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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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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山说:“公主叫你,你过去是应该的。”
  柳宁欢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穆山的剑,说:“刀剑无眼,刚刚又那么大的烟雾,你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裘信说:“公主这是瞧不起穆山,还是瞧不起清伶姑娘呢?”
  柳宁欢瞟着清伶没说话,她只知道清伶武功高强,但不知道具体强到什么程度。
  穆山亮出自己的剑,上面一道长长的血痕。穆山说:“虽然没有留住,但也留下了些东西。我伤到了那人的手臂,他应该暂时无法用武功了。”
  也是聊胜于无。
  “辛苦了,”柳宁欢说:“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来叶侍郎家里?”
  裘信神情严肃起来,说:“公主说得没错,叶侍郎肯定是突破口,他身上一定藏着很大的秘密。我这就下令把这里封起来,在案件查清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柳宁欢没说话,她想:我知道是什么秘密,我只是找不到证据。
  裘信想了想,说:“或者我跟我爹说,让他来处理。”
  柳宁欢愣了一下,然后想清楚了裘信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们先前算是勉强开诚布公地谈过,裘信隐晦地告诉柳宁欢,她本人并不会站在柳宁欢这边,所以裘信现在在避嫌——而裘宰相本就是裘家当家,他才是真真正正站在柳宁欢这一边的人。
  柳宁欢说:“不如我亲自上门拜访。毕竟裘相是长辈,我这么麻烦他,如果还不上门表达我的敬意,总归是不好的。”
  裘信就笑了一下,说:“公主会这样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柳宁欢问:“什么意料?”
  裘信说:“我还担心,公主会碍于情面,真的把事情交给我来办。”
  柳宁欢愣了愣,这次是真的理解了裘信的心理。
  裘信曾说:如果自己表现得聪明点,她才可能考虑自己的阵营。
  裘信理智,并不会被情感左右。在知道裘信真实立场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真的因为拉不下脸而把安保事宜交给裘信,那就说明自己优柔寡断,完全不具备与赵湛相争的实力。
  这个裘信,竟然在这种地上也要试探一下。
  柳宁欢点了点头,说:“裘相现在在家吗?我现在去拜访,会打扰吗?”
  裘信说:“他卧病在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什么时候去找他都可以。”
  柳宁欢稍微想了想,吩咐道:“穆山在此处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裘信带我回裘府。清伶……清伶跟我一块儿去吧。”
  照着这个安排,几人各司其职。
  走回裘府的路上,柳宁欢为了跟裘信讨论细节,所以走在了中间。
  清伶孤零零地走在右边,一扭头就能看到柳宁欢亮晶晶的眼睛。
  柳宁欢侧着头,跟裘信说话。裘信这个人说话话不溜秋的,偶尔会让柳宁欢无话可说。这个时候柳宁欢就会很不客气地回怼她。
  清伶从没见过柳宁欢这样对待自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不太舒服。
  公主府上上下下,都说公主最宠爱清伶。先前那个“能不能待满两个月”的赌盘已经封了,改成了“清伶能得宠多久”,足以说明柳宁欢待她很不一样。
  可清伶自己却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平真公主”,而是柳班主。
  平真公主骄纵跋扈,这样对自己当然是罕见的。可柳班主从来温和客气,她真的对自己很特殊吗?
  还是说……她与裘信这样针锋相对、有来有往,才算特殊呢?
  清伶眯着眼睛看向裘信。
  裘信注意到她的目光,颇为挑衅地看了回来,还勾起嘴角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柳宁欢却恍若未闻。
  清伶抿了抿嘴唇,拉过柳宁欢的手。
  柳宁欢问题问到一半,有点儿迷惘地看着清伶,说:“怎么了?”
  清伶停顿了一会儿,说:“方才的烟雾有毒,吸多了会导致身体不适。公主你还好吗?”
  除了烟/雾/弹刚刚爆开时有点儿呛鼻子之外,柳宁欢没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清伶这么说,她立刻紧张起来,问:“你刚刚距离烟/雾/弹最近,还打斗了一番,吸得一定比我多吧!你有哪不舒服吗?”
  柳宁欢急急忙忙,拉着清伶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当场检查一番。
  清伶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的不快顿时少了一些。她说:“我还好。”
  柳宁欢松了一口气。
  裘信插话道:“我也没有不舒服,公主不必担心我。”
  柳宁欢头也没回,说:“我又没有问你!”然后叮嘱清伶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身体是大事。”
  清伶说:“嗯。”
  心里的郁闷又少了一些。
  清伶敏感地注意到裘信在看自己,于是也望了回去。
  却见裘信挑起一边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口型似乎在说:赵湛。
  清伶猛地一怔,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
  在裘信的带领下,柳宁欢顺利见到了裘宰相。
  裘宰相长着一张睿智而深沉的脸,脸庞瘦削,眼神深不可测。
  柳宁欢把清伶留在外边,单独同裘宰相谈话。
  裘宰相问她:“听闻公主在春狩中受了惊,微臣身体不适,一直没来得及探望,还望公主赎罪。”
  柳宁欢受宠若惊,连忙说:“裘相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没什么大碍。今天过来,是我有求于你。”
  裘宰相说:“什么事?”
  裘宰相虽然言语客气,但语气和行事都很稳重,没有对柳宁欢过分热络。裘宰相自己心里有杆秤,柳宁欢就安心了。
  柳宁欢把春狩场里发生的事情,和叶友住处遇袭的事情都告诉裘宰相,又说明自己的来意——想让裘宰相安排靠谱的人手,把叶友的住处好好保护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叶友给平真的证据在哪里,所以只好略去不谈,免得裘宰相觉察出不对。
  她也没说阿缪露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隐瞒这一段比较好。
  裘宰相听完,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会替公主安排。只是公主心里可有猜测?”
  柳宁欢斟酌一番,说:“叶侍郎经历这种待遇,一定是因为他掌握了某些人的致命把柄。叶侍郎能接触到的把柄,无非是通过工作和生活两个方面。查一查户部,或者查一查叶侍郎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女人,说不定会有结果。另一方面,就只能期待云大夫能妙手回春。”柳宁欢叹了一口气,问:“我对户部不熟,裘相看看这个方向可行吗?”
  裘宰相摸了摸胡子,却说:“不行。”
  柳宁欢说:“啊……”
  柳宁欢知道自己不是宫斗高手,但被裘宰相这样直接地否定,她还是有点心虚的。她怕裘宰相看出来什么了。
  裘宰相说:“表面上看,叶友只是不幸被误伤。户部内部派系盘根错节,你用这个借口强行要翻户部老底,其他人未必同意。二来,石家与户部牵扯紧密,万一你查出石家的错漏之处,你是罚还是不罚?户部动不得。”
  柳宁欢有些云里雾里,只能勉强理解:户部是一团迷,查起来会有很多阻挠,事倍功半。石家有很多把柄,贸然去查可能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宁欢觉得受教,点了点头。
  裘宰相说:“光是这样直来直去也不行,你得学着平衡派系,跟某几个利益共同体打交道。你从小不爱学这个,以后要勤勉读书,多学学赵湛也可以。千万不能临时抱佛脚,否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裘宰相语气很严厉,有点儿像苦口婆心的高中老师。柳宁欢知道裘宰相当过很长时间的太子太傅——虽然太子后来死掉了,所以并不吃惊。
  柳宁欢吃惊的,是裘宰相似乎也不看好平真公主,对未来充满了强烈的担忧。
  柳宁欢心下奇怪,赵湛治国和御下的能力很强,裘宰相既然这么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要押宝在平真公主身上?


第45章 失火
  裘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 就坐在了大厅里。
  清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安静地像一幅画。
  裘信问清伶:“清伶姑娘喝茶么?”
  清伶摇了摇头。
  裘信又问:“方才清伶姑娘同破岳合作,竟然没能拦下那个黑衣人; 我倒是没有想到。”
  清伶这才正眼看她,问她:“什么意思?”
  裘信喝了一口茶,说:“破岳曾同我说过; 清伶姑娘武功高强,真要打起来,实力可能不在她之下。虽然我不知道她何时知道你的实力; 但我相信她的判断。在我知道的所有人里; 破岳武功最为高强。你同他不相上下; 两人合手却还打不过那个黑衣人,那么那个黑衣人该有多深不可测?”
  清伶没说话; 清清淡淡地看着她; 处变不惊。
  “烟/雾/弹只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如果当时你没有移动; 那个黑衣人是绝对不可能逃脱的。”裘信笑了一下,说:“当然,公主那时候害怕得叫了出来。所以我在想; 到底是清伶姑娘故意放走那个黑衣人呢; 还是清伶姑娘对公主用情至深; 心乱了?”
  清伶动也没动; 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完全看不出来她其实正在飞快思考。
  在此之前,清伶一直以为裘信是平真公主这边的人。一来; 裘信带着平真公主去阳翠楼,同石憧谈谋反的事情;二来,裘信总是贴在柳宁欢身边,像一只怎么都赶不走的苍蝇。
  可裘信刚刚用口型说了“赵湛”两个字,清伶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那个时候就反应过来,裘信也是“公子”的人。
  刚才在路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警告。
  替公子警告自己,不能入戏太深。
  清伶还是没说话。
  裘信笑了一下,摊开手说:“清伶姑娘好像对我很防备,不要担心,我跟你是一边的。”
  清伶说:“裘小姐无缘无故找我说这些,敢问有何见教?”
  裘信说:“公主能力一般,的确不是当皇帝的好人选。我知道你主子只是想要那个位置,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清伶追问:“什么交易?”
  裘信说:“你主子安排的任务,你可以尽情完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甚至可以找我,我帮你拖住公主也没问题。但如果她有危险,你一定要护她周全。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她离开京城,绝对不妨碍你主子的万年基业。”
  裘信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清伶想到柳宁欢曾对自己说过的梦想——买个院子、收收租金,平淡度日。
  那时候清伶以为平真公主在骗自己,可一旦知道平真公主的壳子里住的是柳班主,她就知道这是真的。
  如果柳宁欢真的想那样度过后半生,也绝不可能是跟裘信在一起。
  该跟谁呢?
  这个问题刚一冒头,清伶的心脏就跟针扎似的疼。她立刻停止这个想法,对裘信说:“不需要同你交易,我当然会保护她的安全。还有浪迹天涯的事情,裘小姐不用奢求了,公子不可能放公主离开。”
  特意朝着对赵湛有利的方面想,心头的痛果然缓解了一些。
  裘信笑了笑,说:“如果你主子让你亲手杀了她,你又怎么保护她?”
  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清伶顿了顿,竟是什么都回答不出来。
  裘信又说:“你不让她跟我一起走,就只能留在京城等死。以你主子的性格,她会留下这么一个后患吗?”
  清伶还是不答。
  裘信说:“还有一个问题,那个黑衣人是你安排的吗?”
  清伶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脚步声。
  柳宁欢跟裘宰相聊完,现在出来了。
  柳宁欢伸了个懒腰,说:“你们俩怎么都在这里?聊天吗?”
  柳宁欢警觉地看着裘信,说:“你不要打清伶的主意!”
  这个裘信嘴里没一句真话,虽然很喜欢调戏自己,但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看上了清伶。
  面对情敌,必须严防死守!
  裘信无辜道:“我不敢肖想清伶姑娘,公主信我,我只想当你的入幕之宾。”
  柳宁欢:“……”
  柳宁欢扭头对清伶说:“你注意一下这个人,她说什么都不要信。”
  清伶看了裘信一眼,淡淡点头:“嗯。”
  柳宁欢带着清伶离开,裘信想送到门口,都被柳宁欢严厉拒绝了。
  柳宁欢牵着清伶往公主府走,在路上问清伶:“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清伶想到两人对话,眸色暗了几分,说:“没说什么。”
  柳宁欢观察清伶的表情,总觉得其中有鬼。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内容竟然是关于自己的,于是只好含含糊糊地说:“她这个人一点儿也不可信,她要是对你提了什么要求,你直接拒绝就好。”
  清伶说:“嗯,已经拒绝了。”
  柳宁欢大惊失色,说:“好啊!她果然对你提了很过分的要求!拒绝得好,下次不会让她见你了!免得她肖想我的人,还当面骗我!”
  清伶轻声念着“我的人”这三个字,觉得语言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裘信的确肖想着柳宁欢的人,却不是柳宁欢以为的那个意思。
  清伶说:“公主呢?”
  柳宁欢说:“什么?”
  清伶说:“公主叫我不要信她、不要接触她,那公主呢?公主信任她么?”
  柳宁欢嗫嚅道:“……说不好。”
  清伶停顿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公主也不要信她。”
  柳宁欢停下脚步,突然觉得很奇怪,因为清伶的语气太郑重了。
  清伶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清伶跟着柳宁欢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柳宁欢。
  清伶长相精致,还恰恰是柳宁欢最喜欢的那一种类型。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就像浩瀚无垠的星空,因此充满着无限的吸引力。
  柳宁欢渐渐看痴了,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脱口而出道:“你真好看……”
  清伶垂下眼帘,姿态竟然有些仓皇,说:“也曾有人对我这么说。”
  柳宁欢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你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都说过。”
  柳班主这么说的。柳班主还说:你值得很多人喜欢。
  可清伶觉得柳班主说错了,因为至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人真心喜欢自己而已。
  想到未来那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情敌,柳宁欢觉得惆怅,于是继续往公主府走去。
  没想到清伶拉住了她的手臂,追问道:“公主还没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柳宁欢冷了。
  清伶说:“不要相信裘信。”
  “啊……”柳宁欢犹豫了一会儿,说:“比起她,我肯定更相信你。”
  到底没给出确定的承诺。
  但这样就够了。
  清伶就着这个姿势,顺势牵住了柳宁欢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姿态。
  柳宁欢发现,清伶最近的亲密姿态多了很多。是为了证据吗?
  柳宁欢有点难受,但感受着手心里温凉的触感,还是败在了美色面前。
  如果清伶在算计自己,那自己趁机占占便宜,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也没什么问题?
  柳宁欢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沉溺在美人的体香里。
  越是接近公主府,人潮就越是躁动。
  柳宁欢看着很多人拿着盆和桶往前面跑,忍不住问:“怎么了?失火了吗?”
  有个路人听到她的疑问,多嘴回答道:“是啊!公主府失火了!大家都在救火呢!”
  柳宁欢跟清伶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前面跑。
  隔着好几排房子,柳宁欢就看到了熊熊大火。火势似乎挺大,柳宁欢忍不住想:是黑衣人的同伙么?冲着叶友来的么?
  叶友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烧死了吧?!
  柳宁欢跑到公主府前,发现街上有很多人,都穿着府内仆役的衣服,正在专心致志救火。
  柳宁欢不在,公主府就是管家和丫鬟当家。管家正在指挥仆役有组织地灭火,丫鬟则是拿着一份花名册,正在核对人数。
  柳宁欢抓着丫鬟问:“翠丫!怎么回事?怎么失火了?”
  丫鬟道:“公主你回来了!还好你出去查案了,不在府里!”
  柳宁欢问:“叶友呢?”
  丫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一道阴郁的声音。
  阿缪露说:“是冲着我来的。”
  柳宁欢愣了一下,才想起阿缪露也在府里,也是某些人的目标。
  阿缪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把自己放在心里,于是眼神变得更加可怖了,说:“你第一时间没问我。”
  柳宁欢尴尬道:“那啥……叶友卧床不起,是个病人嘛……”
  阿缪露捏着柳宁欢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忘记我了。你没把我放在心上。”
  柳宁欢叫苦不迭,正在这时,清伶挥开了阿缪露的手,冷冷道:“既然阿缪露姑娘没事,那我们还是关心正事吧。”
  阿缪露阴鸷地看着清伶,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
  柳宁欢连忙解围,问丫鬟道:“叶友呢?”
  丫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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