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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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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溯扬手笑道:“本候说了,本候没醉。”她弯着眼睛,“本候醉没醉难道自己会不知道吗?”
  月明却不信她的说辞,看了看方溯,道:“师傅要睡了?”
  方溯点头。
  夜凉露重,她身上披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披风,素锦的料子,刚才在床上滚了一圈,不伦不类地裹在身上。
  “师傅既然要睡了,就把外袍都脱了吧。”
  不知道方溯听懂了几分,真的坐起来了,但她真的喝的太多了,披风没扯下来,脖子都被勒红了。
  月明顿了顿,过去按住了她的手。
  方溯也不阻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涌动着若有若无的光。
  月明低头,不看她,几下把披风解下来,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帮她把外袍也解下来。
  她最终放弃了外袍,而是去解方溯的冠。
  若不是在朝为官,她也不必戴这个东西。
  月明显然没什么经验,动作万分小心,待把玉冠拿下来时手都僵了。
  方溯长发散在身后,因喝了酒的缘故,唇上染了几分艳色,像极了妖物。
  她道:“小美人,你是谁家的?”
  这是真的还没醒酒!
  月明从未见过喝成这样的方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方溯在堑州要守军纪,身为主帅不能以身作则,那么这主帅也没必要做下去了。
  在中州可没人拘着她,酒宴应酬不断,享乐之处比堑州多了不知多少。
  再加上方溯时时刻刻管着月明,自己若要出去花天酒地那可太不像话了,但眼下月明都十七了,是非善恶分得明白,她适时放手。
  月明真怕她下一句说出你若跟了本候,本候定然对你好的话。
  但方溯没有,她十分斯文,只是看着月明。
  方溯的眼睛相当漂亮,酒醉后没了那么多戾气,雾气朦胧的,平添了几分情深。
  要不是门又响了一次,她真的要落荒而逃。
  她如释重负的笑容停留在看见门外的人之后。
  来人抱着琴,乌发黑眸白衣,目光如水,皎皎似月。
  这是个美人。
  月明想。
  而且不是方溯口中那种打趣一般的小美人,而是真真正正的美人。
  美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琢磨,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你是?”
  美人未语先笑,道:“贱妾盈盈。”
  月明下意识道:“不知是哪个莹莹?”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好名字。”
  盈盈略略欠身,道:“谢小侯爷夸奖——是侯爷起的。”
  月明笑容一僵。
  “不知侯爷如何?”盈盈柔和的目光只差没透过她,去看里面的方溯了。
  “师傅喝醉了,盈盈姑娘可等明日再来,我定然,会告诉师傅姑娘来过。”
  盈盈道:“贱妾知道侯爷喝醉了,不若,贱妾也不会来了。”
  “恕我年轻,不知礼数,亦不知姑娘是谁,”月明道:“师傅醉了,我便更不能放姑娘进去。”
  盈盈抿唇一笑,显然十分无奈。
  好在管家不久之后就亲自端着解酒汤来了,看见盈盈也愣了一下,道:“您来了?”
  “王先生。”盈盈道,她极为顺手地接过解酒汤,“我替你送进去。”
  月明觉得自己要拔剑了,偏偏对方也没什么无礼之处。
  “谁在外面?”里面方溯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声音清晰,哪里像是喝醉的人。
  盈盈意味深长地看了月明一眼,道:“是贱妾。”
  “哦?”方溯道:“谁叫你来的?”
  “淮锦候。”
  里面静默了一会,道:“进来吧。”
  “是。”她看了眼月明,道:“小侯爷,您……”
  月明让了让,微笑道:“姑娘请。”
  盈盈朝她颔首,千娇百媚地进去了。
  方溯外袍已经脱了,只剩下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贱妾……”
  “废话就不必说了,”方溯道:“直接说你来做什么。”
  盈盈委屈至极道:“是淮锦候让贱妾来的。”
  “本候知道,如若不然,你觉得你还能踏进这个门?”方溯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
  “贱妾,”盈盈低声道:“当年之事……”
  “淮锦侯让你来是让你和本侯提当年之事的?”方溯皱眉道。
  “淮锦侯令贱妾将侯爷的东西送还给侯爷。”盈盈道。
  她拿东西的动作做的十分优雅,可方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慢悠悠地打着扇子,仿佛这就是世间最有趣的事情了。
  一块玉佩。
  “侯爷今日落在了席间,淮锦侯见了,让贱妾送来。”
  “放那吧。”方溯不耐烦道:“你可以走了。”
  盈盈哑然,粉面苍白,良久才道:“侯爷当真对……贱妾,无话可说了吗?”
  方溯半闭着眼睛,道:“温明衍知道当年的事吗?”
  盈盈摇头,道:“不知。”
  方溯冷笑道:“是啊,他要是知道,也定然不会让你来,或者留你至今。”
  “盈盈啊,”方溯换了个语调,柔柔和和的像是在话家常,“当年要跟着本侯的是你,与旁人私奔的也是你,如今回了淮锦侯身边,要本侯念旧情的还是你,盈盈,做人不能太贪心。”她对上盈盈的眼睛,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还是,你想要本侯如何?”
  盈盈哑声道:“贱妾不敢。”
  “只是,只是侯爷,您不知外面的风言风语是如何编排您和小侯爷的。”
  “本侯和月明?”
  “侯爷素是男……男女不忌的,这么多年又没有成亲,身边突然出现了个徒弟,还成了小侯爷,难免惹人猜忌,更何况,小侯爷生的那么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侯身边应该有个人了?”
  “不论男女,哪怕没有正经娶进门,也比……”她顿了顿,“外面传的强。”
  方溯突然笑了,道:“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些小妖精是要榨干本总裁的存稿吗?
感谢:敏儿小天使、巷尾咸鱼小天使、师垫下的洛攻主小天使、崂山可乐小天使、 惑朝夕小天使、flase小天使的地雷。

  第三十三章 花朝

  盈盈一撩衣袍跪下; 道:“贱妾不敢。”
  美人衣袍单薄; 跪在冰凉的地上瑟瑟发抖。
  她在赌; 赌方溯念不念旧情。
  方溯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一方面,她对外冷酷无情; 杀伐决断,对内却很是护短; 喜旧念旧。
  “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方溯道。
  “贱妾……”
  “当年你敢和别人私奔; 现在就敢再骗本候一次; ”方溯笑道:“外面那些喧天谣言究竟有没有?”
  盈盈咬唇不语。
  “就算有,始作俑者是谁?”
  “侯爷……”
  方溯轻叹道:“盈盈; 本候真的很喜欢你。”
  盈盈一怔; 抬头看方溯,眼中有希冀。
  “可这种时候,你要是敢对本候撒谎; 本候就算再喜欢你,也会杀了你。”方溯声音轻的像是在说情话。
  “若现在跪在侯爷面前的是小侯爷呢?若是小侯爷居心不轨; 欺骗侯爷呢?”
  “哦?”方溯拖长了调子。
  以盈盈对这个女人的了解; 她会询问为什么这样问。
  可她只是垂下眼帘; 静默得让她害怕。
  “盈盈啊,你还是不明白,”方溯慢慢地笑了,“你凭什么和月明相提并论呢?”
  方溯的语气很轻,很缓; 笑容也很柔和,却让盈盈觉得好像有一耳光直直落在了脸上。
  “本候现在让你进来,是看在淮锦候的面子上,”方溯道:“要不是小侯爷在,本候,”她的语调更柔和了,“在你开始废话的时候,就杀了你了。”
  方溯念旧情,可她不会对背叛过她的人念旧情。
  “以后不要这么说话了,本候不爱听,”方溯走到她面前,挑起了女人的下巴,“听本候说,小侯爷是世子,日后袭承平阳侯候位,若有可能,还会是西长史府军的主帅。而你,是淮锦候身边见不得光的影子,是保杪サ幕ǹ蘼廴绾危愣际遣荒苡胄『钜啾鹊摹!�
  盈盈深吸一口气,道:“侯爷竟如此娇宠小侯爷。”
  “都是小侯爷了,本候还能苛待她吗?”方溯道:“起来,若是没事,就回去吧。”
  盈盈道:“侯爷,外面确有您与小侯爷的流言。”
  “哦?”
  “贱妾绝无半句虚言。”
  “因为谎话要成套说才让人相信。”
  “侯爷大可打听,贱妾句句属实。所以,所以贱妾今晚才回来……”
  “本候与小侯爷没那些破事,也不怕别人说,更何况,本候就算真的要收个人在身边,也绝对不是你。”
  “是……贱妾明白,只是那些流言,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方溯轻笑道:“当然是让说话的人闭嘴。”
  盈盈打了个寒颤,道:“是。”
  方溯挥手,又回到了床上,道:“下去吧,本候要睡了。”
  盈盈站起,跪得太久她几乎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
  方溯半闭着眼睛,仿佛在小憩。
  盈盈见礼而退,犹豫了一下,道:“侯爷,醒酒汤您别忘了喝。”
  方溯似乎是嗯了一声,也似乎根本没出声。
  从始至终,方溯都没再看她一眼。
  月明抱着剑靠在院中的树边,见她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盈盈的错觉,她觉得对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盈盈姑娘。”月明道。
  盈盈欠身一笑,道:“晚上凉,小侯爷早些休息吧。”
  “师傅睡下了?”
  “睡下了。”
  “我送姑娘。”
  “小侯爷客气了,请留步。”她道。
  月明看着女子曼妙的背影,想了一会,才回自己的院中。
  方溯做事格外干净利落,之后的十几日后,盈盈再也没在昭凌楼的客人口中听过一丝关于这二人的事情。
  ……
  十日后,花朝节
  方溯果然一大早上就出去了,月明拿着请柬尚在纠结去与不去,就有人通报说女公子派人来接她了。
  月明想了想,把剑放下,换了把纤细轻薄的软刀放于袖中。
  她刚要撩开车帘,一支白玉般的手就先于她撩帘。
  “平阳侯世子早,”那人开口道:“本殿萧焕、世子称如琢即可。”
  萧如意与萧如琢不愧是姊弟,容貌七分相似,较于萧如意的秀美风流,萧如琢更冷淡矜傲一些。
  “三女公子早。”月明见礼道,却没有上车的打算。
  “世子为何不上车?”
  “与女公子同乘,恐于礼不合。”
  “世子这样说就是生分了,”萧如琢道:“若真要论礼,本殿好像要叫世子一声妹妹。”
  “……”
  这都是哪里排的辈分。
  “侯爷称父皇长兄,本殿虚长世子几月,叫一声妹妹不为过。”
  顶着这样一张冷淡的脸与人客套似乎十分难为萧如琢,她顿了顿,道:“世子不上车?”
  不知为何,月明觉得萧如琢这样的冷淡比萧如意的热情还好些。
  “谢女公子。”月明道。
  话已至此,她再不上车就是真的在驳萧如琢的面子而不是在客气了。
  她上车,与萧如琢各坐一边。
  月明被教的中庸,萧如琢生性冷淡,两人干坐了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萧如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月明,尚未长开,但也是好样貌了。
  难不成方溯挑徒弟是看脸挑的?
  她忍不住想。
  “侯爷,如何了?”萧如琢道。
  “家师很好。”月明道。
  “侯爷自回来后便事务繁忙,本殿又不便出宫,一直都未能见到,实在遗憾。”
  月明保持着笑容,微微颔首,仿佛听的十分认真。
  “今日以为能见到侯爷,没想到又错过了。侯爷与父皇去了上林苑狩猎,”萧如琢道:“还不知道何日能再见。”
  萧如琢面无表情地说着遗憾的话,令月明觉得她说的好像都是事先背过的。
  月明仍然微笑,不接话。
  萧如琢似乎是太无趣了,终于道:“世子为何不说话?”
  月明道:“听女公子说足矣。”
  萧如琢掀起眼皮,这次细细地看了月明一番。
  少女面上带笑,眼中也有笑,玉似的皮囊,人也温润的像玉。
  这样的人是方溯教出来的简直可以说不可思议。
  萧如琢并未见过除了方溯外的第二个方家人,但从她父皇母后、官员的只言片语中也可知方家雅正,她曾临写兰祁的方氏庙碑,兰祁对方氏一族评价甚高。
  君子端方,不过如此。
  月明不动不言时,亦笑亦言时比方溯更像方家人。
  她有些烦躁地捻着袖口的花。
  于是二人无言了一路,直到马车停下。
  萧如琢道:“到了。”
  “多谢女公子。”
  “世子客气。”
  月明下车,在萧如琢看不见的地方舒了一口气。
  她现在才知道,能半个时辰不说一句话还淡然自若真的是本事。
  “世子在中州可还认识什么人?”萧如琢在她背后道。
  月明转身,笑道:“初到中州,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并没有随侯爷应酬,自然也没什么人认识。”
  “既然如此,不如本殿与世子为伴,如何?”
  她问出了口,不是让月明客套一番,再拒绝的。
  月明心中长叹一声,道:“谢女公子好意。”
  “其实世子不必如此客气。”萧如琢道。
  花朝节如方溯所说,并无太多虚礼,但萧如琢满面写着我不耐烦你别来废话,加上她的身份高贵,一时之间,真的没有人来搭话。
  至于月明,虽然有不少人对这位小侯爷的身份好奇的很,可她在萧如琢身边,倒省了很多迎来送往的麻烦。
  “女子十五及笄,”萧如琢道:“恕本殿冒昧,世子可有婚约,是哪位公子?”
  月明道:“并无。”
  “并无?”萧如琢微讶,但转念一想她是平阳侯世子,也可能是唯一的世子,百年之内,方家若无过于逾矩的事情,西边,还是平阳侯的天下。
  这样的话,小侯爷无论与谁订下婚约,都免不得要权衡世族、皇族。
  “是。”
  “或许,侯爷是想让世子慢慢挑。”
  月明回了一个淡淡的笑。
  她看起来进退有度,实际上半点有用的话都不说,除非是不善言辞,不然就是……戒心太重。
  也是,养在方溯身边要是毫无心机她才要觉得奇怪。
  萧如琢眸光一闪,道:“和本殿在一起想必也拘着世子了,不若暂时分开,花朝结束了再聚。”
  月明点头道:“也好。”
  这可能是她半天以来说的最真心的一句话了。
  萧如琢一笑,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们走走停停,到的地方已经很偏。
  月明实在不耐烦去迎来送往,便进了画阁。
  或许是这太偏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月明乐得清闲,正要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门突然响了,还混杂着两个年轻女子的说话声,似乎是气急了的争吵。
  月明揉了揉眉心,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现在出去,只是徒增尴尬罢了。
  画阁如其名,画很多,而且都画在了墙上,她摸到时才发现,墙上那精致的窗子,不过是巧夺天工的一幅画。
  而那两人,已经进来了。
  “你呢?如此你便要与沈家公子订婚?”那声音咬牙切齿,却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我错了。”另一个哑声道。
  “你如此做,有没有想过,我待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白白白白小天使的地雷。
織田信短小天使的手榴弹。

  第三十四章 多情

  “如何?”那人道:“神伤一二月; 也就完了。”她顿了顿; 道:“总比现在要强上好些; 我……你若是男子; 遑论当垆卖酒,就是沿街要饭我都愿意; 可现在呢,你我同为女子; 那些话; 这几日你听得还不够吗?!”
  “那又如何; ”对方冷笑道:“我为何要管别人如何说,如何做?”
  “那安大人的颜面呢?你也不在乎吗?”
  “……”
  “安若;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仿佛这一句话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即便不在乎旁人,那么至亲呢?至亲也不在乎?至亲的颜面也不在乎?”
  “那日我确实与家母坦白; 她只把我带到颜氏祠堂,让我跪着; 让我跪在祠堂里和我爹说; 说颜大人一生直内方外、博文约礼; 却不想身后名葬送在自己女儿手上。”颜歆環低笑道:“我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当真像母亲所说的那样……”
  “你我二人不在乎,可安、颜两家要如何?名门望族,却出了你我这样,”她咬了咬牙,之后的话或许是太不好听了; 她没说下去,道:“这样的东西……”
  不知道是谁拂落了桌上的书,安若许久未言,忽而笑道:“是啊,是啊。我早该明白的,谢谢姐姐提点。也好,那我便祝颜小姐与沈公子,白头偕老,白首不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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