。
  不多时,沈冬雪也醒了过来,卫慕清假装也刚刚睡醒,看沈冬雪揉了揉眼,眼角似乎有泪痕。
  两人唤丫鬟打了水,净了面,就有小厮喊两人前去用膳。晚膳十分丰盛,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沈冬雪发现卫慕程说的没错,卫慕清是真的喜欢吃鱼。
  用晚膳,沈老爷把沈冬雪叫到一旁,悄悄问道:“你跟公主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你是女子吗?”
  沈冬雪便把自己坦白的事和公主的打算简单的跟沈老爷说了,沈老爷长叹一口气,回去遣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小厮,冲卫慕清深鞠一躬道:“是我沈家对不起公主啊!”
  “沈老爷快快请起,若不是沈大哥出了此事,本宫和父皇也不会知道,我辉朝官吏之中,竟还有如此害群之马。”
  沈夫人看得不明所以,沈冬雪便又解释了一遍。沈夫人听完,连连落泪,“我沈家三生有幸得公主相助,结果却害了公主的良缘,草民一家真是愧对公主啊!”
  “沈老爷、沈夫人莫要太过自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冬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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