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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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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韶亲自站在门前迎接宾客,道贺的人来来往往,她并不全都识得,不过以她的郡公身份,结亲对象又是长公主与国公之女,趁机前来巴结拜会的人自然不少。寻常钟韶是不耐烦应付这些的,然今日是她大婚,这些来巴结拜会的人都不用说更多的,只道一声「恭喜」,她也能高兴得眉开眼笑。
不多时,宫中便也有了动静,承平帝和俞贵妃先后赐下了东西。太子并未亲至,不过东宫来了人,闫旭和韩亦都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太子的贺仪。
一番热闹,时间很快便到了晌午。吉时一到,钟韶便告罪一声,带着迎亲的队伍出门了。
两处相距虽然不远,但迎亲的队伍却走得不算快,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引得不少人围观。钟韶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端坐在马背上,她满面笑容,持缰的手却微微有汗濡湿。
想要快些到国公府,想要早些见到那一月未见的人,更想看看她穿着嫁衣的模样。可心中又莫名的紧张忐忑,似乎怕自己有什么不妥,又怕再生什么波折。哪怕明知是杞人忧天,可还是忍不住多思多虑,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又满满的都是忐忑……
然而路终归只有那么长,未等钟韶的心继续乱下去,荆国公府已是近在眼前了。
老国公新丧,之前一段时间国公府中都是一片的沉重肃穆,然而今日喜事临门,国公府上也是披红挂彩的布置了起来,府中的气氛更是一扫之前的沉闷,变得喜庆了起来。
自钟韶出门开始,迎请的队伍行至何处,便一路有人探看通报,钟韶带着人到时,国公府这边自然已经有人在门前候着了。
苏谚今日收拾得齐整,一扫之前服丧时的狼狈落魄,领着几个从兄弟守在门口。他笑吟吟的,寻常面对钟韶虽然总有些巴结之意,但今日为难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为难新郎是惯例,苏谚这只是最先的一道,钟韶自然也不会将这为难放在心上。这一回换她好话说尽,又做了保证贿赂了舅爷,这才得以踏入国公府的大门。随后是拜会岳父岳母,长公主今日也是难得登了国公府的们,与苏瀚一起又将钟韶敲打了一番,这才放了人。
连过两关的钟韶终于踏入了苏墨的院子,却又被一群女眷围挡了起来,还有亲戚旁支家的孩子跟在一旁讨要喜钱。倒不为钱财多少,只是沾些喜气,看着很是热闹。
忙先散了钱,然后钟韶又被那群女眷围着吟了不少催嫁诗。她其实不擅作诗,催嫁诗都是提前备下的,结果差点儿没将她预备的存货全部用尽,这群女眷才总算是放过了她。
自钟韶入府,苏墨这边其实就已经得了消息,她一直在等她,惯来淡定从容的人,在今日也是难得的紧张忐忑了起来。直到此时钟韶终于通过重重关口来到了她面前,即便隔着一层盖头,她似乎也能感觉到对面钟韶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于是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透过盖头下的缝隙,苏墨看见一片红色的衣摆接近,然而没等钟韶走得更近些,便听一旁有人笑盈盈的提醒道:「新姑爷可别急,现在可不是揭盖头的时候。」
钟韶的脚步顿住了,哪怕没有看见,苏墨也能想到她一脸讪讪的模样。不知为何,看着那片衣角,感觉到那人靠近,心仿佛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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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乃是大事,规矩重重,每一时每一刻都是被算计好了的。
在国公府耽搁了许多时候,迎亲的队伍回到郡公府时,已近黄昏,却恰是吉时,于是两人并未耽搁,直接便去正厅里拜了天地。
钟韶的父亲早逝,母亲如今在宫里做着贵妃自然也不能出席,结果便是长公主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高堂之位。如此多少有些于礼不合,不过好在无人挑礼,便也算是过去了。
拜过天地后,两人便被送进了新房,一群人跟着去闹了一通。
一应礼毕,吵闹观礼的众人便也从新房里退了出去。外间还有喜宴需要钟韶应付,因此她也没有时间在新房里多逗留,便叮嘱了句:「若是饿了,阿墨便吩咐人去取些吃食吧。还有,今日忙碌整日,你若是累了,也不必等我。」
此时新房中还有喜娘丫鬟在,听得此言便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喜娘笑得古怪。
钟韶听着那些笑声没来由的红了脸,苏墨的盖头还未掀,却是落落大方的道:「我自等你归来,不过你需得少饮些酒。」
此言一出,钟韶却是觉得头都大了。她们两人都很清楚钟韶的酒量,别说是喜宴上被人灌酒了,就是正常饮宴她也是一杯倒啊!连果酒和桃花酒都能喝醉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钟韶想起自己吩咐小山准备的白水,犹自觉得有些不安,却只得干笑道:「这……我知道的,我尽量……不喝醉。」这话说得,真是底气不足啊。
苏墨显然也有些忧心,不过此刻房中毕竟不是只她二人,更多的叮嘱却是不好出口了。于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却已经做好了今晚钟韶烂醉如泥的准备。
钟韶到底还是恋恋不舍的出去了,一到喜宴上,果然便被一群端着酒杯的人给围上了。
今日长公主和荆国公嫁女,便是不看钟韶的身份,前来赴宴的人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围上来给钟韶灌酒的人里有高官,有显爵,更多的还是皇亲国戚,让人连推拒都有些为难。
所幸,帮忙的人还是有的,苏谚这时候就很识趣的上前帮忙挡酒了,孙皓很快也带着一群人上来帮忙。不多时,就连韩亦也端着酒杯过来了,不过他没急着帮忙挡酒,过来后却是先偏头往钟韶身边嗅了嗅,然后便压低了声音笑道:「我就说你今日怎敢饮酒了,你那伴当手里的酒壶中装的是白水吧?这都被人敬过几回了,身上连点儿酒气也没沾。」
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钟韶顿时讪讪一笑道:「韩大哥明鉴,可是今日这么多人来灌酒,我若是不做些手段,只怕就得喝死在这儿了。」
韩亦笑着摇摇头,然后手一抬,一杯烈酒就直接泼在了钟韶衣服上,同时说道:「没有满口酒气,好歹身上得沾点儿吧。」
说完这话,韩亦也上前帮钟韶挡起了酒,钟韶微微一愣,继而也是低头一笑。她什么也没说,只继续端着小山给斟的假酒应付前来敬酒的宾客,只是总也有些应付不了的,比如那种自己提着酒壶过来,然后直接往她酒杯中斟满,邀她同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同情):一点酒都沾不得,喝了还起疹子耽搁洞房,来来来,大哥帮你
然后一扭头,钟韶被人自备酒水灌酒了——
韩亦(大惊失色):卧槽,一眼没看住,小钟今晚的洞房要毁了啊!!!
第93章 洞房花烛
喜宴上喝了半肚子水,可到底还是真被灌了几杯酒,钟韶的眼睛便有些发直了。只是她在外人面前惯来警惕,这会儿当着满堂宾客自然更不敢轻易露怯,于是只得强撑。
苏谚和孙皓那一班挡酒的人都已经被人拉走了,钟韶的身边唯有小山和韩亦还在。
小山只是个下人,自然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在旁干着急。倒是韩亦一眼没看住发现钟韶被人灌了酒,便觉头大,连看着钟韶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同情——他找人打听过,酒后起疹子虽不是什么大毛病,可又痒又难受,也是折腾人得紧,若是再新婚夜遇上这事儿,那可就真是糟心了。
见钟韶眼睛都直了还在强撑,韩亦赶忙凑过去说道:「行了行了,旁人成婚被灌了酒都是装醉脱身,你怎的还傻愣愣的在这儿强撑啊?!还不赶紧装晕离开,趁着身上疹子还没发出来,赶紧用点儿药压回去啊,你今天可是要洞房的!」
钟韶喝得不多,但她酒量太差,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了。她愣愣的抬头,愣愣的将目光移向韩亦,又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整个人都迟钝得没什么反应。
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韩亦刚想吩咐小山把人架走,就见着钟韶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倒了下来。
韩亦被吓了一跳,赶忙扔了手里的酒杯将钟韶扶住了,见着又有人提着酒壶过来,他忙道:「都别来了,新郎官已经醉倒了。」
来人看看这边的架势,自然也就信了,摇摇头,又提着酒壶悻悻的走了。
韩亦松了口气,他刚要伸手将钟韶扶起,便见着一旁不知何时蹿出来个丫鬟,已是将人从他手里接过去了。那丫鬟看起来力气还不小,扶着人很是稳当,于是韩亦也就没再插手,只凑过去拍了拍钟韶发烫的脸颊问她:「嘿,小钟,你这是真醉啊,还是装醉呢?」
钟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眸光有些散,虽然看起来意识还是清楚的,但确实也是有了几分醉态。于是韩亦便明白了,乐得轻笑一声:「我就说你酒量肯定不行吧。」
半醉的人没有回应,倒是扶着钟韶的敛秋开口了:「韩大人,我家公子醉了,奴婢便先扶公子下去休息了,还请大人见谅。」
韩亦自然没有阻拦,还又好心的叮嘱了一回别忘记让钟韶吃药,敛秋也是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钟韶这样子确实要吃药,却不是治酒疹的,而是醒酒药。
夜色渐浓,夏日晚间的风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凉意,将白日的暑气渐渐吹散。
敛秋清楚钟韶的身份,因此并不敢假他人之手,她从喜宴上将钟韶带走之后,便一路扶着她往后院而去。钟韶迷迷糊糊的也没说什么,直到两人路过花园,钟韶才突然开口道:「在这里歇一歇,敛秋,你去帮我把醒酒茶拿来吧。」
花园里有石桌石凳,正是用来歇脚的。敛秋见钟韶神志清楚,说话时虽然有些含糊,但语句还算通畅,因此也就答应了一声,然后略带担忧的离开了。
钟韶在石凳上坐了没片刻,便身子一歪伏趴在了石桌上。夏日暑热,今日的喜服传得厚重,方才又饮了酒,钟韶这会儿浑身发热,不过她因要保护身上的秘密养成了习惯,倒是并不拉扯衣衫,只将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石桌上,脑子里也渐渐地有些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敛秋回来了,带着早已经备好的醒酒茶。
钟韶本已经迷糊的睡去了,被敛秋唤醒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似乎清醒了些,坐起身子往四下里张望了一番便问:「什么时候了?」
敛秋将醒酒茶递了过去,答道:「公子放心,没耽搁多久,前面的喜宴还未散呢。」
钟韶放心了些,忙接过醒酒茶喝了,那醒酒茶的滋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酸涩难当,让人喝了几欲作呕。钟韶嫌弃的将空碗递了回去,又抿着唇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难言的滋味儿压下,然后她摆摆手示意敛秋可以退下了,同时自己站起身就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敛秋其实不明白钟韶和苏墨这样算什么?她以为这场婚事只是在长公主不知钟韶身份的前提下,两家进行的利益联合,然而看钟韶今日的表现,却又似乎不是?
想不明白,但敛秋也不探究,看着钟韶脚下还算稳健的往新房去,她也没再跟去。
喝了醒酒茶,又一路吹着晚风回到新房,钟韶的酒已是醒了大半。她站在新房门口理了理衣衫,却闻见自己满身的酒气,顿时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随即抬手推开了新房的房门。
新房之中,苏墨仍旧穿着一身嫁衣端坐在床边等她,看着与她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两样。房中还侍立着不少丫鬟,见她来了,掩唇轻笑一声,便识趣的纷纷行礼告退。
不多时,房中便只剩下了苏墨和钟韶二人,但此时谁也没有开口,房中便是一片寂静。
心跳不自觉的就加快了些,刚才因为醒酒茶和晚风而渐渐消退的酒意似乎再次上涌,让人脑子里一片迷糊。钟韶抬起步子欲要上前,想了想,又转过身将被丫鬟们合上的房门上了栓,这才再次转身,缓缓的向着床边那穿着鲜红嫁衣的人而去。
苏墨的头上还盖着大红的盖头,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听见了钟韶推门进来,听见了丫鬟们行礼退下,也听见了房门合上,还有钟韶随后上拴的声音。而此刻,她听见钟韶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那片大红的衣角再次出现在了盖头的缝隙下……
「阿墨。」钟韶唤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含糊,却似带着绵绵情意。
苏墨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然而有盖头遮挡视线,她看不见此刻的钟韶。但就在下一刻,一双手小心翼翼的伸了过来,带着些许颤抖,缓缓的碰上盖头,然后轻轻将之掀开。
钟韶俯首,苏墨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仿佛岁月静好,此生无憾。
巨大的喜悦突然充斥在钟韶的心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一身嫁衣妆容精致的苏墨,她竟是心酸得想要落泪。明明她们没有经历过多少坎坷,明明她们轻易的就得偿所愿,明明她已经决定逆天改命也要和苏墨白头偕老,可是视线还是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苏墨站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拭去钟韶脸颊上突然滑落的泪,柔声问道:「阿韶,怎么哭了?」
话音落下,钟韶突然就伸手一把将苏墨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仿佛害怕失去。好半晌才声音闷闷的开口说道:「阿墨,阿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墨其实被钟韶的力道勒得有些疼,不过她并没有挣扎,此刻听了钟韶的话,却是轻笑一声,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钟韶的后背:「怎就不真实了?我就在这里啊。」
钟韶一听,不知为何便觉得更心酸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却是再说不出什么来,只将头埋在苏墨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幽香哭了个痛快。
苏墨简直……哭笑不得!
成亲啊,洞房花烛夜啊,钟韶却抱着她在新房里埋头痛哭,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所幸苏墨性子好,耐性更足,她虽然完全不能理解钟韶在哭些什么,却也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痛哭,什么也没说,只一直轻轻伸手拍着钟韶的后背,似是在为她顺气。
许久,钟韶哭够了,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和悲戚也渐渐地消散开去。她的理智回归,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一时间羞得连脖子都红了,更不敢去看苏墨的脸色。于是泪止了,她却不敢松手放开苏墨,只将头埋在对方颈间装死。
苏墨像哄孩子似得一直轻拍这钟韶的后背,察觉到她止了泪后又安抚了一阵,这才轻轻的推开钟韶的肩膀,笑道:「怎的,哭够了还赖在我身上,是想就这样抱着我站上一夜吗?」
钟韶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然而她那通红的耳根和脖子早已经暴露了一切。她没好意思回话,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正纠结间面前却突然一暗,是苏墨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柔声问她:「今日是你我成亲的日子,怎么哭得如此伤心?」
心突然就软成了一滩水,钟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苏墨,对方的眼中除了关切再无其他。于是她摇了摇头,迟疑着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只是听了你的话,突然就觉得心酸难过起来。」
苏墨闻言一愣,继而抬手抚了抚钟韶的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笑叹道:「跟个孩子似的。」
钟韶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先前的情绪仿佛潮水一般,突然而来势不可挡,渐渐退却后又再寻不见踪迹。别说苏墨了,就连钟韶自己都不知道,她们今日大婚,她为何突然如此悲伤。
对于钟韶的情绪爆发,苏墨许是上心了,也许是没有,但今日是她们大婚的日子,良辰吉日不可辜负。于是她牵起钟韶的手,将她引到了床边坐下,又自去了摆着龙凤喜烛的桌案边端回了两盏酒,将其中一只酒盏递给了钟韶:「我知你酒量不好,在外面也定饮了不少,可合卺酒总是不能免的。」
钟韶一抬头,便对上了苏墨笑盈盈的眸子,她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清亮,但今日却隐隐含情。只四目相对的瞬间,钟韶的心头便有忍不住狂跳起来,再瞥见苏墨今日精致娇艳的妆容,一时间更是看得入了神,呆愣间连对方递来的酒盏也忘记接了。
苏墨侧身在钟韶身旁坐下,轻轻将手中的酒盏放入了她的手中,笑道:「回神了,今日之礼可还未毕,阿韶是想走神到天亮吗?」
今晚的新房之中,钟韶可谓是状况连连,若不是遇上了好脾气的苏墨,换个人来只怕还以为她这是对婚事极度不满了。
钟韶闻言眸光微闪,回神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却是更红了。
两人没再说话,钟韶举起酒盏看着苏墨,苏墨同样举盏看她。四目相对,两人双臂相交,饮下了半盏酒,然后交换了杯盏,将余下的一半也饮尽了。
钟韶放下了酒盏,转而握上了苏墨的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道:「此生此世,定不负卿。」
苏墨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笑着,眸中的郑重却并不比钟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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