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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咕咕夜店第11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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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两个房间异口同声的发出惨叫。
  
  许言夏的眼睛还闭着,意识还流连在梦境里,即便嚎叫,也还是完全不甘愿醒来。她的梦,还停留在午夜,停留在那句“那你还亲我”,停留在顾秋隐藏在淡然后的犹豫里。虽然顾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在梦境里,小十一君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幸福的滋味。所以,梦还得做。
  
  欧阳瑾的眼睛闭的更紧,她哪里舍得睁开。再差几秒钟她就要吻到秦紫叶的唇了,还有那白皙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哦,太美妙了!再吻两秒钟,嗯,两秒钟!
  
  然而——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
  
  “这不是16楼吗!”两个房间再次同时爆发出愤怒。
  
  这回,许言夏彻底醒了,猛地睁开眼,郁闷的掀开薄被,亮出她印着凯蒂猫的大体恤,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在最炫中国风的啦啦声里,小十一君丝毫都感觉不到顾秋背影的美感了。因为,现实是——
  
  她昨天发了神经病,然后是深吻,再然后是耳光,再再然后是道歉,再再再然后,顾秋都还没有原谅她。是的,顾秋并没有原谅许言夏,从咕咕到龙海酒店的这一路,没有一个字提过原谅。在许言夏不知死活的提出了“那你还亲我”这个问题后,顾小姐深思了十分钟。尔后,一句未发,直接抬手拦下辆出租车,将小十一君狠狠的塞了进去,冰冰凉凉的对司机报出了欧阳瑾所住的小区。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会又生气了吧?”仰卧在床上,许言夏抚摸着体恤上印着的大大的凯蒂猫,无奈又彷徨。
  
  与此同时,欧阳瑾也彻底醒了,此刻正抱着她的白色枕头靠在床上,回味着梦境里最后的一个环节。但是窗外飘进来的“伤不起”,像个小铁钻,把她的幻像瞬间就钻的粉碎——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欧阳的头很疼,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她没有睡够,而她之所以没有睡够,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楼下的“伤不起”!
  
  “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欧阳瑾直觉得她都要滴血了,她的好梦没有做完,跟昨晚的现实一样,在最接近最后一步的时候戛然而止。在梦境里,她几乎都听见了秦紫叶长短不一的喘息,而现实呢?残酷的叫欧阳瑾压根不想回忆。因为——
  
  “我亲你是因为,因为你没有过标准线,”在思考了十分钟后,秦紫叶的嘴角荡起微澜,笑的不经意却异常性感,“算是,安慰奖吧!”
  
  回忆让欧阳瑾的心尖尖都疼,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跨出咕咕的大门,是怎么坐进了车里,是怎么冒着酒驾的风险将车开回了家。欧阳瑾希望自己真的失忆了,但秦紫叶的那句“安慰奖”却像魔咒。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我想你想到昏天黑地!”欧阳突然感觉这歌唱的挺有道理的,她不就是那个“伤不起”吗?愤愤的低头瞧一眼睡衣下单薄的前胸,欧阳瑾不禁悲从中来:“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在欧阳低低的吟唱她的伤不起时,小十一君已经起床了。按照常规行为,她要先去嘘嘘。经过欧阳瑾的房门,许言夏没有听到半点动静,不由得心生佩服:“这么吵都能睡?”
  
  进卫生间,这一回,许言夏很有自觉的把门锁了个结结实实。脱裤裤,坐马桶,嘘嘘,顺便在马桶上思考下人生什么的,小十一君有条不紊的开始转动起她的小脑袋瓜子。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许言夏当然不知道,她不应该思考,更不应该在马桶上思考。
  
  欧阳醒着,哼哼唧唧了那么一小会儿的伤不起后,她就想要嘘嘘了。于是,下床,开门,推卫生间的门,推不开。欧阳瑾很恼火,她的不高兴从睡眠被打断就开始了,在得知小十一君占领了她的卫生间后达到了高…潮。
  
  “你好了没?”欧阳瑾一面嚷嚷,一面拍门。她的尿意因为拍门的力道过大而愈发的强烈起来,心里头的火苗就窜的更凶了。
  
  “快,快了!”许言夏额头冒汗。她真的只是想要进来嘘嘘一下,然而,由于对人生的认识太过深刻,思考的太过投入,她居然思考出了便意!拉还是不拉,这是个问题。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楼下的低音炮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从伤不起又换成了爱情买卖。
  
  这歌唱的欧阳瑾眼皮直跳,她是小资的人儿,住在一个高级的小资的公寓里,怎么会被迫听农业重金属呢!爱情买来卖去,尿意越来越浓。
  
  “你好了没?在里面写书呢啊!”欧阳怒了,她足足站了三分钟!在这漫长的三分钟里,她不仅要经受《爱情买卖》的陶冶,还要经受小十一君屎臭的熏陶,还让不让人活啊!
  
  小十一君很着急,非常着急,但便便这种事情,有经验的人一定了解,它真的不是想来就来,想立刻走就立刻走的。即便许言夏想要立即擦屁屁、提裤裤,然而,强烈的腹痛果断的阻止了她。
  
  “我,我肚子疼!你再等我一分钟!一分钟!”小十一君的脸都涨红了,捂着肚子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一分钟!一分钟!你赶紧给我出来!”欧阳瑾觉得膀胱都要炸了,不,是脑袋和膀胱都要炸了。小十一的屎臭让她想要自杀!
  
  啪啪啪啪——
  
  欧阳瑾忍不住了,扬手使劲儿拍门,恨不得直接把钢化玻璃拍碎,进去看看小十一君在里面磨什么洋工!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低音炮轮换到了《最炫民族风》,音量更高了。
  
  哗啦——
  
  许言夏终于在三分钟的限额内,解决了大问题。马桶的冲水声是如此悦耳,动听的让小十一君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然而,《最炫民族风》的声音太大了,小十一君制造的味道太浓了,膀胱太胀了……这一切的一切让欧阳瑾完全没有听到美好的冲水声,她依旧在拍门,且越拍越重。与此同时,臭气在空气里蔓延,欧阳瑾一手捂着鼻子,直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痛苦的忍耐让她不得不紧紧闭上了眼睛,唯有五根手指大张,啪啪的猛拍卫生间的门。
  
  “呃……”这声傻愣愣的叹声来自于许言夏,她只是轻轻松松拉开了门,迎上来的竟然是一只手。这手像拍苍蝇般,一巴掌就砸到了她的身上。
  
  在小十一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欧阳瑾也同样惊愕于右手的触感——门什么时候变软了?猛地张开眼一眼,欧阳险些晕死过去,她的爪子哪里是拍在门上,根本就是拍在了小十一君的,胸上!
  
  对胸部敏感如欧阳瑾,只微微一个触摸便能感觉到,手里头的这个胸与她自己的一样——是个悲剧!
  
  但是,但是,但是——
  
  “你怎么会有胸!”欧阳瑾尖叫出声,这个器官怎么会出现小十一君身上,怎么会!
  
  “是啊,我,我怎么会有胸呢?”许言夏抽动着嘴角,头顶无数根黑线唰唰掉下来。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音乐还在响,欧阳瑾觉得她有必要找物管谈一谈。当然,在找物管之前,她更有必要跟面前这个有胸的“男子”来谈一谈。

☆、034

  荒诞!荒诞!简直太荒诞了!
  
  物管说小区外头的道路施工,阿姨团的晨练地盘被抢,所以被迫转移阵地。这个官方说辞比那个柔软的触感更让欧阳感觉到荒谬。然而,被眼下更要紧的事情缠绕着,欧阳瑾不得不恨恨的丢下电话,将目光全部投射到面前的“男子”身上。
  
  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打量了小十一君三十六次之后,欧阳瑾觉得心都碎了一地!她的头顶在今时今刻已经冒不出青烟了,她需要冒点火焰,才可以发泄出心里的愤懑——她原以为自己只是个近视眼,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瞎的啊!
  
  瞧瞧这胸,瞧瞧这屁股,瞧瞧这小眉毛小眼睛,这哪里是个男的啊!欧阳瑾感到了巨大的遗憾,为了自己失明的双眼。
  
  然而,欧阳瑾有这样轻易就认栽过吗?不,绝不。挣扎什么的,还是必须的。
  
  也许刚刚的手感是错觉,也许现在的视觉是错误,也许应该给面前这个扯着衣服角故作扭捏的孩子一次机会。欧阳瑾的挣扎迅速填满了她的思想,控制了她的心智,让她瞬间幼稚了 二十岁。
  
  “脱!”这是因激动和愤怒丧失了心智后的欧阳所做出的命令。
  
  “脱?”这是因为过度惊吓而丧失心智的小十一君而做出的回应。
  
  “验明正身!”欧阳瑾猛地朝许言夏走进一大步,笃定的目光将小十一君团团包围。
  
  “你不要过来!”许言夏吓的一个哆嗦,身子不由的往后退,眼里的小泪花打着转转。
  
  “不过来怎么验?乖乖让姐姐验验,验好了,大家都放心!”欧阳瑾的耐心用到了极限,她恨不得一把拎起这个小朋友,直接扒光,看就究竟。只是,作为一名有修养有文化的现代女性,仅剩的一点理智阻截了她那点粗暴的想法。
  
  “你,你不是都验过了吗!”许言夏的泪花花终于漫过了红红的眼眶,像山涧小溪,哗啦啦的往外流。欧阳瑾刚刚那一记没有预兆的袭胸,给小十一君在生理和心理上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小十一君很受伤,她的胸是如此洁净的土地,至今还没有任何人涉足,刚才居然被欧阳瑾那双乌黑的手给玷污了!
  
  “验,验过了!?”欧阳瑾的脑袋再一次当机,瞟一眼小十一君梨花带雨的娘们儿模样,气的捶胸顿足,直喘粗气:“你,你,你,你说,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在所有的幻想都变成幻灭的时候,欧阳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更严重的问题。她当然不知道她问的这个问题,秦紫叶同样问过。然而,时间换到了今日,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姐,顾,顾秋……”许言夏抽噎着,小鼻子一吸一吸的说话。只报出两个名字,小十一君就感觉心尖尖都在滴血;只听到两个名字,对面的欧阳就崩溃了。
  
  “伤不起,伤不起啊!怪不得大清早放这个歌啊!”欧阳瑾直跳脚,虽然楼下的低音炮已经销声匿迹,但显然那几个经典曲目给欧阳的身心也造成了巨大的阴影。当BOSS的大名从小十一君的口里冒出来时,欧阳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卑——她的胸属于不达标准线,她的眼怕是属于重残疾了!
  
  “为什么厄运总是伴随着我?哦,我的小钱钱!”许言夏在心里默默的哀悼。
  
  “为什么厄运总是伴随着我?哦,我的小秦秦!”欧阳瑾在心里默默的哀悼。
  
  当然,如果厄运已经来了,需要做什么来挽救呢?许言夏似乎正在思考,而欧阳瑾的目光落到凝神思索的小十一君脸上,心神一动,霎那整个人又一次满血复活——一切还有转机!
  
  “咳咳,小,小妹?”小字后面的“十一”被欧阳很好的转化,称呼一遍,连带着称呼的语气都异常的柔软。欧阳被自己的声音恶心到了,眉头微拧,硬挤出个讪笑。
  
  “妹……”许言夏浑身恶寒,抬眼偷瞄欧阳,撞见的是一张写满了不怀好意的僵硬的笑脸。
  
  “嗯,妹妹,跟姐姐说说,你跟古董很熟吗?”一提到顾秋的雅号,欧阳嘴角的弧度愈加明显,还朝小十一妹妹扬了扬眉毛。
  
  “不,不熟啊。”许言夏老老实实的回答,却不敢正视欧阳的眼睛。
  
  “哦,不熟啊!那,你想不想跟她熟一点呢?”欧阳的语气很软,好似知心大姐上身。她放了一条线,拉了一个钩,挂了一个饵,等着一个小小的回答。
  
  “熟,熟一点?”许言夏的心咯噔一动,带着些微的脸红和些微的期待,抬头还以欧阳瑾一记罕见的羞怯笑容。
  
  “啧啧,”欧阳瑾笑的更欢了,心里头乐开了花,浮在水面上的鱼漂动了,她的钩真的钩来了条小鲜鱼儿。如果说一天前欧阳做出了个错误的判断,那么一天后她肯定自己真的发现了一个惊艳的事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禁脱口而出,“好你个小攻攻!”
  
  “公公?”许言夏闷声哼了下。显然,欧阳瑾的思维太跳跃了,小十一君没有跟得上她的蹦蹦跳跳的脚步。
  
  “哼,还不承认啊!”欧阳瑾还在大踏步前进,脑海中开始构思无数个美妙的画面。譬如,大计得逞的那一天,四个人搓个麻将什么的,简直太美好了!美好的完全像是做梦。
  
  许言夏没有说话,只是拧着她漂亮的小眉毛盯着面前这个花枝乱颤的女人。欧阳笑的跟疯了一样,小十一君完全不能领会她在笑什么?在早晨七点半,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笑到岔气?这简直太可笑了。想到此处,小十一君也不禁笑起来。
  
  “你,你笑个什么劲儿?”欧阳笑累了,看到许言夏也笑的跟朵狗尾巴花儿似的,不悦的深沉起来:“别笑了,别笑了!笑的跟个缺心眼似的!嗯,你确实有点儿缺心眼。妹妹,我们,咳咳,做攻的人,一定要保持冷静,嗯,冷静,不能被美色打倒!要酷!酷,你懂不懂?嗯?”欧阳瑾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说到动情之处,不由得沉下面孔,一秒钟变脸。
  
  “我们,公的?”许言夏的思维俨然还在另一个星球,用力眨巴了下眼睛,尔后懵懂的朝自己的两腿之间深深的望了望,抬起头时是满含同情的目光:“欧阳,欧阳姐姐,我和你,在科学上讲,是母的吧?”
  
  “噗……”欧阳瑾的酷被她自己的口水打败了。这一秒,潇洒如欧阳瑾才明白,她所面对的是张白纸。若要实现幻想,真是任重而道远啊!一想到艰巨的前途,欧阳便又想到了秦紫叶的“标准线”,不免悲从中来,斜睨身边那个相同的“杯具”,不禁有感而发:“十一妹妹,如果你喜欢古董,那你就要做攻啊!做受什么的,是要被我鄙视的!哼!”这是欧阳的思维,只是事实和思维总是有点点距离。
  
  “喜欢古董……”所有的话许言夏都可能听不懂,但这四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瞬间,小十一君的眉头纠结的更深了。嘴唇张合数次,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她甚至没有反驳欧阳瑾的谬论,当然,她也没有赞同。
  
  这是属于欧阳一个人的演说,像是为小十一君高奏进行曲,又像是为自己打足底气。一个好的同盟,总是胜利的先决条件。欧阳瑾如是说。
  
  然而,许言夏的世界在欧阳瑾喋喋不休的声音里仿佛有某个角落正在崩塌,她能感觉到莫明的慌乱,但不能感觉到到底是什么在消失,又是什么在到来。恐惧,像每一次面临困难时一样,将小十一君包裹起来。
  
  在这个时刻,顾秋在做什么呢?
  
  许言夏的人坐在欧阳瑾对面的沙发里,她的魂已神游到了天外。在恐惧和慌乱交杂的情绪里,小十一君突然的想到了顾秋。虽然,她并不愿意去想,但思维的跳跃容不得刻意的控制。这种不能被左右的“突然想到”,执拗的让顾秋的形象在许言夏的眼前放大,她甚至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做起了梦,在欧阳巴拉巴拉的声音里看到了顾秋的轻轻一笑。
  
  这笑容让小十一君更加慌乱了。
  
  “我好像病了。”许言夏微弱的哼哼打断了欧阳的长篇大论,抬手摸摸额头,却一点发烧的迹象都没有。但,脸烫的像紧挨着个大火球。
  
  “病?”这病来的莫名,欧阳瑾顿了顿,像模像样的伸手摸了把小十一君光洁的前额,低头瞧了眼小十一君白一阵红一阵的脸颊,深深的望了望小十一君略带着混沌的眼瞳。
  
  随后,欧阳恢复深沉状,思忖半晌,双目一亮,弯腰趴到小十一君消瘦的肩膀上,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道:“你啊,估计是得了相思病!”说完,笑的前仰后合。
  
  “相思病?”许言夏喃喃重复,心跳不觉漏了一下。仅凭着小十一君的这点脑速,可能永远也无法从她的字典里翻找出“相思”这两个字,来表述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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