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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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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舟嗅嗅鼻子,笑了起来:“让我猜猜,你买的什么粥?”
  苏阑一僵。
  什么粥……风爸爸好像没说?
  她刚才着急上来; 也就没看; 早知道看一眼了!
  苏阑暗暗后悔; 看着风轻舟的笑; 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舔了舔嘴唇说:“你猜猜?”
  风轻舟笑容不变; 眼中光彩更敛了几分; 说:“我猜,皮蛋瘦肉粥; 对不对?”
  苏阑视线飘了飘; 硬着头皮说:“恭喜你,猜对了。”
  鬼知道是什么粥啊!
  这粥盒质量也太好了吧; 一点香味都闻不到!本来还说,仰仗自己比狗还灵的鼻子去闻一下呢。
  风轻舟挑挑眉,把粥盒取了出来。打开格外结实的盖子,被熬的烂熟的米香喷溢而出,混合着氤氲的热气,极易勾起人肚里的馋虫。
  浓稠的粥面上,漂浮着几根青翠欲滴的菜藤。很显然,这个粥的名字,应该称呼为——青菜粥。
  “皮蛋瘦肉粥?”风轻舟似笑非笑。
  苏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逗逗你嘛,领导肯定不会介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玩笑吧?”
  风轻舟点点头,表示了肯定:“介意。”
  苏阑:“……”
  好吧,她一个新人菜鸟是研究不透上司的心思的。
  风轻舟端着粥坐下,用勺子搅了搅粥,把冰凉的手指覆上温热的盒壁,状似无意地问:“你把我放上椅子的?”
  苏阑跟着坐下:“嗯。”
  “睡了吗?”
  苏阑看向病房里的弧线:“睡了。”
  本来以为风轻舟只是随便问问,哪知道她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睡得好吗?”
  不太擅长撒谎的苏阑只好心虚地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医院嘛,睡得不会太舒服,你也没睡好吧。”
  风轻舟没再问下去,用勺子舀起一口粥,吹了吹热气。
  苏阑这才把不安的心放回去。
  远处传来护士和医生打开病房的声音,在几句因为距离太远而模糊不清的人声后,病房门又被关上了。
  嘭。
  不算太响,只是整条走廊都很安静,所以传了过来。
  真是辛苦啊,苏阑想。
  “我爸,你觉得怎么样?”风轻舟刚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后,突然开口。
  苏阑瞥了一眼风轻舟的表情,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倾诉,更像是单纯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也许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父女俩关系缓和一点点都好。
  但一味地夸奖和赞美,或许效果反而不佳?
  怎么办呢。
  苏阑想了好一会,也没用自己直来直往惯了的思维想出个好点子,干脆说起了不太讨喜的真心话来。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风轻舟依然如同之前那样回答:“好,我不生气。”
  现在不生气,日后算账。
  再说了,她生苏阑的气还少吗?
  苏阑摸了摸下巴,说:“叔叔某些方面跟你很像,哎哎别皱眉,先听我说完。叔叔和你一样别扭……嘶……”
  她忍住了被拧的酸爽,继续说:“你看啊,你们都不是不关心对方,但就是有话不好好说系列。每次用吵架作为开始,结尾怎么可能舒心?”
  苏阑可怜巴巴的模样,引得风轻舟可以忽略不计的不满烟消云散了,她笑了一声,无奈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
  手感颇好。
  “你挺维护他的。昨儿你们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你收买了?是加了你工资吗?”风轻舟转了转勺子,开了一句玩笑。
  苏阑和风乾昨晚说了很多话,还不是她和风乾的那种吵架,说实话,她挺在意的。
  苏阑望着风轻舟,目光沉凝,像是破晓时分的那一缕晨曦,是积攒了整个夜晚的温存。
  “没什么理由,他是你的爸爸啊。”苏阑挽了挽耳发,止住嘴边要打出的哈欠。
  风轻舟握勺子的手一紧。
  许是想逗一逗风轻舟,苏阑又用久违的欠扁声线说:“当然了,如果对我表现很满意,所长姐姐也可以加我工资。”
  风轻舟低低笑了一声。
  “不满意,毕竟我没咖啡喝。”她把右腿搭上左腿,好整以暇地睨着苏阑。
  苏阑一愣:“咖啡……”
  “咖啡好喝吗?”风轻舟咬着勺子问。
  苏阑吞了口唾沫。
  要死,被抓包了!
  她尴尬地抓抓头发,移开了视线,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瞪圆了眼睛,也顾不上其他,拉住了风轻舟的手腕。
  她没看错的话,手指……好像动了?
  “他醒了!”
  苏阑看向病房内睁开眼睛的老人,沉声说。
  ……
  通知了医生后,医院的人纷拥而至。紧接着是各类检查,折腾个半天,终于确认风奇海暂时脱离了危险,接下来转进普通病房,安心静养。
  本来按照风奇海的病情,是绝不可能在普通病房的,但风轻舟无法忍受重症病人积聚的那一层加护病房。她和苏阑上去看过,那一层楼充满了死气,这样说或许太过冒犯那些病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无论是病人本人,还是照顾病人的家人朋友,通通都是死气沉沉的。他们的身上,找不到一丝希望,有的只是接受死别的心灰意冷。
  也许,还有不得不接受现实的麻木。
  就在她们待在那层格外阴冷的重症楼层时,其中一间病房走出来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对着身旁阴郁的女人说:“爸爸隔壁的病人先前被推出去了,我估计是……等下让辉子别来医院,免得沾了晦气。”
  女人漠然地说:“知道了。”
  两人匆匆离开了。
  风轻舟经过那间病房时,往房内望了一眼。病房并不大,有三张病床,靠窗边的两张上有病人在休息,而最靠近门这边的病床已然是空床了。
  洁白的被单与枕头孤独地躺在那里,还有一件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号服,放在了床头。
  风轻舟被苏阑拉到室外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让爷爷转入普通的病房。”
  风奇海爱笑,还爱和人交谈,她无法想象,在那样压抑的地方,他还怎么开心地笑出来。
  大概,风乾说的是对的吧,是她不懂事了……
  苏阑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风奇海就这样被安排在了普通的病房。送走嘱咐完毕的医生后,苏阑给风乾发了一条介绍情况的消息,也没有等待回复,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坐在风轻舟的身侧。
  病床上的老人身上的管子少了很多,只余手臂上肉眼可见的针眼,一个接一个,像是无声的在说明,他受过的苦难。因为太瘦,风奇海的血管和青筋十分明显,几乎是贴着薄如纸张的皮肉在鼓动。
  纵是情况如此糟糕,风奇海自醒来后,也是一直笑着的。
  特别是看向风轻舟时,总是勾着弯弯的笑纹,深深的褶皱里藏着最温柔的弧度,以及殷殷的关切之意。
  他眨着浑浊的眼,抬起了手掌,想要触摸风轻舟……风轻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极快地握住了那只颤巍巍的手。
  这双手,抚过了她懵懂的总角,抚过了她不安的舞勺,眼下却进入了倒数的时光里,未来,不可期……
  风奇海做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都很费力,喘了几口气后,张了张嘴,一开一合间,像是在说话。
  风轻舟低头凑到了他嘴边,听到了破碎的词语:“小、小舟,瘦了……”
  风轻舟一颤,死死地捂住嘴,紧咬牙关,避免自己泄出呜咽来,但眼泪还是倏地滚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爷爷会怪她,会说好疼,会说想要解脱,可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关心着她。
  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她只能拼命摇头。
  风奇海想要帮她擦泪,努力了半天,还是抬不起另外一只手。这时,一张纸适时递了过去,细细地把风轻舟的眼泪都一一擦去。
  苏阑笑着说:“小哭包,让爷爷看笑话吗?”
  她用的音量不大,却足够两人听见。风奇海这才留意到苏阑,打量起这个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忙活来忙活去的女孩子。
  不是明颜那孩子……是小舟的新朋友吗?
  风轻舟抽噎了几下,恼怒地瞪了苏阑几眼,像是在抱怨对方在爷爷面前落她的面子,杂乱的心绪却借此有所缓和。她接过纸擦干了剩余的眼泪,连抱上去也怕压坏老人,只得小心翼翼地双手握住风奇海的手,红着眼睛说:“爷爷,我就是被你吓坏了,不是小哭包。”
  风奇海笑了,慢慢点头,呼吸机上全是白雾。
  他看向了苏阑。
  苏阑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拍拍胸脯道:“爷爷您好,我叫苏阑,是轻舟的下属。换言之,她是我的上司!刚才我是瞎说的,爷爷别当真。平时轻舟可厉害啦,掌管着一个大大的事务所,所有人都唯她马首是瞻,您肯定也知道这些吧?”
  她笑得很灿烂,仿佛那春日里的向日葵,捎带着满屋子的阳光味,让人的心情放松下来。
  风奇海欣慰地点点头,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小、小舟是个好孩子,要、要是平时对你们……对你们太过严苛,我替她道、道歉。她心很好,就是、有时不懂表达……”
  风轻舟默默听着,眼眶又是一热。
  苏阑晃了晃呆毛,朗声道:“没有啦爷爷,她对人可温柔了,大家都很喜欢她!”
  风奇海放下心来。
  这个栗色头发的小姑娘他很喜欢,笑起来很甜,就像过去他的老伴儿一样,是老歌里“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的那种甜。方才对小舟也很体贴,想来她们关系肯定很好。
  至于苏阑的话嘛……他倒是不意外小舟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好。毕竟,他的孙女这么好看,人又温柔,哪会有人不喜欢呢?
  也就是风乾那个混小子,才舍得欺负他的宝贝孙女。
  他叹了口气,道:“那就好,都、都喜欢她就好。”
  苏阑附和说:“那当然了……”
  哪想,风奇海是个孙女吹,只要听到有人喜欢她、夸她就高兴,忍不住继续问道:“好、好孩子,那你呢?你也喜欢她吗?”
  从来直天直地的苏阑,不由头皮一炸。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但在风轻舟面前说,她……做不到。
  ……………………………………………………………………………………………………………………………………………………………………………………………………………………
  作者有话要说:
  苏阑:我觉得有人肯定要说我怂了。徐徐图之,不叫怂【严肃】
  对了,今天是世界癫痫日,我们一起抱团吃柠檬叭。


第五十一章 青梅
  周一; 是所有工作党和学生党都最讨厌的一天; 不仅仅不能再睡懒觉,还要开始日复一日的工作和学习。
  苏阑抱着抱枕,靠在活动椅上; 一边喝着牛奶; 一边敲打着键盘,用word软件记录上周的工作小结。
  年千帆把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挂在办公室左上角的大钟,有些困惑地说:“难得啊,所长今天居然七点五十都还没到。”
  事务所的上班时间是八点; 风轻舟每次来得最早,一般七点过几分就到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在医院吗?
  苏阑捏着牛奶盒想。
  应轩打了一个哈欠; 问苏阑:“小苏苏;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三人都往她这边看过来; 好像她理应知道风轻舟的所有事情。
  苏阑不由又想起了昨日的光景; 耳朵红了红。
  昨天在病房; 风奇海问完那个问题后; 就满心期待地望着苏阑。而风轻舟; 自然也看向了她。只是比起风奇海的期待之色,风轻舟的眼里; 好像还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苏阑涨红了脸; 愣是卡壳无法回答,最后只小声说了句当然是喜欢的。
  说完觉得不妥; 又赶紧加了一句,作为下属和朋友,喜欢是当然的。
  她一直低着头,也就没注意到风轻舟的眼睛先是一亮,又归于黯淡,最后,满是无奈。
  ……
  虽说昨日事,昨日毕,但现在听到同事的打趣,苏阑还是有些心慌意乱:“我,我不知道啊。”
  应轩眼尖地瞅着了苏阑的异状,心道,难不成还真发生了什么?她勾了勾嘴角,带了些惊讶与适当的质疑:“你真不知道?昨天我可看到你和所长在一块啊。”
  被看到了!
  苏阑蹭的跳了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一口牛奶呛进了喉咙,只得连连咳嗽,呛得满脸通红:“咳!我没,咳!我们,我们只是有事情才……”
  应轩噗嗤一笑:“哎,原来你们还真在一块儿啊……”
  易枫和年千帆暗自给应轩比了个大拇指。
  苏阑很愤怒:“你套我的话!”
  “这哪叫套话嘛,这叫关心。”应轩咬了一口吐司,眉飞色舞道,“你们周末在一块,也有可能是公事嘛,对不对?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看你激动成这样,难道说……”
  苏阑立马拒绝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想多了。”
  就算她耿直,也不代表她会傻到送瓜给别人吃。
  但想到昨天的事,她脸上的热度还真下不去了。
  这个反应让三位吃瓜群众嗅到了甜瓜的味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对无辜的苏阑进行了八卦式炮轰,直至七点五十五分,风轻舟姗姗来迟,才暂时给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你们在说什么?”风轻舟把伞放到一边,脸上和头发上有雨淋过的痕迹,“欺负苏阑吗?”
  被欺负的小可怜连忙递上了纸巾,帮风轻舟擦拭背后不好操作的地方,“没有的事,今天堵车吗?”
  “嗯。”风轻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简单应答了一句,把皮包上的水渍擦干,抬起头……
  发现三人都望着她们俩,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促狭与暧昧。
  风轻舟:“……”
  糟糕。
  太过习惯和苏阑亲密接触,回到所里也忘了形。
  指望苏耿直说什么是不现实的,她只会火上浇油。分析了事态发展的风大所长,沉吟几秒后,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好好工作,不要像苏阑同学这样拍上司的马屁。”
  风轻舟施施然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拍上司马匹的苏阑:“……”
  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
  苏阑耷拉着脑袋工作了一个小时,正伸着懒腰,一道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达令”呼唤,差点把她的腰给吓断。
  “书、绵……”苏阑一字一句地喊,把她身上的女人给扒拉了下来。
  年千帆从山一样的文件里抬起头,调侃了苏阑一句:“小苏,你桃花挺多的哈。”
  苏阑对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才回答年千帆道:“没有桃花,尤其是这朵所谓的桃花,已经伸到隔壁墙那边去了。”
  “哟,苏阑,你吃醋啦?”书绵翘着二郎腿,比她还大爷。
  苏阑面无表情:“不和你瞎扯淡,不是有正事儿吗,快说。”
  她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会客室。
  书大爷指了指苏阑桌上的水杯,意思很明显:让苏阑把她的水杯递给自己喝两口,这么老远的路,渴死她了。
  苏阑是绝对没有怜香惜玉这个心态的,就算有,也绝对不是对闺蜜会有的。她端起了杯子,把先前才接的温开水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书绵啧了一声,才扭扭捏捏着说:“我有个青梅,对,就是青梅竹马的那个青梅。”
  苏阑淡定地喝下一口水,考虑着之后可以尝试泡茶,也免得总是这么寡淡。当然,寡淡的茶也不少,苦荞的味道她还算喜欢。
  “没听说过你还有青梅啊。所以,你现在是后院失火吗?”
  苏阑自然了解书绵不是这样的人,因此还能说出这句不算过火的玩笑话。书绵长相又纯又媚,再加上性格也偏开朗与活泼,自苏阑认识她起,就发现她身边没有缺过桃花。
  虽然是这样的小妖精,但能和苏阑这种钢铁佛做关系要好的闺蜜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书绵并不滥情,甚至说得上是洁身自好,有少女一样的顽固传统观念,比如她最爱挂在嘴上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初,苏阑用一杯奶茶换来了对方从小到大的情史。这种看似千人斩的老司机,竟然只有两段恋爱。第一段恋爱就是被渣男友给甩了的悲惨经历,第二段嘛,就是现在了。
  不知何时,这朵桃花钻到了名为萧明颜的墙头那边。不过苏阑倒也不担心,毕竟,医院一见,这桃花开得很是灿烂。
  可喜可贺。
  苏阑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嘲笑书绵的意思。
  书绵挑了挑眉。
  她这个人,就栽在了两个人的手上过。一个是她那渣男友,但与其说是栽,不如说是在懵懂恋爱时,被嫌飙车速度还不够快而惨被要求下车。她是个骄傲又传统的人,爽快地下车不说,还踹了那辆车一脚——头一天找苏阑喝酒,嘤嘤嘤地哀悼自己死掉的爱情,第二天就拜托关系好的哥们和基友把那渣男贱女给收拾了一通,虽然并未成功。
  第二个人……唉,好吧,她是真栽在萧明颜那死闷骚手里了。
  萧明颜太厉害,书绵拿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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