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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珍馐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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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什么罩!不准!李苦儿恨得牙痒痒。
何未染却是不以为意,从容应对:“多谢县主厚爱,在下还是更为喜爱这清水镇上的安宁,近几年并不打算离开。但县主若真是喜欢酒香肉,在下倒是不介意奉上酒香肉的秘方,您带回去交给府上大厨,他定能按着秘方做出正宗的酒香肉。”
小县主颇为挫败,但转念一想还能弄回去一个秘方给家里的厨子学,然后叫他天天做,每顿做,也安慰了。
“好吧,厨娘姨姨,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还是可以告诉我哦。”小县主咧嘴一笑,继续道:“因为我家大厨没你好看啊。”
“哈哈哈哈,瞧瞧,咱们萦久还学会调戏人了。”乔王爷大笑。
“父王,看来她还没放手呢,非要把你的厨娘挖走了不可。”世子道。
“这下坏了,何姑娘若真给萦久挖走,妹妹又要吃不下饭了。”乔王妃看着卿夫人故作失望。
卿夫人低头一笑,对县主道:“哎呀……在吃饭的问题上,就算是像萦久这般可爱的孩子,我也不能让呀。”
乔王爷乐得不行,忙道:“何姑娘先下去吧,可不能让萦久再见着你了,要不然真要被带到京城去了。”
“哈哈哈……”
何未染借机告退,出了饭厅。转头见李苦儿站在门口黑着个小脸,不由笑起来,与阿初等人说了声要叫苦儿帮忙做事,便带她走了。
李苦儿跟在何未染的身后,很不开心,莫名的危机感挤得她喘不过气。何未染转过身,笑得温暖:“怎么了,不高兴哪?”
李苦儿扁着嘴口不对心:“没有,哪有啊。”
“什么都写脸上了。”何未染捞起她拽着衣摆的手,边走边道:“放心吧,我不会去京城的,毕竟,还是苦儿这样坚强懂事的姑娘更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吃素了。。
33、琉璃茄子(一) 。。。
李苦儿终于放心了; 因为何未染说; 绝不会跟着那个小不点走。虽然她和小县主地位身份相差悬殊,但是在与何未染的关系上; 显然是自己更胜一筹。不过也是; 那样的小孩子; 动不动要这要那; 一点也不成熟,要不是亲生的,谁会喜欢呀?李苦儿心里飘飘然; 却没想过自己好歹是十五岁的姑娘了,与一个九岁毛孩子比成熟; 也挺没脸没皮的。
天还没黑下来,大伙儿吃完晚饭,阿彩就召集起人来了。所有丫鬟都要去庭院里,顺带搬上那两筐茄子。小曲早跑了; 晚饭都不吃,直接回家等方翰采送上门。幸好阿彩下午来通知这事儿的时候她和李苦儿是在灶房里帮忙,只说没听见先回家了; 也过得去。
王府上下丫鬟好几十个; 在庭院的草坪上席地而坐; 一人身边插一根细竹竿,县主摆个小椅子,坐在众人中间,像个小大人; 面前一大摞茄子,堆成了小山丘,旁边还有五个篮子,盛满了香烛和棉线。王妃们、郡主和世子妃,五人坐在湖心凉亭里闲话家常,不时看县主这边一眼,然后摇头笑笑继续聊天。
“听说你们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落苏灯。”小县主看大家一眼,得意洋洋的:“你们先看我做一个,然后自己做,谁做得好看,我就请我外祖父打赏谁。”
这话一出,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多是说着“看来留这一晚也算不得坏事”,“不知谁能撞了头彩”这般的话。李苦儿想起何未染所说有关落苏灯的描述,不过是在茄子上插香罢了,想想也怪肉麻的,还怎么评出个好看来?她对那所谓的头彩不感兴趣,其实也根本不想出这风头。
“先呢,找一个好看的茄子。”小县主在茄子堆里翻呀翻,挖出一个圆滚滚两个包子拼起来一样大的茄子,柄上系根棉线,另一头系在细竹竿的一段,然后抓了一把线香,每一根都对半这段,均匀的插在茄子上,密密麻麻的,就像一个缩成一团的刺猬。
“就是这个样子,一会儿等天黑透了,就把香都点起来,可好看了。对了,你们可不许做和我一样的。”小县主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落苏灯,志得意满。
丫鬟们看小县主做这一个,私底下笑说这东西可比纸灯笼容易多了,明摆着哄小孩的玩意儿。
“好了,你们来取茄子吧。”小县主起身,紧接着就有个陌生丫鬟讲小椅子摆在一边请她坐,看样子,这陌生丫鬟是小县主从京城带来的,总是一脸骄傲瞧不起乡下人的表情。
众人见县主都挪步了,便上前蹲在茄子堆边挑挑拣拣。李苦儿并不那么热衷,凑上去等大家都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挑。形状圆润的基本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细细弯弯或者奇形怪状的。李苦儿勉强选出个大个儿的长条状茄子,略微有些弯,却也比那些弯得都卷起来的好。
“哎?那个人,你插两根香就完事了,敷衍我是吧?”小县主有模有样坐在旁边观察每个丫鬟做落苏灯的模样,一有不满意地就大声“指正”,竟似学堂先生的架子:“一会儿谁还敢随便做做,我就叫外祖父罚你们!就罚……罚你们三天没饭吃。”
大伙儿都一脸惊惶的模样,李苦儿却想:“不吃就不吃,我回家自己做。”可再一想,回家吃饭就见不到何未染了,还是用点儿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况且,就这么点小事还要闹到老王爷那里去,实在得不偿失。
所有人都埋头做起来了,李苦儿也跟着将茄子一头绑好,构思着怎么插香会好看又不显得简单敷衍。她决定先看看别人……阿钏的十分简单,只在一个圆茄子的腰上插了一圈线香,提起来看,像两个并在一起的大钹。阿缭拿了一个长长的的胖茄子,线香就像街上卖的糖葫芦一般密密实实地插在茄子上。阿初的茄子与阿缭是差不多的个头,螺旋形的线香排了好几圈儿。还有阿竹,她更有趣,拿了个小刀子雕着花儿呢。
“阿竹,你在干嘛呀?”李苦儿问她。
阿竹嘿嘿一笑,说:“我要做个孔雀,现在在雕孔雀的眼睛呢。”
李苦儿左瞧右瞧,还真挺像,屁股上再插几排香,就是尾巴毛了。哎呀,这是奔着第一去的啊……
李苦儿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茄子上,摆弄来摆弄去,怎么整呢?
“那个谁怎么还没动手呀,你最慢了。”小县主突然开口,李苦儿一抬头,小祖宗正一脸不快地看着她呢。
“马上……马上……”李苦儿结结巴巴答应,暗想这小孩儿挺厉害,急急忙忙插了一纵排,排出个葫芦的弧度,然后在另一边也照这模样插了一排,就这么招吧。
待所有人的落苏灯都做好了,天也黑得差不多了,小县主又发我:“你们在我面前站成一排,把香都点起来,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评,看看谁的最好看。”
还真当回事儿了呢。李苦儿拿着蜡烛去别人那儿借了火,把自己的落苏灯点上。线香的古朴味道飘散开来,陆陆续续的,所有人手里的落苏灯都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熠熠闪光,意外的迷人。
小县主手里的茄子灯也点好了,圆圆的小小的,火星子密布且均匀,格外精致。晃荡起来,点点火光立即连成一片,更是闪亮夺目。
她拿着自己的灯,从队伍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不时问两句。到李苦儿这儿的时候,问:“你这是摆的什么形状呀?”
李苦儿看看灯,再瞧着小县主,道:“葫芦。”
小县主点点头,说:“其实在嫩葫芦上插香,做个葫芦灯,也应该蛮好玩的。”然后就看下一个去了。
李苦儿在心里哭倒,所以说给茄子造出个葫芦的形状只是给小县主提了个醒儿意思是葫芦灯也不错,其本身根本无所谓美观与否么?她虽然不指望得个最美,但是连个小孩子都征服不了的作品实在也称不上作品了吧。
最终,捕获了小县主那颗幼小的“芳心”的落苏灯,果真是阿竹的孔雀。单凭那份用心,也确实赢得理所应当。李苦儿晃晃手里的葫芦灯,虽然单薄简陋了些,但也挺不错的嘛。
做好了灯,评出了第一,天彻底黑了,王妃一行也起身了。她们招了下人来,备好香烛,要在整个府里插上线香。李苦儿再次哭倒,明天这院子得打扫一天了。
李苦儿决定还是逃回家去,毕竟每看她们往土里插一根香,就觉得是被扎了一记心窝子,郁闷哪。她去找何未染,与她道别,手里的落苏灯才烧了一点点,她已经想扔掉了。这要是带回家去,非给人笑死不可。到了何未染的住处,何未染正一个人在房前的空地上插地头香,李苦儿奇怪原来连何未染都信这个,何未染见她手里的落苏灯,笑道:“这就是苦儿做的灯呀……”竟就没有后话了。
没有夸,李苦儿便知她是夸不出口了,丢了手里这落苏灯的想法更是厉害起来,道:“我一会儿出去就拿水浇灭它。”
何未染神色一顿,勉强收敛了笑,道:“哎呀,为什么要浇灭呀,挺好看的,一会儿你带回家去,挂在房下,落苏意为落得舒适,又是个葫芦样子的,福禄安康之意也在了,多好啊。”
李苦儿半信半疑:“你看出来我做的是葫芦造型了?”
“怎么看不出来?对了你这就回家了?”
李苦儿心情舒坦了些,答道:“嗯,我也要回去插地头香呢。”
“那你可得多插一些,让院子亮亮的。”
“地头香是要越亮越好么?”
“自然是的。”何未染见李苦儿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便解释:“相传平日里,地藏王是闭目不开的,只在七月三十当夜,百姓在地上插满线香,他才会睁开眼睛看这人间百态。而被他看见的人,便可消灾得福,整一年都能平平安安的。”
李苦儿恍然又长了见识:“那我要再买许多许多香回家!”
34、琉璃茄子(二) 。。。
“呵呵……我就这么一说; 你也真是的。”何未染回屋; 边走边转头对李苦儿道:“我这儿还有香,你带回去; 大晚上的直接回家吧; 莫要在别处晃悠了。”
李苦儿得了何未染送的五筒香; 与她道了别便回家了。出了王府后门; 往日安宁的青邱巷热闹得不成了。每门每户,一家子老小都出来了,在院子里; 在墙角下,还有路两边; 点上烛火,插上地头香,红色的闪烁似漫天的星光,空气里弥漫着虔诚的祈愿。小孩子更是欢闹; 从家中大人手里拿了燃好的香来,成群结队好是欢畅,非要将每个犄角旮旯都点亮了才甘心。
“哎; 你们看那边的老柳树!”一群小孩子跑过来; 围着柳树点了一圈又一圈。
“那把椅子上也可以插!我们到那边去!”一群小孩子跑过去; 对着不知哪户人家外墙下的破败竹椅,愣是将每一条缝隙都用上了。
“哎?那不是苦儿姐姐么?”又一圈孩子来了,围着李苦儿问:“苦儿姐姐,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李苦儿才明白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原来还是这落苏灯的功劳,便眉开眼笑地回答他们:“这个呀,是落苏灯,也就是茄子灯了,你们看,中间这个是茄子没错吧。”
“哇!好漂亮!”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觉得这东西真有意思啊真有意思,李苦儿却觉得他们真好糊弄啊真好糊弄,果然,落苏灯这玩意儿就是叫十岁以下儿童新鲜新鲜的。
“这个呀,是乔老王爷打京城来的外孙女教的,听说京城的小孩子每年这一天都要做这个玩。”
孩子们一听这话,更不得了,你一句我一句争相表态也要做落苏灯。李苦儿一边指着灯的各个部件,一边给他们讲解做法,孩子们听完跃跃欲试,四散回家做灯去了。
李苦儿晃晃手里的落苏灯,香灰落了一地,葫芦腰上的短香已经烧完了。她想起何未染与她说的,将这落苏灯挂在房下好图个吉利,看来回去了还是得重新插过才好。
一路到了家门口,隔壁刘婶一家正忙活着,见了她忙问:“这么晚才回来啊?”
苦儿向刘婶解释着今日府中发生的大事,开锁进了门。
“那你可得赶紧了,大伙儿都忙活差不多了,一会儿外头没了人,你一个在外头也怪吓人的。”
“不怕,我陪着苦儿姐姐。”
“还是阿招好。”李苦儿笑盈盈地进屋拿了一对儿小蜡烛出来,拿火折子点了,插在家门口,然后拆开何未染送的香,取一把点燃。这香与普通的不一样,虽然外形上看不出来,但点的时候,感觉就特别明显。这香极其容易点,却只是出火星子,不会燃起火苗,青烟丝丝缕缕,很淡很淡,却延绵不绝,时间一久,她又发现,这香烧得又慢又干净,不出香灰,堪称神奇。
李苦儿将香插满了整个院子,水井边,猪圈旁,还有阿葵的周围,两只母鸡被逼到了檐下,满地的火星子它们几乎没地方落脚了。李苦儿一边插地头香,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藏王菩萨你一定要看到我啊看到我,保佑我今年不受伤不得病不破财,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对了,我家还有一只花灵,她叫阿葵,是个好孩子,地藏王菩萨若当真看见了我家,也要保佑阿葵早日修得正果。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李苦儿插完了地头香,又重新装点了落苏灯,将灯挂在檐角下,晚风一吹,茄子转啊转,香火星子拼出来的葫芦也转呀转,可比提在手上有趣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累了,也困了,到井边,准备打水洗澡。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嗯?嘿咻……”李苦儿摇着井上的辘轳,也不知怎么,忽地就钝住了。她加大了力气,手都要摇软了,才勉强又让辘轳运转起来,仿佛吊了一桶石头上来。
“嘿哟……嘿咻……难道要坏了么?……嘿呀……”
“苦儿姑娘,近来可安好?”突然,一个声音从井里传来,且随着她摇辘轳的动作越来越近,李苦儿吓了一跳,什么都不及看清,“啊”的一声便松手了。辘轳又咕噜咕噜地回转,吊桶咚的的一声落回井里,溅起水花。
李苦儿不敢动,只回忆刚才那声音的主人,很是耳熟……
“河神大人!”她想起来了,是好一阵子没见的河神阿宴。
“哎,你怎么放手了呢?我还指望着你拉我上去呢。”河神随着一阵白雾自井中升起,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幽怨。
李苦儿觉得她简直在开玩笑,堂堂河神大人,居然要叫她这个小姑娘家拉上来,其实是想欺负人吧!她心里这么抱怨,却不敢说出来,郁郁道:“河神大人干嘛这大晚上的来吓我。”
河神坐在井沿上,抬着下巴看李苦儿:“上回不是让你叫我姐姐了么,怎么又变河神大人了?”
李苦儿无奈,只好换个称呼再问一遍:“那么阿宴姐姐大晚上来找我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粽子的事。”
李苦儿想想也是,歪着脑袋问:“可是我又不会做粽子,你该去找何姐姐呀。”
“那儿我最近不敢去了,反正你帮我带话给她,请她做一百个粽子给我,我会给她报酬的。做好之后,你就丢进这口井里。”河神拍拍井沿,继续道:“我会在下面接着的。”
“口信儿我可以带,但何姐姐答不答应,不是我说的算的。”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和她已经是朋友了,这点儿小事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李苦儿想想也是,何未染不像对朋友不近人情的,便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河神很高兴,又环视李苦儿的院子一圈,对她道:“哟,什么时候养了一朵小花了?”
“也就前不久。”李苦儿听河神提及向日葵,不禁警惕起来,怕她会为难阿葵。
河神却并不有所谓,只笑道:“若这事儿替我办成了,我就送你一瓶灵水,你用灵水浇灌它,它会长得很好。”
“长得很好?”李苦儿觉得这四个字另有深意,敏锐地睁大了眼,十分兴奋。阿葵得到河神的灵水,一定对它的修行很有好处。
河神眯起眼,道:“我阿宴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让你白白跑腿的。”
李苦儿笑得嘴都裂开了,忽又注意到一个问题,便扬起眉毛问道:“对了,阿宴姐姐你为什么最近不敢去乔王府了?”
不想河神闻言立即变了脸色,毫无温度地说:“这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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