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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郎君与疯媳妇gl-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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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绣深吸了口气,并没被他这番责难问倒,反倒出声讥讽:“赵公子好大气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为非作歹多年,官府并不作为,任由其挟持无辜百姓,如今来迟不说,还质问死里逃生的弱女子,这是何意?”
  “你若真关心她,就不该再多做逗留,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元绣说完,不再理会面沉如水的男人,领着红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路下山。
  红玉捂着胸口,不安道:“小姐,我们就这么离开么?”
  “你可能杀人?”
  红玉摇头。
  “你可能提刀?”
  红玉为难。
  “那我们留下来做什么?”
  红玉醒悟,再不言语,与山上的护城兵背道相向,紧跟元绣下了山。
  ……
  赵纨赶上山的时候,雪白的地上泼满了热血,像开满了花。地上躺了很多人,唯独没有他认识的那个,当下心里松了口气,他指挥着跟来的兵散开去抓人。
  “你通知下去,见到江九卿,不许伤她,将人带来。”赵纨吩咐他的近身侍从,这些人里头只有他见过江九卿,又是赵纨跟前的人,自然由他来通知。
  山上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苦斗,人少了不少,制服这群人比赵纨所想的要快不少。
  半个时辰的时间,除了逃下山的几个漏网之鱼,剩下的十几个活人都已经被捆了团团围住,脸上写满了哀求:“我错了,你问什么我都说,千万别杀我!”
  赵纨冷哼一声,一脚踩住其中一人手掌,“刚才杀的你们落花流水的人呢?”
  “他、他掠了三大王跑了!”
  “胡老三?”
  赵纨脚上用劲儿,那匪徒惨叫一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半点气概也无,像是路边的狗,祈求着赵纨,只可惜他求错了人,没多久又传来一声惨叫,是手废了。
  “那钟汉山在哪?”遍寻众人也不见钟汉山,要找的人,全都不见,令赵纨怒意勃发,语带不耐,身边无人敢拭其锋芒,目不能直视。
  “追人去了!”
  不用说,此人定是江九卿。
  再问所追何方,放眼望去十多人,竟是一问三不知,没个人知道,全都支支吾吾,回答不来却又怕惹怒赵纨,含糊其辞。
  “那这人受伤了吗?”
  赵纨弯腰去看一人,那青年也不怕他,盯着他忽然呸的吐了口唾沫,只可惜赵纨动作快,脸一侧避了开去,并未让他得逞。众人只但他震怒之下此人立毙当场,却不想赵纨呵的一声,竟是笑了起来。
  “还挺有个性,我很欣赏你。”赵纨手里带着皮套,狠狠捏起青年下颚,黑沉沉的目光刺入他的双眼,可语气却是含笑的,“钟汉山可有受伤?”
  青年嘴巴紧闭,不言不语,只是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赵纨又道:“那逃脱的人可有受伤?”
  青年眼闪过得色,语气之中满是痛快:“中了两刀,身受重伤,又带了一人,急于逃命,大王追杀之下,怕是离死不远了!”
  说完仰头长啸起来,一副置生死于度外模样。
  看在赵纨眼中,反倒不像杀他了。
  “将他带走,届时单独关押。你既然不怕死,那杀了你也没什么意思,到时看看你是否果真天不怕地不怕,再决定如何处置你罢。”
  赵纨说着直起了身,叫出四人待命:“下山小路统共不过四个,你们带人顺路往下找,若是找到人,不可伤她,带来见我便是。至于钟胡二人,你们见机行事,就地格杀也可!”
  “遵命!”
  剩下官兵散开找人,小小永安寺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人,赵纨也不再停留,押了人浩浩荡荡就往山下走。
  哪知他才走不久,遍寻不到的江九卿吃力地提着浑身是血的胡老三,再次出现在永安寺中。
  江九卿身受重伤,脑中昏昏胀胀,再;提不动胡老三,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中,小脸煞白煞白,却仍靠一口气强撑着不肯倒下,“你不许死,我还有事情没问完!”
  胡老三失血过多,早已神志不清,又被江九卿一掌拍在胸口穴道,全身一激灵,渐渐回过神来。双眼直勾勾盯着灰蒙蒙的天,嘴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什么。
  “你说的故人到底是谁?”
  九卿声嘶力竭在胡老三耳边喊道,她生来无父无母,是师父江玉华路过将她捡回翠微山,教她习字练功,养恩如父,她感激不尽。
  她是谁?父母是谁?有无亲人在世?为何流落街头?
  除了一个胎记外,江九卿身世成谜。她是人,又不是神,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赵纨的出现,她再难沉默,若非如此,也不会冒险带胡老三奔波逃命,只为这一句话。
  “你若肯说,我便给你个痛快。”
  胡老三的眼睛有了神采,他僵硬地转过头,盯着江九卿的脸吃吃笑了起来。
  “二嫂,你来……接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手生了,写了好久哦。。


第七十九章 
  子夜。
  冷风呼啸; 厚厚的落雪盖下来; 即使是在夜里; 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元府静悄悄的; 白日里的热闹就仿佛戏台散了场,众人熄了灯入眠; 只除了那旁人涉足不得的禁地一角,仍有淡淡的暖色烛光将人影投在纸窗上。
  “小姐; 夜深了; 你还是早点睡吧。”红燕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 揉了揉眼睛,冲还挺直脊背; 端坐在书桌边上的元绣轻声道。
  入夜伺候元绣; 大多数时是红玉陪伴身侧。红燕年纪小,做事毛躁,不如红玉稳重。夜深人也困倦; 红玉怕怠慢了元绣,向来将这种事揽在自己身上。可如今她为救元绣受了伤; 元定均为赏她; 拨了好些丫鬟照顾她; 短时间内是无法亲自伺候元绣了,无奈之下,也只能让红燕顶替。
  红燕盯着元绣乌黑的发顶,圆脸皱的宛如包子。她在边上杵了一晚上,到了此刻才忍不住大着胆子道:“公子他艺高人胆大; 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小姐可不能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倒时让公子担心才是。”
  元绣将手中佛经翻过一页,不知想到什么,手指一紧,那本就脆弱的黄纸不堪受力,猛地一下,竟是不小心扯破了。
  这些本都是当初元绣决心遁入空门,落发为尼时让人弄来的佛经,经由庆云县德高望重的高僧圆寂开光,放在外头价值不菲,等闲之人能弄来一本便是面上有光,哪能像元绣这般,各式佛经塞了满满一架子。
  “赵纨也曾捎过口信?”
  自打从永安寺逃出,就被人护送回元府,元定均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他的懈怠后悔不跌,加强了府内戒备,重金请江湖义士做护院,轻易不让元绣出门。
  距离兵荒马乱的那日,已过了三天。
  元绣不出府门,她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很少离开。每日只坐在那张桌子前,静静地诵读佛经,一日三餐送到门前,再由红燕伺候着她用。绝大多数时候她不说话,只每日例行问上这么一句。
  “小姐,不曾呢。”红燕神色黯了黯,早些时候她托人去打听过消息,问赵府那边有没什么动静,可人带回来的信却令人有些失望,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说的也兴致缺缺提不起劲儿。
  “也没什么,不过是公开处置了两个不听话的恶徒,以儆效尤。”她说的平淡,可过程却要更加惊心动魄。只怕是今天路上随便找上个路人,都能吓得半死。
  所谓公开处置,那可是赵纨叫来了亲信执罚者,当着数百人的面儿,在西街口高台上,一刀一刀将人凌迟而死,惨叫声足足响了一个多时辰,成了萦绕在众人心中的噩梦。
  红燕不曾见到,只听人简单提起。说与元绣听,更是寥寥带过,哪能透出其中一二分惊险。
  “嗯”元绣淡淡应了声,头也不曾抬起过,“夜深了,你也下去罢,不必陪着我了。”
  红燕猛摇头,连连摆手还倒退两步,困意被这话生生吓飞,“不困不困,小姐都没睡,我哪能去睡。”
  元绣低头翻过一页经书,“随你,若是困了,趴在这睡得不舒服,便去床上睡。”
  看她这意思,今晚是打定主意不睡了,要坐在这彻夜诵经。
  红燕咬着下唇,盯着元绣的大眼睛里有泪花直打转,忍了好半晌,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她竟一步冲上前去抽掉了元绣手中经书往身后一藏,飞快倒退。哪曾想到退的太快,踩到了鞋后跟,整个人甩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痛死我了!”
  元绣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收敛了笑意,起身走到红燕身边,伸出雪白细嫩的手掌,等着红燕交出经书。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乖巧侍女,此刻却固执的惊人,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声喊道:“我不给!我死也不给!小姐要是不肯睡,红燕就是被小姐打死了,也不给你!”
  两手背在后头,猛地一扯,还将那经书撕成两半,一点也不讲道理。明明怕的两只眼睛都不敢看元绣,可还是强撑着放狠话。
  “明天、我明天就去告诉老爷把小姐这一屋子的佛经全都烧掉,看小姐还怎么废寝忘食的通宵看书!”红燕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了哭声,“小姐,红玉姐姐为了什么拼命?公子又为了什么至今下落不明?还不就是为了小姐!可小姐如今这番作为,不仅让他们付出许多代价,还枉费了他们一番苦心啊!”
  她喊的大声,根本没有丝毫顾忌,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传出老远,引来附近狗吠声。起初时不过零星数声,到后来竟连成了一片,闹醒了元府不少人。
  元绣低垂着眼睛,目光虚虚的落在一处。红燕怕的像是惊弓之鸟,刚才那一喊将她所有的勇气都耗尽了,现在缩成一团,生怕元绣怪罪。等待总是磨人,也没过多久,她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贴在墙上浑身颤抖。
  “小姐……”
  “你回去吧。”元绣刚转身,红燕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嚎着让元绣不要赶走她。
  “小姐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你打我好不好?红燕舍不得你舍不得红玉姐,红燕不想走哇——”她哭成了泪人,好不凄惨。
  “你蹭够了没?”
  “嗯?”
  红燕抬起迷蒙的眼睛,不解其意。
  “你的眼泪鼻涕蹭够了没?”元绣仍是面目表情的望着她,只是这冷脸比起片刻之前,似乎多了些人味,无端的叫红燕安心不少,连哭声都慢慢地收了,飞快收回手脚,仓促起身,站在元绣跟前手足无措。
  “我不赶你走……”
  红燕双睛一亮。
  “但你明天不得出现在我面前。”
  红燕嘴巴一瘪,又想要哭,被元绣冷眼一横,顿时收了声,闷闷地憋着。
  “现在你转身离开,若是敢回头,我怕是会改变主意了。”
  红燕有再多话,此刻也只能埋在心中,拖着不情愿的脚步,一步步离开屋子,将房门妥善关好,哭着缩在角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吵醒的。
  送早膳来的侍女,见缩在墙角的红燕叫了一声,红燕揉着困倦的双眼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见到张熟悉的面孔,“你叫什么?”
  “你怎么睡在这?”
  红燕刚醒,脑子还是团浆糊,跟着重复了一遍,脑袋里才忽然灵光闪过,想起了昨晚上那出闹剧。她吓得火烧眉毛似的跳了起来,在门口来回踱步,就是不敢推门进去。
  “你先进去,我还有点事。”
  那侍女古怪打量了红燕几眼,与身后端着早膳与洗漱用品的几人推开房门,鱼贯而入。
  接着敞开的房门,红燕还能看到早早依靠在床边看书的元绣,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元绣抬眼朝这望了一眼,心虚不已的红燕超边上一窜,隔绝了视线。
  吓死了。
  红燕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喘了好一会,还是不敢进屋,决定上街去打听打听有没发生什么新鲜事,也好回来说给元绣将功折罪。心念一定,她连饭也没吃,一路跑出了元府,没成想路上撞着个人,抬头一看,两人都乐了,还都是熟人。
  “李公子!”
  “你不是那个红什么的丫头嘛!”
  “红燕!”
  “哦对!”李璟一拍大腿,“你家小姐怎样!?”
  “什么怎样?”红燕皱眉,她家小姐不怎么喜欢男人,她们跟着久了,对这种轻浮的男人也不怎么喜欢。而这个李璟,当初就老把江公子往那种地方带,红燕早就看他不顺眼,又怎么会说元绣的真是情况呢?
  “我听说她是被九卿给救回来的?可是这小子不是早就溜得没影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璟砸下一堆问题,没等红燕回答,又扯着她领子问了句,“还有他人呢?我到处找他,怎的就是不见他?元府又多了咬人的看门狗该死的不让进,好不容易碰见你,别想溜号!”
  红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脸色出奇的难看,“李公子,求求您就绕了我吧。我还有事没空陪你玩哪!”
  “谁玩了?!”李璟脸色一肃,“九卿是我好兄弟,他消失这么久,我可担心他了。更何况我还听人说他好像受伤了,伤势还不轻,肯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法来见我的……”
  他还挺沮丧,不过红燕的重点都在后边半句上。
  “你怎么知道公子受伤了?”
  李璟纳闷,“这用得着大惊小怪吗?那些土匪就关在县衙门里头,每天鬼哭狼嚎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说秃噜了多少,我随便打听打听就清楚了啊。只是我兄弟身手好得很,怎么就身受重伤了?我没亲眼见着,我就是不信!”说完反应过来被套了话,脸色顿时不大好看,张牙舞爪的掐着红燕脖子晃了晃,“快说快说,九卿在哪里?”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红燕脸都憋得红了,被人掐着说话听不清,李璟郁郁寡欢松开手:“要是那家伙还活着就好了……”
  本来红燕都打算溜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跟在李璟身边,好奇道:“李公子你说的这人是谁?”
  “他们说是那群土匪的头子咯?叫什么胡老三的,找着的时候,都死了不知道多久,身体冻得硬邦邦的,比石头好不了多少。”李璟想起那场景,就特别嫌弃,“他要还活着,我说不定就知道我兄弟现在在哪了!”
  “我听说还有个大头目在逃,抓着了不就能清楚了?”红燕试探道。
  “是哈,这家伙挺狡猾的,不过也被我爹查到踪迹,过不了多久就能抓捕归案了!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升官呢!”想到这事,李璟两眼放光,“昨天那姓赵的还来找我爹密谈,我瞧着他身份不简单,我爹能攀上他这高枝儿,那我这小半辈子不就有着落了……”
  他嘟哝着说了一堆,红燕没兴趣听,满脑子都是李璟刚说的那番话。
  李璟说着回了个头,身后空空如也,哪还有红燕身影在?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七夕快乐,明天这章要好好写才行


第八十章  
  “……闲情公子猛举起手中大刀; 一声沉喝; 那匪类立时身首异处; 鲜血染红了雪地; 刺得人睁不开眼!”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一拍桌,听得入迷的茶客吓得浑身一哆嗦; 更加的投入。
  “然后呢!别停!”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怎么卡在这啊太不厚道!”
  说书的先生停下来; 抓起茶碗喝了一口润喉; 还没说话; 茶棚里唰的站起来一人,哈哈大笑着; “我当还以为多厉害呢; 这都多少天了,还在讲这些陈年旧事。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那闲情公子根本就没动过手; 要干啥就有人上赶着替他去做了,还需要摸刀子亲自动手?”
  说书先生被搅了场子; 心里不痛快; “那你又有什么新鲜料子; 说出来我们听听?让我们瞧瞧这位爷有什么大本事!说的好了,我这位子便让给您来坐,如何?”
  陈达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扫过他,心中不快。像他们这些人出生入死的抓人,结果功劳给按在其他人的头上; 就算那人大有来头又如何?剿灭土匪还不是靠的他们,抓到匪首也跟姓赵的毫无关系!
  他充其量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罢了,就给传的天花乱坠的,他们一批批死人,也没见有人惦记着!
  “哼!”亲眼见着多年好友死在他的面前,陈达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到了此刻,更是再也忍不住,径直走到说书先生跟前,毫不客气攥着那把木椅冷冷道,“那就请你起来吧?”
  “你——”
  说书先生吹胡子瞪眼的,还第一次见有人光明正大的来砸场子,本指望台下的人能够替他撑住。但那也不过是些看热闹的乌合之众,见他们二人闹将起来,更觉得刺激,哪会替他说话解围?
  不仅如此,还更起哄生怕不起事端。
  陈达挑了挑眉,说书先生被这一闹,铁青着脸起身,左手挡住脸,摔着袖子离开了茶棚。
  “我要说的,保管是你们从未听过的新鲜事。钱呢,我也不收,听过就算了,不用往外说,大家伙烂在心中就好。”陈达勾起嘴。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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