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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遇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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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苦呢?师妹你明知道,连官府都毫无头绪的话,仅凭你我之力,是没办法解决此事的。滕州那么大,要找一个人是何其困难。万一寻人途中遭遇什么险情,你叫我如何向师父师娘交代?师妹,别任性了好吗?这便随我回去吧。只有在广琴门,我才能确定师妹不会有什么危险。’个人想法不同,南剑并不赞同素琴的决定。紫笛失踪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其中更无线索可寻。他不是没去官府报官,得到的尽是知府老爷的无力摇头。所谓离奇失踪,实乃官府都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与其在这里无所措的坐以待毙,不如带着师妹回去,把一切都交给师父处理。
‘任性?师兄认为这是任性吗?紫笛失踪,我这个师姐难辞其咎。一日没有紫笛的消息,我就不可能罢休。何况,我原本就对师兄说过,我是不可能回去的。师兄既然想回去,那便回去吧。只是我希望师兄暂且不要将紫笛失踪之事告知父亲和娘亲,免得他们担心愁虑。’原本想和师兄坐下商量如何寻找紫笛,现在看来大可不必。对于师兄的想法,素琴不是不明白,她更清楚师兄要她回广琴门的深层意思。回去?回去接受父亲的逼迫和师兄成亲吗?不可能。
‘唉。’闻言,南剑也不好再提让素琴回广琴门之事。他绕过去面对素琴,一双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妥协道:‘既然师妹非要寻得紫笛不可,那我便陪着你直到找到紫笛。我看师妹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夜没有休息的关系?不如,你先到楼上的房间睡上一觉,待你醒来我们再去打听失踪少女之事如何?’楼上的房间,自然是南剑之前所住的客房。
‘多谢师兄好意,我确是有些困意。既然这样,那我便先回醉仙楼,待晚些时候再过来找师兄。’对于南剑的关怀,素琴拒绝的毫无犹豫。比起客栈,她倒宁愿回醉仙楼休息一番,至少那里有暂时属于她的房间,且自己也在那里睡过几夜。就算要改居客栈,她都要提前对胭脂姐妹说上一声儿,否则就太过失礼了。
重新回到醉仙楼,大堂内依旧宾客满座,或与友人听曲闲谈,或独身而来,伴着乐女们的奏曲徒自饮茶。有愁事在心,纵是那丝竹清音多么的悦耳,都不能将素琴留在大堂,静听乐曲。上楼,回房。门刚打开,素琴便瞧见胭脂坐在房间里垂眸饮茶。‘胭脂?你怎的。。。’怎的会出现在这里?虽然醉仙楼乃胭脂姐妹所开,她出入任何房间都是自由,只是这房间既然由她暂住的话,那胭脂。。。
‘昨个儿你一夜未归,我不知你去了哪里,便只好在此等候。’放下茶杯,胭脂在素琴的脸上寻到了疲惫和愁绪。她大抵猜到素琴昨夜因何突然出去,本想注一丝念力到她的身体里,又觉得此番行为太过不妥。至于到底哪里不妥,胭脂不知,只是她曾在素琴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心有挂牵,不太深,偶尔一会儿,而已。
‘我。。。’看着胭脂,素琴也不知该如何启齿。终究是外人,又怎好将紫笛失踪之事高质于她呢?可是,当真是外人吗?若是外人,她怎会在自己的房间内等了一夜?低下头,素琴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胭脂的裙摆上面,绣了素色莲花的裙摆很美,亦更显韵味。‘你是说,你昨日在房里等了我一夜?’
‘嗯。一夜未眠,便是等你。’是妖,本就无需如常人那般安寝养神,纵是夜夜无眠,也未尝不可。
何苦等呢?素琴绕过胭脂走到窗前,打开窗才发现今日的天空着实阴沉,亦如她此刻压抑的心情。轻轻把窗关好,素琴看着胭脂动了动唇,终究因了她那句‘一夜未眠,便是等你’而拖出实情:‘紫笛,我的小师妹昨夜无故失踪。我整夜不回,便是为了打听些线索消息。紫笛她只是个孩子,初来滕州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实在难安。想着,大抵是她得罪了什么人,或是咱们瞧见的那位公子。紫笛总说他瞧她的眼神很是让人惧怕,如此想来,那位公子该和紫笛的失踪有所牵连。可。。。。紫笛的失踪太过离奇,到现在,仍无线索可寻。。。。’
‘失踪?怎么会呢?紫笛妹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吗?又怎么会突然失踪呢?’胭脂似是惊讶的掩住唇齿,她看着素琴倍感内疚的脸,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紫笛妹妹失踪实乃意料之外的事情,你无需自责。’
‘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醉仙楼去买吃的。’素琴低头发出一声愧疚的叹息,想起昨夜所见的仙子,她的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丝极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这世间当真存在神仙,那想必也会有妖怪精灵存在。‘胭脂,你说。。。这世间真的存在妖怪吗?那日我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紫笛的叫声,待推门入门,却不见她的踪影,寻遍醉仙楼都毫无线索。试问,这般离奇的失踪,莫不是妖怪精灵所为?’
‘妖怪吗?’胭脂看着素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该怎么说呢?难不成要告诉她,这世间自然是存在妖怪的,且她面前的自己,便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蛇妖。
‘是啊,连官府都无能为力的失踪之事,我也只能四处打探,四处寻找。’似乎并不打算胭脂会对妖怪存在之事做出回答,素琴略显疲惫的退身坐到床边,习惯性的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子:‘但愿,紫笛会平安无事。胭脂,让你在这里等我一夜,实在抱歉的很。我想,待我休息片刻后,再去打听失踪少女之事。’紫笛的失踪这般离奇,和告示所说的失踪少女相同,如此,两者便可合为一谈。
明白素琴话里的意思,胭脂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浅笑着退至门口,动唇轻语:‘那么,你好生歇息吧。天色阴沉,倒是个安眠的好日子。’
‘谢谢。’听着关门的声音,素琴再度发出一声叹息。这两日她叹息的次数太多,几乎数不清楚。静躺在卧床之上,素琴想要合眼安眠片刻,却因着紫笛的事尚未有所结果而无心睡眠。辗转片刻,素琴气恼的下床走去醉仙楼的后院。
醉话楼的后院儿栽有几棵桃树,周围尽是精心浇灌的花花草草。站在后院的走廊,阴霾的天气迎合着素琴此刻的心情。取来别在腰间的玉笛凑近唇边,素琴闭眸静静吹奏起玉笛。笛声很美,比起紫衣女子的笛艺,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阴冷的微风袭来,素琴的身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不知,此刻她的身后,胭脂正默声望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由心吹奏出来的笛曲。莫名的,听着素琴的略显忧伤的笛声,胭脂噙着的笑意渐渐褪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听着那低声,看着素琴的背影,心中竟不自觉的涌出一丝不由自主。直到,素琴因为袭来的微风而打了个冷颤,胭脂将这不经意的瞬间看在眼里,不言语,只是稍作离开片刻,再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拿着一件略厚的外衫。
轻轻将外衫披在素琴的身上,胭脂的双手若有若无的搭在她的肩上,伴着断断续续的微风,柔声而语:‘阴天,你穿的这般少,小心着凉。’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别忘了撒花哟。评论好少好无力。。。嘤嘤嘤。
☆、温婉暖人是蛇妖
滕州四季如春,偶有如今日这般的阴霾天气,院子里的桃花却盛放非常,随着轻风洋洒而下。笛声顿止,素琴垂下手中玉笛,缓缓回眸对上胭脂的一双美眸,四目相对间,竟有些许不期而遇的情愫丝丝扣心。‘胭脂?你怎的。。。’怎的会来后院儿?
‘你穿的这般单薄,我怕你着凉。’胭脂轻笑,望着素琴稍显苍白的脸保持原有的姿势。她的目光偷偷溜到素琴的唇瓣之上,又不敢瞧得太久,只得一下又一下的于她的双眸和唇瓣间徘徊瞄视:‘我知你有心事,瞧你满脸的倦意,却要在此吹奏笛曲,不好好休息又怎么行呢?’
‘胭脂。。。’身在外地,没有双亲眷顾陪伴,又恰逢紫笛失踪,素琴的心实在倍感倦意。偶得胭脂的关心之词,不由得驱散了素琴心内的少许寒意。很暖,真的很暖。素琴下意识的抬手搭在胭脂的柔荑之上,一时间竟失了话音,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怎么了?若是有话,直说无妨。’
‘谢谢你。若非有你,我便要居于客栈之内。紫笛之事,确是我心中一大难结。她虽然是广琴门的小师妹,却与我形同姐妹。若她出事,我一生都将处于愧责之中,难以平复。唉,倘若可以,我宁愿失踪的是我,至少紫笛她。。。’话未说完,素琴的唇便被胭脂伸出的青葱玉指抵住,不得而言。
‘嘘。。。莫要说这样的话。’胭脂凑近素琴发出一声轻嘘,呼吸温润,若有若无的撒到素琴的唇瓣之上:‘你既是铁了心要寻回紫笛妹妹,我便随你一块儿可好?’滕州之内妖灵精怪众多,有她陪着,好歹那些妖怪不会轻易对素琴下手。况且,素琴的阳气那般稀有,她自然得护着自己的‘食物’。虽然到如今,她已然分不清那原因究竟是否是因着素琴拥有她所要占有的纯粹的阳气。
‘你要随我一块儿?可是。。。’素琴摇头,胭脂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让她同自己一块儿寻找紫笛,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她非但帮不上忙,反倒要自己照顾。这。。。犹豫片刻,素琴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不必了,能否寻到紫笛本就是未知数,我和师兄去找就好,不麻烦你。’
‘怎么会是麻烦呢?你和师兄皆是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有我在,我可做你们的领路人,也方便了不少事情。’莫名的,看着素琴充满倦意的双眸,胭脂并不想现在和她争取是否同去寻找紫笛,而是。。。只见她微启朱唇,暗自朝着素琴吐出一股迷气,只顷刻,就让素琴倍感困乏的倾靠向她,扶着额头半是迷离的望着那盛放的桃花:‘好困,该是一夜未得安眠,这会儿。。。竟不知怎的这般疲困。’
‘困了?那我扶你回房休息可好?’扶住素琴,胭脂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迷离的双眸之上。这是她第一次对凡人倾吐迷气,其目的并非害人,只是希望素琴能够得以休息。其它的,待素琴醒来再谈也不迟。
‘不了,让我在那边儿的长凳上小憩片刻就好。’似是太困,困的不想费力上楼,亦懒得多走几步。素琴的目光朦胧的盯住了桃树下的长凳,半倚着胭脂迈着浮步走了过去:‘好困。’轻轻发出一声倦意十足的声音,素琴竟忘了德行礼貌,待胭脂坐下之时,她便自然而然的枕住对方的大腿,半抱着她睡得香沉。
困意盎然的女子,终究带了些慵懒;熟睡中的女子,亦带着些恬静。
柔荑轻抚素琴的睡颜,低头,细长的鬓发正巧落在她的脸颊。拇指不由自主的摩擦发梢所触及的唇瓣,胭脂拂开落于素琴睡颜之上的鬓发,静听着耳畔桃花簌簌落地的声音。还有,自素琴鼻息中发出的细碎呼吸声。
世间俊男美女多不胜数,素琴于这其中只是淡淡的一抹素白。偏偏这抹素白太过扎眼,引得胭脂无暇观望她人,仅这般睡颜,就足令她久久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半抱她的肩膀,看她熟睡。
‘关爱有加呢!’娇笑传来,胡轻容轻移莲步款款而来。她勾着唇角停在胭脂的面前,微微俯身,探手抚摸着素琴光滑细腻的脸颊,一路向下,直至脖颈:‘妹妹似乎对她,多了点儿不同寻常的意思呢?这细皮嫩肉的美人胚子,尝起来也不知适合滋味,噢?’
‘姐姐说笑了。’似是无意的,胭脂浅笑着拂开胡轻容停留在素琴脖颈间的手。她下意识的环住素琴的身子,要她更加贴近自己的腹部,抬眸笑道:‘姐姐今日怎的这般好兴致?一个人跑到醉仙楼的后院儿赏花来了?莫不是温香楼后院儿的花都谢了朵儿?姐姐无处可赏,方才到这里来?’
‘怎么会谢了朵儿呢?我为何到这里妹妹岂会不知?玉如呢?她去了哪里?’
‘姐姐今日是怎的了?往前不是都称呼她为玉如姐姐的吗?因何今日直呼其名呢?何况,姐姐日日都往醉仙楼跑,怎么会不清楚玉如姐姐的去向?’
‘小冤家,你还真是高看我呢!清楚她的去向?若是清楚,便不会每次都这般被动呢!’难得的,胡轻容娇媚的脸上夹杂着一丝愁苦。她垂眸瞥了眼熟睡的素琴,转身望着院子里的桃树,道:‘说起来,她还真是好运,明明该是被吸光阳气的,却因着你的护佑完好无损。倒是你,若是瞧见莲粉妹妹可得转告她一声,近来最好安生一些,那边儿该是来人了呢。’
‘姐姐指的是?’胡轻容的话不免让胭脂摸不着头绪。她不清楚为何胡轻容要她转告莲粉姐姐近来最好安生一些。自她归来,莲粉姐姐便神龙见首不见尾,鲜少出现在醉仙楼之内。她不知莲粉姐姐整日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大抵是她天性好动,遂才东跑西跑。只是如今听着胡轻容的话茬儿,胭脂却隐隐的觉察出些许不妥:‘姐姐今日话里有话,听得我好生糊涂呢!’
‘咯咯。。。。糊涂是好事儿,玉如倒是精明的很,偏生有些事儿总是转不过弯儿来。’提到玉如,胡轻容可气又可叹的再度摇头。似是喃喃自语,又似在对胭脂诉说:‘我也知我不该如此,恐怕。。。滕州城内得有些日子不得安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看完记得赏花花咯,各种求啊求啊求啊求。。。
其实说起来,我蛮喜欢现在这种节奏的,哈。。。哈。。。哈!
☆、浅尝辄止妖心乱
胡轻容言语低喃,向来喜欢凑热闹的她难得的露出愁容。良久,她才转身偏头望着尚在熟睡中的素琴,绝美的娇颜又恢复平日的俏媚:‘也不知她知道妹妹是妖之后会做何反应噢?咯咯,瞧妹妹对她这般体贴,该不会是对她渐生情愫,情不自禁了吧?’
情不自禁?听到胡轻容似是无意的话,胭脂的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素琴的脸上。怎么会呢?她在心中想着即将脱口的对白,而后轻笑起来,道:‘怎么会呢?姐姐未免太喜欢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怎么会渐生情愫呢?她不过是将素琴看成是私有的‘食物’,只因她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极优的阳气;也不过是巧合之下触碰到她的双唇,方才有所回味;还不过是想要独占这份‘美味’,所以才在她一夜不归之时有所挂牵,亦想要和她同寻紫笛;更不过是,听了她愁绪满满的笛声,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以及满脸的倦容,心生怜惜,不由自主。如此这些,又怎算得上渐生情愫?不算,定是算不得的。
‘咯咯,妹妹既是知道我喜欢开玩笑,又何必这般表情呢?看起来,很是紧张呢?’胡轻容掩唇娇笑,复而稍稍正色,道:‘天有不测风云,只怕今日这天儿是不会放晴了。温香楼的姑娘们还在等着我教她们待客之道呢!先走了。’
‘哎?姐姐这么快就走了吗?莲粉姐姐的事儿,我瞧姐姐对此事甚是清楚,为何姐姐不亲口告诉她,倒要我一个毫不知情的妹妹转告呢?’
‘咯咯,妹妹这是明知故问吗?虽说我与你们姐妹交好,这种事儿却是不方便我亲自转告的。所以,还是麻烦胭脂妹妹了呢!若是以后有什么难事儿,妹妹大可来温香楼找我,姐姐我可是最喜欢帮别人忙呢!’说罢,胡轻容回眸冲胭脂眨眨眼睛,故意加大扭摆腰肢的幅度,一步一摇的走出后院儿。
待她离开,胭脂堆在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无踪。她还在想着胡轻容先前所说的情不自禁,渐生情愫。心中暗笑此刻的自我纠结,同时又将视线移回素琴的微微抿起的唇瓣之上,一点点的,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再度触及素琴细腻柔软的唇瓣,胭脂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体验。那种感觉滋生她平稳跳动的心,让它几乎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下狂跳起来,只是片刻,又恢复原有的节奏。
还有什么,是比贴靠女子的唇更加美妙的事情呢?也许还有更多,但至少此刻,能让流动的空气停止的,能让当事者怦然心动的,也就只有素琴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双唇。
轻轻贴压着对方的唇,胭脂却不曾深入下去。她只是喜欢这种淡淡的浅尝辄止,静听着素琴平稳的呼吸,发出一声看似无奈的叹息。
素琴这一觉难得睡的如此舒适,即使她并不是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而是以别扭的姿势枕着胭脂的大腿,她都不得不承认,这是少有的好眠。‘唔。。。’缓缓睁开双眸,素琴的视线由朦胧趋渐清朗,她稍微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发现自己竟是枕着胭脂的大腿入睡,不免面露羞意,刻意和胭脂保持些许距离,道:‘抱歉,方才一直枕着你的大腿入睡。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太困了,本想扶你回房,你却说到这里躺一会儿便可。我怕你会从长凳上摔下来,索性让你枕着我的腿睡上一会儿。怎么样?睡了一会儿,可是觉得解乏些?’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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