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生如逆旅-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穿救生衣,准备下水!”
  “是!”
  在别人还拿着计算机按当前最大水流流速的时候,顾衍之已经给出了结果,程度单手拎起了一个沙袋砸在她面前。
  “怎么样老伙计,要不要合干一票?”
  顾衍之摇头:“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巩固堤坝”
  程度不再跟她多废话:“指挥部给了我们最后期限,四点会有大到暴雨”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五十分,我们最多只有两个小时安放好zha药,我需要你的帮忙”
  顾衍之停下手上的动作,还没等她回答,远远地她的队员跑了过来:“报告,隧道里坐标159。70发现生命迹象,是否开展救援行动,请指示!”
  顾衍之摘下手套没理程度:“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给我看一下”
  消防员把IPad上的图像放大给她看,红外线显示有一大一小两个小红点在闪烁,刚好位于尚未清理出来的隧道后半部分。
  “一班二班带上救援工具准备出发,三班四班留下来继续作业”
  她头也没回大步流星离去,程度在她身后拖长了声音喊:“你总是这样每个人都想救,结果却死了更多人,你有没有想过,大坝决堤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的陆医生,顾衍之,你分一下轻重缓急好吗?!”
  作战靴在泥地上停住了,顾衍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了拳。
  天色逐渐转晴,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倒是对救援工作十分有利。
  一小队消防员拿着救援工具鱼贯爬进了洞口,几个医生拎着急救包也跟着爬了进去。
  救灾总指挥从帐篷里出来抽根烟的功夫,隧道口已经架起了柴油发电机,他皱了皱眉道:“那是在干嘛呢?”
  “隧道里又发现了生命迹象,消防队和几个医生带队进去了”
  “胡闹!现在全部的工作重心都应该转移到大坝的巩固上,医疗队不是早就撤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去,让他们都给我回来!”
  听见来人这么说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消防员梗着脖子道:“那里面还有活人的意思就是不救了吗?”
  “这是上级的命令”穿着猎人迷彩的士兵冷着脸道。
  “还有医生,命令你们即刻撤退”
  眼看着生命探测仪上的那两个小红点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于归急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不走,别拉我,诶……你们干嘛!”
  来人打了个响指,二话不说站在他身后的士兵纷纷上前来架住了她的胳膊。
  “解放军同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徐乾坤见势不对,腆着脸凑了上来。
  即使他胸前挂着领导的职务,那一行人根本不为所动,涂着迷彩的脸上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放手”冷不防一道冰冷的声线插了进来,陆青时的体能不差,直接劈手把于归的袖子夺了回来,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两道同样锐利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陆青时微抬了下颌,那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神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对方唰地一下拔出了枪,冰冷的枪口抵上了额头。
  背上生了一层毛毛汗,于归吓得不敢动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青时一点一点把对方的枪口拨歪:“我不知道你在军队里是什么级别,但在医院的话,你这种级别的,还不配跟我说话”
  “你——”涂着迷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的肩上挂着列兵的军衔。
  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贵姓?”
  “免贵,姓陆”
  男人眯着眼睛瞅了一下她的胸牌,露出一丁点儿让她稍显迷惑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放开他们”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你们的救援行动被允许了,但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会炸开大坝泄洪,不想因为山体滑坡死在里面的话,就快一点”
  陆青时没理他,转身吩咐众人:“刘青云,陈意,郝仁杰跟我进去,徐主任和秦喧就待在外面接应吧”
  “陆老师,那我呢?”于归拎着急救包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待在外面”
  “我……”她还想说什么,秦喧一把扯住了她的背包带子:“你就别进去添乱了,他们几个人去还能速战速决”
  于归抿紧了下唇,任由她把自己的背包扯下来交给陆青时。
  “注意安全”
  “好,放心吧”
  陆青时一手撑住了洞口的岩石,正打算越过去的时候,还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和陆院士是什么关系?”
  她头也没回扎进了黑暗的隧道里:“没关系”
  “这样吗?老陆的孙女都这么大了?果然我们已经老咯……老咯……”年过半百的老人要坚守到泄洪成功的那一刻才撤退,此刻得了片刻歇息的机会,在帐篷里烧了一壶浑浊的江水沏茶。
  这位老人生过一次大病,是陆院士亲自主刀做的手术,后来又年年去复查,一个是医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是久经风霜的政客,一来二去的,竟也慢慢成了朋友。
  他知道他那位老朋友有个心病:远走海外下落不明的孙女。
  陆青时不知道的是,这位老人在她尚在襁褓里的时候,还曾亲手抱过她。
  又送走了一位伤员,帐篷里还剩下两位轻伤员,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是骨折已经打好了石膏,再等救护车回来一趟就可以全部拉走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撤退回去做短暂的休息。
  徐乾坤舒了一口气,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吩咐手底下的小医生:“去,再把东西点一遍,等救护车回来我们立马就走”
  “好勒”小医生一溜烟跑了出去站在营地大门口翘首以盼。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喧在替病人做着最后的检查,拿听诊器压在了年轻人的胸口上。
  “没有,谢谢大夫”好看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到优待的,这年轻人微红了脸跟她道谢。
  秦喧抿唇一笑,替他掖好被子:“得了,好好休息吧,一会救护车来了就送你们回医院”
  她说罢又起身去察看另一位老太太的情况,老人头歪在枕头上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秦喧轻轻掀开了她的被子。
  向南柯掀帘进来:“秦——”
  秦喧屈起食指压在唇上:“嘘,闭嘴”
  “喔,好,那你出来一下吧”向南柯也压低了声音。
  那年轻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秦喧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出去。
  “什么事赶紧说”
  “听于归说你没吃午饭,这个给你,快吃吧”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糯米鸡,包在荷叶里还散发着热气。
  秦喧的目光被勾过去,落在那张笑得十分好看的脸上时,又重重冷哼了一声:“不吃,滚蛋”
  “真的?喔,那我拿去给于归吃了,她刚说没吃饱挺饿的……”向南柯脚尖转了个方向,眼看着她的糯米鸡就要落进别人的肚子里,秦喧劈手夺了过来。
  “没下毒吧?”
  向南柯老实摇头:“没有,下了chun药”
  我靠!
  秦喧一口糯米卡在嗓子里咳了个天翻地覆,眼眶通红,眼泪水都呛了出来。
  向南柯替她轻轻拍着背顺气。
  秦喧用哆嗦的手指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恨!”
  “还有多远?”走着走着,因为光线太过昏暗,陆青时不得不扶了一下石壁缓了缓。
  “快了,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消防员拿着生命探测仪加快了脚步,一行人不得不跟上。
  “陆姐,你还好吧?”陈意跟在她身边悄悄问了一句。
  “没事”陆青时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一张增城的高铁票”她从钱包里抽出最后几张红票子,塞进柜台的缝隙里。
  售票员接过来打印票据:“身份证出示一下,增城那边据说雨也大的很,还往那边跑啊”
  方知有接过车票和身份证塞进钱包里,微微低头:“谢谢”
  随即转身没入了拥挤的候车室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于归长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同事。
  “于归,救护车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再去检查一下有什么东西没带吗?”
  “好”于归应了一声,又钻入帐篷里。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埋头整理着东西。
  “纱布,四十包,肾上腺素一箱,多巴胺两箱……”对着清单数到一半的时候,于归又从病床下捡起来了两支没用过的肾上腺素扔进箱子里。
  抬头的时候看见雪白床单上濡湿了一块,于归皱眉,顺着老人的身体看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脑门冷汗,手探进被窝里,是湿冷湿冷的。
  “老太太,老太太,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口申口今了一声,手颤颤巍巍捂上了胸口,紧紧闭着眼睛:“胸……胸口痛……”
  骨折伤的是脚,怎么胸口突然痛起来了,于归赶紧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压了上去。
  “别动,您躺好,来人啊,快做个床旁心电图”
  护士赶紧推着仪器跑了过来。
  秦喧把听诊器甩上脖子,唇角还沾着糯米也跑了进来:“什么情况?”
  “冷汗,发热,失禁,持续胸痛……”
  “心电图出来了!”护士赶紧把检查结果扯了出来递给她们。
  “窦性心律,心动过缓伴不齐,先开放静脉通路,滴注多巴胺,去叫徐主任过来”
  秦喧的专业不在此,只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徐乾坤听闻消息赶紧跑了过来。
  于归看着心电图的结果皱起眉头:“没有明显的下壁ST段的抬高……”
  又趴在了老太太耳边问着病史:“之前得过什么病?吃过什么药?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病史?”
  这个时候老太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努力张着嘴哈气,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唇色变得青紫。
  “不好!”徐乾坤赶紧扑了上来:“除颤仪准备”
  话音刚落,心电监护仪尖锐地响了起来,两条波段同时归零。
  于归捋起了袖子开始做胸外按压。
  一边按一边回头看着监护仪,于归咬紧了下唇,摇摇头,从床边退开。
  徐乾坤拿着除颤仪压了上去:“第一次除颤准备,充电200J ,充电完成,闪开!”
  老人干瘪的皮肤被紧紧吸了起来,又重重弹了回去。
  秦喧接上继续做胸外按压:“肾上腺素5mg经过导管向静脉投药,于归,开放气道”
  “我知道了”于归从床旁的医药车里抄起了气管套和喉镜一起放入了老太太的喉咙里,插到位置然后拔出了内芯,拿胶带缠了两圈固定好。
  心电监护仪上依旧没有起色,她不禁咬了咬牙道:“要是在医院能做个血管造影就好了,我估计是冠状动脉栓塞”
  徐乾坤满头大汗在除颤:“去问问他们救护车还有多久能到?”
  小护士跑出去打了电话又满脸焦急地跑了回来:“说是山体滑坡堵路了,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
  “艹!”堂堂的科主任忍不住也爆了粗口,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帐篷砸得噼里啪啦的。
  一台在医院里简单的冠状动脉造影下微创血栓抽吸术在荒山野岭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床旁X光显示至少有两根血管堵塞了,别说一个小时,一分钟患者都等不了了。
  于归从托盘里抓起手术刀,被人一把夺了过去:“你干嘛?!”
  徐乾坤怒吼,她也站了起来吼回去:“我要开胸取血栓,再耽搁下去她就死了!”
  辞职带给她的底气大概就是能跟徐乾坤正面刚了。
  对方也没想到她会直接跟自己对着干起来,一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秦喧把两人隔开:“于归你有把握吗?”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半晌,咬紧了下唇摇摇头:“没有……我做过单支血栓抽吸术……双支的没把握……”
  “你做吧,我们协助你”秦喧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着徐乾坤道:“徐主任,给她一个机会吧”
  她又看了一眼已经休克的患者:“这老太太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来,也给她一个机会吧”


第82章 爆破
  “开胸器”护士给她递上了器材。
  简陋的照明设备下,几个脑袋凑在了一起; 徐乾坤拿镊子撑开了皮肤;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喧拿着引流器接上了。
  于归深吸了一口气:“止血钳”
  “徐主任; 帮我打开这里”于归一边说着;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咬着牙处理着左侧冠状动脉。
  “好”徐乾坤着手处理右侧冠状动脉; 但当小心翼翼挑开复杂血管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怔了一下。
  从刚刚就开始的溶栓治疗效果并不好; 而且病人回旋支的远端近端都有非常严重的狭窄; 即使把血栓抽吸出来,也会发生二次栓塞危及生命。
  秦喧皱起眉头:“咱们这次来带心脏支架了吗?”
  护士神色黯然地摇摇头。
  人能想到会在野外做这么复杂的手术呢?
  没有心脏临时起搏器; 没有体外循环,没有心脏支架……
  风险太大了。
  徐乾坤放下手术刀,他不能陪着于归胡来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虽然很遗憾; 但我们都尽力了,关腹吧”
  于归微微阖上眸子; 陆青时的脸与白纸黑字映入脑海里。
  “没有心脏支架的情况下怎么做心脏搭桥?”
  那是一次查房后的小结会议; 面前的ppt放大了病人的ct断层扫描结果。
  陆青时拿着遥控器侃侃而谈。
  图像与话语形成了巨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里,于归皱着眉头梳理着它们。
  秦喧看她一眼:“于归……”
  “做还是可以做的; 用人工血管置换掉狭窄的冠状动脉,但是我个人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因为它对医生的手速要求非常高,众所周知冠状动脉承担了流向心脏50%的血液; 一旦发生出血的话,就会像这样——”
  陆青时按开了ppt,井喷式的出血洒在了屏幕上,光是坐在下面看着,于归就出了一身毛毛汗。
  有人举手提问:“陆主任,需要在多长时间内完成人工血管的置换患者才有存活的机会呢?”
  “三分钟”
  “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呢?”于归咽了咽口水。
  “我是百分之百,你们的话……”医生用手撑在了讲桌上,唇角有一丝轻蔑的弧度,目光若有若无瞟向了于归。
  那是她刚刚到仁济医科大规培的第一个月。
  “还是不要做了,是在害人”
  于归把头埋入了桌子里,缩成了鸵鸟。
  沾满血迹的手从托盘里抓起了手术刀,那双眸子睁开,是一如既往的坚定,那种眼神他曾在陆青时身上看过。
  “拿人工血管来”
  小护士犹豫着,于归抬头突然吼了一句:“快点,不然人就要死在台上了!”
  徐乾坤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目呲欲裂:“你要干什么?!”
  “用人工血管置换掉冠状动脉狭窄的地方”于归一把拂开了他:“您不做可以出去,这件事与您无关,不会让您承担一星半点儿责任”
  “有胆识!”徐乾坤气得不行,一把摘下自己的手术帽扔进医疗废弃物箱里,气冲冲掀了帘子出去。
  “但你别忘了,你不是陆青时,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患者不是你拿来练手的工具!”
  人工血管很快被取来了,于归拿在手上比了一下长度,用手术剪剪下合适的一截,看一眼秦喧:“你也出去吧,这是我一个人的……”
  秦喧二话不说站上了一助的位置:“难道你陆老师没告诉过你,手术台上,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
  麻醉医点点头:“于大夫,快点吧,血压要拉不住了”
  于归眼里溢出一点儿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你们”
  她的技术或许不如陆青时那般出色,可她有一颗始终牢记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心。
  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用尽毕生所学,救死扶伤。
  “血管钳”护士把擦干净的血管钳塞进她手里。
  于归夹闭了上方的主动脉:“再来一把”
  齿轮严丝合缝咬住了血管。
  于归深吸了一口气:“组织剪”
  她握着组织剪的手有点抖,秦喧看她一眼:“别怕,虽然我的专业不是心脑血管科,但当年也在大外轮转实习过,基本手术操作技巧还记得,出血的话我会帮你”
  “好”于归有些感激她,此时此刻,孤立无援的境地里,秦喧的存在给了她莫大的安慰支持与勇气。
  于是一剪刀下去,所有人屏息静气,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滞。
  麻醉医悄悄舒了一口气:“生命体征平稳,血压还拉得住”
  于归微微阖了一下眸子:“擦汗”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大汗淋漓,穿着数十斤的手术衣背心湿了一大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