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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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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浅歌捕捉到这让人吃惊的二字。
  “我们是表姐妹”,花影承认道,”在我们年幼的时候,家乡旱灾饿死了很多人,家里穷没有再多一口粮食养活我们,便将我们卖给人贩子,人贩子再将我们送到六神君府上,与许多的小孩子,训练成影子杀手。”
  忆起往事,深蓝衣女子凄凄一笑,道:“那一段残酷的岁月,如果没有表姐,松子不可能走过来。影子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个代号,那时我还小,记不住自己原来的名字,表姐帮我记住了,却没记住自己的名字!”
  花影道:“松子,这里不是东瀛,六神君的势力鞭长莫及,只要你愿意,哪怕平平凡凡的过完这一生,都要比做杀手好!”
  松子苦笑道:“不,不可能了,我们的手上沾满了血腥,有那么多仇家,一旦脱离组织,又怎能活得下去?何况,没人能活着离开组织的……”
  花影看到她有了动摇的心思,·心存一丝希望,继续劝她:“凡事有例外,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四年前我能脱离组织的掌控,今天你一样可以。”
  蓦地,松子双眼瞳孔放大,半张开的嘴巴一颤一颤的,活像见到了鬼一样,花影心绪激动,冲上前抱着她,道:“松子别害怕,表姐带你离开这里,离开组织,表姐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她们表姐妹重逢,浅歌不忍打扰了她们,便出了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内屋发出撞击的声响,“哈哈”随后发出一阵女人的笑声,笑得可渗人。浅歌一惊,闪身进了屋。
  一进屋内,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松子站着,两眼阴森森的看着浅歌,像一只野兽盯着它的猎物,嘴角上扬露出冷笑。
  “花影——”才喊出两字,浅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有种恶心的感觉排山倒海袭来,扶住边上的木柱,方不至于倒下去。
  松子仰头笑了两声,收住笑态凶狠的道:“只要交出青璇剑,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否则,今天要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话是对着浅歌说的,手中的匕首却对着花影。
  浅歌虽身体不能力行,头脑却还是很清晰,道:“什么青璇剑?你找错人了吧!”她当然知道青璇剑,但要她交出来,她怎么会有呢,那不该是找东方盟主要吗。
  松子眼神又阴冷了一分,道:“别装了,快点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匕首抵在花影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紧紧贴着动脉,只要轻轻一划,顷刻血液喷溅而出,到时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花影对这一切无力抵抗,似乎也中了那卑鄙阴险的手段。
  “她是你表姐,你怎么能伤害她……”
  松子面孔扭曲,喊道:“表姐?哈哈……对,多得我这个亲表姐,四年前她背叛了主君,一个人自私的躲了起来。她可有想过我?我同样被视作叛徒,受尽□□和折磨,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花影双眼一直盯着松子,眼神里道不清是哀伤还是绝望。
  浅歌见她一副癫狂的模样,倘若发起疯来,花影第一个定要遭她毒手的,想想也没别的法子,在这样生死的关头,她也是极害怕的,也不甘就这样命丧于此,但要她眼看着花影有危险而不顾,也绝做不出来!“那你过来,我……我讲与你听。”
  松子眼睛一眯,道:“你说,我听着。”脚下未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也是紧了紧,花影的脖子被划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痕,鲜血顺着刀刃流淌,刀尖挂着一串血珠。
  浅歌嚅动嘴唇,却因受迷香影响,力气耗尽,声音极低,数步远的距离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松子咬着牙狠狠一跺脚,这么大好的机会不能放过,急道:“你说什么?在哪里?”一步一步的靠近浅歌,匕首也对着浅歌,哪怕她中了迷香,也不敢大意。
  见她步步逼近,浅歌的心越加没底,也不在害怕了,却很是后悔,后悔自己大意轻敌,没能看穿她的诡计。
  松子晃着刀光寒寒的匕首,阴冷冷的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说,就算我知道,绝死……也不会告诉你!”浅歌硬撑着发软的身体道。
  松子脸色一变,自知被耍,低声骂了一句,想要教训那不知好歹的女子,忽然有一阵怪风袭来,已不能动弹之时才反应过来,被人点了定穴。
  “对不起表妹,我不能让你靠近主人!”花影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来。
  这,这不可能!
  松子很是惊讶,也很愤怒,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一时喊不出话了来。
  花影继续道:“在来的路上,我发现你偷偷作下了记号!你恨我没关系,但我不能让你伤害了主人!”
  绕过松子,花影取过那一把匕首,那力度很轻,生怕伤害到了她一般。
  松子只是看着她,那是一种怨恨的眼神,红红的眼睛显得更甚。
  浅歌看着花影,比起刚才的激动,现在的花影面无表情。
  花影没事了,心底一放松再也支撑不住,浅歌靠在木柱瘫坐在地,眼皮儿都快抬不起来。
  花影左手摸上松子的脸,轻声的说:“松子,表姐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呲!”一下一声,浅歌昏迷前听到了三声,眼前一黑,便甚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塞外奇女

  待醒过来时,先看到的人是侍剑,得知东方玉白将她们安置在一处农庄,是为了避开影子门的追踪。
  说到花影,东方玉白赶回小屋时,只见松子倒在血泊中,她已昏迷了过去,花影让他好好照顾她便离去了。
  浅歌听后呆坐着不说话,侍剑想起小姐这一整天滴水未进,看着精神不得劲,便去厨房炖补汤,给小姐滋补下身子。
  花影亲手杀了自己的表妹,这得多狠心才下得去手?又该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她现在担心,花影还会不会回来?她甚至可以想象,花影在某个角落,切腹自尽的场景……
  东方玉白回来时,太晚已下山。
  原来他去了打听消息,“浅歌,你绝对想不到,这火焰令背后居然有着个天大的秘密。江湖盛传,五十年前,武林中出了一位武学奇才,他家财万贯又喜好收藏天下武林绝学,他这一生几乎与武林各大门派、各路高手过招,所收藏的武功绝学无数,相传火焰令和青璇剑就是这位高人打造的。他百年后,后人为他打造了一座旷世墓穴,将他生平武功绝技和当时武林绝大部分的武功绝学,加上万贯家财陪葬。”说到此处,东方玉白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本该人们寻不得他的墓穴所在,可偏生这位奇人的后人制了一纸地图,藏于火焰令中,只有青璇剑锋刃击以火焰令,才能取出藏宝图!”
  话说完,东方玉白看着浅歌,静待她开口。
  而浅歌心里并非不起一丝涟漪,松子问她要青璇剑,敢情认为盟会早将青璇剑交与她们,待火焰令一到手,立即取出其中的藏宝图。
  “第二件呢?”
  “半年前,周老前辈已经死了,这数个月来在龙门坡外的是假冒的。”
  浅歌暗吃一惊,忖道:“半年前周老前辈就已经死了,那火焰令是由谁人手里传出来的?”
  “这事看来不简单,以后我们且要多加小心才是!”
  东方玉白叹息一声,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他看到屋里桌子上的饭菜未动分毫,心知浅歌为花影担忧,就让她静静吧。
  东方玉白走后,浅歌忽感头疼,心思也许是中迷香后的后患,轻轻按在头颅两边,以缓痛楚。
  忽然之间,窗口刮进一阵急风,飘进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浅歌的动作一顿,抬眼瞧见花影就站在跟前。
  紫色的衣衫沾着鲜血,变得更加深沉,披头散发的模样有几分癫狂,要是寻常人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见到厉鬼了!
  浅歌心里是喜悦的,但想到发生的事情,眼神一冷,走到花影前面,严厉地道:“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花影低头不语。
  浅歌一恼,伸手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花影还是一动不动。
  隔壁间的侍剑听到声音,过来见到花影的模样也大吃一惊,看这一氛围顿时了然,道:“小姐,我准备了点热水,让花影先去换身衣服洗下身子吧。”见小姐不回话也不反对,就当作默认了,紧拉着花影进了内堂。
  待侍剑出来时,见主子还是呆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想开口,主子却闪身进了内堂。
  此时花影已经将外衣脱去,身上又添了新伤。浅歌走过去,拨开花影盖住脸的发丝,遂将她左手抬起,一滑一拨,一串玛瑙紫翠手链已戴在花影手腕上。
  “戴着,不许摘下来。”
  侍剑站在门边,掩嘴一笑,主子这是先给人家一个耳光,再给颗糖吃。
  花影抬起头时双眼闪烁着泪花,浅歌将她轻轻拥抱,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天浅歌来到东街的一家药坊间,这是风云山庄名下经营的药铺。通过暗语,药僮带领浅歌来到地下的密室,里面除了店铺掌柜,还有来自山庄的信使。
  二人恭恭敬敬的一辑,叫道:“浅歌小姐!”递上信件。
  是干娘的来信。浅歌拆开信封,只见上面所诉,盟会中有内鬼,所以东方盟主与风三娘秘密点派她们前往龙门坡,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事生变化,让他们无需再管此事,另外提到大师姐已前往龙门坡路上,让她牵制住大师姐便可。
  无需再管?难道干娘还派出其他人来取火焰令?浅歌心思一转:“不管怎么样,火焰令重出江湖,届时江湖腥风血雨,不知得有多少个苏家惨案发生,我一定要毁了火焰令,断了武林人的贪念才是!”
  写了封回信,交与掌门后浅歌便告辞了。刚走出门口,见旁边的人三三两两的往同一个方向去,只听得有人说:“我们快去坡门河道,江湖盛名的关刀大侠与蜀三圣子决战,难得一见咱也去瞧瞧热闹……”
  浅歌眼珠子一打转,往着人流的方向去了。
  坡门河道,这是龙门坡的一处野外,一条宽宽的河流哗哗流淌着河水,此岸与彼岸都散满了石头,道路有些难行。
  远远的,河道两边站立了两个人,一个穿棕色衣服的汉子,手持一把黑得发亮的大刀。另一边河道上的,是一个……一顶黑色的大斗笠罩下来,斗笠上的边纱一罩到底,倒让瞧不出其中内容,不知此人是男是女,但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蜀中三圣子,无门无派,没人知道此人从何处来,只道生性冷血残暴,曾一夜杀害薛家庄上百号人,所使用武器是闻风丧胆的血滴子。
  浅歌无心观战,扫眼围观的人群,来的人有二十多个门派,有正有邪,但总归只是小辈弟子,其中没几个是高手,其他人更无特别之处。
  忽地对上一双探视目光的眼睛,心一紧避开来,顺势转身就走,寻思:“公子翎在这里作甚么?”似乎一开始没想过这个问题,作为将军不在边疆卫国,却在辟处武林堆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东临街上,天空下起了细雨,不一会就下大了起来,浅歌估摸这儿离农庄有几里远,这样走回去恐怕还没到就要淋湿了身子,无奈在一处屋檐下避雨。
  看着来来去去躲雨的人们,无论是富家人还是乞丐儿,莫不被这一场雨打个措手不及,在大自然的眼下,这一切都是平等的!
  “啪啦!”一辆马车飞疾而过,碾压过地上的坑洼,一滩水飞溅起来,正好溅在浅歌身上,浅歌一下子懵了,看着那辆马车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这泥巴和着雨水,湿漉漉的衣裳贴着皮肤,头发贴着脸颊,别提有多狼狈!
  周围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哈哈大笑的,说的什么话语,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浅歌闭上眼睛,心道:“我背着侍剑和花影独自出来,这下该如何是好?罢了!既然都湿透了,何不就回去,也好过在这里被人看笑话!”打定主意,浅歌睁开双眼之际,她才知最尴尬的时刻到了——公子翎打着伞站在她面前,只是一向笑得温柔的脸有些紧绷着,皱起了好看的剑眉,看着她也不说话。
  浅歌深吸一口气,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竟还让子翎看了去,想起四师姐曾说过一句话:“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那时她说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逃避呢?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解决的!
  公子翎看着眼前落魄的女子,那一双眼睛那眼神儿——惊讶,恼怒,生气,面无表情之下,唯觉那双眼睛最富情感,就像回到七年前,舞阳第一次对她生气,那冷冽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浅歌姑娘,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不如在下送你到客栈换身衣裳?”
  浅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必了,多谢公子好意。”
  公子翎眉毛一挑,道:“你这样回去,莫不让你朋友挂心了?”
  浅歌没想到这一点,自己这个模样回去了,侍剑准要唠唠叨叨,还有花影更要为自己担心了。
  无奈之下,只好接受提议,二人就近到一家客栈里,公子翎让店掌柜的为浅歌寻一套合身的衣服来,在拿到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后,掌柜的火速地拿来一套姑娘家的衣裳,说是他女儿的,干净的新着呢。
  别无选择,浅歌换上那身衣服,虽布料粗糙还算合身,重要的是干净就好。
  待浅歌换好衣裳,公子翎早命人上了一桌好菜,邀她入座。
  公子翎目不转睛的看着浅歌,看得浅歌忍不住说:“公子,你一向这样看着女孩子的吗?”
  公子翎微微一笑,道:“抱歉,浅歌姑娘!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浅歌起了性子,脱口问:“你的心上人?”
  公子翎很快接道:“是的,我的心上人!”
  浅歌一愣,脑子一片空白,脸上有些发烫,还好别人是瞧不出来的。显然她是没想过公子翎会承认。
  公子翎暗忖:“人的相貌本就可以改变的,口音也是,而内在气质就不一样了……你到底是不是舞阳?如果是,不与我相认,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吗?我究竟要怎样才能证明你是舞阳?”想着心中不禁有些悲伤,待小二送上酒来,看着酒壶脑子灵光闪了一下。
  看了一眼偏头看向别处的浅歌,让小二下了去,挽袖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酒笑道:“浅歌姑娘,来,我敬你一杯。”
  浅歌很自然的端起酒杯,微微一笑,说道:“浅歌在此多谢公子再次相助!”而后碰了一下酒酒杯,一口喝下。
  在山庄里,常与师姐们对酒当歌,酒量还是可以的。浅歌把酒喝下,没看见公子翎眼睛一亮,那无法藏住的喜悦。此刻,她的注意力被另一桌子的人给吸引住了。
  那一桌是清一色的女子,穿着怪异,古铜的肤色,长得高大壮健,目光凶狠嘴里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一看就不是善茬,店里的小二哥颤颤兢兢的上了菜,便不敢再靠前一步。
  浅歌看的就是这群异邦女子中的一个,冷艳的五官,凌厉的眼神,充满了戾气气息,叫人不敢靠近半分。
  两人各藏心思,一时无话,吃着小菜,对饮几杯,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
  忽然,对面那一桌女子,对着她们一嘴的言语,看那神态看那怒容,准不是什么好话。浅歌皱了下眉头,对公子翎道:“你认识她们?”
  公子翎摇摇头道:“并不认识,她们是来自塞外的,在骂我们是一对狗男女!”其言语之粗俗,要不是她脾性好,准要大打出手。
  “你懂她们的语言?”她与公子翎既不是男女关系,别人怎么骂,她也不须理会,毕竟口舌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她管不着也不谓为了这点事动怒。
  公子翎接道:“常年在边戎生活,学了一点方言。”
  浅歌再看向那桌人去,对上一双冷冷的目光,心忖:“这个人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喝了一声,那桌女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该喝喝该吃吃。
  突然之间,楼梯被踩得吱吱大响,从楼下冲上了十数名汉子,其中有人喊道:“就是她们,就是这群异族女人”。
  这架势一看就是来寻仇的,吃饭的客人纷纷落跑,最后只剩下浅歌公子翎与那群异邦女子两桌。
  双方眼神对峙中,那女子仍在大碗大碗喝酒,一中年汉子喝道:“哪里来的野蛮女人,伤了我手下,还想逃跑,哼,今天你们若不自断一手一脚,休想离开这里。”
  女子眼皮也不抬一下,“你的手下?”这话说的是汉言,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点口音别有韵味。
  中年汉子喝道:“将人抬上来,当面对质,让她认不认。”从人群中抬出一个男子来,一只手无力垂下,一只腿上血渍斑斑,嘴里痛苦的呻吟着。
  那女子瞄了一眼,道:“真抱歉,怪我手下功力不到,留了活口。”话一出,只见银光一闪,众人没来得及反应,那架上男子已命丧黄泉。为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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