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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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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顾辞的话落,屋里一时安静地只能听到隔壁的吵嚷声。
  顾辞等了许久,见阿宝仍是这副姿态不做声,又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我自认我是个开明的,怕你有压力,送你上学堂的第一日就跟你说了,咱们上学堂的目的,是学认字,也是学做人,开阔眼界和心胸,将来对得起自己,并不是非让你一定给挣份功名回来。罢了,既然你听不进去,我多说也无益……”
  低低的啜泣声缓缓响在空气中,阿宝沙哑的哽咽声从他手心传了出来,“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姐姐做得不好,是我自己……”
  “呵。”顾辞居高临下地盯着阿宝的后脑勺,一声冷哼溢出了口,往后蹦出来的话凭空多了几分冷漠,“若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你何苦要来气我?”
  阿宝身子微微颤了颤,“对不起,是阿宝的错,惹姐姐难过生气……”
  “姐姐,我回……”阿宝话刚落,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姑娘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起,“这……是怎么了?”
  屋内的两人这会都没心情,也没搭腔,小姑娘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了一遍,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弯腰把顾辞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鸡毛掸子捡起来挂好,然后从斜挎的小布袋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拿了一颗大蜜枣就喂到顾辞的唇边,叹了一口气,“我才一天不在家,你们就闹了起来,可见家里的和谐还得靠我。”
  自打搬到镇上后,板根婶就常过来串门,顾春晓有两儿一女,女儿是老大,叫阿茹,年龄比小姑娘小上两岁,但因为自小就在镇上长大,性子也随了她娘,见识胆量都有,常常敢大街小巷地串,跟着板根婶来过顾辞这边之后,跟小姑娘十分投缘,隔三差五就过来寻她玩,今儿是要小姑娘陪她去买绢花。
  顾辞见她日日闷在家里也无聊,便让她也跟着去买两朵绢花。小姑娘倒是不想去,但想着阿茹是顾春晓的女儿,那位哥哥可是帮了自己很多,不看僧面看佛面,阿茹约了她这么多次,那便去吧。
  阿茹从小到大就在这些巷子街上跑,专带着小姑娘去逛那些姑娘家喜欢的地方,这一逛,小姑娘倒有些忘我了,便逛到这会才回来。
  甜丝丝的蜜枣一到唇边,那味道就像钻进了嘴中似的,顾辞偏了偏头,小姑娘却是不依不挠了,跟着动了动手,“一张脸苦哈哈的,赶紧吃吃甜的去去苦气,好端端闹腾什么,隔壁天天吵吵嚷嚷就够烦了,你们还自个儿闹上了。烦人。”
  小姑娘的声音就像那上好的琴声,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安抚她那些不好的情绪,一听她说话,顾辞也端不住了,唇瓣开开合合,还是就着小姑娘的手咬了一小口,“咱们的好弟弟可会折腾人了,这学上的好端端的,今儿回来跟我说,他不去上学了。”
  “不去上学了?”小姑娘诧异,又去看阿宝,“怎么可能,咱们阿宝是个小书呆子了。”
  “来气我了。”顾辞余气未消,看着阿宝就来气,又怕自己真隐不住情绪,伤了阿宝的心,又偏头看向了小姑娘,“不是说让也买些头饰回来吗?怎么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我才不买了,那些东西烧钱。”小姑娘撇了撇嘴,走到阿宝身边去扶他,“我才不信阿宝不去学堂了,肯定是受了什么……痛?”
  小姑娘边说边硬要把阿宝拉起来,结果刚拉到一半,阿宝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可把小姑娘吓了一跳,想起刚刚捡起的鸡毛掸子,顿时就朝顾辞皱巴着脸道:“姐姐,你刚刚还打阿宝了?”
  面对小姑娘明显的质问,顾辞莫名觉得有些心虚,“他不听话,我当然要打了。”
  被姐姐打过的小姑娘面色瞬间不好了,“你打人可疼了,阿宝还小,你怎么能打人呢?你都不问问情况,万一是阿宝受了委屈……”
  “我就是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才打他的。”顾辞神色有几份讪讪,“我好心好意地问,他也不说。”
  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将阿宝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姐姐打哪里了,疼不疼?”
  阿宝摇了摇,“不疼……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气的……”
  “姐姐的手劲大着了,哪能不疼?”小姑娘嗤了故作坚强的阿宝一声,学着长辈点她额心的模样,点了点阿宝的额心,“如果说别的事,姐姐打你了肯定是你的错。但你说不去学堂,铁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说吧,是不是在学堂,被人欺负了。”
  “娇娇姐姐……”阿宝睁大双眼看着小姑娘,想起什么似的,马上又捂住了嘴。
  他这模样,顾辞这对姐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辞看着阿宝那傻气的模样,是真的气,但心疼也是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说?你又不是野孩子,凭什么被人欺负……”
  顾辞说着,自个儿却是先哽咽了,她仰头缓了缓,“姐姐把你带到身边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不想让你被人欺负?”
  “姐姐不哭,是阿宝错了……”顾辞一哽咽,阿宝又哭了起来,起身就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朝她走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大哭,“都是阿宝不争气……”
  这姐弟俩哭上了,小姑娘倒是不想哭,她就是生气,“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阿宝抽噎了几声,犹豫了一番,还是如实说了,“他们说我穿的像个土包子,偷偷在姐姐给我的吃食盒里扔土,还污蔑我偷东西……”
  这可把小姑娘气坏了,“就你们的那些同窗?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那一脸寒碜,还敢嫌弃你?”
  原本是沉闷的气氛的,硬生生被小姑娘的话给逗笑了,顾辞噗嗤一声,揉了揉眼睛,看着气鼓鼓的小姑娘,“当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当初阿宝刚去学堂时,小姑娘跟着顾辞去学堂外接过人,她当时没少注意自家弟弟的那些同窗,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那些个学生是真没几个模样长得出挑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小姑娘垂了垂眼,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稍许倏地勾了下唇,心里却是暗暗下定了决心。
  了解了事情始末,顾辞又拉着阿宝促膝长谈,将人安抚好了,临睡前给他发红的屁屁上抹了药,这一番折腾,才终于哄着阿宝继续去学堂。
  翌日,顾辞也没送阿宝去学堂,而是私底下去见了阿宝的夫子,委婉地将阿宝的情况说了说,拜托夫子多关照几分。
  小姑娘就更干脆一些,也没同顾辞商量,让阿茹带着她去买了两块上好的布料,辛苦了好些天给阿宝做了一身白褂子,还在白褂子的衣袖边和摆间绣了祥云图案。
  做衣服的时候,她倒也不特地瞒着顾辞,见顾辞没说什么,她却是自己心虚了,“我知道,这样的攀比风气不好,但我就是不想让阿宝受委屈……”
  “买了就买了。”顾辞笑着打断了她,“阿宝若是个攀比的人,也不会不同咱们说实话了。说起来,也是我忽视了这一点,你给他做两身好衣裳也好,确实也需要些门面工夫的。”
  得了顾辞这话,小姑娘也就放心了,只是想起自家逐渐瘪下去的钱袋子,小姑娘就有些犯愁,“姐姐,咱们往后别买细面和大米了,不然钱一下子就花完了,镇子里什么东西都要钱……”
  顾辞笑了笑,没回她,而是收了她手里绣了一半的衣袖,“我也同阿宝的夫子打过招呼了,阿宝这几日情绪也还好,不着急,快睡。”
  小姑娘也没争,随她把东西收了,转身把床铺好,“我听阿茹说,姐姐在春晓哥哥的酒楼干了两份活,除了在厨房帮忙,还要帮着传菜了。传菜可累了,姐姐,我给你按按肩膀。”
  顾辞手头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小姑娘那亮晶晶的眸子,倏地笑了,“好啊。”
  “那姐姐快来躺好。”小姑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夏花姐姐家的芋头不愿意读书,要跟着李大夫学医,阿茹带着我去看了,正好碰上李大夫讲人身上的穴位,我听一遍都记住了,他们都没记住,姐姐,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顾辞脱了外衫,着了中衣趴躺下来,“嗯,厉害。”
  “姐姐把中衣也脱了。”
  顾辞:“……”
  犹豫了片刻,顾辞才慢腾腾地将中衣脱了下来,原本真的只想给姐姐按按背的小姑娘看到自家姐姐的露背,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了,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把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按在了顾辞的背上。
  待看清了顾辞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时,小姑娘升起的莫名情绪都散了个干净,她小心地避过那些突起,从肩胛往腰间按。
  顾辞的背并不好看,一个在战场上待了三年的战士,怎么可能没有伤痕?只是这些伤痕,对这一刻的顾辞来说,真的遥远地不记得了。
  因此,她并不知道小姑娘的万千思绪,只是小姑娘那柔嫩无骨似的手就像点火的火折子,停留过的地方又热又麻……
  终于,顾辞有些受不了这刺激了,“娇娇,好了……”
  “嗯?我还没按到腰了。”
  肩胛骨都受不住,更不用说腰了,顾辞轻咳了一声,“你这力度给我挠痒痒了,姐姐其实不累。”
  她都用了吃奶的力气了,姐姐竟然说她是在挠痒痒!
  好气哦!
  小姑娘悄咪咪地踹了顾辞的屁屁一脚,然后做贼似的滚进了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哎,姐姐,我刚刚好像不小心踢到你了。”
  “那还不简单?”顾辞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我踢回来不就好了。”
  小姑娘闻言,赶紧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屁屁对着里面,“姐姐真小心眼。”
  顾辞也翻过身来,和她面对面地躺着,看着小姑娘那精致的五官,突然觉得这时光漫长起来,“骗你的。姐姐才——舍不得。”
  舍不得。
  比起喜欢与爱,对小姑娘来说,诱惑更大。
  舍不得才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就像母妃对母皇那样。
  小姑娘给阿宝做好了白褂子后,又想起夏花送了块玉佩的,她拿着玉佩比对了下颜色,又给阿宝绣了条腰带,将玉坠别在腰间,头发束起来,戴上书院发放的书生帽,连顾辞都差点忍不住自己弟弟了。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还真是不假。”看着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弟弟,顾辞忍不住就捏了捏他的脸颊,阿宝最近可能是抽条了,饭量比以往要大一些,但脸蛋却鼓不起来了,“啧啧,这是谁家的贵公子哟。”
  小姑娘可神气了,帮着阿宝将衣服又理顺了些,“我看那个丑八怪还怎么好意思说我们阿宝是土包子?”
  阿宝有些不好意思,绞着小手小声道: “娇娇姐姐,夫子说了,咱们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君雅虽然长了一脸痘,但不丑的。”
  君雅就是那个带头欺负他的同窗,又胖又长了一脸的红痘痘。
  娇娇撇了撇嘴,“没咱们好看的都叫丑。”
  顾辞哑然失笑:“你出去看看,这满大街能找出几个比你好看的?”
  “找不出。”
  “那岂不是都是丑八怪了。”
  小姑娘:“……反正就是没我好看。”
  顾辞:“……”
  有了学堂学生比好看这一出,小姑娘对打扮阿宝这个弟弟的事十分上心,给他做了三身好看的褂子,让他换着穿。
  钱花起来痛快,但瞧着荷包,小姑娘是日日都在念叨着吃食要怎么节省。
  顾辞瞧着小姑娘这吝啬巴巴的模样,是又气又好笑,只能自个儿琢磨,再找份来钱多点的活儿。
  除了维持这日常花销,顾辞其实还有个更大的打算——想换个好一点的宅子。
  镇上的地基寸金寸土,花五十两能在村里盖所阔气的宅子,在镇上就只能买个二手的小宅院,地段也不太好,周围住的人更是三教九流,隔壁院里常有一些妇人破口大骂鸡鸣狗盗的事。
  顾辞白日大部分时光都在酒楼帮忙,她生怕小姑娘平日在家碰上了这些事,便想换个住处。


第97章 
  今年天气没有去年那么好,晴两天阴雨绵绵三天; 也冷的比去年早些; 立冬过后; 早晚就要穿上厚夹袄了; 十一月初就开始下起了小雪。
  天气不好; 自然影响粮食的收成,庄户人家的收成不好; 粮食和蔬菜的价钱也就越贵。
  顾辞在鸿运酒楼接了两份工,白天差不多都要待在酒楼里; 只能大早上或是大晚上去买些零散的生活用品回来; 小姑娘看着她天天这么辛苦,再加上有阿茹这个大熟人在; 她便自发地将这些零碎的活儿接了过来,眼见着这菜价是越来越高,管家的小姑娘是愁的不行; 接连几天都是提着空篮子去,又提着空篮子回。
  虽然家里买菜的是小姑娘; 但负责做饭的却是顾辞。头两日她问起小姑娘怎么没买菜时; 小姑娘还能用“没看到什么想买的菜。”来搪塞她,到了第五天还只见到空空的菜篮子时; 顾辞也猜出了个中缘由。
  她天天待在酒楼,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没少听顾春晓抱怨菜价上涨,琢磨着是要提价还是减量的事; 她不凑热闹,却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了一耳朵这样的话。
  看着小姑娘还一本正经地给她撒谎今儿是个空篮子是因为去晚了的缘故,顾辞只觉好笑,“我还以为今儿又是没看到什么物美价廉的菜了。”
  可就不是没看到物美价廉的菜吗?小姑娘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今儿是准备买白萝卜的,姐姐不是从酒楼拿了一个骨头吗,正好炖个汤,给阿宝降降火,他最近嘴唇干燥,嘴角还长了两颗小红点点。但是这个白萝卜居然也这么……也没了。”
  顾辞也不拆穿她,“那你给我些零用钱,明儿我早些去酒楼,去那边先买了。”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那还是不用了,我明儿再去早点。”
  顾辞笑了笑,戳了戳她的肩膀,“你知道阿宝为什么会上火?就是因为最近咱们吃的都是腌菜,让你这般舍不得花钱的。”
  被顾辞戳破了,小姑娘也不狡辩,“姐姐在酒楼辛苦帮忙一个月才得三两银子,咱们米也要钱,面也要钱,菜叶要要钱,水也要钱……什么都要钱,当然得省着点。”
  说起这钱的事,顾辞也有些心烦意乱,心里琢磨着要是实在不行,明年等开春天气暖和些了,她再跟人出去跑两趟货,不说其他的,至少小姑娘的及笄礼,可不能太简陋了。
  “该省的要省,但不该省的,也不能太扣巴咱们自个儿。你和阿宝还小了,阿宝如今课业重,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不能吃得太差了。”
  对阿宝的事,小姑娘还是很上心的,“那我明天就去买萝卜,今儿这骨头还留着。”
  顾辞:“行,也别买多了。姐姐后天轮休,这两日天气好些,后天我接辆马车回村里一趟,去村里买粮食应该要便宜些,到时回来时,顺便买些菜回来。”
  “姐姐这主意好。”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咱们没用完的柴禾也要拿些来,镇上的柴禾也好贵……”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样一个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小姑娘,对这样粗衣淡饭,一文钱都要掰着花的日子,到底是怎样忍受下来的?
  顾辞看着精打细算的小姑娘,盯着她那一张一合的菱花唇,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手也无意识地抬起,停在了小姑娘蹙起的细眉。
  “嗯?”温凉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的皮肤,小姑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眉头因为不耐烦地又拢高了几分,“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顾辞点了点头,手指微微用了点力,蹭着她蹙起的眉头,“全听娇娇的,只要是能值钱的都带上。”
  “可惜那个炕床不能带过来。”小姑娘揪了揪自己今儿新研究出来的四分辫,“今年天气肯定比去年冷,阿宝一个人睡一屋,肯定冷。”
  顾辞愣了一下,这事她还真没考虑到,“那到时给他多垫一床棉被,再买两个热水袋暖脚……”说起这事,她又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暗恨自己疏忽大意了,“家里也一直没买炭,前些日子下雪了,你在家里没烤火的炭盆,也不早提醒我。”
  “我又没冷着。”小姑娘冲她笑得狡黠,将手往灶边伸了伸,“反正阿宝在学堂也要到傍晚才能到家,白天就我一个人在家,那几天很冷的时候,我都和阿茹待一块,她屋里烧的是上好的炭,可暖和了。”
  顾辞哭笑不得,“老是这么去占人家便宜,也不怕遭人嫌。快,给姐姐舀勺水过来。”
  “好咧。”小姑娘把手从火边收了回来,小跑着从外面的水缸里舀了一勺水,眉梢微微挑起,神气地不得了,“板根婶和春晓嫂子才不嫌弃我,他们可喜欢我了。阿茹十二岁了,春晓嫂子说她性子一点都不稳妥,板根婶知晓我会刺绣,她们巴不得我天天过去,带着阿茹学点女红。”
  板根婶一家人都还算实在,虽然是重利的商人,但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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