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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魔女GL]魔女霓裳-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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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日一早就要断药了。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说到这里,那妇人更是慌张,连连摆手道:“用药如用兵,需前赴后继,不可予敌喘息之机,寨主她老人家如今正是好转中,若是断了一剂,那没准就是前功尽弃啊,可使不得!”
道理其实谁都明白,可如今光说使不得有什么用?我蹙眉垂目不语,穆九娘也是愁眉不展,连守在外面听了一星半点儿的矮个儿女兵都有些惶惶,铁珊瑚大约是耐不住氛围,嚷道:“你们别都不说话啊,快想主意才对,要不这样如何?我看那广元镇上也有几户高墙大院的大户人家,有钱人都惜命,家中多存有各种好药材,要么今夜我和九娘去做个梁上君子,探探看有没有咱们需要的,没准就能摸到几副。”
那穆九娘闻言先点点头,说:“嗯,这个法子倒说得通。”之后却又发愁道:“可是这也说不准啊,别说可能一场空,就算是有怕也不多,能顶几剂的量,也是治标不治本的。”
“先把标治住了也好啊!”铁珊瑚撅嘴跺了跺脚。
待到她们说得差不多了,自己才抬起头来,就刚刚这片刻时间里,脑中已经是千回百转,再三思量之下,仿佛也想不出什么更好一点的法子了,这才叹了一声,开口道:“别争了,如今买是来不及,盗也不能保障,其实珊瑚的法子未尝不可一试,但九娘也说得对,治标还要治本,这标,就照珊瑚的主意,若能缓上一时也好,这本么……恐怕,求人不如求己。”
“这话什么意思?”铁珊瑚疑惑道,我也没空去回和她解释,只转头去问那妇人道:“没听错的话,刚刚你有说过,像天麻这种东西,都是附近药农采来卖给药铺的,那既是说,附近山中就有啰?”
“嗯,山中就有,而且现在这个时节就有!”这句话似乎令对方明白了什么,那妇人赶紧回答道:“这天麻要数冬天的冬麻最好,但春秋之际也是不错的,新鲜采来的和干货一样能入药,可是……”说到一半,声音却又低了下去:“可是,这附近可不好找啊,据说就是老药农也偶尔才能挖到,莽莽大山,哪里能那么容易寻,就算寻得到,怕也给他们挖去了。”
这样的担忧不是没想过,所以自己只是笑了笑,道:“是啊,他们能去的地方,怕是都没了,只是这莽莽大山,却总有一般人去不了,不敢去的地方。”
之后商议了一阵,直到吩咐妥了一切,才慢慢独自走回那间位于高处的静室居所,出来之前练儿刚刚发作过一次,如今应该仍是在小憩休息,自己未与她商议擅自就做了个决定,虽说是情非得已,也别无他法了,但还是担心她会听不得,发脾气什么的,平时倒也没大碍,只是现在却怕刺激了病情。
这般带着担忧磨磨蹭蹭往前,转念一想到时间宝贵,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进入,阖好,再挑开厚重的帘子,若非如此,外面强烈的日光投进来,也会对患者照成不小的影响。
练儿果然还在趴在床上休息,却没有睡,或者是浅眠中被吵醒了,如今是睁着眼的,见我进来也没什么多余反应,只懒洋洋转头打了声招呼道:“回来了?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散漫伏在枕衾之上。
其实明白,这不是她懒散,而是一段时日的发作渐渐令人有些不堪重负了,即使练儿再不把这病症放在眼里,但一次次的忍耐,身子却是实际累积了负担的,每一回发作都会导致肌肉紧绷,没完全缓解过来就可能又有下轮,这会令身子越来越酸疼,尤其是四肢和后背,所以到了如今,即使是卧床休息练儿也喜欢趴伏着,这样不容易碰到那些酸疼的部分,能更好的放松。
于是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伸出手小心揉捏着那即使放松着也是僵硬的肢体,这是这段时候以来自己最常做的动作之一,练儿也习惯了,并不在意,仍是抱着枕头也不抬,只随着我手中的轻重缓急偶尔似有似无地哼了两声,半晌,才道:“怎么不回答?问你呢,之前出去了好久。”
踌躇了一下,果然不如实回答也不行,我嗫嗫试探道:“练儿,出了些事情,所以接下来我……大约会离开几天,可以么?”
这时就感觉到手心下的肌肤微微一紧,我最不愿见的便是刺激到她又发作,所以赶紧柔声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化的解释了一遍,末了道:“寨中本就有几个出身山里采药人家的女兵,当初逃出定军山时也是露过一手的,我看她们不错,想召集起来一同去山里找找,将药续上,也免得你功败垂成白吃了这些日子的苦汤,如何?”
解释的时候,一直在留心,练儿静静趴伏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待到自己这边说完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那让她们去就好了,你去凑什么热闹?答应了不离,又趁我不舒服想要跑远,当真嫌挨咬不够多么?”
“怎么会——”我赶紧赔笑,虽然明知她趴着看不见,还是做了信誓旦旦的神情,保证道:“不跑远,就在明月峡左右的山头转一转,其实也是附近嘛,这种药材少见,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容易寻,还是我领人上去比较方便。”怕她多虑,又补充道:“领人去,只需要轻功好就成,我不是去打架,也不会涉险,这点功力够用了,要是运气好的话,没两天就能回来,放心吧,嗯?”
煞费苦心的解释说明,手下之人却迟迟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练儿?”我停下动作,疑惑而担忧地轻唤了一声,直到她闷闷回答了一句:“说归说,别停啊,挺舒服的。”才松了口气,又轻轻揉捏起来。
这种揉捏江湖上有个说法,唤作推宫活血,其实于自己而言,不过就是些最简单皮毛的按摩手势,曾经身边大部分的朋友都能做的几招,不用特意学也会,换成平时是不敢拿出来献丑人前的,但眼下练儿因为频繁的痉挛而无法真正放松身体,这才逼得半桶水也派上用场。
即使如此,平时都是帮她活动活动手脚就罢了,今日却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心生不舍,见练儿伏着不说话了,自己也就将顾忌什么悉数抛到脑后,认认真真地遵循着记忆中的零星印象,运指运掌,推按捏揉,从脖颈到四肢,从后背到两肋,一寸寸地碾过,尽一切可能帮她松弛舒展。
房中十分安静,直到最后,轻轻掂起那被褥中赤&裸的双足,以指关节尝试着在足心轻抵时,练儿踩扑哧一笑,曲了曲脚趾,终于还是受不住痒,挣脱了桎梏缩起脚,边笑边嗔道:“要去就去吧,弄我痒痒做什么?谁稀罕你照顾似的,哼,小心自己别被蛇虫鼠蚁咬了就好。”
虽是笑哼小骂,但总算也是一种变相的首肯,心中轻松下来,却又生出了许多不舍,虽说事不宜迟,如今和人约好的时间怕就快过了,可还是忍不住伏低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呢喃细语道:“此去快则两三日,不超过五日,还有……除了你,我不给别的东西咬。”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了……到最后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对了,明天又要去另一处扫墓,来去一天,必然是没得更的……OTL
☆、六日
…
说是不跑远,没几天就能再见面,但真正离开之后,果然还是牵挂甚笃。
明月峡本就已是地处高山,左右两边山头更是峰兀林深,地势险峻,原本药农猎户一类的百姓就轻易不会来,自从被附近寨中女兵占山为王之后,更是不敢随便接近,所以若说人迹罕至倒是能不负众望,而且也确实离得不算远,若只计直线距离,没准还不及山寨到广元镇的那七十余里。
只是,这里的每一步,都要比平地行路多付出数倍的努力。
此次与自己一同随行的有五个人,正是当初定军山撤退时于峭壁上派了大用场的那批女兵中挑选的,不但是出入深山险地的高手,而且都曾以采掘草药维持过生计,故对此道颇为内行,她们早遵吩咐准备了齐全,后来一听说是替寨主采药,更是个个摩拳擦掌,深以为荣。
当下事不宜迟,那一夜铁珊瑚和穆九娘去镇上摸大户撞运气,而我这边则天未黑就领着人不声不响出发了,最理想的情况是能在当日就先寻得一点成果送回来,这样无论铁穆那边进行的顺利与否,都不至于耽搁了练儿的病情。
当然,所谓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说大部分情况下不会如此顺利。
主动权并不在自己这里,毕竟说起采药,自己只有幼时一点机缘巧合的经验,对天麻这一味药物更是完全缺乏必要的认识,所以与其说那五人与我随行,到不如说我随那五人行动,决定前进路线和方位的都是她们,自己只是在遭遇困难路段时做个先锋开个路,免得这在方面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
第一日的行动路线很快就商议好了,这几人听说是采天麻,众口一词地表示当往山南侧向阳林密处去,这需要赶上许多里路,但如今季节不对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唯有尽可能往环境适宜的地方寻觅,希望才能多。
所以这天大半时间只能都花在赶路上,赶到山南已是天色擦黑,于是只能就地休息。
这一晚硬是无法安眠,以至于次日刚刚晨曦微露,就忍不住一骨碌爬起来强把人都叫醒了展开搜索,自己则跟定其中据说是经验最多的一人,良师益友最难得,跟随攀谈下来从她口中果然习得了不少知识,最重要是,几个时辰之后,我们终于在一片灌木丛生的草坡上,第一次寻到了那东西的实物。
当时只见那背着篓筐的寨兵如获至宝地大叫了一声,就冲向绿意掩盖下一株不起眼的褐黄植物,若非那顶上点点小花,我真就要当它是枯茎了,那寨兵却跪倒在地用手扒拉开腐叶和泥土,小心地一点点刨出土壤下肥厚的块茎,高兴嚷道:“有了!”
其余人听闻,立即也靠拢过来在附近寻觅,于是第二天不到午时我们就已经陆续有了一点收获,虽然都只是小小的两三块,却应该够解燃眉之急了,当时不敢怠慢,赶紧就吩咐五人中脚程最快的那一位带了这点收获赶回山寨中,务必要亲自交给铁穆两人之一,或者至少是那位医者。
这第一批应急品送出去,心就放下了大半,全员休息了一阵子,到午后再找上几个时辰,又略有小得,夜里围坐火堆商议好了明天再换个地方,才安心地各自休息。
这次照道理说应该能比上一夜睡得更安然,其一是因多少稳住了心中大石,其二,说起来也确实连着好几日都没能好好放松睡上一觉了,自练儿病状显现,我本担心再住在一起会打扰到她于病情不利,想要搬出去,可又怕她需要时身边没人,加上练儿也坚决不同意,遂只能作罢,可打那以后都睡得很是谨慎,以至于浅眠居多,积累了些瞌睡债。
如今空山夜静人安闲,无风,耳中只有干柴噼啪,虫鸣隐约,正是该抖落一身疲惫好好地养精蓄锐之时,闭上眼,意识朦胧,渐渐滑入鹬校从植恢裁词焙蛑蒙砹硕朗糇约旱那逍阎小�
细密绵长的雨丝交织在天地间,被前面一个女孩拉着在雨中奔跑,旷野的尽头是狼群,一只幼狼瘫在母亲身边奄奄一息,它的伤在好转,内部却在溃烂,被污染的血吞噬了原本健康的身体,令其化作无生命的腐肉……女孩抱起它递过来,要接么?正在犹豫之中,却在下一霎眼睁睁看着她与它一同开始消亡……
没有惊叫出声,因为清楚这是梦,近来已不是第一次置身类似的画面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所以没什么好嚷的,不能叫嚷,不可以……因为出声会影响她,躺在一侧的她……
恍恍惚惚忘了身在何处,兀自以为还睡在那人身边,所以咬牙噤声,默默看着眼前幻境中的一切,等待着如往常那般捱过去,这置身一个梦,梦由心生,所以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心事的投影而已。
这次发生在练儿身上的这次事,纵然并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但记忆中掩埋的往事还是被勾了起来,那只幼小的生命,若是没有我做的陷阱,怕是不会出那般致命的意外,而她……
若没有我,她会生这一场病吗?明知道不应该胡思乱想,但还是禁不住会这么思考。
蝴蝶的翅膀,被改变的命运,徒劳的担忧与自责。
在噩梦中保持清醒是件怪异事,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所以人会松一口气,然后随着思绪渐渐走远,甚至还能清楚感觉到梦境的淡化,消失……随着这些发生,最后所谓清醒的头脑也随之一同消失,重新沉入无知无觉的混沌世界……
意识重新恢复是因为鸟鸣和晨光,火堆灭了,还飘着青烟,没有火的烘烤,林中的早晨微潮,太阳的初晖威力尚弱,一缕缕穿过树枝投下来,却驱不散林中淡淡的雾气。
愣了片刻,然后揉了揉眼伸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畅,梦中的一切虽然还记得,不过那之后却睡到难得的熟,安安稳稳的一大觉,是好些日子没体验到的感觉了,当下抖擞精神蓦地站起来,却发现另外四个人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先起身了,可见自己睡得有多熟。
“竹姑娘早啊——”那四人见我起来了,纷纷过来神色自若的开口招呼,只是……或者是多心了,总觉得这份自若中似乎隐藏了些……不自在,心中微微讶异,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终究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不小心被这几个同样围绕火堆而眠的人给听去了,可之后找机会套了几次话,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算了。
此事不过是自己猜测,或者就算是真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梦话可能被听见这一点毕竟不能让人愉快,所以之后的几天夜里都是生两个火堆分开睡,自己的托词是梦呓吵人,而她们也是一口答应,看起来没什么意见,似乎还挺乐意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夜,也是一如既往的熟睡,或者是换了环境的关系,甚至连那些噩梦也渐渐不再出现,而托这安睡的福,积攒起了足够的精力和体力,也让白日里的采药事宜能进行得十分顺遂。
天麻多生于湿润而腐植较多的林中,若有条件适宜的灌木丛及草坡亦可,有几位经验丰富者带领,再一路按这个条件去寻,虽然不至于收获多大,但星星落落总能不断找到一点,每天午后,都会有一名同伴带着当天的收获返回山寨,刚开始是担心那边药不够使,再后来是应为据说天麻需要及时做些处理才能不损药性,无论如何,将当日最新鲜的送回去是最为稳妥之法,毕竟没有冒险的必要。
这样一天换个地方,离开一个人,到了第五日清晨,脚步已经辗转到了南峰山峦之巅,也只剩下了我与最后一名,也是几个人当中对采掘草药最为内行的一名女兵。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着急的了,经验也积累了不少,地方还是块好地方,寻常人几乎不可能上得来,所以处处有宝,这天除了天麻之外,其余一些比较好的药草我们也一样采集,反正多多益善,于是临到正午时分,各自的背篓已经几乎塞得满满了。
“竹姑娘,我看接下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回去吧?”最后一次休憩喝水时,那女兵就建议道:“今天就咱俩采的,再算上前几日大家送回去的,单是天麻已经够用小两月的了,其余药材也攒了不少,咱们没必要再多找了,否则只怕这路途太远来不及回去,今晚还要在山里待上一夜呢!”
看看天色,再想想路途,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嗯,今天咱们是一定要赶回去的!”自己点点头,也顾不得再休息了,爬起身背好东西,就结束了这几天来的山中采药生涯,就此踏上了归途。
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可一旦踏上归途,突然就急迫如归心似箭,小别六日,这对我和练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事才对,可是这六日却是她病中的六日,虽说离开时已经在渐渐好转,但仍是不可掉以轻心,自己不在她身边,真不知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不是真有好好调养。
本来存心不去想的问题,如今一股脑都冒了出来,脚步不由自主地越来越急,只是身边还跟了一人,不能轻身提气赶路,而路途也确实走出了太远,如今整整一个下午疾行,却不过返回了三分之二的路途,当天色渐渐暗下时,还剩下十来里没有赶完。
当时满心想得都是在今夜就要见到她,所以并未像前几日那般入夜即安歇不动,而是燃起松明,摸黑继续赶路。
谁想自己的这份急迫,却差一点连累了别人出事。
山路本就崎岖凶险,说是路,其实无路,不过是自己摸索踩出来的,如今手中的火把照亮有限,夜里黑漆漆地也只能看见方寸间一点隐约事物,我在前面匆匆开路,仗着自幼的山中生涯和轻身功夫,倒也走得顺利,却蓦地突闻身后哗啦一响,紧接着一声尖叫,再回头时,却已经没有了人!
“竹……竹姑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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