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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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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被她从记忆里挑起,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多才多艺,特别是能展现在别人面前的多才多艺,即使别人心里腹诽略略略,但身为当事人的家长,心里肯定骄傲死了。
  那时的我,或许还甚至脑补了一番陆穗在众人面前弹古筝的样子,更甚这个剧情里还有人问我,许秋,这个人是谁啊?于是我不骄不躁地回答,我妹妹。
  但是。
  “你那时不是说你不要吗?”我问。
  陆穗:“是啊,所以后来偷偷去学。”
  我于是问:“为什么偷偷学不告诉我?”
  她说:“就是不告诉你。”
  Ok,又绕回来了。
  我又问:“那你偷偷买古筝了吗?”
  她点头:“买了,也是背着你偷偷买偷偷在家里练。”
  大概她也觉得好笑,说完这话,她小声嗤了一声,笑出来。
  这个孩子真的不得了,自喜欢玫瑰这件事后,我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别人家的孩子学个什么东西都希望自己的家长在身边陪着,一旦有一丁点进步,就咋咋呼呼地要证明要奖励,我家这个孩子默不作声不说,被发现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不告诉你,语气十分你奈我何。
  就着刚刚聊的这些,勾起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我在她身侧顿了下来,试探地问了句:“穗穗,你以前是不是讨厌我?”
  她听我这个问题后,突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目光移到她的笔上,只见笔尖被她不小心一压,在纸上荡开了一圈绿色。
  她直起身半跪着低眸看画,似乎在思考怎么补救。
  我跟着也思考了一番,说:“从这边开始画个蝴蝶结,做个扎起来的样子。”
  陆穗觉得可行,回了句“好。”继续低头画画。
  半朵蝴蝶结画完后,她幽幽开口:“我怎么会讨厌你,简许秋,我……”她十分刻意地停顿了好几秒,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无奈:“没错,我是很讨厌你。”
  这段似是而非的回答,直接把正确答案糊弄过去。
  就像你问一个你觉得心情不好的朋友是否心情不好,她哭笑不得地告诉你,是啊,我心情不好。
  你没办法从这句话里判断她心情不好这事是真是假,就像我没办法从陆穗的这个回答里判断陆穗讨厌我这事是真是假。
  她若是真的讨厌过我,我想我大概会接受不了,于是我放弃继续询问。
  但她似乎不想让这个话题结束,边轻描淡写地补了句:“你信不信,我讨厌了你五年。”
  Ok,扎心了。
  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我不愉快地回了句:“不信。”
  陆穗再一个似是而非:“我也不信。”
  晚上回去时,她把画也带走了,在我说了一通哪里有裱画框哪里的桌子哪里的凳子哪里的家具比较好后,她一个摆手告诉我,这些都不用我担心,她都会弄好的。
  洗完澡后,我对着镜子发呆了很久,心里想着陆穗跟我说的讨厌五年的话。
  不是我敏感,这个五年正对这我和郑煜婕在一起的时间,现在仔细回想,她似乎是在我和郑煜婕在一起之后,对我越来越疏远。
  我不知道这件事和郑煜婕有没有关系,时间已经太久,久到五年产生太过于模糊,让人无法正确地判断她的疏远是在郑煜婕之前还是郑煜婕之后。
  愣愣地看着自己许久,鬼使神差地从柜子里拿了一支眼线笔,在自己鼻子上画了个爱心,画完后又在脸颊两旁补了三道胡子。
  做完这一些,我觉得我自己挺傻的,又拿卸妆水擦了。
  卸了后我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突然回放陆穗在办公室里对我说讨厌我的话。
  我叹一口气,伸手把头发搅了一通弄乱,接着再用手梳好。
  睡觉前,陆穗给我发了我们今天的那张自拍,隔着屏幕,我看了许久里头的我们,看着里头的我露出牙齿傻傻的笑,看着我身后的陆穗稍稍仰头抿嘴笑,突然有股赏心悦目的感觉。
  于是我退出对话,结束这段自恋之旅。
  几分钟后,晓黎也给我发了消息。
  晓黎:对方一定是个神仙
  晓黎:你品品
  晓黎:【图片】
  我点开图片,是她截的小禾禾的微博,只有简单的文字,没有配图,写着“她好像还不知道我在追她,唉……”
  我失笑,低头打字。
  我:依据你给我提供的线索
  我:我猜对方可能不是神仙
  我:是直女                        

  ☆、第 22 章
  
  估摸了一番家具已经各种装饰品置办好的时间;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让她帮我看看; 半个月后的哪天日子比较好; 我要开张。
  我爸妈如今都已经双双退休在家,和我这个最普通的网红一样; 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偶尔打打麻将; 偶尔跳跳广场舞; 偶尔练练太极拳; 偶尔写写字,偶尔唱唱歌; 偶尔旅旅游。
  为什么每句都要加偶尔呢?其实不加这个的话; 句子会显得更流畅一些,但是加了有个好处,就是字数变多了。
  那些年被作文中“800字”这几个小字支配的恐惧; 像我这种文采不行的,就只能靠字数来取胜; 能多加形容词的一定要加; 能用风景衬托人物内心思想的一定要把身边的星河日月和花草树木微风全写上; 能另起一行的一定不把所有废话在一段里写完。
  我还记得有一回表哥的小女儿来请教我一个看图写作的题目,那时的我匆匆一瞥卷子上乌漆嘛黑的图片,还没分辨小男孩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扫把还是铲子,嘴里便一股脑儿地吐出了五个形容词,全是形容太阳当空照的天气。
  我看着上头写着字数100; 没等侄女落笔,立马又吐了三个形容词来描述小男孩的表情和头发衣着。
  数着这些字就已经将近60,我才发现男孩手上拿的原来是扫把。
  帮妈妈打扫卫生嘛,简单。
  在我就要继续瞎掰时,一旁的表哥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女儿抱过去,笑着说:“别听你姑姑的。”
  那段时间,表哥因工作在我家暂住了一段,而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我妈和表哥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我妈当时还让我生一个给她玩玩。
  后来我向我妈出柜,并提到这事,我说我可能没办法给她生一个孙子玩玩,当时我妈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她说,不生就不生,你生了我还要担心你没空丢给我,带孩子太麻烦了。
  我妈真好。
  不仅好,工作效率也很高,我的电话才挂断不到半小时,她就给我发来了微信,农历某年某月某日,宜开业。
  我把这条微信告诉小孟,让她把日期加到正在制作的公众号里,到时候搞个噱头发出去。
  小孟甜甜地应了一声,把日期在手机里记好,接着同我说:“早上雪梨又来店里找你了。”
  她的这个又字,让我突然一个恍然大悟,雪梨最近确实频频来店里喝茶,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有时候带一个小伙伴,这么久了,她带来的小伙伴就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足以说明她的社交很广,而她的这样不免让我想到了陆穗,不知道陆穗在社交方面怎么样,朋友多不多。
  除了她高中的同桌沈晨,我几乎没从她嘴里听到过她的其他朋友。
  门口铃铛叮当一声,小孟口中的雪梨十分巧妙地推门而至。
  熟客的原因,小孟此刻的欢迎光临说的十分轻巧,甚至还带着点调戏。
  这次,同雪梨进来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差不多高的女生,两人穿的衣服,空气刘海和扎起的头发都十分相似,要不是这个人是熟人雪梨,我大概会把她们当情侣脑补。
  “这就是许秋小姐姐。”雪梨带着笑把我介绍给她身边的姑娘,接着对我说:“这个是我朋友苹果。”
  我顿顿,笑:“你们的名字倒是挺搭的。”
  雪梨勾着苹果的胳膊,偏头一笑,脑袋几乎要靠到苹果的肩上。
  雪梨:“我们今天第一次面基。”
  我微微挑眉:“哦~”
  雪梨又说:“我们是西皮,水果西皮。”
  我微妙挑眉:“哦~”
  这不怪我瞎意淫吧,她们俩本来就有猫腻。
  雪梨带着苹果坐到了她平常喜欢的位置,点了杯花茶和小点心,小孟忙着做公众号,索性我把她们的茶点包了下来。
  开水壶倒水的瞬间,外头轰隆一阵响,下起了暴雨。
  我把花茶和小点送过去时,她们俩聊的正开心,这份开心愣是传染给了我,才听了冰山一角的故事,竟也觉得好笑。
  “后来她就退群了啊,演不下去了,被当面拆穿真的很尴尬,她不退,小禾禾的管理也会把她踢了的。”
  雪梨说完这话,我点蜡烛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小禾禾?”
  她这么一提,倒是让我想起她也在小禾禾的群里。
  雪梨抬头看我,疑惑地问:“你也知道小禾禾?”
  我点头:“唱歌的那个吧,我一个朋友也在群里。”
  苹果此刻突然好奇了起来,双手压着桌子同样仰头看我:“谁啊谁啊?”
  我:“呃……”
  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晓黎的网名。
  我笑:“她很低调的,多半时间都在偷偷看你们聊天。”
  其实我这么回答还有保护晓黎隐私的意思,但这对西皮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浓了,她们不但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还十分大张旗鼓地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小禾禾的群,点开所有群友,试图让我在千把人里找出晓黎。
  但对不起,我不仅不知道晓黎的网名,头像也不知道。
  我:“……”
  陆穗的一个电话拯救了我,小孟在前台喊我时,我歉意地对她们一笑,终于是结束了这次寻黎之旅。
  陆穗这几天没课就会回家,比我还积极地倒弄着我交给她的办公室,早上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有了她当初嘴里形容的样子,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处理。
  她给我电话说我她打算给我买个小音箱,有黑色和白色,问我喜欢哪一款?
  我问:“不给我发个图片看看?”
  她那头笑:“我喜欢白色的,我买了啊。”
  我:“……”
  我:“所以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目的是想问你,你一会儿过去吗?”
  我看着外头的暴雨:“等雨停了吧。”
  她嗯了声,又问我:“你在哪,我先过去找你吧。”
  半小时后,陆穗带着她买的白色小音箱莅临我店,蓬荜生辉。
  我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想看看何方音响,能让陆穗亲自给我打电话,却又支吾不言。
  把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再把印象从盒子里的白色泡沫里拿出来,我翻到正面,只见一直蹲着的白色小猫,正偏头对着我笑。
  全身上下除了胡子鼻子耳朵和肚子上的音响是黑的,其他地方全是白色。
  我失笑,在陆穗面前晃了晃这只猫:“就这么像我?”
  陆穗正儿八经地回答:“还好吧。不过我买的时候问老板,这个猫是什么品种的。”她突然对着我笑了起来,继续道:“老板说,这个品种很稀有,叫简许秋。”
  我:“……”
  这姑娘一直都这么幽默的吗?
  我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把猫装好还给她,正巧雪梨从位置上走过来,她先是看了陆穗一眼,接着拉着我的衣袖晃了几下,问:“小姐姐,苹果想吃班戟。”
  我用一秒反应了一下苹果想吃班戟的意思,接着啊了一声:“我跟小孟说说。”
  雪梨摇头:“苹果想吃你做的班戟,我告诉她你做的班戟很好吃!”
  我哭笑不得:“都一样啊。”
  雪梨:“不一样。”
  我:“行吧,回去等着。”
  这个讨好西皮的互动结束后,我转身用余光看到陆穗一直盯着我看,于是我迈开的腿又缩了回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看了眼雪梨的方向,回头问我:“她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女生?”
  我疑惑:“我什么时候……”
  “啊。”我想起来了:“是啊,是她。”
  陆穗问:“她叫什么?”
  我耸肩:“她说她叫雪梨,应该是网名吧,真名不知道。”
  陆穗听后突然一个蹙眉,重复:“雪梨?”
  我点头:“是啊,怎么了?”
  鉴于陆穗已经向我出柜,于是我八卦的样子远远地指着雪梨的方向,对陆穗说:“她对面坐着是她的西皮,西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陆穗点头:“苹果?”
  我扬眉:“你知道?”
  陆穗舔舔唇,仍旧是那副表情看我:“她,她刚刚说的。”
  我恍悟地哦一声,继续向陆穗八卦:“她们俩今天第一次面基。”我看着陆穗问:“你知道面基是什么意思吗?”
  陆穗点头:“知道。”
  我扬眉。
  这种网友们之间的词,我也是这几天听晓黎普及才知道的,陆穗这一脸都懂的样子,突然让我怀疑,她没准是个网瘾少女?
  “说来也巧。”我笑了笑:“她们俩在的那个群,晓黎也在里面。”
  陆穗突然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什么?”
  我失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晓黎姐姐这么老了,和她们这么小的在一个群里很奇怪。”
  陆穗没有任何笑意地低笑一声,没有附和我的话。
  于是我做去厨房里的最后一个补充。
  “唉……”我看着陆穗:“是一个唱见,唱见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穗果然点头:“知道。”
  我哦了一声:“她们都在一个唱见的群里,叫什么来着,全名忘了,不过大家都叫她。”
  我抬眼与陆穗四目相对:“小禾禾。”
  
  ☆、第 23 章
  
  雪梨和苹果离开前; 十分郑重地拉着我在店里书架边上拍了照; 离开时; 苹果留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鉴于我曾经也是八卦当事人; 我不难想象雪梨会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修辞来形容我的那段过往; 但我身为受害人,一点也没在怕的。
  我妈在新店开张的前两天来访; 这位一直口口声声说要过来帮忙的妇女; 终于在我们一切忙完尘埃落定后; 穿着华贵,亲临现场。
  她巡视了一圈表示很满意; 然后看了眼时间; 告诉我她和陈阿姨约了饭局,马上就要走了。
  我笑:“敢情你这一趟还不是为了我啊。”
  我妈听后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悠悠地张开嘴。
  “为了谁; 你是谁……”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唱完一句后,又悠悠地叹口气:“你听妈妈唱歌多好听; 你怎么就没能遗传点呢; 就遗传了你爸的那破嗓子; 唱歌还走调。”
  我点头:“是是是。”
  她又叹气:“你小时候,我教你一首朝花惜拾,教了一个多月你还是不会唱。”
  我点头:“是是是。”
  这事自我有记忆起,她念叨了不下二十次,不仅在我面前念叨; 每每同亲戚们聊天,凡是带了点唱歌的话题,我这个女儿,义不容辞地一定会被拉出来嘲笑一番,嘲笑完了我,再顺道嘲笑我爸。
  比不上比不上,A市某届歌唱大赛第一名黄春云,怼不动。
  她又说:“当初生下你,看到是女儿特别开心,还幻想了一番我们母女俩同台演唱的画面,但可惜。”
  我哭笑不得。
  我妈是真喜欢唱歌,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有偿或者公益地参加了很多活动。她是一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我爸很疼她,导致她现在活得都像一个孩子,我偶尔也会想,我如今生活或者想法时常很随意,是不是也是受她的影响。
  她说完可惜那句话后,又问了我一句:“穗穗唱歌怎么样?”
  我摇头:“不知道,没听她唱过。”
  她这次见的阿姨是她的高中同学,对于她的高中来说,已经很久了,这段异地友谊能保持这么久很是不容易,我依稀记得这个阿姨上一次见我,以一段我小时候她抱过我为开头,扯了一小段我小时候的趣事,最后以现在都长这么大啦结束,场面十分经典。
  在送我妈去见这个陈阿姨的路上,我才想起我最近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同她报备。
  鉴于这件事在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尴尬的存在,所以我选择在一个长达90秒的红灯时告诉她。
  长舒一口气,我说:“妈,我和郑煜婕分手了。”
  她嘴里还跟着车载音乐哼着小歌,听到我这话顿时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敢回头与她对视,只能偷偷地用余光观察。
  见她几秒后突然笑了,目光回到前方的路面上,淡淡地应了句:“我还没见过她呢。”她说完往后靠了点:“看来是不用见了。”
  我嗯了声,接着车里是长达将近一分钟的沉默。
  等到红灯只剩十几秒时,我妈突然开口又说了句:“你那年告诉我之后我一直在想,你要是带她回来,我们要怎么样表示,太热情了怕你尴尬,太冷漠了怕你多想。虽然我多少是接受这件事,但心底还是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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