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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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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岑谬觉得肚子像被人揪着一般隐隐作痛,有一股暖流从腹部向下流出来。她跑到厕所,脱下裤子检查,果然是月经来了。虽然是第一次来月经,但岑谬还不至于傻到以为自己是得了病才会流血不止。
  可岑谬对于处理这件事没有经验,也没有在书包里准备卫生巾。她一时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思前想后,决定厚着脸皮在厕所随便找个同学借一下。
  通过厕所门地下的缝隙,岑谬看见门外有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人在排队,于是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问道:“同学,可不可以借我一张卫生巾?”
  话刚说完,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脸,岑谬羞愧得简直想要钻进地里去。作为一个不经人世的少女,在初潮的时候撞上邻居家姐姐,还是那个和自己过不去的江莱,真是……让人难堪。
  江莱见到是岑谬,愣怔了几秒,才说:“好,你等我会儿。”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过了没多久,江莱回到厕所,通过门缝把卫生巾递给岑谬,岑谬红着脸接过,为难情地说道:“多谢了,江莱姐。”
  江莱却没有立即走掉,而是用她那一惯清冷平淡的声音问道:“你是第一次来?会用卫生巾吗?”
  岑谬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江莱怎么知道她是第一次来月经的?碍于面子,岑谬硬着头皮说道:“没……你不用管我。”
  江莱说:“我就在门外等着,还需要帮忙就找我。”
  “好……”
  岑谬拆开卫生巾,果然,一筹莫展,虽然广告上见过,但她并不知道该怎么用。
  做了良久思想工作,岑谬终于认命地对外面的人说:“江莱姐,你教教我……”
  声音小得比蚊子还不如,江莱居然都能听见,她敲门进到厕所隔间,然后一脸淡然地教着岑谬怎么用卫生巾,和教她写作业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样就好了,学会了吗?”
  岑谬把脸撇向一边:“会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教女儿换卫生巾这种本该由妈妈做的工作,却是由江莱完成了。
  这天晚上,岑谬做了个梦,少女们都会做的那种梦。
  她梦见自己在学校的操场,远处有一个人在荡秋千,白色的帆布鞋在阳光下非常亮眼,忽高忽低,像是要荡进她心里。
  岑谬心跳加速起来,有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前所未有的某种悸动从内心一直到小腹,烧得她浑身难受。
  那秋千上的人在这时停下,一步步朝她走来,原本模糊的面目变得清晰,是一张漂亮的脸,鼻梁挺直,双眸熠熠,黛眉红唇。
  如果换做是以往,岑谬看见江莱一定会假装没看见跑开,但这次她就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一般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某种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江莱孤僻又内向,在岑谬的梦里脸上却挂上了笑容,仿佛春风拂过千里冰封,化作一场春雨,滋润着万物,也让某些东西生根发芽起来。
  然后,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江莱倾身过来,吻上了岑谬的唇。在这一瞬间岑谬意识到了,这一定是个梦,梦里的江莱才会主动靠近她并吻她。可梦里的感觉好满足,令人沉迷,岑谬不想醒来。
  吻到无法呼吸,岑谬惊醒过来,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原来是被被子闷住了头才会觉得呼吸困难。
  可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岑谬为自己做了春/梦而羞愧难当,她为什么会梦见和人接吻,接吻对象还偏偏是江莱?明明她和江莱的关系这么疏远……难道她喜欢江莱?不可能的,岑谬马上否认了这一想法,她自认为和江莱是永远没办法做成朋友的。
  十二三岁的人,证明喜欢和不喜欢都是用的同一种方式,那就是拼命地作。
  岑谬同样不例外,她作的方式具体体现在和江莱抢姐姐,有什么事都拉着江蓁一起,江蓁不明白岑谬的小心思,往往还带着江莱一起,所以才组成了胡同里三人行的小团体。
  江莱对这个三人小团队没有意见,其实她对什么都没有意见,不管是几个人一起玩,她都一副淡淡的样子,对岑谬的存在永远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岑谬不一样,她嘴上说着和江莱一块很无聊,实际上她总是下意识想去引起江莱的注意力,想让江莱注意到她,所以每每江莱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岑谬都会忍不住炸毛。后来江莱对岑谬的印象就成了:一碰就炸的炸/药包。
  岑谬这种试探和求证起的当然是反作用,岑谬把对江莱心思藏得越来越深,深到连她自己都认同自己确实不喜欢江莱。
  江蓁是个典型和事佬,总是想将两人凑一块,但江莱被动内敛,岑谬抵触情绪严重,越撮合她们关系就越僵。后来,两人在江蓁的葬礼上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江莱全程走神,岑谬却哭得撕心裂肺。岑谬怪江莱没心没肺,一气之下再也没有和江莱说过话。
  岑谬一直以为,江莱就如同她表面上的那样,是个本性孤僻冷淡,没有大悲大喜的人。就算是亲姐去世,她也可以做到淡然处之。可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江莱太会隐藏了,岑谬以为的了解,可能只是江莱的万分之一。
  岑谬从小到大都在下意识地向江莱靠近,不论是在学习中,还是在生活上。就算如此,她感觉自己也从未真的办到过。她就像所有企图靠近江莱最后失败的人一样,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外面,进不到江莱的内心。
  谁都想做那个独一无二且重要的人,岑谬也是。她想要的无非是江莱对她独一无二的关心和爱,她想做最特别的人,想成为江莱眼里的唯一。
  岑谬心中的渴望是十数年来累积的,从暗自期待,到明目张胆。渴望膨胀起来,长大到有些病态的地步。她心知肚明,这种无边际的占有欲会毁了她和江莱的关系,可那恶魔般的情绪就是在慢慢撕咬她,让她想要更多,更多。
  哪怕江莱为别人多看一眼,岑谬都嫉妒得发疯。但江莱的爱注定要分给很多人,她会是个好医生,像南丁格尔那样无私,却无法给予某个人热烈到燃烧的爱意。
  此时的江莱在为别人而哭。岑谬难以控制地想到,如果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是她,江莱或许也会哭成这样吧。大爱无疆,岑谬不要这样大的爱,她想要自私的小爱。
  易玲的遗体最终被推走,江莱望着长长的过道尽头发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仿佛意识到岑谬还在旁边。
  江莱张了张嘴,嗓子已经喑哑:“我不是个好医生……”
  岑谬直视着江莱:“你是,你一直是。”
  江莱垂眸去看岑谬的眼睛,见那双凤眸里满是心酸,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本来该是她们的约会,岑谬期待了很久的约会,却成了现在这样,血淋淋的,没有半点浪漫可言。
  “对不起……”江莱红了眼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我好像也不是个好女朋友,又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岑谬:“…………”
  今天傍晚A市下了场大雨,冲掉了车祸的血迹,却冲不了人间的悲喜。
  每天在这个城市都在发生着出生的喜悦和死亡的哀痛,但人的生命终究不过匆匆数十载,短暂如繁花。
  岑谬独自回家时,坐的车上正好放着一首老歌,还有些应景: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如果不是年少不经事,哪会把对一个人爱意藏在潜意识里,连自己都难以发觉的地步。
  江莱也从来也没有问过,为什么岑谬连初恋都没有谈过,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细节也很明显,其实岑谬明面上讨厌江医生,实际上潜意识里偷偷暗恋人家。
  求预收一下我的《回音》吧,点开作者专栏会有,下本先写这个。


第23章 
  岑谬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等到很晚; 江莱都还没回家。
  终于听见门锁打开的动静,脚步声逐渐接近。岑谬赶紧背对着门躺下,假装已经睡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江莱的动作很轻; 回到卧房就径直走向浴室; 然后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岑谬就听不见别的声音了,但这若有若无的水声; 都听得岑谬心里难耐。
  漫长的煎熬之后,床的另一边略微凹陷下去,伴随着一阵冷风和淡淡体香。江莱躺进被窝; 侧过身,一手揽着岑谬的脖颈,一手抱着她的腰。
  岑谬被她抱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江莱低声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岑谬摇头:“睡不着。”
  “你可以气我; 但是别熬夜; 对身体不好。”
  岑谬本来已经没在生气了; 江莱这么一说; 又重新开始觉得委屈,不作也想作一下。
  “你的手太凉; 冷到我了。”
  江莱无奈; 只得把手收回,然后乖乖的平躺回去,还贴心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样好些了吗?”
  “……”
  岑谬不想回话; 气都不知道往哪儿撒。跟江莱闹脾气就是这样,你说她不怎么在乎你,关键时刻她又特尊重你,说不抱就不抱了,一点霸道千金的尊严都没有。
  “那女孩儿才十六岁,是家里的独生女,出车祸的时候是她保护了我,我才没有出事。”江莱累极了,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觉得有必要和岑谬谈清楚,“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知道我不能撇下她,我应该救她。”
  岑谬转过背,眯着凤眸看江莱,而后啧了一声道:“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你是医生,敬业一点没问题,事关人命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你要是吊儿郎当地做个庸医,反而是我看错人了。”
  江莱叹气,实在不知道怎么弥补:“那……”
  “我不开心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看到车祸的新闻有多着急吗?你倒是去救人了,我在医院一个一个病床的去找你,找得我心都凉了……我……”
  岑谬说不下去了,想到白天的事就心有余悸。她算是明白,跟江莱这人打交道,就需要一五一十的把内心想法告诉她,不能拐弯抹角。
  江莱搓了搓手,又对着手心哈了口气,然后问道:“我现在手不凉了,可以抱你了吗?”
  不得不说江莱确实是个老实孩子,想抱就抱还非得问一下。偏偏岑谬就吃她这套,被这人可爱到忘了白天的委屈,心里按耐不住,主动送上双臂缠住对方的脖子。
  岑谬本就长得漂亮,一双凤眸别具风情,笑起来嘴角上扬,十足地勾人。只有她想,很少有人不会被她吸引。岑谬伸舌头舔了一下江莱的嘴角,一向清心寡欲的江莱便心神荡漾起来,拥着她回吻,岑谬却在这时推开江莱,嗔道:“以后要按时回我消息,忙的时候可以暂时不回,忙完了一定要通知一声。”
  江莱脸上的红润未消,盯着岑谬的红唇看了半晌,只觉得自己怕是碰上了什么山里的妖精,连神智都不清了,刚想说什么都差点忘了。
  “我可能是还没适应和人在一起的生活,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所以平时很少用手机,也没有回复消息的习惯,尤其是忙起来的时候,我手机响了也没有去管过。”
  岑谬瞪她:“难道谈恋爱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女朋友吗?不是一有时间就抱着手机跟女朋友打电话发短信吗?”
  江莱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沉吟道:“原来是这样。”
  岑谬哼了一声,料定江莱不会生气:“你闲下来都不想我吗?我知道了,你本来就不怎么爱我,就是贪图我美色,我命好苦……”说得那叫一个凄凉,然而岑谬转念一想,江莱好像真没跟她正式地表白,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两人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戏耍一下闷罐子江莱,结果真把自己给说心酸了。
  江莱听出岑谬语气里的酸味,心里越发愧疚起来,她把岑谬抱紧了些,一字一句珍重道:“我当然想你。”
  岑谬把头埋在江莱的颈窝,似是不在意地说道:“哦。”
  过了会儿,江莱又补上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岑谬听得一清二楚。
  “我爱你。”
  岑谬愣了许久,翻身抵住江莱,颇有恃宠而骄的意味:“白天欠我的,晚上还。”
  ——————
  大周末的早上,手机铃声吵醒了昏睡中的岑谬。苹果机都长一个模样,她和江莱又都没装手机壳,岑谬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接。
  “喂,什么事儿?”
  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是?我找阿莱。”
  岑谬瞌睡都醒了,看了眼手机屏幕,备注上赫然写着“老妈”两个大字,岑谬才知道自己拿错了手机,慌张道:“阿姨您等等,江莱姐在睡觉,我马上叫她接电话。”
  岑谬赶紧把江莱从被子里捞出来,江莱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了?”
  岑谬指指手机屏幕上的字,冲她眼神示意。江莱这才清醒过来,接过手机,对电话那头的程庆红糯糯道:“妈,您大早上有什么吩咐?”
  程庆红说:“没什么,我就跟你说一声,我买了上午的飞机去A市的机票,下午就到。”
  江莱从床上坐起来:“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早跟我说一声?!”
  “怎么?不欢迎我?”
  江莱揉揉眉心:“哪儿能呢,就是你突然来,你也没好好收拾一下……”
  程庆红笑道:“没事儿,我去收拾就行。”
  “妈……”
  “对了,你家住着别人吗?听着是个女生,你朋友吗?是不是家里没地方住了?”
  “不是,就是……”江莱难以开口,要是被程庆红知道自己住在江家别墅,不知道要怎么伤她老人家的心。
  程庆红说:“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瞒着你老妈呢?”
  江莱无奈,她不想欺骗程庆红,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于是说道:“好,下午我去接您。”
  “不用接我,你又没买车,过来还不是不方便,反正我也知道你房子在哪儿,打个车就过去了。”
  江莱看了一眼岑谬,说:“我开岑谬的车过来,不麻烦。”
  “岑谬?刚才接电话的是她吗?你们怎么联系上了?”
  “您到了A市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行……对了,你少吃点方便面!我给你带了两盒橘子,你小时候就爱吃。”
  “好,谢谢妈。”
  “我到机场了,先不跟你说了。”
  “拜拜,注意安全。”
  鼎元财富分公司的助理小陈也在早晨给岑谬打了电话:“岑总,鹤天那头松口了,鹤天老总跟您约今天下午签字,您看有时间吗?”
  岑谬还有些发蒙,听到追了一整年的项目终于拿下,三百万即将进入口袋,也没有多么兴奋,只是面不改色地拒绝道:“改个时间……今天我岳母要来A市。”
  小陈亦是愣了愣,公司都说岑总监要倒插门入赘江家,原来是真事,都可以为了岳母推掉鹤天老总的约。
  于是小陈镇定地说:“好,我跟鹤天老总再约别的时间。”
  挂断电话,江莱和岑谬面面相觑。
  一个是无法开口跟老妈说自己住进江家的为难,一个是即将以另一种身份见家长的惶恐。
  紧接着,岑谬将目光停留在了江莱的脖颈处,那里留下的痕迹证明了她昨天和江莱相互之间有多疯狂。
  完蛋了。
  岑谬不怕自己的亲爹岑玉贵,却一直怕程庆红,追根溯源是从小就对女朋友的家长有种惶恐感,总归是用尽办法拐走了别人家的闺女,是要心虚一阵的。
  两人一起下床,化妆穿衣,打扮一番。
  岑谬盯着江莱漂亮的天鹅颈,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根围巾帮她围上,刚刚好挡住深红色的痕迹。
  江莱笑道:“这个季节围围巾不是更显眼吗?”
  岑谬皱了皱眉,是啊,欲盖弥彰,可能没注意到的都注意到了。
  江莱把围巾解开,倒是坦然:“不用遮遮掩掩,看见就看见吧,我妈会喜欢你的。”
  “哼,你带我见家长不就是想绑住我吗?我才不,我青春貌美,还有大把时光,才不要浪费在江医生一个人身上。”
  江莱搂住岑谬的腰,低头在岑谬耳边呢喃:“可是我就是想呀,那怎么办?”
  岑谬猖狂得宛如山中小狼,扬起下巴:“看你表现。”
  扬言要看江医生表现的岑谬很快就自个儿打了自个儿的脸。
  开车接送,订餐厅订酒店,陪程庆红逛街购物。岑总监可以说是鞍前马后,比对所有客户都用心,要是她长了尾巴估计都能摇起来。
  晚餐时,程庆红坐在女儿和岑谬面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不太确定。
  她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给我订酒店?我住在你家里就行了啊。”
  江莱夹了一块菜到程庆红的碗里,认真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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