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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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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若飞说:“冰柜那边可能有冰块……”
  她蓦地闭了嘴。
  只见丘杉全身压在邢博恩身体之上,脸贴着脸,手臂贴手臂,手掌相合,身体相合,邢博恩无意识地吐出一口气,听上去就像旖旎的呻…吟。
  度若飞瞬间就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双人爱情动作片。
  她觉得这绝对不能怪自己,这样的姿势,这声音……这是友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后天见!
  邢博恩澄清:这是友谊,标准的友谊。我是无意识的,不算数。


第25章 
  在过去这二十九年里; 度若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要帮忙把一个发烧的女人压在一具女丧尸的身上。
  丘杉与邢博恩的上下位置对调了。
  丘杉担心自己百来斤的体重压在邢博恩身上; 会让邢博恩不舒服,尽管现在的邢博恩已经烧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帮她们换了位置,度若飞坐回到椅子上;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邢博恩的身体像着火一样; 隔着衣服度若飞都感觉能烫掉自己一层皮。
  就算没有病毒,一个正常人烧到这种程度也没什么救回来的希望了。现在她们四个被困在一间小小的监控室,这里没有任何医疗设备; 只能靠丘杉的身体给邢博恩物理降温——在这样的情况下; 邢博恩扛过去的几率能有多少?
  度若飞觉得丘杉这是在做无用功。
  丘杉心里清楚度若飞怎么想; 但是她不在意。
  她躺在地板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思考着等邢博恩捱过去之后要怎么做。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 自己感染后为什么没有变成普通的没有意识的丧尸。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种病毒是人类制造出来,用于消除人类的产物。这样高科技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年两年随随便便几次研究就能制造出来的; 必然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无数次的分析; 要不断加强它的毒性,剪除病毒基因中不稳定的部分。
  基因?丘杉抓到一个想法; 是因为基因吗?人类基因组如此庞大; 那个组织即使遍布世界; 也没有可能搜集全部人类的基因去分析,这样做工作量太繁重,也没有绝对必要。那么; 难道是因为她、灯笼袖和一条龙的基因有某个部分与多数人不同,就像稀有血型一样?
  邢博恩的基因有这种特殊性吗?
  邢博恩嘴唇轻轻开合,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丘杉听不明确。丘杉用母亲拍哄婴儿的节奏,一下接一下拍着邢博恩的后背,很快邢博恩又安静下来。
  丘杉继续思考。
  如果邢博恩变得和她一样,她会努力说服度若飞和度珍宝,让她们姐妹带着她和邢博恩一起去中辞市。邢博恩一定也希望接受治疗,而且邢博恩比她感染时间短,恢复的可能性也许更大。
  如果邢博恩变成没有意识的丧尸,那么她们两组人之间一天一晚的交情就得往后放了,度若飞会坚决反对邢博恩同行,除非……丘杉同意把邢博恩关在后备箱。只是这样太没有尊严。
  到那时,邢博恩一心只想吃肉,已经不懂尊严是什么,但丘杉还清醒,她必须替邢博恩维护尊严。她还要看住邢博恩,让邢博恩有一张干干净净的嘴。只有这样,等邢博恩治疗成功恢复意识之后,邢博恩才能活得堂堂正正,就像厄运不曾发生在身上一样。
  从邢博恩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邢博恩高烧不退,心跳还在。
  外面星辰满天,夜深,静。
  度若飞转过椅子看监控,她不着急。要离开这儿,至少得等到天亮,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她们可以一直在这里面坐着。在邢博恩变异之前,她都不会离开这间屋子。
  只有两块监视屏坏了,没有画面,其余的都正常工作。度若飞盯着看了半个多小时,才认出每块屏幕对应哪个位置,在脑海里把画面一块块拼起来。
  了解了丧尸的大致总数和密度分布,度若飞心里有底了。这些丧尸,丘杉出去一个小时就能清理得七七八八,她们进来时困难,想出去就容易多了。现在只等邢博恩最终的结果。
  是生,是死,得有个交代,她们都在等。
  虽然每一块监视屏上都显示了时间,监控室的墙上还是挂了一块普通的钟表。屋子越安静,秒针的声音越清晰。
  这样机械的声音听得多了,人会有种恍惚的感觉,忽然一下子不知道时间是往前过还是往后过的,时间是转圈重复的还是直线流逝的。时间是什么?邢博恩的生命就绑在秒针上。转过一圈,邢博恩的生命明明多走一分钟,却让人感觉是又少了一分钟。
  度若飞回头看向地上叠着的邢博恩和丘杉。丘杉的脸上极其平静,就像在发呆一样,脑子里没有什么思想。度若飞心里突然很难过。
  就她这一天一夜看到的事实,丘杉和邢博恩虽然不是恋人关系,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没纯洁得像水一样。不止步于友情,比友情多点什么,朦胧,说有也行,说没有也可以。
  离别痛苦,死别更加绝望。
  丘杉转头对上度若飞的视线。丘杉的双眼十分平和,度若飞却莫名不敢与之对视,垂眼躲掉了,再抬头朝身边的度珍宝看,似乎是借此假装自己刚才没有看丘杉和邢博恩。不料度珍宝对目光异常敏感,立刻扭头对着度若飞笑,度若飞的视线原本只是要停留一下,看到度珍宝带着温情的笑容,不好意思马上转开,只得和度珍宝脸对着脸,维持了一会儿。
  度珍宝的眼睛没有光,虽然不难看,但看久了度若飞还是有点别扭,避开度珍宝的眼睛,上下左右把度珍宝的脸看了个遍,觉着差不多了,才移开视线看监视屏。度珍宝随之转脸,不再对着度若飞。
  度珍宝与度若飞的椅子朝着相反方向。起初她们都对着丘杉和邢博恩,后来度若飞转身去看监控,度珍宝没有动,一直对着丘杉邢博恩的方向。
  由于从小没有视觉,度珍宝的听觉锻炼得异常发达,她的记忆力、感知他人目光的能力也如此。盲人通常具有优于常人的听觉能力,但度珍宝比大多盲人更加敏锐。她一直听着邢博恩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她都记着。
  忽然,度珍宝叫了一声:“邢姐姐?”
  度若飞和丘杉都不明所以。
  然而邢博恩微微动弹了一下,回答道:“嗯?”
  度珍宝站起来,向前走两步,蹲下说:“邢姐姐,你醒了吗?”
  度若飞跟着站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邢博恩,手伸出去随时准备拉开度珍宝。
  度若飞看到,邢博恩微微抬起了头,过了片刻,又缓缓睁开眼睛。度若飞拉着度珍宝的胳膊,把度珍宝按回椅子,自己半跪下来,手臂呈格挡姿势。
  “邢博恩?”度若飞试探地叫道。
  邢博恩反应十分迟钝,在度若飞话音落下之后过了几秒,她才把头转向说话的人。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一副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模样,但是她的瞳孔有光,她的眼珠与从前一样。
  度若飞内心极度紧张,握紧拳头问:“邢博恩,你认识我吗?”
  邢博恩皱眉,眼睛半闭,偏了下头,像是在忍受疼痛。
  度若飞暂时不敢出声,对现在的情况很有一种心中无数如堕烟海的感受。她无法相信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一种结果:邢博恩活过来了。但很快度若飞发觉这个这个说法并不正确,因为邢博恩根本没有死。
  邢博恩染了血的衣服和结了痂的伤口就在眼前,她明明被丧尸咬了,而且咬得很深,但是她却没有死。
  她是人吗?度若飞忍不住怀疑。
  邢博恩眉头稍稍舒展,重新睁开了眼睛。她好像看不清楚,意识也还没有彻底恢复,对自己的处境不能明确地认知。她茫然睁着眼,目光没有焦点,一动不动,半晌才用双手撑着地板,稍微抬起上身,晃了晃头,叫道:“丘杉?”
  “恩恩。”丘杉回答。她觉得邢博恩的嘴唇刚才可能擦到她的脸了,抽出一秒内心害羞了一下。
  邢博恩听见声音,低头眯着眼睛问:“你怎么在这?”
  度若飞替丘杉解释道:“你一直高烧,丘杉帮你降温。”
  “谢谢你。”邢博恩手臂力气不足,趴回丘杉身上,叹了一声说,“你好凉。”
  丘杉望着天花板,抑制不住地想笑,咧开嘴说:“你,好,饿。”
  邢博恩脑袋在丘杉肩窝蹭了蹭,低声笑道:“我不饿。我好热。”
  度若飞觉得自己特别多余,完全找不到存在感。
  等了好一会儿,邢博恩都没再说话,度若飞仔细观察之后小声说:“邢博恩好像睡着了。”
  丘杉说:“谢,谢。”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度若飞退回椅子上坐着,看着地上的丘杉和邢博恩。这比监控有意思太多了,她现在满脑子的猜想,脑子都快要炸开了。邢博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死成?邢博恩敢和丘杉一块走,现在一想也不太对劲,难道邢博恩本来就不是人,所以才不怕丘杉?那邢博恩是什么?不会也是丧尸吧?可能邢博恩已经被咬过一次了,可能都不止一次,一直没死,一直被咬……
  实在是太令人费解,度若飞的大脑根本不够用,想来想去也没个结论。她只要一想到昨天一整天她和度珍宝可能都和两个带毒的人或者丧尸在一辆车里,心里就发毛。
  可惜现在邢博恩睡着了,度若飞也不能硬叫她起来解释,只能干熬着,希望邢博恩醒来之后能给她们一个交代。
  看着地上叠着的那一对,度若飞头疼地想:活着真是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上一章丘杉压了邢博恩,这一章邢博恩又压回来了,非常圆满,非常和谐!(乖巧。jpg)
  后天见!


第26章 
  好在度若飞没有煎熬太久。
  凌晨三点零六分; 邢博恩翻身下来; 和丘杉躺成并排。两个人的手松松拉着; 轻轻一动就会分开。
  两个人都看着天花板,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邢博恩经历了一次生死; 丘杉陪她经历一次生死; 她们都有些疲惫也有些轻松。
  邢博恩的高烧已经退了,脸色恢复正常,眼神也变得清明; 然而身体还是非常虚弱; 四肢瘫软; 暂时只能废在地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回来。
  度若飞等了十分钟,开口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度珍宝与姐姐一同面对着邢博恩; 表明立场。她听到邢博恩的呼吸频率很稳定,邢博恩现在的状态绝对可以回答问题。
  “是。”邢博恩回答。接着她沉默了半分钟; 没有人催促。
  邢博恩说:“在丧尸全面爆发之前; 国内医院接收了一些病人,症状奇特; 却查不出病因; 最后转到研究所进行研究。病因就是这种病毒。”
  度若飞问:“既然你们早就发现了这种病毒; 为什么不立刻发布预防通知?”
  “因为会造成恐慌。”邢博恩说,“谁都没有预料到它会突然爆发。我们对这种病毒的研究还不够透彻,除了隔离没有行之有效的预防和治疗措施。这次你也看到了; 我感染之后迅速发病,根本没有就医的机会。”
  度若飞:“那你现在为什么没事?”
  邢博恩:“你怎么肯定我没事?”
  度若飞皱眉:“什么意思?”
  邢博恩苦笑道:“现在我手边什么仪器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我身体内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我安然无恙了?”
  度若飞:“至少现在你还活着。”
  “这一点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我们要知道原因。”
  “原因就是,在我和其他人失散的时候,我赌了一把,注射了未经实验的减毒活疫苗。”
  度若飞:“不好意思我生物学得不好,你说的那是什么?”
  邢博恩:“简单地说,就是我给自己注射了经过处理的病毒。现在看来我注射的疫苗很可能没有引发感染,而且能够发挥作用,抵御了一次病毒入侵。”
  度若飞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你往自己身体里注射病毒?你疯了吧?你这就是自杀未遂你知道吗?”
  邢博恩说:“我不是为了自杀,我是为了生存。我没有学过武术,偶尔锻炼,身体素质普通,又孤身一人,在那种情况下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你语文学得好吗?”
  度若飞:“还行吧,怎么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明白吗?如果我制作的疫苗杀死了我,那说明我的研究是失败的,我个人的价值不足一提,我的死亡对人类抵御这场灾难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那么我死了也没有关系。如果,我的疫苗有效,我就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我就更有可能把我的成果传递到中辞市,这样我才有价值。”
  邢博恩的眼神透着坚定。
  度若飞一边震撼、感动,一边搓着胳膊。她有点吓着了,邢博恩说的那些,话里话外的那种崇高的信仰和理念,她不是不能理解,可她自己是做不到的。当“人类”这个词从邢博恩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度若飞觉得——虽然她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特别魔幻。
  “就是说,你做的疫苗成功了?”
  邢博恩道:“不能这么说,疫苗没有经过实验。当然现在我作为唯一的实验对象,证明它能抵御病毒,但是它的副作用都还不清楚。我能活着,只能证明在再次感染后实验对象可能继续存活三个半小时而已。”
  度若飞想了想,问:“你体内是不是带毒?”
  邢博恩笑道:“可以这么说。”
  度若飞:“你别笑了,没拧!�
  邢博恩转头看着丘杉笑,丘杉也对她笑。
  度若飞捂着头,心烦意乱,瞥一眼地上那两个对着笑的还都体内带病毒的人,真就想这么带着度珍宝一走了之,不再掺合这些麻烦。
  “你那疫苗,还有吗?”度若飞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没有了。”邢博恩平静地说。
  度若飞点了下头,不知道信了没信。
  度若飞不问了,邢博恩也不说话,度珍宝和丘杉从头到尾没吭声,现在也没吭。监控室又静下来了。气氛少了紧张,却更为诡异。
  邢博恩明明白白说了,那疫苗没有经过实验,作用时效不明确,副作用也不清楚,度若飞用自己有限的生物知识琢磨了一下,悟出一个结论:邢博恩现在还有危险性。
  度若飞暗暗想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惊人发现:邢博恩可能比丘杉还要危险。
  丘杉又僵又冷,度若飞有时候不自觉就有点防备心,可是说到底丘杉已经死了几天了,这个状态已经非常稳定了,应该不会突然失去神志乱咬人。邢博恩不一样,邢博恩没死,邢博恩看着就像个人,说话也像人,度若飞觉得真接触下去,过几个小时她就忘了邢博恩身体里有毒这事,和邢博恩照常来往了。
  可是邢博恩不稳定。从被咬到现在才三个多小时,邢博恩现在看起来扛过去了,好像那疫苗把病毒都解决了,可是就像邢博恩说的那样,谁也不知道邢博恩身体里的情况。如果病毒只是暂时被压制住,再过几个小时又复发呢?如果邢博恩一来就来个大的,直接复发成丧尸了?她们坐在一辆车里,她和度珍宝往哪逃?
  度若飞心想:要不然……让邢博恩去后备箱躺着?
  她突然记起来这车还是邢博恩和丘杉的。她转念再那么一想,这车本来的车主肯定也不是她俩,但是这个想法出来得晚一步,度若飞已经觉得那想法对不住邢博恩了,于是也没脸提出来。
  时间还早,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度若飞转身对着监视屏发呆,度珍宝扭头对着小窗户。邢博恩在地上躺久了不舒服,在丘杉的搀扶下躺到折叠床上,丘杉坐在床头的塑料凳上,低头看着邢博恩的脸。
  四个人分成两边,中间丘杉和邢博恩躺过的地方空出来,划成清清楚楚的界限。
  邢博恩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小声说:“我现在感觉很好,有异常我马上告诉你。你不用一直看着我。”
  丘杉抬起右手,手指悬在邢博恩的额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如同抚摸一般缓缓移动着。
  分明没有碰到,邢博恩却觉得脸上痒。她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丘杉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但是她没有问。丘杉的手指绕过一圈回到额头,邢博恩翻着眼睛往上看着丘杉的手指,看了没一会儿,眼睛翻得不太舒服,便又闭上了。
  从光线微弱的变化,邢博恩感到丘杉的手指移走了,心里有片羽毛悠悠落了地,精神一松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随后度若飞腾出椅子让度珍宝睡觉,丘杉腾出凳子给度若飞坐,最后丘杉就坐在床头的地上,背靠着墙,头抵着墙,转头看着邢博恩睡着的脸,看到天亮。
  丘杉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天亮之后,丘杉拿着菜刀出门。
  度若飞立刻转醒站起来,看了丘杉一眼没说话,又朝床上沉睡的邢博恩看一眼,重新坐下,瞪着眼不准备再睡了。
  丘杉关上门,把安静留在门的另一边。
  一门之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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