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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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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十三应了声便退下了,方才周锦河与绯儿的话题却也未再继续,只在临睡前忽然想起,仿佛不经意吩咐道:“明日让十三顺便将那木架一并送去,告诉她那剑还未起名。”
  翌日一早,丞相府。陆骏德刚下早朝回来不久,便见管家紧皱着眉进来,低声道:“老爷,京兆尹带着衙卫来了,说是来找少爷问话。”
  “怎么回事?”陆骏德一边起身往大堂去,脸色霎时黑沉下来。明明前些日子已经将诉状送了过来,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儿?!
  “昨日桐儿父母去敲鸣冤鼓了,大堂之上说的有理有据,围观百姓也出乎意料之多,京兆尹不敢再糊弄,只怕万一惊动陛下。。。。。。”
  闻言,陆骏德面色愈发难看,恨恨甩了袖子,往大堂去。
  丞相府大厅内,京兆尹在客座,颇有些坐立难安,后边儿只跟着两个衙卫,他虽为了做样子带了一队衙卫,可谁敢当真带着人就在这丞相府大厅杵着?还不是老老实实让人领下去喝碗茶。
  “京兆尹大人,这般带着衙卫来本相府上,怕是不妥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着陆骏德低沉威严还带着些怒气之声,京兆尹当即从椅子上起身,心中叫苦不迭,上前行礼,忙道:“下官参见丞相大人!下官实在无心冒犯丞相大人,只是程序所迫,还望大人通融通融,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给百姓看看,陆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哪能真做出这种事!定然是那对老不死的污蔑!”
  陆骏德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道:“本相也知京兆尹辛苦,临近年关还碰上这等事,京兆尹为官多年,本相自然相信大人秉公执法,绝不冤枉好人,丞相府定然配合,还望大人早日定案,还犬子清白。”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京兆尹忙点头哈腰赔笑,陆骏德吩咐了管家“好生配合”,又道:“本相还有公务,京兆尹自便。”
  送走了陆骏德,京兆尹才暗松了口气,方才那番话说的好听,可他能真拿丞相府怎么办?管家也当真配合,唤了一堆小厮丫鬟来让他问话,解释道:“我家公子还在办公,劳烦京兆尹大人等等。”
  “管家客气。”京兆尹与他打了好一会儿太极,底下人回禀也没从下人口中问出什么,既然这架势做出来了,查出了什么便不重要,虽与葛家夫妇所说的证据有出入,可他也不能说丞相府撒谎,只是走了个过场便带着衙卫打道回府了。
  镇北将军府,才用过早膳,萧无定在院中便察觉有人来,不过眨眼功夫,炎十三便到了他面前,双手捧着锦布裹着东西,看形状是放武器所用的木架。
  “萧将军,殿下派我来送木架,是上次那把剑所配的,殿下说,那把剑还未起名。”
  “十三起来吧,待我让人上茶。”萧无定上前接过她手捧着的木架,竟然出乎意料之重,掀开锦布一瞧,乃是阴沉木所制,难怪这般重。
  “昨日一事,属下昨晚去了揽月楼,果真就是王翕乐娘亲。”十三将事情一五一十再与萧无定说了一遍,听他哈哈大笑几声,喊道:“丸子!过来!”
  王翕乐忙一溜烟跑过来,见他那般高兴,霎时也激动了,结结巴巴问:“将将军,我我娘。。。。。。”
  “是,还活着!”
  闻言,王翕乐眼眶霎时红了,也管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话了,跪下冲着萧无定与炎十三就磕头,萧无定笑扶起他,拍了拍肩,道:“虽然人在揽月楼,只是怕不让赎身,还得再等些日子,我与殿下想个法子,你娘见你如今这样,定然欢喜!”
  “是!丸子听将军的!将军与殿下大恩大德,丸子没齿难忘!”
  知晓了这样的喜事,萧无定也着实高兴,她握着手中木架,忽然想起十三之前的话,莞尔问:“那剑还未有名字?”
  “是。”
  萧无定眉眼间都是笑意,朗声道:“还请十三帮我个忙,替我回去告诉殿下,我向来不擅取名,怕配不上那把好剑,还请殿下赐名吧。”
  殿下起的名字总比她起的好,她可想不出绝地越影这般好听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喵看到这么多人不让我拆我就放心了,还以为自己写崩了【哭唧唧】,不会拆CP的放心么么哒~谢谢大乔姐姐为了安慰我每章补分留长长的评论呀么么哒~读者群号放文案了,有兴趣的宝宝可以进来玩一下嗷【虽然我不经常出现】,敲门砖任意角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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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虽说京兆尹只是想着走个过场; 奈何竟然不断有证据送来; 一切矛头都指向陆秉文; 京兆尹府毕竟是地方官府; 总有百姓能看着,一时间京兆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大人,不妨将所有证据让人手抄一份送去丞相府?您也是实在没法了; 说不定丞相大人还有高招呢?”
  “哎; 也只能如此了; 你着手去办吧。”京兆尹重重叹息,揉了揉脸; 摆摆手让他退下。
  晚间丞相府书房; 陆骏德端坐着,一手紧紧捏着那一叠证据,指尖都泛白了。他脸色铁青; 重重将那叠证据拍在案桌上,惊得一旁的陆秉文浑身一颤; 将头埋得更低; 听见他怒极反笑; 道:“呵!原来还有人在背后盯着本相呢!倒是本相大意了!这大晋朝堂安稳了这么久,有人按捺不住了啊!本相倒要看看,是他魔高一尺,还是本相道高一丈!”
  陆骏德说罢,将那叠证据撕得粉碎; 随手一抛,白纸碎片如同外间纷纷而落的雪花,漫天飞舞。只听他冷冷吩咐道:“去告诉京兆尹,临近年关,就不必太操劳了,事关朝廷命官,还是上交刑部较为稳妥!”
  “是,老爷。”管家应声便退下了,陆骏德见一旁战战兢兢的陆秉文,刚想发火,还是忍下来,压抑着怒气道:“下去!”
  “父亲,儿子。。。。。。”陆秉文大气不敢出,惊惧不已,声音都带着颤抖,战战兢兢开口。
  “慌什么!为父是当朝丞相,还怕这些?!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为父在谁敢动你!在这儿慌张也就罢了,外头万不可如此!”
  “是,是,儿子谨遵父亲教诲。。。。。。”陆秉文勉强压下心神,恭敬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回房路上,他耷拉着脑袋,哪还有平时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这几日时断时续落着雪,此刻天地一片静谧,唯有廊间几盏灯,昏黄幽暗。陆秉文屏退了跟着掌灯的小厮,往庭院中走去,任由雪花落在身上,这身上再冷,也比不过心寒。他此时懊悔不已,当日是下手重了些,那也是白日里被萧无定与公主殿下那样子气急了,加之醉酒,才不慎导致了桐儿死亡。都是那萧无定!想到这儿,陆秉文恨恨捏紧了拳头,重重打在院中石桌上。那日武试本以为他废了右手定然不能再比,谁曾想他竟然还能用左手使剑,用的还是雍宁公主赠的剑!那日下场,他外袍七零八落,只堪堪挂在身上,简直奇耻大辱!
  “萧无定!我陆秉文对天起誓,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揽月楼内,一中年男子穿着不俗,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颇有些不耐,道:“哎马三爷,我可是老主顾了,提了多少次了,怎么不能通融通融?这婉娘来有什么大来头不成?我这家业您一清二楚,还怕我把人拐了不成?”
  马三儿心中也有些恼,只是这人的确是老主顾,出手也大方,提了好几次带婉娘出去,他都拒绝了,如今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又想着婉娘的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只好赔笑道:“哟瞧您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您李爷家大业大的?我怎么会怕您拐走婉娘呢,不过这婉娘情况着实有些特殊,我家主子吩咐过了要注意些,可您都这般说了。。。。。。我哪能不给您面子不是?今晚您便带她走,明儿我再派人去您府上接她,可好?”
  “这还差不多,马三爷,咱们有话好说嘛!也不麻烦你接,明日一早我就将人送回来!”那男子哈哈一笑,拉起一旁的婉娘出了揽月楼,上了轿子往城东去。只是轿子到了城东,却不是进了李府,而是进了温府后门。
  温府后门,萧无定周锦河温沅都在候着,王翕乐更是紧张的坐立不安,一直焦急望着门口。轿子一进来,见那女子从轿子里缓缓出来,他眼睛霎时红了,扑过去抱住那女子的腰,喊道:“娘!”
  婉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李爷并未告诉她什么,她一直以为只是去李府,没想到。。。。。。婉娘眼眶蓄满了泪,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立在一旁的众人见这副模样也是唏嘘不已。
  王翕乐母亲名婉娘,在揽月楼也一直用着这名字。婉娘当年也是官家小姐,前朝动荡末帝昏庸,她父兄均被处死,幸得王翕乐父亲救了她母女二人,家里是开包子铺的老实人,婉娘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本以为日子能这么平淡过下去,不想又遭横祸。。。。。。那日见炎十三,听她说儿子没死还跟着镇北将军学了不少本事,不禁喜极而泣。
  婉娘在揽月楼虽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可有着开头那一闹,跟镇北将军扯上了关系,怎么着也得仔细小心些,是以她鲜少能出揽月楼,就是有熟客想带她出去也得废好一番功夫,久而久之便也没什么人有这心思了。
  王翕乐经历了那一场,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再来揽月楼,否则婉娘定然会被圈禁,萧无定如今在京中这般出名,也不适宜去这等场所。几人思来想去,还是将婉娘带出来更稳妥些,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丸子,带你娘跟着晨儿去,我们在书房等着。”温沅让晨儿带着母子俩去了早些准备的房间,萧无定上前到了那位李爷面前,道:“这次有劳李爷,算我萧无定欠你一个人情。”
  他忙回礼道:“萧将军客气,我与婉娘交好,帮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哪能让您欠人情?我先回府,这轿子便留着,明早再送她回去。今后还有用得上李某之地,您尽管开口。”
  萧无定送他离开,与周锦河温沅一同去了书房。那日之事温沅自然也挺萧无定说了,阿萧能就这么听天由命放弃殿下,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妹与好友这般生生错过,才进了书房没一会儿,就似是不经意将书桌上一堆画卷随意摊开一副,借口有事,起身向周锦河道:“殿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您和阿萧先坐坐。”
  “温姐姐自便。”周锦河微笑目送她出门,厚厚的门帘落下,挡住了外间呼啸的北风,室内温暖如春,两人之间气氛却有些微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周锦河起身在书房中随意走走,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字画,却忽然瞥见桌上摊开的画卷,分明是礼部尚书嫡女,她的画像怎会在温沅这儿?
  她拿起画卷仔细端详,画卷旁有姓名家世,确认无疑,就是礼部尚书家嫡女。
  “这礼部尚书嫡女画像。。。。。。怎会在温姐姐这儿?”
  萧无定正品着茶,冷不丁听得她这么一句,差点没呛着自己,转头便见公主殿下拿着画卷,并无什么表情问,又见她偏头去看放在一侧的其他画卷,心道不好,暗恼师姐怎么将画卷放在这儿了,颇有些心虚,答:“是媒人送来的。。。。。。我懒得应付,便让师姐帮着找人还回去,想来她还未来得及还吧。。。。。。”
  闻言,周锦河抬头瞥她一眼,放下手中画卷,转而将其他一幅幅画卷一一摊开,明明没什么动作,萧无定心却不自觉吊起,总有种偷人被抓的心虚感,只觉得是不是有那侧窗户未关好,怎么忽然冷兮兮的。
  公主殿下将那些画卷一一看完卷好,嘴角微勾笑道:“呵,萧将军果然受欢迎,这京中待嫁小姐,有大半画像都到你这儿来了。”
  “殿下抬举。。。。。。驸马考试胜出几位公子收到的画卷怕都不少。。。。。。”
  “呵,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将军可有看上的?不若我替将军向父皇求旨赐婚?”
  萧无定哭笑不得,求饶道:“殿下说笑了,我这身份怎能娶亲呢,殿下可别吓唬我。”
  闻言,公主殿下嘴角微扬,分明是满意的模样,淡淡道:“既然如此,是我给将军带的麻烦,自然该由我来解决。”说着,她转头向一侧候着的绯儿道:“稍后将这些画卷带回府,明日派人挨家挨户送回去。”
  “如此,便有劳殿下了。”萧无定陪着笑,感激道,这才见公主殿下周身气势总算柔和了些,松了口气。
  温沅再回来,正好见这副模样,一副恍然模样道:“瞧我我这两日忙着,一时竟忘找人还了。”
  “无妨,温姐姐忙,这点小事我替温姐姐做吧。”周锦河微微一笑,将那堆画卷叠好,朝绯儿使了个眼色,绯儿立马会意上前将那堆画卷抱起,道:“殿下,我先将这些拿回府。”说罢便往门口去,得了公主殿下赞许点点头。
  温沅将这画面看在眼里,朝萧无定眨眨眼,弄得萧无定叫苦不迭,当即就知是她师姐故意所为,害得平白受了公主殿下“惊吓”,只是殿下这反应,却又让她心中窃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自家师姐。
  作者有话要说:  仿佛可以开始发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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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多时; 王翕乐与婉娘便到了书房; 两人都是泪眼汪汪的; 一进书房门; 婉娘便拉着儿子一起径直朝三人跪下,哽咽拜道:“婉娘多谢公主殿下、萧将军救命之恩; 此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报答二位大恩大德!”
  王翕乐也俯首感激道:“殿下、将军大恩; 丸子定当竭尽全力; 涌泉相报!”
  “夫人快快请起。”萧无定上前两步将她与王翕乐扶起; 微笑道:“我孤身一人,与师姐相依为命; 有了丸子也热闹些; 我拿他当弟弟,您若不介意,我唤您一声婉姨可好?”
  “将军折煞妾身了。”婉娘含着泪; 满怀欣慰抚着自己儿子的肩,大半年未见; 他高了许多; 也结实了许多; 整个人看着精神头不错,想来都是镇北将军教得好。“能遇上您是我们母子二人前世修来的福分,若有机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和公主殿下,哪配得上您一声姨呢?”
  闻言,周锦河浅笑移步上前; 道:“您不必客气,丸子这孩子讨人喜欢,不说萧将军,连本宫都喜欢得紧,您既是长辈,自然担得起一声姨。”
  温沅莞尔上前附和道:“是呀,都是自己人,我们不讲究那些虚礼。”
  见三人都发话了,再拒绝便有些不知好歹了,从儿子口中听得知道这几位都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婉娘随即朝那三位行礼道:“恭敬不如从命。”
  闻言,三人相视一笑,开口叫了婉姨,温沅笑道:“不如去饭厅吧,我让人备了些吃食,晚膳都没用多少,想来该饿了。”
  “师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不如去饭厅,先用些宵夜?”萧无定看向周锦河,询问。
  这么一说,周锦河也觉得有些饿了,便微微颔首,道:“甚好。”说罢率先迈步,一众人跟在她身侧,往饭厅去。
  食不言寝不语,用过宵夜,让下人撤了碗碟,几人仍坐着,萧无定轻叹一声开口:“婉姨,揽月楼戒备森严,且来头不小,如今还不便接您出来,还得委屈您些时候。”
  婉娘微微一笑,转头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后颈,释然道:“将军您救了丸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妾身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盼着丸子跟着将军能有出息些,也算对得起他爹在天之灵了。”
  这句话,又惹得丸子红了眼眶,喊了句娘。
  “这是什么话,本宫迟早要您从揽月楼出来的,那等腌臜之地,竟然还在京城这么久,早晚要让它与背后主子一齐倒台。”周锦河虽然语气淡淡,可那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在座几位都未有一丝怀疑,公主殿下只是说说而已。
  说到这里,婉娘忽的想起前些日子十三刚找上她时似乎是有别的事儿,便问:“殿下,将军,揽月楼可是有事儿?既是无意发现的妾身,那去揽月楼想来有要事吧?”
  闻言,周锦河与萧无定对视一眼,见她微微点头,看来两人所想一样,便正色道:“实不相瞒,婉姨,十二十三去揽月楼是为了查探一位妓女沉碧之死。前些日子吴忆勾结内阁大学士付岩一案想来婉姨有所耳闻,本宫与萧将军觉得其中有蹊跷,不久前救了付岩之子付青时,他坦白说是因他在揽月楼造成了沉碧之死,才让丞相有把柄威胁付岩与吴忆同流合污,只是空口无凭,若无证据是不能让真相大白的。。。。。。”
  “什么?!揽月楼竟然是丞相大人的?”婉娘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料到这京城第一青楼竟然是百官之首开的。
  “嗯,揽月楼看似鱼龙混杂,实际情报却也不好套,十二十三这么久了仍是一无所获。”萧无定颔首,沉声答,又展颜笑道:“不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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