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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知将军是女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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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脸还是不由得红了。
  这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霜降道:“大小姐,钟离少爷他,方才貌似是在给您擦糕点屑呢。”
  “什么糕点屑啊?”容嘉卉不解道。
  霜降指了指她的脸颊,“您之前吃了糕点没有擦干净脸。”
  啊!容嘉卉捂住了自己的脸,她居然没擦干净脸?!
  她蹲下身,顿时只觉自己又是丢脸丢大了,她居然还厚着脸皮一个人在那想着要抢占先机呢,结果就是顶着一脸的糕点屑去抢占的么!这么幅模样跑去兴师问罪,天知道那人心里正在怎么笑话她呢!她那本就寥寥无几的形象……
  容嘉卉看着霜降咬牙切齿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脸上有糕点屑呢。”
  霜降委屈道:“我……忘了嘛。”
  容嘉卉差点喷血,她每个月养这样的丫鬟究竟有何用啊!一个月的一两月例银子还不如买点狗粮喂两条狗呢,至少狗还会冲她摇尾巴。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时光还长着呢,形象什么的,终有一天是可以掰回来的嘛,至少这还不算最丢人,在有了吃寒瓜噎死的丢人前科后,对于这些,她倒是宽容了很多。
  况且,她看着还在闹别扭的弟弟,又心疼了,那钟离络居然还打小孩子呢,其实也没她过去想象的那么好嘛。
  一想到自家弟弟居然无端被欺负,容嘉卉心中就来气,她又走到弟弟面前,问起了他身边的小厮,“冬至,夏至,你们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仔仔细细,一点细节也别放过!”
  这,冬至夏至面面相觑,有些不敢说。
  容嘉卉以为他们是怕会被钟离络打,便拍了拍一马平川的胸脯保证道:“哎呀你们就放心大胆地说吧,万事有我呢,我护着你们,谁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
  见容嘉卉都这么说了,单纯的冬至夏至犹豫再三,还是乖乖地无视了容嘉泽的脸色把事情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容嘉卉听着听着,一张俏脸却是越来越青。
  好你个容嘉泽!偷拿人家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还,还扔来扔去地挑衅人家,还威胁着要摔烂!这不欠揍么!她虽说一直不甚聪明,但也知道这样被贴身放着的物件儿估计很重要,要这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她估计都想抽一巴掌先了。
  见容嘉泽想要开溜,容嘉卉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道:“容嘉泽!做错了事,这就想跑。”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跑来找人兴师问罪,人家一定生她气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全是这家伙的错!
  容嘉泽嘴一扁,顿时委屈得又嚎啕大哭了起来:“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只是想跟他玩嘛,谁让他不理我!不就是一块破玉么!我还十块给他!”
  容嘉卉道:“你还有理了是吧!阿泽,你乖一点,要体谅一下别人,人家爹娘都去世了在这,没准正难过着呢,哪有心情来陪你玩啊,来,你就听姐姐的,去跟人家赔个不是吧,毕竟咱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好结仇呢。”
  “不去!”
  见这孩子这么不听话,容嘉卉揪着他的耳朵威胁道:“你去不去?”
  容嘉泽见姐姐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凶,眼圈一红,突然猛地推开她的手,冲她哭喊道:“你坏!净帮着外人来欺负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跟你玩再也不跟你做最好的朋友了!”
  说完,他就哭着跑远了。
  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容嘉卉顿感无奈,这傻孩子,谁要跟他做朋友了,她可是他亲姐!不过,她当年貌似经常被这样的话威胁到……算了算了,这种丢脸事儿还是不提了……
  她转过身,看着冬至夏至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长吐了一口气,然后,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你们俩个任由他闯祸的小兔崽子,现在他跑了,还不赶紧跟上去!嘉泽要是有什么事,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冬至夏至被她一敲,如梦初醒,他们急急地冲她深深一揖后,连忙伸着手朝着容嘉泽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少爷,等等奴才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明湖畔的夏总攻的地雷(╯3╰)爱你爱你爱你。


第4章
  关于到底是先去哄弟弟好,还是先去跟钟离络赔个礼好这个问题,容嘉卉小小的考虑了一下。自家宝贝弟弟的话,她最是了解,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一块糖解决不了的,而那钟离络……
  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钟离络,他们曾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长那么长,一直都是互不搭理的,高高在上如她,本就觉得全天下都得捧着她,一直看不惯他的冷脸,只觉得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却总出来碍她眼的人,而他,也是总爱躲着她……
  想来若不是她碰上这样的离奇事知道了那钟离络的前途,她又哪里会似今日这般在意他,居然还凶起了宝贝弟弟,可是,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去柳家过被忽视的日子了,无价宝易得,佳婿最难得,这京城里,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多了去了,她要想嫁户更好的人家,其实也不是找不着,可是,她就是觉得钟离络要好些,非要说,她又说不上来。
  可是,除了表哥外,其他人她根本无从去了解,她那两位表哥确实出色,但她从来都是拿他们当亲兄长看待,他们与后来的表嫂也是伉俪情深,好吧,这不是借口,最主要的还是她跟表姐妹几个也不太对付,尤其是表姐于以湘,排除掉表哥,现如今,也只有这个就在她家里头住着的,前途不可限量的钟离络,她有机会去了解,去好好把握……
  可当真是居心叵测呢她,她鼻头一酸,莫名的,一种奇怪的内疚感向她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也罢,管那容嘉泽做甚,反正是弟弟,姐弟俩的,还能有什么隔夜仇,第二天他还不照样甜甜地叫她姐姐?
  想到这,她捏捏发酸的鼻子,吩咐丫头把自己看了就怕的寒瓜放进食盒,用冰镇着,提起就往钟离络所在的院子里赶。
  烈日当头的,就算丫头在身后撑了伞也是汗流浃背,偏生钟离络住得离她可远,果然,这家太大了也是件悲伤的事啊。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霜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脸色难看的小厮,他看到伞下少女的小圆脸,顿时一愣,他虽没见过容嘉卉,此时也约莫猜出了她的身份。
  他连忙让开道:“大小姐,是您来了呀,里边请。”
  霜降瞧着他有些眼熟,这会子看他这模样,有些好奇地道:“我记得你好像是赵进喜家的阿福,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啊?”
  被称作阿福的愁苦小厮忙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见赵阿福不肯说,霜降也就不多事地继续问了,她们几人走进去没几步,便只见一十五六岁的丫鬟端着茶水从书房里头出来了,一脸的不高兴。
  想来霜降人缘不错,正巧也认识这个丫鬟,霜降见容嘉卉貌似有些疑惑了,便忙开口唤道:“春桃姐姐!”
  春桃扭头一看,吓得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掉了,垂下头规规矩矩道:“大小姐。”
  容嘉卉朝她招了招手,春桃便乖乖走了过去,“婢子春桃,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容嘉卉回头又看了眼苦着脸的阿福,问她:“你们一个俩个的,都愁眉苦脸的,怎么回事呢?”
  春桃迟疑道:“这……”
  “我既问你,你就实话实说便是。”
  见容嘉卉非要知道,春桃在心里头默默对比了下容嘉卉跟钟离络的份量后,无奈,只好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这钟离少爷他也不知怎的,从不让人伺候,晚上不用人守夜,白天也不用人伺候穿衣的,若是不让丫鬟伺候,也就罢了,连小厮也不许近了他的身。”
  他们这些人就是伺候人的,结果却天天被晾着,连个头都不让他们梳,什么也做不了,能不郁闷么,若是哪天老爷夫人见了,还以为是他们得罪了钟离少爷呢。
  此时霜降默默投去一个羡慕的目光,能天天闲着,这是多好的事啊!
  容嘉卉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钟离络怎么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来得古怪呢,听说他在家道中落前也是有人伺候的,怎么如今居然连让仆从近身都不愿意了,难道她家的家仆,他用不惯?
  反正她只是来赔礼道歉的,其他的她可就不管了,她拎着食盒,估摸着冰都要化了,三步作两步,到了书房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不久,里头传来了钟离络的声音,“我不用人伺候。”
  容嘉卉抿嘴一笑:“那个,钟离哥哥,是我,嘉卉。”
  “嗯?”钟离络写字的手一滞,容嘉卉?是继续替容嘉泽来找她兴师问罪的么。
  “您进来吧。”钟离络道,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容嘉卉推开门,便只见钟离络正端坐于书桌前,正在练字。
  这个人,真瘦呢,容嘉卉如是想,她现在个头还小,才不过到他肩膀,可是她怎么有些觉得,自己腰身比他还粗呢,自己真该少吃点了。这人啊,瞧他那尖尖的下巴,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饿的。
  见钟离络半天都不说话,她便拎着食盒,凑了过去,在看到宣纸上的字迹时,顿时哑然失笑,这好端端的一小伙子,貌如好女腰如束素也就罢了,这写的居然也是什么簪花小楷,还真是女里女气的,以后居然还能打仗。
  她把食盒放在书桌上,打开一瞧,还好还好,冰尚未全化,只是,她一看到那寒瓜,就差点干呕了出来。
  她偏过头,将那一大碟子寒瓜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后,献宝似的捧在钟离络面前道:“钟离哥哥,这寒瓜我可还没舍得吃呢,特意先送来给你的。”
  看着她笑眯眯两眼放光的模样,钟离络的心里头总感觉有些没牛痪醯檬虑椴换崮敲醇虻ィ饽皇牵铝诵阂┲嗟耐嬉舛凑朴谒�
  钟离络淡淡瞥了一眼碟子里的寒瓜,道:“我向来不是太喜欢吃这个,还是大小姐您吃吧。”
  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容嘉卉脸上挂着笑容顿时一僵,又撒娇道:“钟离哥哥,你直接跟我爹娘一样叫我嘉卉就好了,我跟你说啊,这寒瓜啊最是适宜消暑,天气这么热,我也是怕你热着了中暑嘛,来来来,赏个脸,就吃两块嘛。”
  钟离络看着眼前圆圆脸的女孩笑靥如花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就有那么些动摇了,她只好不再看容嘉卉,接着写字,没有答话。
  见她居然就这么不说话了,容嘉卉以为他还在怪她,嘴一扁,将碟子一放,便开门见山道:“钟离哥哥,其实我是来赔罪的,对不起,我之前就不该听信我弟弟的一面之词的,他啊,被我跟我爹娘惯坏了,就是欠收拾,你打他打得很对。”
  况且她也看得出来,钟离络压根就没怎么打容嘉泽,不然咋一点伤也看不出来,除非他手上那一点点红印也能叫伤,谁让她当时一看到弟弟哭,脑子就乱了嘛,她弟弟那小霸王,有时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因为他从未闯过什么祸,故而大家都没在意。
  见钟离络还是不说话,容嘉卉有些着急,她想了想,遂破罐子破摔道:“要不,钟离哥哥,你把我也给打一顿吧,我皮实,耐打,毕竟我不问清楚就冲你发火呢,我错了。”
  闻言,钟离络转过头,看向她道:“你没有错。”
  “诶?”容嘉卉一愣。
  钟离络接着道:“你会认为我欺负了你弟弟也是情有可原,你又没做出什么事来,何错之有。”
  这样么?这个人可真奇怪,总不按常理出牌呢。
  容嘉卉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不怪我了?”
  “我不曾怪你。”钟离络道。
  闻言,容嘉卉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细汗,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钟离哥哥你慢慢写字,我不打搅你了,寒瓜要记得吃啊,我回头叫人把我那的寒瓜全给你送来。”
  钟离络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容嘉卉便已经没影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不爱吃寒瓜了,用来借花献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钟离络愣了愣,半晌,经热风一扫,才终于又回过了神来,她看着空荡荡的,俨然是容嘉卉出门忘了关的门,静静站起了身,走了过去,将门给关上了。
  其实,她不是很理解容嘉卉的行为,也许是她的错觉吧,她怎么总觉得,容嘉卉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可是,这并不可能的不是么,若是说出去,估计都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容嘉卉堂堂的侯门千金,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会来讨好她这个刚刚认识的来打秋风的穷酸破落户?这并不合理不是么,那容嘉卉这样的态度,又是何原因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书桌上的一碟子寒瓜,似血般鲜红,她用竹签刺起一块,尝了尝,比她想象的更为甘甜可口。
  容嘉卉所作所为,既然绝对不是讨好的话,那便只能是因为善良了,也许容嘉卉只是因为怕她会多想,怕她会难过,怕会不小心伤害了寄人篱下的她的心吧,那这个大大咧咧的单纯女孩,还真是笨拙得可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太多结果被自己的脑洞感动系列。


第5章
  容嘉泽回了家,也该去族学念书了,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回还得附加一个钟离络,容嘉泽还是看她不太顺眼,真想找人打她,只是,姐姐昨天在给他吃点心吃到一半时,突然就抄起碟子威胁他做下了不再招惹人家的承诺,他听话的话,她每天偷偷带两块糕点给他,不听话的话,以后就别想再看到糕点影儿了!
  姐姐几时对他这么狠过!他恶狠狠地看着这姓钟离的,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刚来他家就被姐姐如此维护!
  感觉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的钟离络不禁朝他的方向看去,容嘉泽连忙将喷火的眼神一收,哼了一声,偏过了头去。
  而容嘉卉大清早的,在随便吃了些东西后,便被母亲给塞进了马车,因她落水一事,于氏当时可是被吓坏了,哭哭啼啼地给娘家靖国公府传了信,虽说到头来也是没什么事,但那边的老人家依旧牵肠挂肚着,如今她休息了这么些天,也是好全了,也该去给老夫人看看好让人家落落心了。
  容嘉卉向来是不太喜欢去外祖母家玩的,也不是外祖母对她不好,更不是舅父舅母苛待了她,只是她天生就像跟姐姐妹妹们相克一般,甚少有处得好的女孩。她与靖国公府的表姐表妹一直都不太亲近,到底不是自己的家,本就待得不自在,长辈们还喜欢把她塞进这些无话可说的姐姐妹妹堆里,得多无趣啊。
  他们俩家住得不远,晃荡了两刻钟便到了,母女二人被迎着进了国公府,见到老靖国公夫人时,容嘉卉正待要磕头,便被老靖国公夫人给一把拖进了怀里,老靖国公夫人搂着她,仔仔细细地瞧了一边后,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这熊丫头,可真是快吓死外祖母了,身体可大好了?以后可不许再胡闹了。”
  容嘉卉乖巧地依偎在老靖国公夫人的怀里,软软道:“好全了呢,这事儿是孙女的不对,太不当心了,以后若是再……”
  “还有以后?”
  容嘉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有了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孙女以后都要离那些个池子远远的了,毕竟孙女的小命可矜贵了,是要留着长大了好孝顺外祖母的。”
  这小丫头,老靖国公夫人忍不住掐了把她的脸,容嘉卉嘻嘻笑着,埋进了老夫人的怀里。
  在一旁看着她们祖孙说话的于氏与她的两位嫂子顿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调皮丫头,就是讨人喜欢。
  容嘉卉被老夫人揽着说了许久的话后,老夫人也累了,她母亲与两位舅母还有一大堆的私房话要说,她自然是又被赶着来了这姐妹堆里,这靖国公府里一共有三位千金,最为年长的是大房嫡长女于以湘,年十四;行二的是大房嫡次女于以湄,年十一;行三的是二房嫡女于以涟,年方七岁。
  她们姐妹四人,此时静静坐着,相对无言,只能默默喝茶。
  容嘉卉跟表姐于以湘自幼便不大对付,相看两相厌,根本就不能跟彼此说话,不出三句话就得拌嘴,两个都不是轻易让人欺负了去的人,明面上倒是勉强能维持和气,可若是到了私底下,一旦拌起嘴来,不打起来便不错了,二表妹于以湄是于以湘的亲妹妹,自然是事事向着自己的亲姐姐,活像个小跟屁虫,而三表妹于以涟,年纪比她们都要小好几岁,也没什么话说。
  于以涟此时年纪尚小,对容嘉卉印象不深,只知这个不爱说话的表姐前段时间生病了,她抿了口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容嘉卉后,还是糯糯地打破了沉默:“表姐,你身体好些了么?”
  七岁年纪的小丫头,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听着心里头极是熨帖,容嘉卉心头一暖,微微一笑道:“好多了,谢谢三表妹关心,表姐记得上次见面时你还在写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最近又读了些什么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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