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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太正直[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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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了,“你这样的担忧来自朝堂上的压力,待你亲政后何惧一个小小世家女子。”
赵攸想想也是,就不再多说了,枕着皇后的腿慢慢睡去。
等她睡熟后,皇后就轻轻下榻,将被角掖好,自己开了方子让心腹回华殿取药,顺带将贵妃送回自己的寝殿。
对外就道是被宠幸过了。
彤史那里添一笔就好,季贵妃自己也不会说出这件事。她渐渐猜出小皇帝的目的,既安抚了季荀,也让温轶心中多了担忧,势必对季家的动作就快了些。
赵攸真正醒来的时候已月上柳梢,睁眼看了看,不是自己白日里的地方,倒像是自己的龙床。她翻了个身后,就爬起来,床榻小几上摆着一碗药汁。
一醒来就看见这个,心中真是不好受,她瞥过一眼后就不去看了,想到季贵妃还在福宁殿就慌忙下榻。
转过屏风就看到在案后端坐的皇后,姿态清婉,气质华然,比起温瑾更是多了一份特有的沉稳气质。
这份气质与她本身的年龄极是违和,起先没有注意到,自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后就觉得哪里不对。
皇后身上与年龄不符合的气质就像是真的被调。教过,她想了想后觉得有些荒唐。挪着步子走近后,皇后就抬首了,笑道:“你醒了。”
赵攸点点头。
皇后拉着她在一旁坐下,顺手将一旁的外袍披到她的身上,一并道:“我按照你的意思将季贵妃送回去了。”
“让人记下就成了。”赵攸道。
皇后起身就去屏风后将药端来至于赵攸桌上,也不去催她喝,反说起公事:“陈氏寻我,让我给你喝下绝育的药,这样就不会有子嗣了。”
赵攸本是端起药了,听到这句话后又不自觉地将药放下,觑了皇后一眼:“你去给赵闽喝下。”
皇后浅笑:“那你自己去做。”
“那、那你将药给我。”赵攸气鼓鼓,扬首就将药汁喝尽了。皇后从袖袋掏出白日里掉出来的瓷瓶,置于皇帝手中,“你自己处置就好,相信陈氏会安抚好季贵妃的。”
赵攸摩挲着瓷瓶上的花纹,想起任宁的事就先宽慰皇后:“季荀那里不到最后一步就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我相信首辅也不会任由其发生的。”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皇后也摸透了赵攸的行事方法,大事上细致如尘,小事就糊里糊涂,说话做事也总是惹她生气,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她气归气,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她也相信首辅不会任由人揭露自己的疤痕,势必会压下来的,毕竟这个紧要关头,温轶也不想发生这样丢脸的事。
赵攸睡了大半日也不困了,用过熬好的鱼粥后就在案后看着奏疏。
皇后知晓酒醉极易亏空身子,就拉着她上榻躺着,道:“不睡就合上眼睛,养养精神。”
两人躺在一起,赵攸眼睛睁得很大,往皇后处挪了又挪,就差没有钻进她的怀里,小声道:“阿沭,我不困。”
她不困,皇后有些困了,被她蹭得心口发热,索性将她往外推了推,“我困了。”
“哦,那你睡吧,我看着你。”赵攸回一句,也没有多想就认真看着她温和的面容,目光描绘出皇后的睡颜。
被人这般盯着,目光灼灼,哪里会睡得着。
皇后睡意顿时就消去大半,睁眼就看到赵攸认真的眼神,好气又好笑,心中骂了一句小傻子后就反握住她的手,将人顺势拉入怀中。
赵攸迷忙,不知皇后要做什么,但见她人压了过来,脑袋里就嗡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皇后笑得温和,榻前点着一盏小灯,照亮了她的眸色,极为动人。她在赵攸的惊愕中弯了弯唇角,添了几分媚色,道:“你觉得那梦中那个人教会了我什么?”
“什么?”赵攸脑子顿时就运转不了,就像沉入一块大石头。
赵攸未经过情事,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皇后只想简单吓唬她,指尖在她眉眼来回抚摸:“你能猜到是什么,那便是什么?”
床笫之间陡生暧昧,令人气息不稳。
赵攸被她压着,顿觉心口透不过气来,她这个时候忽而就不傻了,猜到:“难不成是、是……”
她结结巴巴地忽而就说不出来了,鼻子吸了吸,就像是被人欺负了。
皇后一怔,她以为小皇帝必然会炸毛生气,多半还会咬她一口,哪儿想是自己先委屈上了。她好笑道:“你委屈什么?”
“委屈你懂了好多。”赵攸想了想,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皇后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天真,没有恶意的揣测,想不到还是先委屈上了,她这里纠结如何哄人的时候,赵攸便已攀上她的脖子,恶狠狠道:“我、我做上面、那个。”
原来是这种想法,小皇帝心高气傲,陡然遇到情爱也想着占着上处。皇后淡笑,反摸摸着她的嘴巴:“你打得过我吗?”
赵攸不想还有这个问题等着她,顿时气憋在胸口,委屈道:“那你让一让我,可好?”
软糯的语气总会令人心软,皇后也不例外,她本就不是争这些的人,见到小皇帝眼中浓浓的占有欲后就道:“为何要让呢?”
赵攸无法,就道:“我、我是皇帝呢。”
皇后戳着她的脸颊,笑道:“我还是皇后呢。”
赵攸顿时就说不出话了,哀叹一声后,握着皇后的手,“我喜欢你,我让你好了。”
她的妥协令皇后一惊,赵攸行事多少带着帝王的任性,或许是地位所致,让她轻易偏让旁人也不是易事。心口暖暖地,她没有说话,俯身吻上赵攸的眉眼。
现在她觉得赵攸的好怕是怎么也数不尽了,以前觉得她任性,现在却觉得任性也是好。压抑着自己也是痛苦,自从知晓她的身世后,赵攸做事就变得不再那么果断,总有着顾忌。
这份顾忌从何而来,她自然是知晓。
因情爱而心生顾忌,因情爱而心生彷徨,因情爱而心生感知。
这样的赵攸,谁会不喜欢。
她的情爱从不藏着,展露于人前,让旁人知晓,让旁人洞悉,爱得正大光明。
湿热的吻沿着眉眼而滑落至耳畔,皇后忽而轻轻一笑:“你还小呢。”
赵攸一怔,知晓皇后在逗弄她,就羞红了耳朵,瞪着她:“你讨厌,这又是你学来的?”
皇后轻笑,没有回答,只是搂着她,在她耳畔道:“为你而学的,可满意?”
“不满意,我宁愿你什么都不懂。”赵攸气得回一句,皇后的气息喷洒在耳后,烫得她说不出话来。又气又不甘心,缩在皇后怀里入睡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是宫人在喊,赵攸先醒,回身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皇后,自己轻轻地下榻更衣,临走嘱咐宫人莫要吵醒皇后。
朝堂上先商议的依旧是皇帝亲政一事,温轶装作透明人,任由自己门人去与安时舟等人争执。
争到后来竟有人提到皇帝子嗣一事,道是未有太子,国祚不稳,陛下要亲政需先有继承皇位的太子。
御座上的赵攸眉眼一抽,昨日陈太妃就给她送了药过来,今日就有人以这个为借口阻止她亲政,这个动作也太快了些。
她一直沉默不语,下面讨论的话题忽而就变了,转到皇后善妒上了,她忍无可忍道:“众卿是否干预得太多,朕与皇后若是不睦,你们便又嚷着帝后不和不利于朝纲,朕宠爱皇后,你们又说皇后善妒,好赖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你们让朕怎么做,做你们的傀儡?”
下面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小皇帝在朝堂上甚少发表言论,一出口也是十分惊人。
朝臣面面相觑,又听皇帝道:“皇后如何善妒,难不成虐待后妃?”
下面不怕死的一朝臣低声道:“她虽未虐待,可拦着后妃不让见您。”
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十分清晰,赵攸看了一眼后未曾找到说话的人,直接道:“朕与皇后新婚不久,耳鬓厮磨之际,难不成要让旁人插一脚。你们娶了新妇回府,难不成放在府内不看,转头去妾的房里?苏大人,你说是不是?”
苏文孝一直未出声,莫名被点名后眼皮子跳了一下,忙出列道:“陛下所言极是。”
谁人不知苏大人家中无妾,十年如一日地守着夫人王氏,陛下谁人不问,偏偏问他,心思昭然若揭。
他们各自对视一眼后就无人再答话,苏文孝尴尬地又退回自己的原位。
亲政的事依旧没有进展,苏文孝被群臣鄙视后就自己一人出宫,半道上安时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家,走慢些。”
苏文孝心里恼恨小皇帝拿他做箭靶,听到安时舟的话后就顿了下来,又听他道:“帝后无子嗣也是好事,免得他日太子还占着温氏的血脉。”
一句话又戳了苏文孝的心,不过他也觉得奇怪帝后成亲近两载,怎地还没有动静。他心中也甚为奇怪,莫不是小皇帝暗中有什么动作,不让皇后先诞下子嗣?
这些都是女人的事,他也不好过问,不如回去后告知夫人,让她去探探皇后的意思。
他不再搭理安时舟,横竖皇后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心疼,自己心疼。今日记下那些言及皇后善妒的朝臣,有空腾出手来挨个收拾。
哼了一声后就甩袖离去,留下一筹莫展的安时舟,他这是哪里说错话了?
只是没有等到苏文孝出手,那些朝臣就或贬或杀,翻出许多旧账。皇后是温氏女,朝臣只当是惹怒了首辅,吓得不敢再提皇后善妒一事。
王氏得空递了帖子入华殿,想要见见皇后。
彼时,皇帝正在看着宫中杂务的账簿,翻了翻帖子就怪道:“苏夫人见你做什么?”
皇后在旁品着今春新茶,口齿生香,接过帖子后就道:“我也不知,待见过就知晓了,你看到哪里了?”
赵攸一顿,又期期艾艾地将视线转为账簿上,明明每月都是皇后该做的事竟落到她的身上了,真是可恶。
瞧过一眼可恶的皇后,她又理屈了,后宫里的女人可都是‘属于’她的。
皇后品过茶后就摸着兔子脊背上的毛皮,对于外间传言也不在意,善妒又如何,小皇帝都乐意,他们也没资格乱插嘴。
这几日季贵妃安顿下来了,没有再往皇帝跟前凑,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午后赵攸将账目处理好后就爬上软榻躺着,小几上放着一盏茶,茶叶碧绿,颜色也很好看。她端起来喝了一口,也不是太苦,就多饮了几口,放下后就见到皇后蹁跹而来。
她照旧腾了一半的位置,等皇后坐下后就伸出自己的胳膊,道:“揉一揉。”
皇后上下看她一眼,斜勾了嫣红的唇角:“胳膊酸了?”
“酸了,坐了好几个时辰了。”赵攸反驳道。
“原来这样的,那你坐了这么久,腰不疼吗?”皇后恍然大悟道。
赵攸想了想,被皇后带进阴沟里去了,反捏了捏自己的腰,不解道:“腰不疼。”
皇后忍着笑意,想起她在朝堂上话怼朝臣的事就觉得她明明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总是犯傻。她伸手捏了捏赵攸的腰,隔着衣服也没有感觉,不觉索然无味,依旧道:“为何不疼?”
赵攸被她弄糊涂了,满脑子还是方才账目上的数字,哪宫支出多少银子,布帛花费多少尺寸,皇后这么反复一问,她就理不清了:“为何腰要疼?”
☆、四十三
逗弄几句后, 皇后发觉小皇帝极是单纯,她莞尔一笑, 道:“不疼便罢了。”
皇后最近总是话里有话, 赵攸疑惑地看着她, 眨眨眼:“你感觉哪里奇怪。”
“无甚奇怪的,倒是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季贵妃, 现在人人可都知晓你宠幸过她。”皇后淡淡一笑, 给人清冷而平静的感觉。
赵攸知晓哪里不对了,皇后在吃醋了。
她甜甜一笑,道:“横竖我没有碰她,不怕她碰瓷。上次我在殿内放了迷药才躲过去, 她怕是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 但总留在宫里也不是好事, 等任宁接管季家军后,就可行事的。”
上次从柳钦那里讨来的迷药甚为好用,她觉得可以再弄些过来。
小皇帝胸有成竹,皇后也不再多问, 她对朝堂上的事都是一知半解,大多时候都是苏文孝去处理, 她在旁看着。
前世里季荀也将女儿送入宫,然皇帝将她当作摆设, 他选择明哲保身。现在赵攸选择安抚的办法,反倒使得季荀与温轶正面相对。
她想了片刻,提醒道:“你还是不要出面, 让首辅去做处置的好。”
小皇帝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首辅手中的傀儡,季荀对外也算是帝党,首辅来处理也不会让世人留下不好的名声。兼之首辅对季荀恨之入骨,他动手也不会令人怀疑。
皇后也是为赵攸而想,赵攸自己也知晓,懒懒地打了哈欠后顺势躺在她的身上,嘀咕道:“我觉得那些后妃也该要处置了,拿着俸禄又很碍眼。”
“那你自己去努力下,总不好让我担着嫉妒的名声。”皇后笑道,低眸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赵攸,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这些名声该你担才是。”
她倒有些羡慕温瑾,在前世里的印象中皇帝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好,朝堂上也没有那些声音。就是不知这个呆子会如何处理。
赵攸听她提起这个也是莫名一愣,原书里的皇帝就是这样的,可是朝堂上有温轶挡着,可是现在温轶压根不会管这件事的,随意让旁人毁了皇后名声。
她抬眸对上皇后平静的眼眸,故意宽解道:“只要季家的事情结束了,我就让那些后妃去出宫,她们早就不干净了。”
后宫里难就难在季贵妃身上。
至于陈氏也很好办,赵闽被押回府后就在府里整日饮酒作乐,她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暂时不会作妖。
小皇帝已然想好了,认真的神色令皇后发笑,她碰了碰她的鼻尖,温柔一笑:“你的心好像很宽广。”
若放在前世里,皇帝怕早就暴怒了。
讽刺的话赵攸听多了,只是出自皇后口中,心里就不太舒服。她迅速爬起身,反搂着皇后,直接将她压在榻上,冷哼一声:“朕心似大海,装得下天下万物,后宫女人罢了,朕不在乎,但是……”
她顿了顿,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皇后修长的眼睫上,皇后微微躲避后就发觉唇角一疼。
赵攸在咬她。
赵攸只是单纯地‘报复’,其他一概不想,她今日有了底气,动作就格外快。
呼吸交缠后,皇后就微微阖眸,由着赵攸去咬而没有推拒。少女独有的热情与香甜似一股暖流徐徐留向心口处,令人热血沸腾,令人心生暖意,令人不忍拒绝。
唇齿相依后也没有意料内的痛楚,只有唇间的发麻。
当赵攸的唇离开后,皇后呼吸微快,皱眉道:“麻了。”
赵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怔,低眸看着她红肿的唇角后就明白过来,反笑道:“这样就不能再说我了,你是我的就成,其余人不管。”
两相依偎,榻间涌动着暧昧的气息。
赵攸不自觉,依旧唠叨着自己的豪言壮语,皇后听得抿紧了唇角,想笑又怕惹恼这人,到时当真会咬她。
然而这样的豪言壮语,都是哄人的‘鬼话’。
赵攸的性子随着环境而改变,在朝堂上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朝臣都误以为她性子深沉,而见了皇后就会成为唠叨的话匣子。
皇后不入朝堂也总是听到外面的传言,回首再看傻里傻气的小皇帝,总是觉得外人错了。真正相比较,她还是比较喜欢爱说话的赵攸。
因为沉默的皇帝,她前世里见得太多太多了。
她也不喜欢凡事都藏在心里的皇帝,因为这样就会将她拒之门外。
她伸手摸了摸赵攸的眉眼后,忽而翻身压制着她,温和一笑:“陛下的好话听得太多了,让人有些腻烦。”
赵攸的小情绪在皇后面前展露无遗,她不明白这句话,哄人难道不对?
她想不明白,皇后俯身吻上她的眉眼。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感觉从肌肤渗透,传至心间里,她唇角弯弯一笑,可还未曾来得及开心,嘴巴一疼。
皇后竟然又咬她……
****
朝堂上在为皇帝是否亲政而争执,明面上没有苏文孝的支持,安时舟明显落于下风。
季荀见无望后就躲在人群里不说话,装起了缩头乌龟。
气得安时舟回府后直骂竖子,两人间的联盟也算是终止。
后宫里季贵妃安静几日,季夫人入宫几次,都带着补品过来,看架势倒像是给女儿养胎的。赵攸知晓后顿觉奇怪,这是闹得哪一出?
不仅如此,陈氏也送了不少补品去了。
后宫里的事她看不懂,唯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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