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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好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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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安桐从安里正的口中得知,江晟安在出手帮许家解决了赌债一事时,还查出了一件事,原来县城中有酒肆与赌坊的人互相勾结,利用酒肆内的娼妓或者是私窠子引诱那些没钱寻欢作乐的人去赌。
  初始,那些人总是能赢钱,而赢钱后也基本上花在了那些娼妓、小姐的身上。后来他们沉沦其中,便开始连着输钱,等他们想抽身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这是人的欲念和贪念结合在一起所生出来的恶果,律法上并无庇护这等败类的律令,故而赌坊依旧开着,那些欠债的人则依然得还钱。不过因江县尉的介入,那些赌坊最后也不敢再行此等事。
  至于书中为何会记录到这段事情,安桐还是没能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忘记的又何尝只有这些情节。她在死后、重生前的那片混沌中时,必然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可却不能尽数回忆起来!
  回忆前世之事以及窥视书中的情节的后果便是她的头痛症又发作了。许相如见她面色煞白,也不管心情如何凝重,忙扶着她回到马车上,又让马车夫驾车到最近的医馆。
  “怎么好端端的又发作了?”任翠柔也很是着急,要知道安桐已经有一个月未曾发作了,并且一直都吃着补身子的补品。
  许相如拧眉:“她总是如此?”
  “嗯,小娘子每日都得喝药汤调养身子,本以为好了一些,怎料……”
  许相如握着安桐有些发凉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无感染风寒的迹象,便问:“除了头疼,可还有何不适?”
  “……有些冷。”安桐掀了掀眼皮。
  这马车内穿得最多最厚的便是安桐,唯一的斗篷都在她身上披着,实在是没有别的衣物可以给她取暖的了。许相如想了想,将她搂在怀中,如此一来,也可令她有一个温软的位置好好阖眼歇着。
  “许相如,你身上怎会这么香?”安桐背靠着许相如,脑袋一歪便是许相如的脖颈位置。
  “你不头疼了?”许相如反问。
  “疼。”
  “那就闭嘴!”
  任翠柔看着她们,心里越发不确定这两人从前是不是真的不对付了,而邵茹看向她们的眼神则有些羡慕和复杂。
  到了医馆,老郎中给安桐看过后,决定给她施针,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头痛,却还伴随着生寒的病症,不施针只能使得头痛的病越来越严重。
  安桐想到要自己满脑袋插满了针,便不乐意:“我喝些药汤便好了,无需施针。”
  “不行,必须得施针!”老郎中性子倔强固执,她不肯施针便不让她走。
  “这是宋太丞,他的医术信得过!”旁人劝道。
  太医丞乃是医官,曾经在禁中太医院任职,而宋太丞是老了致仕还乡,闲来无事,只好重操旧业。他的招牌便足以说明了他的医术,也正因为地位高,收费也高,故而寻常人家很少会前来看病的,否则他还不一定有空替安桐施针。
  “你去帮忙买两串糖葫芦回来吧!”许相如对邵茹道。
  邵茹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转身出了医馆。而安桐则因许相如的话而更加不满:“你把我当孩童哄了么?”
  “我至少哄你了不是?”
  安桐仔细一想,让许相如低头哄她,这真是难得!她心情好了不少,也乐意接受施针了。
  施针的过程并没有安桐想象中的痛,毕竟她头疼得已经无法感受到别的痛楚了。不过她放松身子,也不再刻意去想别的事情后,痛感也就慢慢地消退了。
  本来她施针后该好好歇息的,不过此处毕竟是医馆,没有供她歇息的地方,她只好跑到了安二叔家中落脚,并决定留宿一晚。
  她没有告知安二叔她的头痛了,毕竟她不想自己每一次头痛都让安家上下为她担忧和操心。不过安二叔还是派了人回浮丘村将她留在县城过夜的事情告诉了兄嫂。
  安岚得知安桐来了,便拉着她兴奋地说了她这些日子在县城中的新乐趣。她结识了邻居家的小娘子,受邀去做客时,她见到了从北地来的胡人歌妓。想到不断侵犯边境的胡人竟也有沦落至此的,她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安桐刚施针完,需要好好歇息,被安岚这么一闹,她也不得安歇。许相如见状,便将安岚赶了出去,令安岚气得张牙舞爪:“好你个许相如居然敢鹊巢鸠占!”
  “那叫反客为主。”安家的婢女提醒道。
  “她算什么客人?!”安岚道,不过到底是安桐将她带来的,安岚只能偃旗息鼓,气呼呼地离去。
  许相如评价道:“你们不愧是两姐妹。”
  “我当你在夸我们。”安桐道。
  许相如没说什么,准备离去,安桐却抓住了她的手,道:“先别走,我有事与你说。”
  许相如见她面色凝重,便也正襟危坐:“安小娘子请说。”
  安桐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听我爹说过,这些私窠子中存在着不少肮脏的勾当,并不是指……那些方面,而是她们与赌坊的人互相勾结,不断在身体上引诱狎客,再使得狎客花费大量的钱财在她们身上。一旦他们身无分文了,便会被劝去蒱博,最终只能落入赌坊的圈套之中。”
  许相如闻言,道:“安小娘子是在警示我,该防着我爹也着了道?”
  安桐有些难启齿,毕竟这事关许家的内宅阴私,她当着许相如的面暗指许三跟那些私娼厮混,许相如怕会觉得脸面全无。
  “我会的,谢谢。”许相如又道。
  安桐松了一口气,虽说不确定许相如能否使许三避免重蹈覆辙,可她已经尽力了,若未来还是不能改变,那只能是许三自作孽了,怨不得别人。


第19章 把柄(评论一百加更)
  出门前安桐没有在县城留宿的打算,所以没有备好衣裳,好在她与安岚的身形相近,便在沐浴后换上了安岚的衣裳。
  而许相如身子高挑挺拔,倒是少有女子有她这等身高的,故而她只能穿自己的衣裳,反正在浮丘村时也没这么多讲究,她的身上也并不脏,所以不换衣裳也无所谓。
  安桐夜里与安岚同床,她把安二叔给自己留的房让给了许相如,惹得安岚半夜还抓着她问许相如是否拿住了她什么把柄,所以她才如此屈服于许相如。
  安桐无奈地将安岚拉回被窝,道:“你阿姊我是一个大好人,总不能让她睡柴房不是?”
  “可,她可以跟你那两个婢女一样睡杂院呀!”
  安桐怔了怔,她还真的忘了还有这一选择!果然自己将许相如摆在了重要的位置上后,自己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变得古怪了!
  “别说她了,你给我说说那胡人歌妓。”
  提到这些事,安岚睡意全无,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这回安桐可不仅仅是倾听了,避免跟前世一样她们姐妹俩渐行渐远,她也会掌握一些县城中为人乐道的事情,与安岚便有了共同的话题。
  翌日,江晟安不知打哪儿得到了安桐来了安二叔家的消息,便在她们回浮丘村前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安桐对于他出现得如此巧合、频繁,心中存着一丝疑惑,不过扭头看见许相如,她便释疑了——想来一切都是执笔之人的安排!
  江晟安想请她们去酒肆吃早食,不过安桐已经吃过了,他只能打消念头,并将安桐等送到城外。
  出了这一插曲,安桐归家的心便没那么美妙了,尤其是江晟安向许相如搭话时,许相如明明有机会向他求助的,可她却无动于衷。她心想或许许相如是因为自己在,所以才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江晟安到浮丘村更加频繁了,以前一个月兴许也不会出现一次,每次都是有事情才会登门造访。如今一个月来四五次,频繁得让安里正和李锦绣有种他忽然变得很稀罕安桐的错觉。
  安桐却知道他的目的不在自己,毕竟每次到了安家后,他总是待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在浮丘村晃悠了,她甚至亲眼看见江晟安与许相如站在河边说话。
  江晟安到浮丘村的目的确实并不单一,他每回从安家离去后都会在浮丘村走上一圈,替其父了解浮丘村的民情,以及暗示邵茹,他在等她。
  安桐不出家门时,邵茹也抽不开身,江晟安一个人在张婆婆家等得无聊了,便打算离去。经过许家时,忽然想起邵茹曾言安桐与许相如一向都不对付,可是近来安桐却处处受制、讨好许相如。
  安桐的行为如此反常,除了她有把柄在许相如的手上这一解释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别的理由。
  他实在是不愿意娶安桐,可这是祖辈定下的婚约,而他爹又忌惮安家的势力,必然不会允许他退婚。若是他也拿住了安桐的把柄,和安家谈退婚之事时,岂非多了一分胜算?
  他来到许家的门前,而屋内的许三眼神十分好,一眼便看出他来了,于是忙不迭地起身跑去,意外又谄媚地笑道:“这是江衙内!江衙内有事吗?快些请进。”
  江晟安边受邀往屋内走,目光也随之四处扫视。他没有发现许相如,便道:“不知令嫒是否在家?”
  许三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容更盛:“在,她在!她去田里的我娘子送水了,已经去了一段时间,很快便会回来。江衙内不妨稍候。”
  话音刚落,许相如便回来了,她看见江晟安,怔了怔,旋即行礼:“江郎君。”
  许三呵斥道:“如何称呼江衙内的呢?”
  江晟安抬手阻挠了许三继续往下说,他笑道:“喊‘衙内’是抬举我了,还是许家娘子如此喊我较为熨贴。”
  许三笑道:“怎么会是抬举了呢?不知江衙内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江晟安抬头看许相如:“我寻令嫒有事相问。”
  许三自然听出了江晟安想和许相如单独相谈的意思,他犹豫道:“江衙内,这男未婚女未嫁,共处一室怕是不妥。”
  “无妨,我们到外头说去。”
  许三也知道江晟安与安家有婚约,他必然不会在浮丘村做出什么不妥的举止来,放宽心后也没问许相如是否愿意,便道:“既然如此,那相如你便陪江衙内走一趟吧!”
  许相如见江晟安今日是盯上自己了,她即便不答应也不行,于是只能随他走了出去,走着走着便到了河边。
  因天冷,本来聚集在河边玩双陆的二流子已经没了踪影,而孩童也不会被允许到河边来嬉闹,故而除了偶尔路过的村民和在河边的田地里干活的人外,此处算得上是一个谈话的绝佳地点。
  俩人保持着半丈左右的距离,即使有人见了也不会往别处想。
  在随江晟安出来之前,许相如便在心中揣摩江晟安找她的意图,她不认为江晟安是为了她而来,若说是为了邵茹,她那日虽然看见了他和邵茹的举止亲昵,可他却并未知道她看见了这一切。
  那剩下的兴许只有安桐了。
  果不其然,江晟安在一番虚与委蛇后,才慢慢地把话题扯到安桐的身上去:“小桐近来似乎变了许多。”
  若让许相如来评价江晟安,她其实是看不上江晟安这人的,他虽然无论在外在还是气质上都能给人极好的感官印象。只是他再谦和有礼,那都改变不了他出身官宦之家,天生带着高人一等的想法。
  他在浮丘村中以助其父了解浮丘村的民情为由走上一遭,浮丘村的村民便对其生出好感来,可实际上他做的也仅仅如此而已。
  该百姓交的杂税还是得交,该下等户、孤寡、未成丁户和女户得的好处,那也是朝廷的政令,县衙不过是遵照政令施政罢了。
  更别提她发现江晟安已经和安桐有了婚约后,居然还当着安桐的面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私德有亏之人,她向来没好感。
  “哦?安小娘子如何变了?”许相如反问。
  安桐变了,她自然是能感觉得出来。不过仔细想来,她也说不出安桐哪里变了,她们依旧不对付,安桐依旧该凶的时候凶、该耍性子的时候耍性子……
  若说她觉得真正变了的人兴许是她自己,她居然觉得安桐不讨人厌了!
  江晟安笑吟吟地看着许相如:“你会不知道她变了么?毕竟得到她性情改变后的好处的,正是你不是吗?”
  许相如思忖片刻,道:“如此说来,安小娘子确实变了,似乎心地善良、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了。”
  江晟安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却不那么善意了。他认为许相如在跟他装傻!
  “她再怎么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也不会对曾经与她有嫌隙的你好吧?我与她自幼相识,我深知她的为人——出身大户人家,自幼衣食无忧,却不学诗词歌赋、不读经义、不做女红、不爱文雅、陶冶情操的茶道、琴棋书画,独爱在田地里爬滚。”
  许相如道:“这与她的品性有何关系呢?”
  “这如何无关呢?正因如此,她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气韵,却偏偏肆意妄为。当初你护着自家的田地,你并无错,而她却将此过错归于你的身上,这便是她仗势欺人。随后的日子里,她不依不挠,与你事事刁难,扰得你不得安宁。”
  江晟安语气平静、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只有他和许相如知道,他的内心早已对安桐有诸多的不满。
  而在许相如看来,江晟安此言无疑是将他清高和卑劣的那一面展露无遗。他是君子,却也有小人的行径,只是他并不会认为自己的行径是小人,他只会为自己的行径找诸多理由。
  许相如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没有为安桐辩解或是赞同他的观念,而是一直在思索江晟安找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显而易见,他想用直斥安桐的不是来博得她的认同,再以她和安桐的恩怨来勾起她对安桐的不满。
  可如此一来,他能有什么好处?
  她相信,江晟安也是一个自私的人,若无好处,他是不会与人说实话的。
  纯粹是因她跟安桐不对付,所以他找到了同立场的人?若真如此,在此前,他何以从不找她?
  思来想去,许相如认为江晟安兴许是想从她这儿得到有关于不利安桐的东西。
  “我与她的恩怨也其实并非是因那一件事。”许相如道。
  江晟安心中一动,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是能听到些有趣的事情了,他来了兴致:“哦?不是她想毁了许家的田那一回?”
  许相如微微一笑:“实际上我随爹娘初来浮丘村之时,安家正在施粥接济饥民。施粥的人因我瘦弱,多给了我两个馒头,可那安小娘子霸道,不许我吃得比爹娘多,所以夺走了我的馒头,让我认错。”
  江晟安思忖道:“若我没记错,那是十三年前,淮南路发生了旱灾闹饥荒,小桐只有三岁。才三岁,心思便如此歹毒了吗?”
  那时安家还有一个为官的安桐的祖父,也算得上是桃江县的数一数二的大户。
  许相如颔首:“那时我也才五岁。”
  “后来呢?”江晟安问。
  “后来安里正给了我五个馒头。”
  江晟安一怔,事情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听见许相如说道:“得安小娘子这么一闹,使得安里正留意到了众多饥民中最不起眼的许家,所以他多给了我们五个馒头。”
  “……”江晟安拧眉,“这只能说你因祸得福。”
  “可江郎君忘了我说过的吗?安小娘子是因为我吃三个馒头,家父家母却只有一个馒头,所以她才发难,可见她心中有孝道。三岁稚童便知道孝义,难道不可取吗?”
  江晟安明白了许相如话中对安桐的维护,他也为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愠怒。
  “即使后来我与安小娘子结下梁子,她不喜欢我,我也讨厌她。可仔细想来,我没吃多少亏,她也没在我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一报还一报后,算来算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可以重提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恩怨两清了?”
  “怎么会?”许相如嘴角一勾,“从前的恩怨确实两清了,可她如今待我好,我反倒欠了她的。”
  江晟安只觉得自己被许相如耍了,他怒不可遏,可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直到安桐憋不住了,跑了过来:“江大哥、许相如,你们在做甚?”


第20章 婚议
  安桐一直告诫自己,江晟安和许相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不过是阻碍了他们在一起的石子罢了,此时她不该去打搅他们。可是看见他们一个一直面带微笑,另一个偶尔回以一笑,她便觉得刺目。
  江晟安倒也罢了,可许相如对她都没有几次笑脸,却对着江晟安笑得如此甜蜜,让她的心又酸又涩。
  “哼,我对江晟安从前只有兄妹之情,如今更是半分感情也没了,我才不是在吃醋呢!”安桐否决了自己是在吃醋。
  她几度想凑过去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可还是忍住了,在心情越发糟糕后,她决定有必要出来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
  她的到来倒是让江晟安和许相如都有些猝不及防,毕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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