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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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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斐然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陈侗那晚回府的时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也正在想办法打探他姐姐那晚是不是真的在找他。只要这两点查出来,就知道这件事和陈侗有没有关系了。”
  “我们还有一件事可以做,这比我们在这干等消息都要快。”江自流轻笑说道,他斜着身体看向柳斐然,缓缓说道:“柳大人,我们不妨……夜探陈府。”
  夜探陈府不失为一种办法,虽然探寻征西将军的府邸估计没那么轻松,但是以柳斐然的身手,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
  柳斐然见江自流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温柔得很,只听得她柔声说道:“江公子这是准备色诱陈府中人么?”
  江自流一愣,“什么色诱?我说的是夜探,柳大人这是没有穿过夜行衣么?”
  “可是江公子现在还能翻墙么?”柳斐然人畜无害地问。
  江自流一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家里那老不死的下药了,武功尽失。他愤怒地啪地一声收了扇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柳斐然埋汰了。
  她和宫里那个小恶魔,果然是蛇鼠一窝!


第40章 
  到了夜晚,在外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上报的消息让柳斐然精神振奋了起来。那天晚上陈侗的离开是在亥时六刻,当时青楼中有人看见。而他离开房间去上茅厕时候则是亥时二刻。据他表述的是他在上茅厕的时候突然听闻姐姐找他,故而仓皇回府。
  上茅厕需要四刻时间?这显然并不合理。很明显,当时他在青楼里面有别的图谋。可惜就是没人看到他重新进入到房间里面,否则就凭这一点,就能推翻何有为是凶手这件事了。
  柳斐然换上夜行衣,决定再去征西将军府探访一番。
  征西将军镇守西边国土,并没有在祁城中。他有三儿两女,大女娶了丈夫住在将军府中,小女嫁到了凉州城,大的两个儿子则是跟着父亲镇守边关,小儿子便是陈侗了。
  而陈侗自幼父亲不在,母亲宠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家中大姐发怒,故而才有他慌忙回家一说。
  柳斐然施展轻功越过将军府的墙,小心躲在树冠之中,听得过往仆人说话,得知了陈大小姐的位置,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那儿去了。
  陈大小姐正书房里算账,眉目颇为硬朗的她不算十分好看,但却有一股很多女子所没有的大气。一旁她的丈夫站着一边研磨一边看书,眉清目秀的样子,倒和陈大小姐颇为般配。
  “唉,这一笔账又是乱七八糟的,下面到底是怎么干活的?”陈大小姐抱怨说道。
  “他们不是一向如此么?你该好好收拾一下了,不然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丈夫声音温和说道,但语气中也没有明显的附和妻子,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正在找时候呢。”陈大小姐放下笔来,给自己揉了揉肩。丈夫体贴地放下书来,站在她身后,“你也别太劳累,有些东西,你该交给别人做了。”
  “能交给谁呢?我们的孩子年纪还不够大,而我弟,呵,烂泥扶不上墙。如果真交给他,恐怕这陈府就会被他搬空。”
  “不要太纵着他,慢慢来,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再说吧;”何大小姐挥了挥手,然后捧着自己丈夫的手,她有点愧疚地说道:“让你嫁给我,委屈你了。可惜我爹不答应让我们的其中一个孩子跟你姓,不能继承你们潘家的烟火。”
  “这有何所谓?日后我妹妹娶个丈夫,我潘家的姓氏也一样能传下去。”丈夫无所谓地说道。
  两夫妻声音越来越低,似是说了一些甜言蜜语。柳斐然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他们提到那一夜的事情。反倒是那丈夫离开了书房,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柳斐然见在这里听不到有用的消息,便施展轻功找到了陈侗,跟在了他的身后。陈侗似无聊至极,一个人站在湖边,他踢着地上的石头,虽看不到脸,但给人感觉又有一丝焦虑。
  好一会儿,才见有个仆人匆匆走了过来。陈侗听到脚步声激动地回头,抓住他问道:“得手了吗?”
  仆人神色虽有点慌张,但还是冷静地点了点头,“得手了。”
  “太好了。”陈侗松了好大一口气,好似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他连腰杆都弯了下来,又问:“他有没有说别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陈侗的声音是越来越低,湖边较为空旷,柳斐然躲在假山后边,本就听得不太清楚,此时更是模糊不清。
  “他说,事情结束之后再给。”小厮说道。
  陈侗一下子神色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声音都克制不住,“该死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回头屠刀李就杀上门了,若是被我姐知道,我会没命的!”
  小厮也是一脸菜色,拉住自己少爷说道:“少爷您小声点,被大小姐听到就不好了。”
  陈侗恶狠狠地甩手,“我姐也真是的,她干嘛要管我管得那么死,要不是她死死管着我,房间都是她的人,我至于和你说个事都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嘛!”
  “大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嘛……”小厮只觉得嘴里发苦,连连劝道。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至于!”他瞪大眼睛,狰狞了表情,手掌摊开,“你家少爷这只手就要不保了!”
  陈侗的话透露了太多的消息,柳斐然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她知道,切入口绝对在这儿。
  得手?他们今晚筹备了什么手段,想做什么?那个他是谁,屠刀李又是谁?这些谜团,看似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柳斐然却觉得,只要解开了这些谜团,案子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再后面柳斐然没有再听到任何有用信息,陈侗即将就寝之时,她便抽身离开了征西将军府。
  当天晚上柳斐然便派人去打听消息,屠刀李这个称呼,再加上他当时曾说了一句这只手就不保了,柳斐然心中也有了一些成算,大致有了个方向。
  迷糊了几天的案情终于有了方向,柳斐然也知道自己在这一方面确实有所欠缺,打定主意招揽几个幕僚,而自己则是欠了江自流一个人情。
  第二日一大早,柳斐然起来洗漱之时,昨日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回大人,大人,小的查到了,七天前,有一个人德堂药房买了您单子上的一种药,小的顺着这条线查到此人,最终走进了征西将军府后门。”
  柳斐然眸光微闪,再加上昨晚听到的消息,她便知这事和陈侗脱不开关系了,“再去给我打探一下消息,就查出事那天晚上,陈大小姐是否在府中找陈侗。”
  “是。”
  传送消息的人刚走,突然见得管家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低声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柳斐然才换上官服,准备去上朝,见他神色如此慌张,心里便是一沉,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姐,表少爷,表少爷他……畏罪自杀了!”
  “什么?!”柳斐然在这一瞬间,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自杀了?此事属实?!”
  “千真万确,是苏大人派人传来的消息,这……这可怎么办啊。”管家急得团团转,昨个儿打了二十大板舅夫人就快要急晕过去了,要是知道表少爷没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柳斐然只觉一阵怒意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听到的陈侗的话,他说的得手了吗,恐怕说的就是杀人灭口的手了吗吧!可恨自己昨夜虽听到了,却没有联想到这边来,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到在监狱里杀人!
  谷雨也听到了管家的话,她对表少爷没什么感情,只是见小姐脸色不好她也不好过,不过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连忙开口说道:“小姐,您该去上朝了。”
  柳斐然回神,严肃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却依旧满脑子都是何有为自杀一事。陈侗绝对没有这个本事能让何有为在监狱里“自杀”,幕后恐怕真的就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了。
  太尉……张震丘。
  柳斐然去上朝,在长弘宫中与苏望对视,都从眼中看到了沉重。
  太尉张震丘一如往日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不过他目光与柳斐然相碰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一个笑容,看得柳斐然心中怒气更涌。
  虽推六公主上位失败导致羽翼被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震丘在朝中依旧是众心捧月般,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诡计把众人绑在他身边。
  柳斐然其实有所猜测,但是奈何太尉府向来都是铜墙铁壁,甚至是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柳斐然等人自然也做不到探查一番了。
  今日上朝终于把各家上报的女儿献给了初闻昊,就得初闻昊挑选。对于臣子来说,初闻昊要是把这二十几个女子全收了都不为过,不过这位新皇实在是不近女色,故而也不太可能。
  初闻昊面无表情地退了朝,今也捧着画卷也是有点愁眉苦脸地跟在身后。待回到宣宁殿时候,今也问道:“陛下,这些画卷……”
  “朕让你安排的,你都做了吗?”初闻昊和了一口茶,问道。
  “都安排好了。”今也连忙从画卷中抽出一张来,在初闻昊面前打开,“此女名为白奕,乃先英人,父亲早亡,下面还有弟妹,家境贫困,自愿卖身为扶持家里面,陛下您认为?”
  初闻昊看了一眼画中之人,此女子眼神胆怯迷茫,样貌倒是还算清秀。初闻昊心有不忍,但也知她既走出卖身一步,自己若是让她纳进后宫,至少她家人不会为贫困打倒,“那就她吧。”
  “是。”今也恭声应道。
  “记得把规矩和她说好。”
  “奴才知道了。”
  而就在初闻昊三言两句敲定了妃子之选时,长弘宫外,柳斐然与苏望走在了一起。
  苏望说道:“今早狱卒发现何有为的是时候,他是躺在监狱里的,原先以为是睡着了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已经没有了性命。”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柳斐然问道。
  “我也还没来得及去看,但听下面的人说,是割脉自杀,地上都是血,不过因为监狱里太暗,所以没人察觉。而除了这个,地上还写了我有罪三个字。”苏望揉了揉眉心,这个案子也让他感觉到筋疲力尽,“斐然,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被一只黑手推着走?”
  柳斐然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何有为是无辜的,他不过是受了我和你的牵连,此事,定不能善罢甘休!”
  苏望拍了拍柳斐然的肩膀,叹息说道:“我倒还好,何有为毕竟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家里那边……听说何有为是你舅舅唯一的儿子?”
  “是唯一的嫡子。”柳斐然补充了一句,“我舅舅还有几个庶子。”
  “那对于何家来说还好一点,不过你舅母那边恐怕就不好过了。”苏望说道。
  柳斐然也不禁苦笑了起来,“我也知道,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快还我表兄一个清白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府衙。”
  “好。”


第41章 
  两人一同来到了监狱里面,何有为的尸体还没有人动过,一眼过去像极了睡着了,只不过脸色惨白,再加上地上的血迹已经发暗,显得有点恐怖。
  “大人。”狱卒帮忙把门给打开。
  柳斐然不忍皱眉,心中愧疚翻涌。何有为何其无辜,就是因为自己和朝中之事,就丢掉了性命,她无颜面对舅舅一家啊。
  “斐然,你没事吧?”苏望微有担心地问道。
  柳斐然摇头,“我没事。”
  柳斐然越过苏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歪歪曲曲地写了几个血字,书写着我有罪三个字。尸体旁边有一块陶瓷的碎片,上面占有血迹,柳斐然拿起与他割腕的口子对比,说道:“伤口吻合,是用这碎片割的腕。”
  苏望凑在柳斐然身边来,看过那碎片之后说道:“这是狱中用的碗,他怎么会有碗的碎片?”
  两人又看其他,地上脚步凌乱,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苏望便走了出来,把昨日看守的狱卒叫了过来,问道:“昨晚犯人自杀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
  几人脸色难看,支支吾吾地都不敢说话。苏望冷下了声音,喝道:“怎么?还要本官请你们说才肯说了?!”
  顿时一众狱卒都吓得跪了下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一咬牙,说道:“回大人,昨晚……昨晚属下一不小心,喝……喝多了,后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守监狱里的士兵闲来无事,漫漫长夜里喝上几杯也算正常。可是这种事情,苏望平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然而出了事,就不能就这样算了。
  “胆子够大啊,当差期间喝酒,谁让你们喝酒的了?!”苏望怒喝,“给我各自去领二十大板。本官稍后再跟你们算账!”
  众狱卒哭丧着脸,却不敢反驳,只能暗叹倒霉,偏是自己当差喝酒就出了问题。
  柳斐然待得众人出去领罚之后,对苏望说道:“会全部喝醉,这本身就是一种疑点,他们这些当了几十年的狱卒,比谁都清楚规矩,虽会喝酒,但应该有分寸才是。”
  “酒恐怕有问题。”苏望叹息一声,“不过这些酒杯全都撤下去了,估计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关键是我们得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事和陈侗脱不开关系。”柳斐然把夜探征西将军府之事和苏望说过,之后又说道:“我正派人在查,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查出来。”
  “何有为手腕上的伤口平整有力,没有多次刮割的痕迹,非是武功高强的人做不到。”苏望说道。
  “凶手明显是在狱卒酒中做了手脚,在众人晕过去之后混进监狱里来,仿造了何有为自杀再逃了出去。”柳斐然分析说道,她突然灵光一闪,“还有一种可能。”
  “哦?”
  “那便是凶手就在昨晚当值的狱卒之中,这样是他最容易动手的。只要暗中在酒里下药,装作和大家一起喝醉,就能轻松对何有为下手。”
  “只要我们揪出这个人,那么我们就知道是谁指使下手的了。”苏望眼神顿时就是一亮,“我去把这人揪出来。”
  苏望查案去了,柳斐然只好回府。她心知肚明此事定然已经传到了舅母耳中,也不知舅母和母亲现在怎样了。
  果不其然,才进家门,就听到了悲怆的哭声。柳斐然快步走到厅堂,就看见何母哭天抢地,柳母也哭着抱住她,好不悲伤。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你让娘怎么活啊!”何母哭着喊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她的额头都已经渗了血,明显是撞了好几次地。
  “嫂子,你要保重身体啊。”柳母死死抱着何母,不让她自残,她眼睛红红的,同样也是憔悴不已。
  见着两位长辈变成这样,一直镇定的柳斐然此时也不由得红了眼眶,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了。她穿着官服,此时却直接跪在了两位长辈面前,“都是斐然不好,有为表兄被我连累了。”
  何母一愣,扑上前一把抓住柳斐然,“你这什么意思?”
  “表兄没有杀人,他是无辜的。我快要找到证据了,他却被人杀害在监狱里,被伪造成了畏罪自杀。”柳斐然心中愧疚,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磕头认罪,“说到底,表兄之所以被陷害,都是因为我,是斐然拖累了表兄。”
  何母愣愣地听完了柳斐然的话,然后她猛然伸出手来扇了柳斐然一巴掌,哭嚎着胡乱拍打着她,“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柳斐然眉头都没皱一下,跪得直挺挺的任由何母打她。柳母见状心头大疼,毕竟是自己女儿,她在何母打了几下之后,连忙拉开了两个人,“嫂子,你冷静一点。”
  “死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冷静啊!”何母几乎是丧失了理智,一把推开了柳母。柳母一下子跌倒在地,柳斐然大惊失色,跪着爬过去,“母亲,您没事吧?”
  “夫人!”谷雨连忙把柳母扶起来,柳眉倒竖,显然是生气了,“舅夫人,虽然表少爷因小姐受了罪,可这也不是小姐做的呀,再说……”
  “谷雨!”柳斐然冷喝一声。
  谷雨一下子被柳斐然吓得脸色都白了,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敢低声说道:“要不是表少爷和他们混在一起,又怎么会让人趁机而入呢?”
  何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说道:“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我可怜的儿啊!”
  到了最后,何母哭得撕心裂肺。柳斐然红着眼眶,再次说道:“此事我一定会还表兄一个清白,事情结束之后,斐然任凭舅母处置。”
  何母冷笑一声,问道:“让你偿命你也愿意吗?”
  柳母脸色大变,连忙拉住柳斐然,“斐然,你别……”
  “是!”柳斐然却径直打断了自己母亲没说完的话,一口做出了应答。
  “小姐!”谷雨被吓得惊叫了出来。
  何母定定地看着柳斐然,突然一声轻笑,满是悲凉。她突然像是浑身力气全被抽走了,软软地跌了下去,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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