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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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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她要如何解释其实这萧无定也是个女子?
  “老师,她就是有千般好,也不适合我。”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如她这般,对同性情根深种。
  唐老对她这番说辞不以为然,这两人分明心中有彼此,不自知而已,他这把年纪,一眼就看出了。他不再言语,望着那一旁笔走龙蛇的萧无定,许久才叹息道:“锦儿,你心中之人,该放下了,这么些年了,还不够吗?”她虽从未与他说起,但唐老是什么人?周锦河眼中时而化不开的忧愁与思念,再结合听闻的一些事,自然猜得出来,让她念念不忘的是谁。
  周锦河闻言一愣,竟不知如何作答。唐老径直朝萧无定那边走去,看着宣纸上的笔迹,眼前一亮,道:“不想萧将军书法如此飘逸,在同龄人中当属佼佼者!”
  萧无定微微一笑,恭敬有礼,“谢唐老夸奖。”
  若是方才还是看在周锦河的面上,如今唐老倒真有几分欣赏萧无定了,本以为他年纪轻轻又是军旅之人,也未听说有何背景,想来在书法上定然并无造诣,只是不想竟然如此让人惊艳。
  “不错不错!从明日起,每三日来寻我一次。虽说速成之法不可行,不过一月之后压下京中这群年轻公子定然无碍!”
  萧无定闻言心喜,且不说能帮上周锦河,就是能得唐老指点就足以让她高兴几日了,当即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周锦河见状,便知大功告成,本来她也不担忧,以萧无定的资质,唐老定然喜欢。
  两人接下来都还有事,并未在唐府久待。唐老在书房仔细端详着萧无定的字迹,捋着长长的白须朗然大笑,吩咐了人磨墨,当即挥毫写下数字,吩咐人送去公主府。
  同是姓萧,一个长安一个无定,有意思。
  “殿下,唐老派人送来了字。”
  “哦?”周锦河一时困惑,不知他是何意,接过宣纸展开,只见上面笔走龙蛇,赫然是一句词:“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周锦河哭笑不得,将宣纸重新卷起,吩咐人收了起来。若是老师知道他让她怜取的是女子,怕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了。
  纵然她自己能喜欢女子,不代表其余人也能喜欢。眼前人是佳人,可惜不是她能怜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邪教不能发展壮大了,不然我将军多可怜,自己定的主CP跪着也要写完【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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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京中几位名师虽因着公主殿下此举被逼无奈整日闭门不出婉拒了许多家公子; 可陆秉文毕竟是当今宰相嫡子; 一般人能不给面子; 这宰相可不好轻易惹; 有几位还是私下里指点了不少高官富商子弟,陆秉文自然在其中。他最近也安分了不少; 这几日更是每日一从兵部回来就钻进了书房,琴棋书画与骑射没一样落下。武艺他深知比不过萧无定; 可骑射就不一定了; 春猎若不是他们作弊用弩; 那破军就该是他的!想到这儿,恨恨咬了牙盯着百步之外的靶子; 仿佛是萧无定立在那儿; 右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红心。
  哼; 萧无定,你给我等着!我必要你好看!
  陆秉文冷冷一笑; 仿佛他方才射中的不是靶子; 而是情敌的脑袋。
  陆骏德站在楼上; 恰好可以望见他练习的场景,无奈叹息。身后管家见状,笑开口道:“这些日子子时了少爷书房灯还常亮着,也不见与其他公子约着玩儿了,实在勤奋刻苦。”
  “哼; 都闹出那么大事儿了,还不消停,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不说就罢了,一提起他就想起这儿子干的混账事,气不打一出来,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他有那点像我?才智平平,有勇无谋,如不是我看着压着他,如今就是第二个颜淇!”
  “老爷您可别这么说,虎父无犬子,少爷只是还不懂事,您看他这些日子不就很好了吗?俗话说经一事长一智,那件事对您,对陆家来说,也算是好事了。等成了家,少爷定然能有一番大作为!”
  听他这么一说,陆骏德哪还生的出气?只叹息瞪了他一眼,道:“就你会说话。”若真能如他所说这般就好了,否则他实在无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匈奴单于与左屠耆王住在驿馆,一方面想着从大晋搜刮点过冬的粮食牛羊,另一方面就是想赖着不走,军臣有事没事几乎每日晚膳时分要往公主府跑,碍于两国邦交,周锦河在忙得焦头烂额之时还要抽空来应付他,每日过得比深宫妇人还哀怨。几次之后,她只得让人不是将晚膳提前就是延后,估摸着军臣快来了就出门溜达,好在温府就在背后,她过去也近,倒是在温府蹭了好几顿饭了。
  萧无定这日本是抽空来看温沅,不想道晚膳时分竟然听见晨儿通报说:“殿下来了。”
  “嗯?殿下怎么会这时候来?”
  温沅莞尔,道:“她这几日定时来我这儿蹭饭。”随即朝她眨眨眼,径直往饭厅去了。
  萧无定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两人背着她偷摸又“勾搭”了什么。到了饭厅,就见公主殿下坐在餐桌前笑朝她师姐招着手,见她还有些惊讶,道:“将军今日有空来了?”
  “嗯。。。。。。下午从军营回来,顺路过来看看。”她怎么有种这是在公主府的错觉呢。。。。。。瞧公主殿下这熟门熟路的。。。。。。
  “来,坐下开饭吧,不是先前就嚷嚷着饿了吗?”温沅笑推着她在公主殿下对面坐下,两人熟门熟路开始用膳,看得萧无定一愣一愣的。
  见她难得有些傻愣,周锦河掩唇噗嗤一笑,解释道:“这几日那军臣每日晚膳时分就往公主府去,我避之不及,只好出来溜达,顺路就到了温姐姐这儿,干脆留下蹭饭了。”
  “原来是这样。”萧无定恍然大悟,不快道:“这军臣也太不识好歹,哼,早知道当初在漠北就该下令让人一刀了解了他,那还用得着如今这般折腾。”
  话虽如此,真到了那时,军臣这一命她还得留着。当时若是杀了军臣,匈奴人势必要与大晋拼个鱼死网破,萧无定是决计不会做这种那将士性命赌气之事的。两人深知她的脾性,相视一笑,对于将军少有的气话还觉着有些可爱。
  虽然两两见的时间不少,像这般三人聚在一起,上次还是踏秋那次。周锦河又想起中秋那夜萧无定翻了两府府墙去与她饮酒舞剑,心下一动,朝萧无定眨眨眼,“不怀好意”道:“我府上还有父皇赏赐的西域葡萄酒,不如请将军去取来?”
  葡萄。。。。。。萧无定想起踏秋那次的葡萄,心情颇有些复杂,不知殿下是有意打趣她还是无意单纯想喝酒,可不管如何,她怎么也不会拒绝周锦河,只问了确切位置,起身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便做一回梁上君子。”说罢便起身往院子中去,两人也起身随着她往院中去。
  萧无定一回头,就见周锦河饶有兴致抱着双臂望着她,忽然有些怀疑,这人莫不是就是想看自己翻墙?不管如何,这墙还是得翻了。她认命叹了口气,后退几步助跑,提气借力就上了墙头,很快到了公主府后院,一时有些分不清方位,只好随手喊住了一个侍女让她带路。那侍女整个人都是蒙的,看着她从天而降都傻了眼,不过萧将军与殿下关系好,她虽不懂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带萧将军去了酒窖。萧无定拿了酒,忽的又想起了什么,问那侍女:“匈奴左屠耆王可走了?”
  “回将军,还未呢。”
  哼,每日赖在别人府上,当真是不要脸。萧无定不屑撇撇嘴,想着定然要想个法子治治他才好。
  不同茶配不同茶具,这酒也是自然。那套夜光杯也是价值不菲,萧无定一手拿酒壶一手那杯,小心翼翼才又翻了回来。回了饭厅,她先在晨儿耳边耳语几句,晨儿低头答是,快步出了大厅,她才回了座动手为三人斟了酒,举杯细品,果然是好酒。
  用得上晨儿,想来不是什么好事,温沅一副了然模样,好奇问她:“让晨儿做什么去了?”
  “这个嘛,明日便知。”萧无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见她不愿多说,温沅与周锦河相视一眼,便也不问了。
  “摸清楚了公主府酒窖,以后可不愁没好酒了。”她饮了一口,笑朝周锦河眨眨眼,转移话题。
  “美酒而已,我府上算不得什么,将军若是缺酒,禁宫酒窖也未尝去不得。”
  只是看着萧无定,再配上这酒,周锦河却忽的想起了那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她忽然有些惆怅,面上自是不显,仍旧笑着,举杯道:“将军首次凯旋我错过了,以后再要出征,我必备好美酒等将军得胜归来。”
  “甚好,一言为定。”萧无定哈哈一笑,与她碰了杯,将其中美酒一饮而尽。
  “阿萧这几日书法练得如何?”
  “唐老不愧是书圣,短短几日我受益匪浅,再练习几月,或许不输师姐。”萧无定得意笑笑,朝温沅眨眨眼。
  周锦河恍然,举起酒杯与温沅一碰,叹道:“哎,可惜京中众人都认识温姐姐了,否则温姐姐男装上阵,出了骑射与武艺,其余五项定是温姐姐囊中之物。”
  “等等,琴棋书画我自认不如师姐,怎么这相貌我也不行?”萧无定一口酒差点呛着自己,她师姐长得这般温婉,怎么看也是她比较英俊帅气啊。
  “或许外人眼中将军英俊些,可是相貌只是我说了算呀。”周锦河俏皮一笑,道:“我说温姐姐好看,温姐姐就好看。”
  。。。。。。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萧无定英气的眉毛耷拉着,一脸愁苦,看的两位佳人咯咯笑个不停。
  晚间,周锦河从温府回府,正在浴池里泡着舒解疲劳,却忽然听到身后炎十三的声音:“殿下,付青时之母死了。”
  周锦河闻言,猛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她,问:“死了?!怎么回事?!”
  炎十三单膝跪在屏风旁,将头埋得低低道:“不久前付青时喝醉了酒与一地痞流氓起了争执,那流氓拿了刀就往他身上捅去,他母亲护住了他,一刀毙命。我与十二未来得及阻止,还望殿下惩罚。”
  “这事本宫记下了,惩罚待事情结束了再说。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与流氓起争执?流氓还正好带了刀?”周锦河眉头紧蹙,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巧合。
  “属下也这么想,事情发生之后很快京兆尹就带人赶到将凶手收监,似乎比平时都快些。十一十二此时在看着付家,十去调查那流氓了。想来此时陛下也该知晓了。”
  “京兆尹。。。。。。”周锦河转回头,眉头紧蹙双手交握轻轻摩擦着,吩咐道:“另一伙人。。。。。。往丞相府查,若是,必要时候可泄露炎卫身份,让他以为此事陛下知晓了。”承平帝将炎卫分拨给她之事并未告知任何人,在众大臣心中,炎卫仍是皇帝独有。
  “喏。”
  十三应了声,再一次悄无声息退去。
  京中人家虽已纷纷沐浴歇息,西市仍旧人声鼎沸,花灯如昼。此时,还是寻欢作乐的好时候。
  揽月楼,楼上管事的屋子里,那名尖嘴猴腮平时不可一世的管事此刻正恭敬立在一旁,带着谄媚的笑朝座上的锦袍男子禀报道:“大人,都准备好了,宋大人这会儿也喝的醉醺醺的了。”
  “嗯,按计划去做吧,务必确保万无一失。”陆骏德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即嫌恶一扔,待的有些久了,连茶都凉了。
  管事的见状,忙冲手下人喊道:“都干什么吃的!没注意到茶都凉了吗!赶紧让之染姑娘过来给大人上茶!”
  底下人听话一溜烟往外去了,陆骏德嫌弃看他一眼,管事的立马噤声,大气都不敢出。大人太久未来,差点忘了他最不喜人聒噪了。。。。。。
  很快门外响起银铃般的声音:“大人,之染来给您奉茶。”
  “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女子体态妖娆,迈着莲步缓缓进来,手中端着茶杯,低眉顺目到陆骏德身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柔声道:“还请大人用茶。”
  陆骏德低头看她一眼,还是那般貌美。他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随即吩咐她:“起来吧。”
  “喏。”之染闻声而起,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摄人心魄。不愧是揽月楼花魁,之染姑娘歌喉乃是京城一绝,惹得不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如今揽月楼还能这般,也多亏了之染。想到这儿,陆骏德和颜悦色了些,问了些她的近况,嘱咐她继续努力,之染自然是一一应了是,陆骏德随即挥挥手让她退下了。他在这儿,是有正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没有什么想说的,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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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日是休沐; 宋之言这些日子也忙得够呛; 这才约了几位大人一同到这揽月楼放松放松。大晋虽不赞许官员出入这些场合; 可大多数官员都知道低调; 也没惹出什么事儿,没坏风声传到承平帝耳朵里; 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了。
  “宋大人; 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 重锦还以为您把奴家忘了呢。”身后一女子身着轻纱; 媚眼妩媚,纤纤玉手柔若无骨; 立在宋之言身后替他按压着僵硬的肩膀; 嗔道。
  “哎,可别提了,自从吴忆那案子起; 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鬼知道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案件; 我这可是忙里偷闲; 到你这儿来喘口气。”宋之言拍了拍身后人的柔荑; 叹了一口气。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里小妾再怎么多,比起外边儿人又差了点味道。
  “哟,那可是重锦错怪您了。”身后美人咯咯一笑,搂着他的脖子转身坐到他怀里; 端起桌上饿酒杯送到他唇边,温热的气息时而拂过耳朵,惹得人心里痒痒的:“那罚奴家今夜好好伺候大人吧。。。。。。”
  宋之言双眼被她勾的都直了,顺从喝下杯中酒,双手搂着美人不安分四处乱摸着,丝毫未料到,有人在暗中注意着。
  宋之言再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了。他睁眼就见外头阳光刺眼,顿时心道不好,像这般在妓馆睡到这时候实在不妥,他忙想起身,重锦还躺在臂弯中,宋之言推了推她,道:“重锦,该醒了。”
  可怀中人半点反应也没有,宋之言有些纳闷,往常重锦都是一喊就醒的,怎么今日这般,难道昨晚累着了?宋之言想着昨夜,似是有些过了。。。。。。他只记得前半夜喝酒,后来到床上的事儿他有些记不清了,想来是喝多了。
  “重锦,醒醒。”
  可任凭他怎么喊,怀中人就是没反应。宋之言心中有些慌,忽然觉得她身上凉凉的。。。。。。他心中一毛,颤巍巍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没有半点气息。。。。。。
  宋之言大叫一声,连滚带爬从床上滚下来,跌在地板上又惊又怕。门外人听见喊声,忙冲了进来,管事的见他不着寸缕跌在地上,转身挡住后面的人,道:“哎呦宋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重锦姑娘惹您不高兴了?”
  见又有人进来,宋之言心中乱成了一团,手忙脚乱拿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大喊:“滚出去!”
  “哎是是,小的们这就下去。”管事的忙将人赶了出去,赔着笑将门关上了,在门外朝里道:“宋大人,小的在外边儿候着,您尽管吩咐!”
  宋之言此刻哪还有心思吩咐他,胡乱将衣服套上,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完了,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啊!何况他是刑部尚书,是朝廷命官,与□□之死扯上关系,陛下必然震怒,到时就不只是前途的问题了,身家性命都会不保。。。。。。
  “完了完了。。。。。。”宋之言瘫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在今日划上句点了。。。。。。
  “我让你来这儿!我让你不回家!”想着想着,宋之言反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巴掌,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怪自己,把前途性命都陪在这儿了。
  听见里面的动静,管事的忙推门进来,问:“哎呦,宋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往床边去,一边还道:“重锦姑娘今日怎么了还不起?”
  “别!”
  “啊?”
  宋之言下意识就想拉住他,可惜那管事的怎么会给他机会,不着痕迹一躲就躲开了,蹿到床边伸手去推床上躺着的人,一边还道:“重锦姑娘莫不是病了?”
  他到床边那一刻,宋之言就心死了,颓然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她死了。。。。。。”
  “啊?”管事的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忙去查探,果然,床榻之上女人浑身早已冰冷,面色惨白。
  “这这这。。。。。。”管事的傻了眼,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喊道:“哎呦!我命苦的重锦呀!好端端的怎么成这样了!宋大人!这怎么回事儿呀!您说我该如何交代呀!”
  宋之言本就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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