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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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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自流等了片刻,确定没有人来查看情况才松了一口气。他此时蹲在地上,便抬头看着这张厚重的书桌。张震丘位高权重,家底厚实,这一张书桌的厚度足有一个拳头厚,可是又怎么会发出这么清脆的声音?就好像是空心的一般。
  江自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直接钻进了桌底下,天色太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便伸手去摸。这一摸,果真在桌子底下摸到了一个缺口。
  江自流神色一喜,小心翼翼地扣住了那缺口,然后一拉,就感觉到了木板松动了。他不由得停住了呼吸,慢慢把木板放了下来。
  木板有点重,江自流保持着平衡,拿下来一看,木板上面有两本东西,蓝色的封面没有写字,但是厚重的感觉,和那明显翻得多之后陈旧的模样,无不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江自流心跳骤然加快,他连忙翻动了一下,但本就在桌子底下,实在是太暗了,看不清晰。
  他一咬牙,干脆两本都藏在了胸前。沉重的账本坠得他的衣服都要兜不住了。江自流却来不及理会,动作迅速地把木板重新镶嵌了回去。而这时候,不知何处开始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快天亮了!
  江自流额头上再次冒汗,加快了速度。他小心地从门口出来,谁知那守着门口的仆人悠悠醒来了,正揉着眼睛。
  江自流余光一扫,自己来不及跑了。他也是果断之人,立刻上前捂住了那仆人的嘴,那仆人立刻就要挣扎,然后就被江自流用力一拧,竟然活生生被拧断了脖子!
  江自流分明听得了仆人们开始起来走动,太尉府开始苏醒了。阴狠之色从他的眸中闪过,他把仆人做出倚着柱子睡觉的姿态,然后直奔回自己的院子。
  仆人一死,待得天大亮之时,必定会发现,到时候内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就无法掩饰了。丢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张震丘肯定彻底盘查,那么自己有极大的几率会被查出来!
  太尉府防卫森严,要不是自己是“内贼”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得手。但要是自己想要趁着还没天亮出门,那必定是会被当场围住,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脱身还是两说。
  江自流是亲眼见过太尉府中的防卫的,那些全都是高手,单打独斗自己或者能赢,但是一旦被三人围住,自己必定没法逃脱,他不敢冒险。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他动作迅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黎明前的黑暗,让他只看得见跟前的些许地方。江自流把衣服脱下来反过来,穿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张歆的声音。
  “自流?”
  江自流身体一僵,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一边加快速度穿着衣裳,一边应道:“怎么了?”
  “你怎么起来了?”张歆的声音明显充满了迷糊,还没有睡醒。
  “起来喝水。”江自流把衣服扣上,从容地朝床那边走去。
  “好冷啊。”张歆嘀咕着。
  “我抱你睡就不冷了。”江自流从容冷静,甚至于语气之中还带着一点平日里的风流韵味。他掀开被子,把张歆抱进了怀里,只有那一双眼睛,透露出了他的紧迫来。
  张歆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在江自流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片刻后觉得暖和,又睡了过去。
  江自流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上方。好像他怀里没有那一张从书上撕下来的纸,没有还在箱子旁的那两本东西。
  天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来,江自流终于躺不住了,轻轻推开了张歆,穿好衣裳,然后把那两本东西,一本放在怀里,一本藏在袖子之中,再披上大氅,从容地走出了房间。
  幸亏冬日里衣服都厚,一本账本放在怀中才不明显。他双手伸进两袖之中,唇角又开始了上扬,朝着太尉府偏门走去。
  这个时辰太尉府中走动的人都不多,一些仆人见着姑爷起来了,都很是诧异地看了过去,这才见礼。
  江自流懒洋洋地说道:“去,吩咐马厩的人牵匹马来,我要去给夫人买吃的。”
  仆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去吩咐人牵马去了。自家小姐和姑爷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好的时候两个人要好得江自流去给她买吃食也不少见,不好的时候又吵得跟个仇人似的。
  江自流慢悠悠地朝偏门走去,守着偏门的小厮客气地行礼,“姑爷,怎么今日起得这么早啊?”
  “赏你的。”江自流手里拿着一颗碎银丢了过去。那小厮拿在手里脸上都笑开了花,“谢谢姑爷,谢谢姑爷。姑爷这一定是去给小姐买吃食了,姑爷真是太体贴了。”
  江自流便又把双手拢在袖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小厮,“倒是个机灵的。”
  那小厮嘿嘿傻笑,过了一会儿,马儿牵过来了,那小厮勤快地上前拉住马,“姑爷请。”
  江自流不客气,拉住缰绳翻身上马,潇洒俊逸得很。他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厮,唇角的笑容似乎带了一些难以言语的意味,“我走了。”
  “姑爷慢走。”
  江自流不再说什么,一踢马肚,轻喝一声,“驾!”
  马蹄声在这宁静的街道上响起,起先马儿跑得并不是很快,但太尉府消失在跟前之后,江自流猛然加了速度,疾驰了起来。
  “驾!”
  跑了好一会儿,江自流勒住了马,跳了下来。此时他的位置正是对着城门那一边,他便用了内力,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马肚上,“驾!”
  马儿嘶叫一声,撒开了马蹄就朝着城门那边的方向跑去,而江自流则是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拉着他,平静地朝柳府方向而去。
  而在江自流逃脱了太尉府之中,天彻底大亮了起来。忙碌着的仆人突然发现都这个时辰了,书房门口的那阿生还没睡醒过来,一个婢女就走了过去,叫道:“阿生哥,快点起来啦,不然被老爷看到就惨了。”
  阿生没有反应,那婢女便推了他一下,“阿生啊!!”
  却是阿生的身体往后一倒,才看见了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分明是死了!婢女顿时尖叫了起来,打破了太尉府中忙碌而有条不紊的清晨。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福伯嘴唇都颤抖了,他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张震丘的房间,一把跪了下去。
  张震丘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管家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擅闯进来,怕是真的出了大事了。张震丘心底萌生了不好的预感,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书房门口守夜的阿生,被人杀了!”
  张震丘身体一震,一股寒意就从背后涌了上来。原本还有一些尚未清醒的酒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几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伸手一抓旁边的衣服,边快步走边穿上,“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身体情况倒是刚死了没多久。”福伯也是知道内书房里必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也是急得直冒火,张震丘大步走着,他追不上便一路小跑着。
  张震丘沉着脸,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立刻推开了房间门,大步朝着书桌走去。他动作迅速地拉开了书桌底下的暗层,但是今日的手感轻盈得很,没有了一丝沉重感。
  张震丘的心直接沉到了海底,伸手一摸,果然板子上没有了任何东西,账本被偷了!
  张震丘瞳孔骤然放大,猛然一掀书桌,怒喝:“混账!”
  书桌被他巨力翻起,然后“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个桌角都被砸断了,横飞了出去,撞在了一个花瓶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这两声巨响吓得听到声音的人都战栗了起来,而张震丘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架面前,准确无误地拿到了那本天下无永不落帝国,这一看,那后页被撕掉了的痕迹是如此明显,让他竟然一个手抖,书掉在了地上。
  这人是谁!到底是谁!竟然如此清楚自己内书房的结构,连这里的秘密都能够探查到!张震丘想起了上一次祠堂门口的锁有被动过的痕迹,一定是同一个人!
  一定是内贼!
  张震丘愤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可是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着一股恐惧的感觉袭上了心头。这些都被发现了,这些可都是足以杀头的东西,现如今,他还能怎么做
  这贼人虽然偷了东西,但是未必出了府,要知道,整个太尉府防备森严得堪比皇宫。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悄无声息地出去,都不可能。
  张震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快步走了出去,面容狰狞地说道:“给我把府中所有人都叫到跟前来,若有不从,杀无赦!”


第91章 
  而就在张震丘要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的时候,江自流所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柳府的侧门。早有人守在门口边上,见着马车立刻打开了门,直接把马车迎了进去。
  进了院子之后,江自流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这是第一次登门,却也顾不得看周遭的东西,问一旁的小厮,“你们小姐呢?”
  “小姐在书房里,公子这边请。”小厮快步在前领路,一路穿过游廊,过了拱门,一个静雅的院子便出现在跟前。守在书房门口的谷雨一眼看到了江自流,便推开了房门,把江自流迎了进去。
  书房里,柳斐然在书桌前坐了一夜。昨夜从宫中出来,她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毫无睡意的她便干脆在书房里看了一宿的书。
  门推开,柳斐然便抬起头来,江自流跨步而入,一贯风流的他,此时也是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
  柳斐然心中大定,便微笑了起来,“看来大功告成了。”
  “未定。”江自流摇头,一向自信的他也有忐忑的时候,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榻上坐了下来。
  柳斐然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此话怎讲?”
  “东西到手了,但不曾留意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把柄。”江自流眉毛微挑,先是从袖子里拿出捧了一路的账本,再从怀中掏出另一本来。马车上他没有动,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全程装作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柳斐然捧起一本翻开看来,只是一眼,她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是账本,肆丞四十三年,这一本,是从他成为太尉时候记起的,直到承启二年,也就是说,八年前。”
  听到确实是账本,江自流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这账本有没有问题?是否能够把他定罪?”
  “问题大着。”柳斐然飞快翻动着账本,“这一笔,肆丞四十四年八月中,收封州郡守方文定白银三十万两。一个普通的郡守竟能拿出三十万的白银,哪怕是世代经商,也不敢如此财大气粗。”
  “从这里可以看出,封州当时应该就落入了太尉的掌控之中了。还有这一笔,承启一年,收前将军石烈珠宝一箱,合计折银二十万。在这之前石烈与太尉不曾有来往,却突然如此大手笔,一给便是二十万两,而第二年,徐大将军便战败了。”
  柳斐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她继续翻着,就看到了第二年,石烈送给了太尉良田千亩,商铺五十间,还有黄金十万两。实在是,太大手笔了。
  江自流也在翻看着另外一本账本,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那亲爹竟然也给太尉送了礼,虽然不多,只是万两,但也不少了,他这是干嘛来着?”
  “是什么时候?”
  “承启五年。”
  柳斐然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为你那死去的弟弟谋差事,当年江公子不爱读书,只爱舞枪弄剑的,江大人便从太尉那边想讨个门路。”
  “呵。”江自流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柳斐然又翻了几下,把账本合上了,笑了起来,“够了,只要有这一本账本,就足以让他没有翻身之地了。”
  “还有一样东西。”江自流这时候才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撕下来的纸来,“你知道天下无永不落帝国吗?这张纸就是从上面撕下来的。”
  “知道,讲的是元国旧事。”柳斐然长眉一挑,便知道了此物应该和元国有关。她接过纸张,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摸索着,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柳斐然起身到一旁拿出了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把纸张表层刮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来。摊开一看,字体细小,笔迹却豪放不羁,好似有一股杀机在里面蕴藏着。
  江自流见她打开,便问道:“里面写了什么?”
  柳斐然神色凝重,轻吐了一口气,“张震丘乃德鲁王爷最小的儿子,乃元国旧人,此信乃是他与元国部落首领花柔基的往来,花柔基应允,元国统一之后,封他为异姓王。”
  江自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那这封信”
  柳斐然低头看着落笔处花柔基的红色印玺,“他乃德鲁王爷后裔绝不能暴露出去,否则我国颜面尽失。但是后面的内容却可以告之天下,通敌叛国,必死无疑!”
  江自流如释重负,懒洋洋地便歪在了榻上,随意地摆摆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乏了,你家可有休息的厢房?”
  “少不了你一个房间。”柳斐然把信收了起来,“我要通知殿下出兵,你要是还能睡得着的话,我就让人带你去休息。”
  江自流掩嘴打起了哈欠,“好,我去睡觉了。”
  柳斐然颔首,让人把他带走。她走到院子跟前,拿出准备好的信号弹,朝着天空的方向放了出来。信号弹略显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然后在空中发出“砰”的一声,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散开。做完这件事之后,柳斐然则是换上了朝服。
  府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长得还分外好看,留在府中歇息下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柳母耳中,让柳母捻着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诧异地反问:“你是说,斐然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乳母点头,“是啊,老奴亲眼所见,那男子看着倒是比身边人高出半个头,只是穿着大红衣裳,老奴只看到个背后,倒是没看清楚样子来。”
  其实乳母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大红衣裳之下,走路还极其风骚,走出了一种他浪荡的感觉,光从背影看,就觉得不太正经。
  柳母愣了愣,旋即便掩嘴笑了起来,“好好好,这孩子一心扑在朝政上,我还以为她是真一点打算都没有。既然留了这男子下来,你们便好生招待着。”
  乳母有点犹豫,毕竟江自流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夫人,这陌生男子留在府中,不是很好吧?”
  “斐然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男子,不曾见半点羞涩。我怕的是她一直都不肯成亲,现下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男子亲密一点。”柳母简直都要抹起眼泪来了,“她都十九了,我十九的时候,她都会跑了。”
  乳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毕竟小姐平日里醉心朝堂,无心成亲倒也是事实。也罢也罢,好歹先观察观察,看下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才是。
  江自流可不知道竟然会被误以为是柳斐然的“相好”,他不过是因为急着要给东西柳斐然,才直接冲了过来。而现在太尉府绝对不能回去,而江府则是不知情也懒得应付,所以干脆就在柳斐然这里歇了下来。
  柳斐然也不知会这样,她换上朝服之后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出发了。按照原计划,本就是江自流盗取机密,柳斐然接应,初玉尘在宫候着,若是证据确凿,则释放信号弹。一旦信号弹发出,已经得了陛下圣旨的初玉尘则是立刻带领士兵出发,与柳斐然汇合,把太尉府包抄了。
  初玉尘昨夜虽然喝了酒,但是此时的精神十分不错,神采奕奕,饱满得很。她早早换上了太子常服,站在一处空地上看着柳府的方向,等着消息。
  果然,一听到声音,看到那散开的烟雾,初玉尘眼睛顿时发亮了起来。一向沉稳的她居然是一蹦而起,兴奋地叫道:“来人,出兵!”
  “是!”
  初玉尘骑上自己的小马,领着头出了宫,倒是威风凌凌得很。走出宫门来这段距离让她恢复了冷静,小脸上便是端着满满的严肃,领着一众将士,竟然也不违和。
  “目标,太尉府,驾!”初玉尘低喝一声,一夹马肚跑了起来。
  “是!”后面的士兵大喝回应,全部都提起缨枪跑了起来,一时之间,街道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那盔甲摩擦的威严声音。
  一路奔着太尉府而去,果然在途中见到了柳斐然,柳斐然朝她微微一笑,初玉尘便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人并肩跑在了一起。
  而太尉府中,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张震丘召集了所有人。他阴沉着脸焦灼地走来走去,整个院子堆满了人,还没睡醒的几个子女都一脸茫然地被拉过来了,儿子们都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发一言。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了,张歆困乏地发起了脾气,“爹,你把人都叫过来是干嘛的呢?大早上的,女儿都还没睡醒呢。”
  张震丘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没有说话,他沉着脸色又走了两步,却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回头问道:“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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