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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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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了胸膛。
查探之人满脸惊恐,连滚带爬进来回禀:“相爷!萧无定带着兵杀来了!”
“什么?!行宫未破,他怎么进来的?!”陆骏德忍不住骂了句娘,听着外头打斗声越来越近,再也坐不住,忙吼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将门堵住啊!”可就是如此,他心中也知晓,不过是垂死抵抗罢了。
难道就止步于此了?陆骏德心中满是不甘,心中压抑着的怨气与怒气此时全然爆发,他紧咬着牙根,夺过身旁人手中的剑就往寝殿中去。寝殿之中,承平帝仍旧躺在龙床之上,虽然睁着眼睛,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短短几月就苍老了不少,如同垂暮老人一般。原本藏着精明锐利的眼睛此时也是浑浊的,没有半点生气。顾祥海见陆骏德拿着剑怒气冲冲过来,连忙扑到承平帝身前挡着,哀求道:“陆相!陛下都这样了!您就放过陛下吧,求您了!”
“呵,放过他?我放过他,他放过我儿子了吗?!”陆骏德此时怒到极致,一把将顾祥海拉起扔向一边,上前揪起承平帝的衣领,将剑搭在他的脖颈上,怒极反笑,问:“陛下,您当初下令处死秉文之时可有想过会有如今?”
承平帝此时再也没了往常的气势,如同一块鱼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只是他虽说不出话来,外头的动静也听得一清二楚,浑浊的眼中依然带着对陆骏德的嘲笑,嘲笑他心机算尽却依然得不到想要的。那眼神在陆骏德眼中更是挑衅,他手上一用力,承平帝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血印,陆骏德此时只想让承平帝生不如死,他哈哈大笑,道:“陛下您生的好女儿!若雍宁公主是皇子,您定然十分高兴吧?可惜不是,哦对了,您机关算尽要皇位留给周锦煜,可没想到吧,周锦煜与周锦乾一样,是恭亲王之子!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过略施小计,您还当真了?当真以为是末帝害得你无子嗣?生不了就是生不了!可惜了后宫如花似玉的娘娘们,还要给你背这黑锅!”
听着这番话,承平帝原本蜡黄的脸色涨得通红,张大了嘴巴费力喘着气,盯着陆骏德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吃了他一般。陆骏德丝毫不在意,承平帝越生气他笑得愈厉害,满是皱纹的眼角都堆满了泪。
萧无定带着兵冲进来之时见得便是这番情景,陆骏德几近疯魔仰天大笑着,而承平帝被他揪着衣领,脸色通红,喉咙中发出浑浊不清的响声,如同重伤垂死的愤怒野兽。他手上有剑,萧无定挥手让方才经历了厮杀,铠甲与武器上都带着鲜血的将士不要轻举妄动,长剑一指朝陆骏德冷冷道:“陆骏德,速速放了陛下!”
“放了他?”陆骏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愈发大声,朝萧无定道:“驸马爷,你当我是傻子?放了他我还能有活路?!”他一把将承平帝挡在身前,恶狠狠道:“让开!”他专注盯着萧无定,却未注意到承平帝没了声音,那双浑浊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隐去,没有丝毫生机。
顾祥海一直看着承平帝,见他这般,悲从中来,哭喊了一声:“陛下!”谁也未曾想到,一代开国之君最后竟然是被气的死不瞑目。
萧无定也未曾想到会是这等情形,她顾忌着周锦河,本想放承平帝一马,所以才让将士不要轻举妄动,却不想他竟然这样死了。萧无定眸色微闪,将手中剑归了鞘,不带一丝情绪下令:“将贼人拿下,听候殿下发落。”
“喏!”她身后将士举起武器上前,轻而易举将陆骏德制服,押到了萧无定面前。陆骏德原本还指望着靠承平帝逃命,不想他竟然被活活气死,愣了半晌之后又是疯狂大笑。罢了罢了,气死了他,也算是报仇了。萧无定接过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兵符,淡淡吩咐道:“好生看着。”便转身大步往宫门去。
宫墙之上厮杀还在继续,禁军将士们各个紧绷着神经,忽然见一队定北军从背后而来,怎么能不慌张?当即就要杀过去,却见为首萧无定淡然举起手,其中握着的,赫然是禁军兵符。
“兵符在此!禁军听令:放下武器!”
清亮的嗓音虽不算大,却似乎有着奇特的魔力,一传十十传百,让禁军将士都放了手中武器,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这场战事终于结束了。
外头的定北军见禁军都放了武器,想着先前公主殿下的命令,也都纷纷停止了进宫,等待后续命令。只见大红宫门缓缓打开,其中一人策马而出,一身玄甲带着冷冽与肃杀快奔而来,定北军将士见了,却是忍不住挥舞着欢呼。那熟悉的铠甲与身影,正是他们的将军。这便意味着,他们胜利了。
周锦河远远瞧着她,面上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带着欣慰的笑,等她到自己身边。
萧无定终于到了她跟前,却不像周锦河想的那般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反而是沉重,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眼瞧着萧无定在她面前下马行礼,道:“恭迎殿下入宫。”
周锦河直觉不好,当即策马向皇宫奔去,萧无定转头望着她愈来愈远的身影,敛了眼眸,淡淡吩咐定北军进宫,重新上马跟了上去。承平帝死,她自然高兴,只是遗憾未来得及当面质问他,何况,一想到周锦河伤心难过的样子,她的心也忍不住痛了起来。
周锦河一路策马狂奔,到了永安宫前,顾不得遍地的尸体与血迹,径直往宫殿中去。承平帝重新躺在龙床之上,顾祥海仔细为他整理了仪容,宫人们全都跪着低声啜泣,陆骏德被五花大绑在一旁,脸色一片青紫。方才闹很了,被顾祥海让人打了不少次,这会儿终于消停了些。
周锦河有些难以置信,立在门口迟迟不敢入,倒是顾祥海,见她来,手脚并用爬到她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唤了句殿下。周锦河脚步微颤,尽力维持着镇静往龙床去,却在看见承平帝那毫无血色的脸之时,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眶中蓄满了泪,忍着哽咽轻声喊了句:“父皇。。。。。。”只是疼爱她的父皇,再也不会笑吟吟扶起她了。
“顾祥海,父皇是怎么。。。。。。”她忍着眼泪,勉强问出了半句,顾祥海忙上前,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在她耳边道:“陆骏德说太子殿下乃是恭亲王亲子,陛下受了气。。。。。。萧将军刚到,陛下就。。。。。。”
周锦河眼中满是愤怒,盯着陆骏德,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听得人心头发憷:“陆骏德,你这混蛋。。。。。。”
陆骏德死到临头也不怕她,见她那样要吃人的眼神,反而笑了,道:“殿下你倒是孝顺,可你父皇就当真疼爱你?为了儿子一样能让你下跪卑躬屈膝,不过驸马就要感激陛下了,若不是他当初默许段元奇谋害萧承,想来此刻你与你的青梅竹马怕是孩子都不少了,哪儿轮得到他?哈哈哈哈哈哈。”
周锦河闻言一愣,起身到他面前,几乎难以置信,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皇默许段元奇谋害萧承,害死了你心心念念的萧长安!萧承助你父皇起兵夺取天下,顾南絮与萧长安一心待你与皇后,结果呢?父子惨死尸骨无存,母亲被逼再嫁仇人受尽侮辱,你们周家人真是好手段,天都忍不了要让你父皇断子绝孙,哈哈哈哈哈哈!”
见她这样失态,陆骏德笑得更是狂妄,一旁的定北军将士连忙上前又教训了他一顿,用布条将嘴塞得严严实实的。周锦河本就为承平帝的死伤心欲绝,忽然又听闻这样的消息,只觉眼前一黑差点要晕倒在地,好在顾祥海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殿下。。。。。。”
“放手。”周锦河颤抖着挣开他,眼眶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再也不愿往龙床上瞧一眼。她整个人恍惚着,踉踉跄跄往外头去,再也不愿在这地方多呆一秒。
她一直以为那是敌人偷袭,不想竟然是段元奇有意为之,还是她父皇默许。。。。。。她的长安,她自懂得情事起就情根深种再也放不下的长安,竟然是她敬爱的父皇间接害死的?那个本该肆意自在过一生、在沙场之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曾与她泛舟江上为她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自己却先红了脸的可爱姑娘;那个曾在冬夜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坚定温柔起誓说要为她守护江山陪她一生,让她爱惨了的萧长安,竟然间接死于她父皇之手?
这场噩梦,究竟何时能醒?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殿下心系广大单身汪,决定这一天陪你们一起受虐,这等精神实在令人敬佩【鼓掌!】
公主殿下:。。。。。。你给本宫等着。
一个月过去了,本仙女终于要出门去浪了嘻嘻嘻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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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南风起; 带着远处滚滚而来的乌云; 遮住了嚣张许久的太阳; 却让这行宫显得愈发闷热难耐。萧无定让老梁将定北军带入行宫安顿; 自己则往永安宫去。
方才打斗所残留的狼藉还未还得及收拾,从正门进去; 萧无定远远便见一个消瘦的身影立在大殿门前,摇摇欲坠。她心道不好; 顾不得许多; 一夹马肚让绝地越过那些死尸; 朝周锦河奔去。
若只是承平帝驾崩,周锦河此时就该跪在龙床之前; 为何会在此?那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眼眸与紧紧咬住的红唇刺痛了她的眼; 也顾不得身上血污,一下马连忙上前拥住她,满是心疼; 伸手抚上已被咬破的红唇,眉头紧蹙道:“快松开。”
周锦河呆呆望着她; 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眼眶的泪就不受控制; 大滴大滴落了下来,她却连呜咽都没了。她这般模样让萧无定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生生发疼,霎时乱了阵脚,连忙问:“出了何事?殿下,告诉我。”
周锦河却只一个劲儿的流泪; 整个人失了力气靠在她怀里,惹得萧无定心急如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偏殿去。
“来人!顾公公呢?!”
听见萧将军急迫的吼声,顾祥海连忙赶过去,就见萧无定将周锦河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细细为她擦着眼泪,轻声细语想从公主殿下口中问出什么来。他心中喟叹一声,萧将军待殿下如此之好,可惜来的太晚,殿下心中早早的住上了人。
不等萧无定开口,顾祥海便上前回话:“回将军,方才陆骏德说。。。。。。先长沙王与世子之死是陛下默许。。。。。。”
闻言,萧无定手上动作一顿,心中五味杂陈,良久才轻声道:“你们都下去。”
宫人们鱼贯而出,偏殿中便只剩下了两人。周锦河通红发肿的眼眶与惨白的脸色让萧无定心中愧疚不已,只想告诉她真相,可拳头紧了再紧,外头段元奇也该到了,她大仇尚未得报,还未助殿下登上皇位。。。。。。她眸色微暗,还是抵不过对殿下的贪恋,伸手将面前泪流不止的爱人紧紧抱住,安慰道:“她不怨你的,你与那事无关啊,她怎么舍得怨你呢?”
周锦河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终于呜咽出声,这才让萧无定松了一口气。方才殿下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当真让她心急如焚。她轻抚着周锦河的脊背,不再多言语,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一般难过不已,却又有着一丝奢望:待打败段元奇,她能否就以萧无定的身份,陪她一世呢?
过了不久,外头就有人禀告:“殿下,将军!长沙王段元奇带着五千承元军围住了行宫!”
呵,终于来了,她等这日已经等了十余年了。萧无定眸色如冰,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柔声对怀中的周锦河道:“殿下,你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便回来,带你回宫拿下皇位。”
她满是心疼吻了吻周锦河红肿的眼眶,道:“等我。”
闻言,周锦河猛然抓住了她的手,原本清雅的声音用于方才的哭泣变得嘶哑,目光如炬盯着她,带着悲伤与恐慌,道:“不准骗我。”她的长安,当年也要她等她,可她再也没回来。她已经尝过了一次失去挚爱的撕心裂肺,失去了她的父皇,不能连萧无定也没了。
萧无定莞尔一笑,抚着她的发丝,轻吻着熟悉的红唇,心中尽是悲凉,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笑答:“臣不敢。”
兵贵神速,萧无定不敢再拖沓,吩咐了人好生照顾周锦河后便快速往宫墙上去。
行宫之外,几个时辰前还是定北军列的阵式,如今换成了严阵以待的承元军。与定北军不同的是,承元军的阵前,多了许多手无寸铁、被绳索连着的的妇孺,个个惊慌失措,又不敢轻举妄动。
老梁守在宫墙之上,看着底下的无辜妇孺,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草!这个畜生!”
段元奇先前就接到了定北军逼宫的消息,以防万一才让手下人抓了不少妇孺,不成想还真用上了。陆骏德真是不中用,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见萧无定出现在宫墙之上,朝身边副将使了眼色,副将当即打马上前,朝城墙之上喊道:“我王奉陛下密旨,带兵前来救驾,逆贼还不速速投降!”
还不等萧无定发话,一旁的老梁就坐不住了,上前破口大骂:“我呸!你们他妈的才是逆贼!你们若是敢动百姓们一根毫毛,老子定然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承元军将士心中也不好过,他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入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居然抓了一堆妇孺当挡箭牌,听老梁那番话,脸都涨红了。只是段元奇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历史向来是由胜者书写,只要他今日赢了,日后史书上怎么写还不是全凭他喜好?
萧无定瞧着远处的段元奇,眼中带着从未有人见过的愤恨,双手握得咯咯作响,眼神锐利如刀,盯着战场上那人,嗤笑道:“呵,段王爷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萧某自认不足,只是两军对垒,我定北军也不怕!”有百姓在前,守城定然不能靠箭矢了,这段元奇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啊,只是他以为这样就能稳操胜券了?萧无定眼中满是嘲讽,下令道:“定北军出城列阵,禁军守城。”
“喏!”将领们应了声,当即各自领兵列阵。宫门大开,还未还得及好好歇上一会儿的定北军又重新拿起武器,出城迎战。拿妇孺当挡箭牌如此有违道义之事,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永安宫偏殿之中,墨儿绯儿守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进去打扰周锦河,只盼着萧将军能赶紧将段元奇打败。忽然,里头传出周锦河带着些沙哑的嗓音:“来人。”
两人闻言大喜,连忙推门进去,行礼道:“殿下。”
周锦河眼眶虽然还肿着,却恢复了平时淡淡的模样,外人单单瞧着仿佛也与平时无异,只是声音确实沙哑了许多:“取朝服来,更衣。”
“喏。”
见她这样严肃,墨儿绯儿不敢耽误,连忙让人去取了朝服首饰,又拿冰块替她敷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消了些肿。周锦河换了玄底金线绣凤凰凤凰朝服,戴凤凰头饰,为了遮面色的憔悴还化了妆,难得有这般盛装。她瞧着镜中的自己,面上不带一丝笑,就连一旁的墨儿绯儿都被吓着大气不敢出,不知到底为何忽然自家殿下就成了这样子了。
段元奇,本宫今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为长安与萧伯父报仇。
周锦河一甩衣袖往宫殿外去,冷声吩咐:“起驾,去正门。”
与此同时,老齐此时也正带着一千定北军,护送着颜后顾南絮段长宁三人往行宫赶来。
周锦河到宫墙之上时,萧无定已经带着定北军在宫外列好了阵式,守城晋江见公主殿下盛装而来,纷纷跪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遏云霄:“参见殿下!”
“免礼平身。”周锦河微微摆手,径直到了宫墙中央,正对着段元奇。段元奇也瞧见了周锦河,远远望去,他差点以为是承平帝在那儿,周锦河周身的气场丝毫不输打下了江山的父皇,比起承平帝隐约的杀气更多了几分高贵。承平帝是以杀气让人惧怕,而不知为何,周锦河却带着让人忍不住要跪下称臣的天子贵气。段元奇忽然觉得,这雍宁公主仿佛才是这大晋的主人,单单站在在那儿,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呵,倒是他们小看这雍宁公主了,怕是就连承平帝自己都没想到,他这女儿有如此野心吧。只不过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周锦河凤眸带着寒光盯着段元奇,一字一句听得人心惊:“段元奇谋害先长沙王萧承与世子萧长安,篡夺王位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谁能生擒他,封万户侯!”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定北军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承元军则是个个面面相觑,震惊不已。王爷竟然谋害了先王?这五千承元军有半数人都是当年跟着萧承一起打天下的,忽然听闻了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受得了?段元奇眼看局势不好,忙道:“本王奉陛下密旨前来救驾,雍宁公主与驸马狼子野心,妄图篡位,如今还要这样污蔑本王?!本王与义兄情同手足,怎么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公主好大的口气,万户侯岂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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