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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世道皇-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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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永定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几万考生一个童生也没出,难道才气都被霍云鹏和林天收尽……真是怪事。”慕寒秋望着殿外,喃喃低语。
唐文颂心头一个咯噔,看向慕寒秋,“永定府一个童生都没出?去年不是出了三十八名,二十名得童生文位吗?”
“确实一个童生也没出,最少那年也出了十三位童生。今年永定府文坛气象真怪,不出童生,只出秀才、举人,林天说不定能直接封进士。”刘寿揉了揉肥脸,“如果两位没什么意见,我写榜文了。”
唐文颂眉头深深皱起,吸尽才气?林天一介童生也不是,当初为他疗伤为何出现吸走才气的现象?不过后来文宫内并无异常,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让永定府怪事频出。
慕寒秋和唐文颂点头,刘寿摊开纸笔,喃喃低语,“今年的榜文一出,只怕永定府摆庆贺宴的会通宵达旦。我今年只出席霍云鹏和林天的宴会,其他的一概不去。”
唐文颂摇头,“只怕你要失望了,霍云鹏灌顶之前不会出书院大门。至于林天,你放榜文书上怎么写?”
刘寿顿住,一脸茫然。慕寒秋想了想道,“林天写在第一位,就写文位需儒殿裁夺,霍云鹏写在第二位,他得举人文位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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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姐妹和小六子挤在崇圣书院门口的人堆里,看着军士把榜文贴在半丈高的文碑上。人群发出的惊呼声响彻整个广场,
“天哪!数不清的举人秀才,今年永定府落了紫微星吗?”
“一个童生也没有,难道儒殿取消童生文位了!”
“文位儒殿裁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比举人还高的文位……这个林天是谁啊?从未听过。”
“铁券候中了武举人!铁券候中了武举人,让让,我要去侯府报喜,滚开,挤着干嘛?你又没中举。”
人群的惊呼声渐渐传开,整个永定府街头巷尾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薛玉娇和薛玉琴死死盯着榜文最高处林天的名字,心头砰砰直跳,任人流把身体挤地离文碑越来越远。
小六子挠着脑袋,皱眉砸嘴道,“两位夫人,我们家少爷中的什么文位啊?从来没听说过童生文位还需要儒殿裁夺的。”
薛玉娇突然呵呵大笑,“小六子,快去把状元楼那个最大的厢房定了,定最贵的菜谱,最好的酒。我们今晚把唐家大院的所有人都请齐,庆贺咱们老爷高中。”
“想不到他真有惊世之才,状元夫人我做定了。”薛玉琴杏眼含泪,喃喃自语,犹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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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西江月》
两人结拜完毕又回屋喝酒。李连城让仆人铺好笔墨道,“兄弟,现在我们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的考诗送去儒殿批阅,但上半阕已经出世,写出来也无伤大雅。哥哥求你这原作者写上半阕送我,借才气温养家宅。”
林天叫仆人把桌子抬到院中,抬笔思索。诗词温养家宅之说并不是虚言,举人进士的本位诗对于开启人心智大有好处,初稿更是字字千金。
既然已是结拜兄弟,李连城求诗,只用半阙旧词用他,林天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在脑海里搜索良久,终于找到首应景又温和的诗词,抬笔写道——
慈母行封大国,老仙早上蓬山。
天怜阴德遍人间。
赐与还丹七返。
莫问清都紫府,长教绿鬓朱颜。
年年今日采衣斑。
兄弟同扶酒盏。
这首词是宋代张孝祥的《西江月》,诗成时才气飘渺达六丈,温和不争,确实是首秀才文诗。不过初稿和旧稿的才气岂可同日而语,按大夏律例,这初稿该收儒殿做温养天地元气之用,诗稿始创者也能得儒殿嘉奖。像这样的初稿流落在民间的少之又少,贵逾珍宝。
李连城眼见诗词初成,才气高达六丈,喜不自胜,捧着诗稿连连赞叹。可惜他对诗词文采的鉴赏能力实在是力有不逮,也没敢献丑品论。让奴仆收好墨宝正色道,“兄弟,既然我们已经发誓同甘苦共富贵,哥哥送你样东西你可不要推辞。”
“什么东西?”
林天暗想这义兄做事也不是平时说话那么不靠谱,这是要诚心与自己结交啊。他贵为铁券候,就算需要举人亲笔诗,也可以让李连鹤绞尽脑汁做一首,何必开口要自己的旧诗。先让自己送他诗,现在反送自己东西,自己才不好拒绝。
“兄弟此次科考,诗文才气高达三十丈。据我所知翰林诗出世,才气也不过二十丈,你这文位定然超过翰林。”
李连城这话刚说完,屋里立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童生考场出文阶比翰林还高的诗,那是什么状况?连一直沉静的薛玉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林天早一年考童生试,今年殿试第一哪还有朝扶国柳闲什么事……现在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做了状元夫人。
林天摇头,“才气灌顶之后才能确定。”
李连城猛摇肥脑袋道,“诗词才气只有原稿初成,出世之时大儒文位之下的人才能看到。你和霍云鹏的诗绝对是出世诗词,才气灌顶通过不会有一点问题。你现在已经是我兄弟,将来也绝对是乾元大陆的大文人,以后不能再住在这个院子里。花街柳巷偶尔逛逛是风流雅事,常住便是浪荡子,别让人以后用这个攻击你的文品。”
李连城拉林天走到门口,指着院外远处连绵的高楼道,“永定府你随便选所宅子,除了崇圣书院和府衙、军部参将府。其它的任给你挑,就算是刘知府的私宅,我也作价把它买过来,只求兄弟住个称心如意。”
“这个,不好吧,太让哥哥破费了。”林天张大了嘴。
薛玉娇在身后轻声劝,“林郎,你就别辜负你哥哥一片好意了。永定府有半城街面房都是铁券候家的,一栋宅子他还送得起。”
李连城肥脸泛光,嘴角上翘,眼睛望着屋檐,满头满脸富甲天下的神采。
“林郎,不如要清嘉湖心李连鹤的那座园子吧?那里既不是府衙,也不是军部参将府,我一直都想住那里。”薛玉琴走到林天身边,挽上他的肩膀。
李连城愣住,眼中的光采渐渐褪去,“兄弟,这位小娘子是?”
“我和她有个约定,等我考上状元她就嫁给我。她是我一个合约人。”林天轻轻推开薛玉琴的手,笑着说。
“以前倒没问题,李连鹤欠我三十多万两白银,就算把宅子给我他还倒找钱。不过现在不行啊,那里已经成了驸马府邸,我……”李连城眉头挤成了一团。
“空口白牙。”薛玉琴轻轻哼了声。
李连城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到最后肥脸开始抽筋,大概他从娘胎出来没被人如此轻看过。突然一字一顿狠狠道,
“兄弟你放心,等儒殿才气灌顶归来,我一定让你住进清嘉湖心岛。”
林天连连摆手,“哥哥不要往心里去,我和霍云鹏在嘉溪河畔还有栋别墅,明天我就会搬过去和云鹏兄一起住。”
薛玉琴被薛玉娇一把楸进里屋,唐妈妈连连说,“小姑娘不懂事,铁券候爷不要生气。”
小六子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笑出声。
李连城脸更绿了,喝了一杯酒便起身告辞。林天拉他坐下道,“哥哥,既然我们已经是结拜兄弟,同生共死。我必须问问你,你考童生的诗是不是抄我的?”
“是啊,我想去儒殿观摩观摩。”李连城道。
“你不怕才气灌顶,爆体而死?”
“怕!李连城最怕被人瞧不起。李连鹤那小子说我一辈子连摸儒殿门的机会都没有,这次我就去摸摸给他看。”李连城狡黠地眨了眨眼。
林天夜学他抬眼望了望天,“为了赌气丢掉性命不值当吧?”
“兄弟,你别管,我这就去找那小子催帐。这个浪荡货,欠我银子几年了,不还就当他媳妇凤辇。”李连城起身拱了拱手,出门而去。
林天望着他肥滚滚的背影暗暗咋舌,为了赌口气,拼着爆体而亡去摸扇门,真是神一样的男子啊。
刚回自己屋,小六子捧着盏茶进来放在案几上,直直跪了下去。
“林相公,小六子从小无爹无娘,吃百家饭长大,在街面上混了十几年。这两天你先使银子救我不受牢狱之灾,后你不责怪我偷诗倒卖之罪。相公高义让小六子感激淋涕,以后小六子愿意为相公奴仆,效鞍前马后之劳。老爷,你就收了我吧!”
林天眼珠转了转,“说得这么文绉绉的,谁教你的?”
“是玉琴夫人。”小六子直愣愣道。
“那两个娘们有病吗?我又没说要娶她们。薛玉娇我肯定不会娶,这女人心机太重,做朋友无所谓,做老婆心太累。玉琴那丫头我就摸了她两把犯得着吗,也不知道这妞咋想的,她这么着急赶火想许给我,说不定过几天就得守寡。至于那个该死的约定,走到那一步,我保证玉琴那丫头会大吃一惊。至于小六子你,有投军报国的志气,又有知恩图报的义气。加上和我身世一样,都是孤苦无依的苦命人。”
林天见小六子还傻不噔噔跪在面前,伸脚踢了踢他,“以后要跟我就有骨气一点,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我父母都没有,所以谁也不用跪。还不滚起来,跟我就只能听我的,薛家那两姐妹不是你夫人,我也不是你老爷,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就叫我少爷吧。”
小六子满面堆笑,大声喊,“谢谢少爷,那我现在就是林家的人了。我这就去给夫人报喜。”说完就往屋外跑。
“报毛的喜啊,我才是你主人。”林天皱眉。
“少爷,我去把玉娇夫人那卖诗的银子尾数收回来再说。她说那诗是我们林家的,你一个外人分不了那么多银子,现在我也是林家人了。”
小六子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林天只觉眼前发黑,对着院子对面唐妈妈家大吼,“小六子你个,还老子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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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偷诗贼
林天收回纸条释然微笑道,“连城兄,你这铁券候蛮威风的,干嘛还考童生?”
“再威风也是祖上荫功,别人心里还是瞧不起你。哎,在乾元大陆上,你没个文位,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你瞧我这两个仆人,力能生撕虎豹,对上十个西凉虎狼骑也能一搏,比才气灌顶之后童生的战力还要高些。可每月在我这领的银子不过三两。童生即便是在家闲赋也有月供五两银子,还没算在崇圣书院修儒的福利。我考文位不过是为了争口气。”
李连城接着长吁短叹,似乎了无生趣。
“连城兄,要不去我家吃杯水酒吧。小弟还有很多问题向你讨教。”林天眼见快到唐家大院,李连城也没要分手的意思,只能出口邀请。
“行啊,正好高攀高攀兄弟。”李连城也不见外,笑着答道。
林天骑牛进了院门,身后是高头大马上眼瞳朝天的李连城,薛玉娇站在唐妈妈门口狠狠咽了口吐沫。
林天指着唐妈妈大门说,“连城兄,小弟暂时租房住在这里,和房东搭伙吃饭,一起进去吧。”
李连城皱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来,“小隐于朝,大隐于市,林天兄隐于花街柳巷,品味不俗,可称巨隐。”
林天翻着白眼挑帘进屋,巨隐个毛,老子是没钱租大房子好不好。
桌上摆满了吃喝酒食,旁边坐着薛玉琴,唐妈妈,小六子居然也在屋里。几个人看到李连城进屋,包括薛玉娇一起低头手足无措,“恭迎铁券候。”
李连城相当亲民地举手示意,“不用讲这些规矩,我是林天兄的结拜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林天兄一首诗词震惊考场,诗词已经封送儒殿亚圣亲批,不中进士也是武举人,大家入席喝酒,为他庆贺庆贺。”
这个死胖子在永定府知名度还蛮高,林天入席坐下,薛玉琴也坐下。唐妈妈和小六子立场很坚定,在一旁张罗倒酒端菜,完全没有入席的意思。薛玉娇盯了林天一眼,见他神情自若,也款款坐下。
李连城举杯道,“来,我们一起恭喜林天兄高中。”
薛家两姐妹举杯,林天淡淡道,“中与不中还得才气灌顶之后才知道,或许我这诗是抄的也说不定。也不知道抄诗崇圣书院不会追究罪责?”
“在儒殿前临场退出就会。不过富贵险中求,每年儒殿才气灌顶都会爆体而死几十个伪童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考了十几年一次儒殿都没去过,这次我也要去观摩一下。以后就死心塌地做生意,再也不想什么文位了。”李连城呡口酒放下杯子,盯着林天诡异地笑了笑。
观摩?这种事能观摩观摩就算了,当儒殿是风景名胜吗?林天满心疑惑,有些不解李连城的胆大妄为,伸手把小六子给的纸拿出摆在桌上道,“小六子,这诗是我的旧作,你什么地方得来的?还说原作者已经死了,你看我像死人吗?”
小六子闻言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小六子不知是林相公旧诗,只想两百多考生,也许作诗那位已经死了。这只是半阙诗词,林相公如果能续上下阙,或许能瞒天过海考中童生。小六子该死,该死……”
“起来吧,你也是一片好意,我只问你一句,诗是不是你在我房里拿走的?”林天见小六子跪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小六子惨然道。
“好。此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提。”林天端杯,笑着对薛玉娇、薛玉琴和李连城举了举一口喝尽道,“我不小心把旧诗稿当垃圾扔了,这次不知道会害多少人。希望大家不要外传,免得我受责罚。”
席上薛玉娇俏脸苍白,看着林天嘴唇微微发抖,唐妈妈早软倒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李连城呵呵笑道,“林天兄,这位娘子是你什么人,我看诗是她偷卖出去的吧?你身边可养了只大老鼠,这事如果查出来,杀头都是轻的。”
尼玛,林天鬼火乱冒,李连城这张嘴才真是撕烂都是轻的,老子就是不想让薛玉娇受责才一力承担,你挑明干嘛……
薛玉琴诧异看向薛玉娇,“姐姐,原来你的那些银子是卖诗得来的,你胆子可真大啊。”
薛玉娇呡了口酒,坦然看向林天,“我一个孀妇,看林相公又没有要娶我的意思,所以才想弄笔银子图个安稳。既然事情已经……”
“住嘴,诗稿是我无意扔出去的。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这事以后不许再提。”林天一声断喝,把薛玉娇忏悔的话堵回肚子里。举杯道,“虽然还没才气灌顶,但诗才气已出,至少有了个好开头。今天我和连城兄都考的不错,大家喜庆一点。来,玉娇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做我保人。”
薛玉娇忍住抽咽,举杯和林天一碰。脸上平时的娇媚半点不见,死死盯着林天的眼神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唐妈妈和小六子听完林天的话,看他的眼神恨不得以身相许。更加殷勤地端菜倒茶,屹然已经把林天当做了救命恩公。林天笑笑,看来这两个家伙也没少分钱。小六子完全不知情也能把诗送给自己,这小子还是蛮知恩图报的。
“林天兄,我越来越敬佩你了,怎么办?”李连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结交之心更加强烈。
“连城兄,其实你除了嘴臭之外,还真是个敢说敢做的磊落男儿。好,我就和你结为兄弟。”林天大声道。
唐妈妈和小六子在唐家大院里摆好香案,纸烛。林天和李连城一起写了生辰八字相互交换,对香案跪下,仰首就是巍巍青天。
“苍天作证,我李连城愿和林天结为异性兄弟,同患难共富贵,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苍天在上,我林天愿与李连城结为异性兄弟,同生共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人对着香案磕头拜倒,行结拜之礼。
院里的窑姐儿们聚在屋檐下窃窃私语,都惊奇前几日还孤苦落魄的穷书生,转眼就成了铁券候的结拜兄弟。好几个后悔前几日自己怎么没半夜钻进林天房里,现在至少也能和铁券侯爷拉上一星半点干亲。
林天的隔壁邻居杏花倚门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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