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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Veleno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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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这才体会到指上空荡荡地,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果然不见了,急忙返回去找。
  迷轻看着童言翻了枕头抖被子,说:“你找什么?”
  童言趴跪在地上张望床底,不说话。
  迷轻从T恤衣领里掏出链坠,“是这个吗?”
  童言瞧着,不语抱膝坐在地上,衣服跌了一地。
  迷轻靠在墙上,“你没什么和我说?”
  童言把脸埋入膝,“我能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你都会离开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吃药吃了4年……真的吃怕了,可是我能怎么办,不能没有药,不然闻什么都是Lost L的味道……”
  迷轻脸上露出不料的神情,童言说:“轻轻……你太小了,还在自我地活着……可是我……经不起……我,爱你。我,真的,受不住。你的一年,说过就过,我的一年……度日如年。我们,还是……”
  迷轻说:“分手吗?”
  童言默然。
  迷轻说:“分手吗?都是我的错吗?你相信过我吗?在我说我没有的时候……你说爱我,却从来没有为我妥协过……你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
  童言垂着眼睑不去看她。
  迷轻跪在她眼前,扯着童言的手,“你说话,你是要分手,我要你亲口说!”
  童言深吸一口气,忍着泪说:“分……”
  迷轻猛推了童言一把,怒道:“你说!你敢说!”童言倒在地上,迷轻一把开了阳台门,大风顷刻灌进屋子,“你说,童言!你说!你敢说出来,我就敢从这里跳下去!”
  童言几乎是跳起来说:“你跳吧!迷轻你跳,你跳下去!我也不活了!我受不了你一时一样,忽冷忽热,你不是解决问题,你只会让问题变得不可解决!我受不了了迷轻,我已经千疮百孔了!你最好现在就跳下去!反正一切都没意思!”
  迷轻被她说哭了,“童言,你不要脸!我第一次是你的,唯一也是你的!你怎么对我的!我恨你!”果真就往栏杆外翻,童言见景,两步上去拽住往回扯,迷轻一把揪下脖子的项链,丢在地上,“不要你的破东西!你去嫁人,嫁给祁仲北!你这骗子!”
  童言痛苦的不行,只得死拽住了迷轻,空气里都是Lost L的气味,浓的满口都成了反胃的酸,一个不忍,哇啦一声方才的酒水全吐出来。
  迷轻惊了,反挽住了童言,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童言膝盖一软,一歪身倒在地上,迷轻从栏杆翻进来,扶住童言哭,“言,怎么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分手,分手……”
  童言听闻,趴在阳台吐得更狠,迷轻哭着絮絮叨叨说:“你别生气,别生气,分手吧……”
  童言喃喃,“药……在我包里。”
  迷轻连摔带扑飞出门。不多会儿,取来药。童言颤抖着将剩余八粒一并吞下。在洗手间洗漱了,和迷轻对坐在床上不说话。
  迷轻从地上捡起了坠子,交还给童言,“童姐姐,还是……做姐姐吧……”
  童言不接,迷轻说:“我可以照顾自己了。我和公司签了约,能养活自己……”
  “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一个真实账户,去哪里,交什么朋友,和我说一声,不能违法乱纪,其余……我不会干涉你。”童言一口气说完,心里绞疼地熬不住,拾起衣裳去开门。来到门前,握着把手,低低转过眼回看坐在床上的迷轻,“戒指,作纪念吧。”
  第二天,祁仲北问童言昨晚上去哪儿了,童言说觉得想吐,出去透了一会风。迷轻的事,一个字也没提。祁仲北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全球伟业正在筹备一个六十三亿的项目,祁仲北负责。忙的一天吃饭的时间也没有,连续熬夜加班四天三夜,抽出第一时间排队给童言买网红蛋糕。童言把蛋糕放在冰箱里。祁仲北极力想和童言干些有趣的事,毕竟现代人两年恋爱,底线还在接吻的纯情关系实属罕见。况且童言是个足够火热的女人。
  童言自然明白,既然决定结婚,再坚守也没有道理。推祁仲北去洗澡,祁仲北提议一起洗,童言扭捏着不愿意。待祁仲北洗完澡,童言又急忙锁了门说自己洗,在洗手间把自己劝了四十分钟,进屋时祁仲北都睡熟了。
  童言的确不是冷感。甚至恰恰相反,只是心底的渴望和现实对不上号。十几年如一日的罪恶幻想,成真了就可谓致命,夜夜让她着迷,上瘾,大汗淋漓后满满都是罪恶感。
  童言迷轻分手了,然而一切并没有因为分手变得更好,童言的药吃的更凶。
  祁仲北提议先领证,等公司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就请假亲自设计婚礼。童言表面没有异议,心底里巴不得拖一日是一日。恰逢祁仲北的家人反对。童言也就顺水推舟回了佛罗伦萨。
  每天无非是开车在城市随性游逛,停驻在Arno河畔画为途人即兴写生;吃随处可见的gelato,酸奶味、水果味,3欧元2个口味;看着穿白袍和灰袍的修女进百花教堂,据说是教宗的葬礼,来了好些大人物。
  教堂很多,宗教下的中世纪艺术。有压抑而黑暗的美。百花大教堂、圣洛伦佐大教堂,新圣母大教堂……藉借文艺复兴得到了解放和自我救赎。童言除了感受和寻求这种救赎时,基本不入内,不比外来游客趋之若鹜。她渴望救赎之余,惧怕直面任何自我审判。
  童言失去了爱的勇气。心底滋养出懦弱的灵魂。每天偷偷地上网疯狂找寻迷轻的消息。注册小号,关注她的社交账号,看她不时更新只言片语,猜测她是不是又交了女朋友。疑疑惑惑寻思一整日。
  uleurs的专栏做了三期,又预约了六期,排期在下半年,新品上市前后。童言个人的社交账号关注破一百五十万,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件新鲜的工作。以落日为主题,设计一款车载香水。香样等资料已给她寄送过去。建议最好还是让她亲自来一趟总部和调香师对接。这是童言从未经历过的,自由度也大。是个突破自我的好机会。
  童言出发前一晚上,收到一条短信,是一张路标:“VIA DE’TORNABUONI”,备注人名称是轻。
  童言开车抵达的时候,夜色正浓。墙下面空无一人。她想,迷轻也许只是发错了,也许根本不是她猜地那样。
  童言回到车内,伏在方向盘,玻璃窗被扣了一下。
  童言抬起头,是迷轻握着两个gelato,站在外面。
  玻璃渐渐退下,童言坐在里面问:“你干嘛?”
  迷轻把gelato递给她,说:“请你吃。”
  童言不知如何拒绝,接在手里,看着迷轻认真舔着手上的gelato,一阵阵地发呆。
  迷轻说:“不吃,要化了。”
  童言还是不吃,迷轻一歪头,去舔她手上的。gelato的汁液漏在手上……迷轻蹭地满嘴都是,视线对上童言在夜色中的眸,迷轻一张嘴,小咬了一口,就舌喂给童言。
  童言觉得除了不够还是不够,gelato的味道上了瘾。将那个送gelato的人拉进车里,尽心尽力地品尝起来。
  迷轻跨坐在童言的腿上和她尝gelato,gelato汁液漏地满手都是。
  童言猛停下问:“你是不是欠?”
  迷轻把额头无力垂放在童言肩上,“是,就是的。”
  那天开始,两人就说不上什么关系了。童言的罪恶感让童言爱的更凶,也更无望。可是只要维持着这份堕落,她却连药也可以不吃。
  迷轻陪童言在罗马总部工作,其余时间在四处游逛,在四处做危险的事。在别人快要发现的时候,体验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点,在迷轻的穿戴上得到了极大的发挥,长吊带裙,或者风衣,清风一过,遍体生凉,让童言又爱又恨。
  迷轻爱在郊外摆出各种靡靡姿态让童言帮她绘像,童言问她和Puvis是几时认识的,他手上半裸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迷轻说是当学生时,偶尔给他当了半次人体模特,除了脊背他什么也没瞧见。至于半裸/照片,当模特,不属正常吗?
  童言说:“你不要当模特了。”
  迷轻说:“我要转型当演员,演我想要的人生。”
  童言不敢问迷轻想要什么人生。只在放肆的时候忘情地叫:“我爱你,该死的,我爱你,我要弄死你。”
  一日清晨,童言收到一份邮件。
  她打开来,里面是百十张照片,童言坐在工作室,用一天的时间看完了这些照片,然后将它偷偷藏在箱里。打了一通电话。


第10章 第十章
  迷轻的工作量并不大,忙时一月不过十一二天。都是些名头不大的服饰硬照。从不让童言陪伴,然后便是大手大脚的花销,给童言做菜,海鲜,羊酪,沙拉冷盘,橄榄……买极贵的厨具。不怎么在外表上操心。
  童言涂着手上的稿子,问她:“你助理手上那部S63是你公司给配的?”
  迷轻嘴里含着樱桃棒棒糖,勾着小腿趴在桌上,“不是啊,是她自己的。”
  “她开着S63给你当助理?”
  迷轻眯眼笑了。“你就……不许我有魅力?”
  童言从口袋掏出一张附属卡,“轻轻,我养你没有问题的。你喜欢什么,不要让别人给你买。”
  迷轻将糖从嘴里抽出来,“我不缺钱啊。”
  童言停下手,“轻轻,往年是我错。我没照顾好你……以后……”
  迷轻捡起桌上的卡,“行了,行了。你就是内疚是吧,我收了。你放心,ok?”
  童言笑不出来。迷轻笑说:“谢谢姐姐。”眼见童言就要哭了,叹息说:“你说你……为什么活得那么累呢……”
  童言别开眼,说:“不许接性感照。我不同意。我要知道你再接那种乱七八糟的工作,我就找律师告你们公司。”
  迷轻明知她没有道理,躺在桌上,笑眯眯望着天花板,“我的灵魂浸润在爱里,永不受亵渎。”
  “身体也很重要。”
  迷轻翻起来,瞧着童言的眼道:“不,言。身体被命运束缚。灵魂是自由的。就像我爱你……不拘泥于什么,我愿意和你一起堕入泥沼。”最后一句话是用俄语说的,童言听不懂。
  落日大道系列车载香水加入了许多歌剧元素成为经典100年纪念版二十款。全球限量只发了两万套。满足许多车主收集的欲望,每款被炒到3万不等,堪比沙龙香水Creed。
  成绩斐然,公司下了新任务,这次是人车配套香水,文明传说。童言同时又拿下几个案子在手里,主题是针对少女的梦幻精灵和针对成熟女性的流金岁月,为寻找灵感,童言准备带迷轻往埃及、苏格兰、巴黎转一圈。
  迷轻笑话童言怎么忽然有了事业心,童言说:“得在FIFI里有一席之地。”
  迷轻脖子上还挂着那只戒指,从水里挣起身子,拉开挂帘,“FIFI?”
  童言点起香氛蜡烛,落地窗外面的世界,是洒在黑丝绒桌上的碎彩钻。她把下巴枕在迷轻肩背上,手指在她腻滑的肌肤上弹琴,“Fragrance Foundation Awards。”
  “香水基金奖……”
  童言嗯了一声,迷轻扳正童言的脸,她秀发上挂着金橘色的水晶,“言,你是不是为了我在赚钱?”
  童言笑着用意大利语说:“你是我的公主。”
  迷轻爬在水边,长睫毛覆盖着黑玛瑙,“我宁愿你没有钱,言,一分钱也没有。我养你。”
  电话在外面响起来,童言捞过浴衣套在身上:“你还是算了。我见不得别人对你有想法……”
  童言在客厅和人讲电话,情绪有些激动。
  迷轻探着脑袋把门偷听。
  “我们已经完了。不,没有余地!你知道!在你做出那样的事后……你明知道她对我的意义……我弄清自己了,我比谁都明白!不,我不想见你……和你父亲没有关系……我不在意他们……”
  童言的眼瞥过浴室,握紧了电话,走到阳台上去。
  童言来到房间的时候,迷轻正趴在床上玩游戏。
  童言帮她扎起头发,“你把你工作的档期安排好,这次去起码一个月。”
  迷轻抬头笑,“我是小人物,时间很多啦。”
  童言捏捏她的脸,“Banshee的机会那么好,你怎么不好好珍惜?”
  迷轻笑着把眼神移开,“我……还生气啊……不想理你……”
  游戏关卡挑战失败,迷轻索性将手机丢开一边。童言支下颌爬在迷轻对面,“我很好奇,你那晚是怎么打开我房间的门的?”
  迷轻俏皮噘着嘴,弯着眼眉,“容易啊,我和服务生说,我房卡锁门里了。让他开一下。”
  童言惶然大悟,一挺身坐着低头暗忖,她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可爱。“服务生呢?你是怎么指使服务生骗仲北的?”
  “怎么说是骗呢?我让liza给服务生小费找他,我忽然又不想liza找他了……”迷轻一脸骄傲,把手架在了童言脖上,“言,我不能够看你和别人,我吃醋,我吃醋死了。”
  童言将迷轻抱在怀里,刚沐浴过的迷轻,全身散发着温热的香气。童言闭目轻嗅,“你好香啊,宝贝。”
  童言的鼻尖扫在她鼻尖上,迷轻半阖着眼,“你和祁仲北……”
  “我和他说分手了。”
  “为什么?”
  “他不能容忍你的存在。”
  迷轻伏在童言怀里不说话,童言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说:“你不见了,我和祈仲北分头找你。祈仲北让我去警局报失踪,他去驻彼得堡使馆……他根本没去,却一直骗我说没消息。”
  迷轻瞪大眼问:“你怎么知道的?”
  童言捏捏迷轻的鼻头笑道:“你来米兰,警局给我电话了,我问了一下……”
  迷轻原来如此地叹了一声,笑道:“这样啊。”
  迷轻的大眼咕噜一转,握过手机,点了两下,手机悠悠流淌出萨卡斯手风琴小大提琴的轻快四重奏,迷轻赤脚跳下床,拉起童言,“我们跳舞!”
  童言揽着迷轻的纤腰,Three Graces London的白色细肩吊带裙在棕黄的暗灯下,裹着迷轻泛着蜜色光晕的肌肤,她带笑的眼底有沉淀的碎金,童言简直醉了。
  迷轻的话擦过童言耳畔,像夏日的蒲公英,吹的痒。“L’été indien,印度的夏天,据说,这是法国这边一个气候学上的名词。表示在暮秋时节。大概十月底至十一月。夏天,暮秋……都在这一词里了。”
  “你想说,我把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了么?我们的夏天,祁仲北的暮秋?”
  迷轻在童言胳膊底下转了一个圈,长发在旋转中展成一把黑色的扇,“所有人的幸福,都是建筑在别人的不幸之上。没有不幸相形,哪里会体会到满足?”
  童言歪首眯眼说:“我跟着你,总觉得像信了邪。教。”
  迷轻要陪童言,和公司协调了通告。赶着在走前把所有能完成的加紧结束。果真忙了起来。
  一连数日,迷轻都是早出晚归,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挑逗童言,童言招不住那小妖妇勾引,抱在怀里才要入正题,她却已经睡着了。
  童言和迷轻腻惯了,刹时从肆意放纵到了另一个极端。居然开始神不守舍起来。杯中的咖啡已经冷了,童言还抱杯坐在电脑前发愣。窗外的阳光照的人发懒,童言盯着电脑突然起了不寻常的念头。
  童言找到一个付费网站,宛若孩童来到了神奇玩具店。戴上眼镜,拉近座椅,一页页浏览过去。她想要找一个合适她联想迷轻的片子。镜片里反射出各式柔媚的少女,童言舔了舔嘴唇,鼠标向下滑了一页,恰停在一幅画面上,童言的神情骤然凝固。
  那是一个几乎和迷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者说——根本就是迷轻?
  主题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童言的心砰砰跳,她怀疑有人侵犯了迷轻的肖像。急忙付费进入主题,三十分钟后,童言一整个脊背都是冷的。如果她没看错,另外一个女人就是那个绿头发的tomboy。
  给迷轻打电话,关机。
  童言满脑都是迷轻那些见惯见熟的表情。这些表情是童言深以为傲的私有宝藏。童言手抖个不住,月来不曾犯病,一时竟忘了药在哪里。
  满屋子翻箱倒柜,终于服过药,在网上找到了NewStar的客服公关部电话,打过去一直在忙音。
  手机又有来电插入,童言看了一眼,祁仲北。
  这已是第八条信息,第五个电话。指尖一划,童言只想尽早打发,“仲北,我现在——”
  “你根本不了解迷轻,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言言,你误解我了,你出来,我给你证明。”
  水岸旁的小咖啡厅里正在放着L’été indien。童言听得焦躁,蹙眉支着额,一束浓密卷发从肩上滚下来。“有什么你快说,我有急事。”
  祁仲北将一包油皮信封往桌上一撂,“我承认,我是隐瞒了你,但我是为你好。”
  童言说:“为了我好?我吃了四年药,难道你不知道是为什么?祁仲北,你可以不接受轻轻,我也能理解你不愿找回轻轻的立场。但你的所作所为,是嫁祸,是陷害!太卑鄙了。”
  “言言,我是怕你被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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